无标题无仇之杀No.64816643 返回主串
2024-12-26(四)22:51:26 ID:PxF3XQg 回应
十四岁是一个很微妙的年纪。
这个年纪的孩子稚气未脱,依旧有些依赖父母,但又生发了独立的意识,有了从父母身边独立出去的基本能力,因而总是有些矛盾的别扭心理。他们往往要用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从这个阶段中脱离出来,摆脱心理上对父母的依赖,迈入万事靠自己的阶段。如果有足够多的时间,过程足够顺利的话,当事人甚至察觉不到这种微妙的变化,自然而然地就独立了出去,而那些始终在心理上被拴在父母身边的“失败者”,在年龄增长到一定岁数后便会被人嫌弃,被视作反面典型和软弱的怪胎。
所幸,十四岁的你没有这种风险,因为你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
>男
>女
无标题无名氏No.65840179
2025-04-16(三)09:34:30 ID: PxF3XQg (PO主)
你和老人下了山,身后浓烟滚滚,火势渐渐变大,赵火与赵武都在其中消失,你们这一夜在外面过了夜,老人为你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随即第二天一早便启程回了村子。
你在村前不远处看到了自己的小灰马,它看到主人回来,高兴的鸣了几声,随后刨了刨蹄子。你们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包裹,仔细查点了其中的东西,一点无缺,顾秋音留给你的万楼客栈楼主腰牌也在其中。你换了身衣裳,和老人商量片刻,还是决定回村子一趟,主要是想要打探一下赵武兄弟的情报。
村人看到只有你们两个回来了,无不面如土色,都以为你们的行动失败了,武功高强的“大侠”也没能全身而退,即使在你和他们解释了情况后,他们也依旧惴惴不安,看上去并没有很相信你的说辞。
村人给了你一些疗伤的草药,但效果有限,老人表示你需要一个真正能治伤的大夫,你看着周围的琼山峻岭,不知道在这种地方怎么能找到个好郎中,老人思考片刻,表示只要去了永州,他就有办法帮你找到至少一位大夫,安阳本地的医者在老人看来都是一群二把刀,而你受的伤只有真正优秀的大夫才能完成全部的治疗。
尽管对老人所说的话有些怀疑,你还是接受了他的说法——永州,最后还是要去永州,你想起了在山上时赵武说的话,他现在又在哪?他想去哪?
你们在村人中打探了一下赵武赵火兄弟的事情,他们父亲曾是军员,外出后便再没回来过,村人们都当他死了,而他们兄弟的母亲也活的不长命,从小只有赵火一个人拉扯赵武长大。在村人看来,赵武是个羞怯内向的孩子,赵火则是强撑出哥哥的模样,其实两人的相处相当笨拙——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弟弟,一个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哥哥,村人都有些可怜这对兄弟,因而从小就多加照拂,直到马天防回村。
没人能说明白赵火是怎么开始跟着马天防的,这里也是让你最糊涂的地方。有说马天防拿赵武威胁赵火给自己办事的,有说马天防在赵火小时候就和他相识的,甚至有说马天防给赵火下了蛊,让他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的,你觉得这些说法都不可信,不过凭你在寨子里见到的马天防的表现,的确无法理解为什么赵火会认这么个人当“大哥”。
众说纷纭,最后是老人带回来了一个听起来比较可信的说法。
赵/家兄弟的父亲从军后两年,在边疆戍卫时与一校官起了矛盾,逐渐演变成不死不休的深仇,一夜里,他趁着校官睡觉时摸入营帐,割了校官头颅,随后趁夜盗马远跑,时正值右贤王举兵扫荡关外,军中无暇去追捕一名逃兵,只草草给各地发了缉捕令,又在军中整治了几个同样的乱党,却独独让赵/家兄弟的父亲逃出生天,搏得一命。
他策马南逃,将盔甲佩刀都转卖给了北宁侯府的家丁,而后继续南下,意欲回乡,只是半年后端王携北宁侯率边军反叛,被朝廷带兵平定,讯问家府家丁时,有人将赵/家兄弟的父亲供了出来,他被被打作叛军同党,有司督促南方各郡追捕,终于在密州安阳以北三百二十余里的鸣水村抓到了他,一经下狱,处理从重从快,两日后便押入大牢处死。
马天防当时向北游行犯罪,竟然与赵/家兄弟的父亲同期下狱。端王叛乱牵扯之人数以万计,刑吏自觉牢监不足,便且让死囚与寻常犯人同监,马天防便是这时与赵/家兄弟的父亲说上话的,成了众多乡人中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他们究竟在狱中说了什么,你们不得而知,只知道马天防乎受了赵/家兄弟父亲的嘱托,出狱后四处打点,让这兄弟二人免于他们父亲的连累,随后南游归乡,按照嘱托,从此“照拂”赵火、赵武兄弟二人。
“这也太详细了。”你不敢置信地看着老人道:“您从哪里打听到的。”
“自有办法。”老人淡淡回道。
这故事细节颇多,若是属实,你对马天防的印象似乎又要有所改变,只是大寨中他的懦弱表现已然深入你心,不是一个不知真假的故事就能彻底扭转的。
你们在这村子停留了一晚,询问得知,江淮曾来过村子一趟,眉间的那抹血迹尚未拭去,看起来失魂落魄,只简单对村人道别后便草草离去。这是众多消息中唯一让老人有些意外的,他本以为天山弟子会居于此乡,为剿灭贼匪做准备,没想到竟然一走了之,他摇摇头,对你道:“天山势危,没想到竟到了这种地步,门下弟子连信诺都不顾了。”
当夜下了一晚的大雨,你二日,你们上马出发,穿过小峰山的关隘,只见到那日的强盗大寨被烧成了一片漆黑的荒地,周遭十里山坡皆成灰土,令人心神动容。
老人策马走到你的身边,看着这被烧干的景象,淡淡问道:“如何?”
“如何……什么?”
“这一次‘行侠’的经历。”老人说道:“你觉得如何?”
你:
>沉默
>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5843837
2025-04-16(三)16:39:56 ID: PxF3XQg (PO主)
“……难。”
老人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难在何处?”
你想到夜晚环伺的狼群,想到满寨亡命的强盗,想到说谎如喝水一般简单的赵武,还有表面和善的宁雨缪与掌握着特殊本领的徐海,只觉得身心疲惫,不由得叹了口气。
对老人来说,这声叹气足矣成为回答。他望着面前被烧毁的大寨,收敛笑意道:“多数人只看见了任侠们快意恩仇,重诺轻生,受众人敬仰的一面,却忽略了这一面背后隐藏的真实。就拿这寨子一次说事,我们其实不只有随着天山弟子上山杀人,剿灭强盗一条路可走,更多的是看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
“不错。”老人看了眼你的包裹,道:“你有一枚万楼客栈的楼主腰牌吧,不论那是谁给你的东西,倘若你将此物示于宁雨缪之前,他便极可能将那两人双手奉上。这腰牌在绿林人物眼中分量极重,哪怕宁雨缪不情不愿,他也要顺从手下们的意思。”
你犹豫片刻,“那……我们做错了?”
老人再度微笑道:“我没有这么说。”
“但是先生说,我们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凡事皆有另一条路可走。”老人说道:“倘若你真的拿出楼主腰牌与宁雨缪交涉,赵武的事又要怎么办?你可能会和宁雨缪一起被大火烧死,哪怕逃脱出来,也要从此被一个能够驱使百兽的年轻人追杀——你觉得这个未来会比现在更好吗?”
你沉默下来,赵武的反覆无常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你们真的为敌,你不敢说自己就有十成把握能赢。
老人安静地看着被烧成白地的寨子,突然对你道:“你觉得此事多难,那他们又是怎么看的呢?”
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老人说的是谁,想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这群已死的强盗,老人继续道:“这群强盗都是身经百战的亡命之徒,与官府做对,与镖师做对,与找上门来行侠仗义的门派弟子做对,也可谓是身经百战,又有宁雨缪这样的人物作为头领,因此一路转入永州也未见受挫。他们来小峰山本是为了掘宝,戮人劫财之事只是顺带,因而不常有本地豪侠上门寻仇,密州又无什么出名的门派,本地官兵亦是孱弱,这本应是个游山玩水一样的惬意之事……”
“而今,”他一指一具被埋在废墟里的尸体,“身死名灭,葬生此处,再无人祭。”
他抬眼看向你,平静道:“对他们来说,你就是他们的难。”
你默然注视着眼前的废墟。
老人叹声道:“你不要妄自菲薄,若论武功,天山弟子可算是门派弟子中的佼佼者,却因大意险些丧命此处,与之相反,你却能与之为敌,甚至连连破之,这已经远胜初出茅庐的门派弟子了。”
你依旧沉默不语,良久之后,你有些落寞道:“我在想……宁雨缪死前说的那些话……”
这一次换成了老人沉默倾听,你则继续道:“我倒是不相信那神神鬼鬼的怪话,只是有一点……昨天我一连杀了十三四人,这种感觉让我感觉有点……不真实。”
你指着老人刚才指着的尸体道:“他是怎么死的呢?是被火烧死的吗?是被狼咬死的吗?是混乱之中,被倒塌的营房砸死的吗?还是说……是被我杀的呢?”
你怅然道:“您看,这些人都活了二三十年,他们的父母亲人在哪里?有没有兄弟朋友?我在此地杀了他们,会不会已经与渺远之外的某人结下仇怨?未来的某个夜晚,会不会有人摸入我的房间,割断我的喉咙?”你顿了一下,继续道:“宁雨缪也是如此,您说他有着‘百二神枪’的名声,绿林里会不会有他的朋友呢?也许有人会为他来报仇吧,我杀人愈多,就有愈多人来杀,最终一定会遇到我所防范不住的风险……”
你按下了“我甚至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都该死”这句话,觉得说得有些偏题了,便转而说道:“我不是想说自己怯懦怕事,只是我与这些人之间的杀怨,就好像——”
“无仇之杀?”
你惊讶地看向老人,老人则轻叹一声,“你和南果仁当初说的话一模一样。”
你多次听到南果仁的名字,对其人却一无所知,老人没有解释这位南果仁是何方神圣,而是对你道:“杀人愈多,就与愈多人结仇,但在这个过程中,你也与愈多人结缘。赵武、赵火这两兄弟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天下间事必有因,哪里来的无仇之杀,你杀一人,得罪两人,结好三人,谁能说这是好是坏?以杀人戾道行救人之事,谁能说这应不应该?终凭本心罢了,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反而一事无成,终究泯然众人。”
老人止住话语,沉默片刻,他叹息一声,掉转马头,留下一句道:“行路无问西东,行事问心无愧,世间诸多烦恼,终唯此道而已。”
你望向天空,苍白的天幕下,一只黑色的乌鸦正在这寨子的尸骸上空盘旋,点点白雾缭绕、飘散。
你恍惚地伸出手去,一点白雾落入你的手中,顷刻而化。
下雪了。
…………
【间章·无问西东·完】
无标题第二章·鹿死不择音No.65843885
2025-04-16(三)16:44:50 ID: PxF3XQg (PO主)
你从冥冥的玄妙之感中抽身而出,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你稍稍抬手挥袖,宽大的云纹绣袍顺着白皙的手臂滑下,另一手扶住袍子,伸手从身边环绕的清澈泉水中取出一捧,注视着它从你指间缓缓流走,心中平静,了无波澜。
你再度闭上双眼,调理着自己的内息。
“道与之貌,天与之形,无以好恶内伤其身”,你刚才那种超然无味的平静反而会戕害你自己,喜怒哀乐皆为四性流转,过于抑制此性,对你的修行没有好处。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对你来说,思虑这些事情也没有意义。你再度睁开眼睛,只感觉浑身舒畅,浑然而成的内力流转四体,充盈五脏,周身杂秽尽数排出。你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又活动了一下身体,终于站起身来,懒洋洋的念了一句:“上神乘光,与形灭亡……窈窈冥冥,昏昏默默,这抱神于形的法门还真是无趣。”
你低头俯看这清澈的水面,那其中照映出你的面容。
你:
>是男
>是女
>“哎呀,在意这种事情做什么?”
无标题无名氏No.65844108
2025-04-16(三)17:12:17 ID: PxF3XQg (PO主)
>>No.65843924
水面中倒映着一个面容秀气,唇红齿白的少年,双目有如狐狸一般,长长的睫毛好似蝶翼。
你眨眨眼,歪了歪头,水中人也和你一样歪了歪头,你笑了起来,随手弹出一道真气,击中水面中你的倒影,泛起阵阵涟漪,“真是的,学我干嘛。”
倒影破碎,你转身走出此次环绕的泉水,脚步轻快地在水面上的石头之间轻轻跳跃,最终站到了出口的石门前,衣摆尚未被水打湿。
你清了清嗓子,敲了敲门,对外面喊道:“喂喂喂,有人吗?你们师叔闭关结束啦,谁来开个门呀?”
外面:
1-5:石门打开
6-0:无人应答
无标题无名氏No.65844694
2025-04-16(三)18:17:45 ID: PxF3XQg (PO主)
外面的确有人听到了你的声音,沉重的石门松动了一点,随后打开一条缝隙。一缕天光射入昏暗的洞窟,你用手挡着眼睛,对外面连连喊道:“诶等等等等!别开的这么快,我眼睛有点受不了……”
外面传来一个男子声音,听上去似乎有点无奈,“白师叔,我正在外面睡觉呢,您怎么偏挑这个点儿结束闭关啊……”
“这是什么话?”你不满道:“我决定什么时候结束闭关,难道还要看你是不是醒着吗?再说了,这里面暗无天日的,上哪知道你睡没睡觉。”
“知道啦……”外面的男人打了个哈欠,石门打开的速度慢了些,你眯起眼睛,让眼睛适应着外面的光线。
石门打开一个足够你通过的缝隙,你侧身出去,不满的对外面的男子道:“你就不能开的宽敞点?”
“您能过去就得呗。”
外面站着的是个身穿灰蓝色道袍,比你高出两个头的魁梧男子,他面容宽大,双眼微狭,头发系成一个道髻立在顶上,看起来确实是睡眼惺忪。
“呃……”男子打了个哈欠,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什么态度!你师叔出关了,你就这么迎接吗?”
“嗯……”男子上下打量了你一番,最后无奈道:“师叔又想喝酒了?”
“诶嘿,咱就知道玄微你小子有悟性!”你抬手拍了拍玄微的胸脯,嘿嘿笑道:“怎么样?还是老价钱,一坛酒换半块儿玉佩,你可以再卖给怀襄的公子小姐、达官贵人们嘛……”
出乎你的意料,玄微这次摇了摇头,对你认真道:“不行啊,师叔,上次天师来咱们紫清观的时候特地交代过,让我们监督您不要酗酒了,要是出了问题,师傅他老人家都得遭殃……”
你瞥了他一眼,装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道:“师叔让你帮个小忙,哪来的这么多借口?再有了,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人家公子小姐乐意花这个冤枉钱,我也能小酌几杯,就是师兄来了,我也是这么说,绝不让你担半点责任!”
玄微又摇了摇头,他犹豫片刻,还是对你道:“那个,师叔,不瞒您说,其实这怀襄城里有钱的那几个主,手里都是您开过光的物件了……什么玉佩啊,手镯啊,长命锁啊,这人家都有了,不缺这个了。”
你愣了一下,“不缺了?”
“对,东西可多了,他们现在琢磨着倒卖二手呢,您现在还拿这东西换钱,人家都不爱要了。”
你皱起眉头,长长的“嗯……”了一声,难得的认真思考起来,“这倒是个好问题,看来得想点新玩意来让他们掏钱了……”
“诶师叔您等等,别想酒的事了。”玄微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你抬起头来,“嗯?怎么了?”
“师傅说等您出了关,就去见他一面,有要事相商。”
“要事相商?”你疑惑道:“他能有什么要事?怎么,我闭关的时候发生什么大事了?”
玄微:
1-5:“呃……大事确实有……”
6-9:“我觉得您还是去和师父当面谈比较好。”
0:“不瞒您说,前两月天师府……”
无标题无名氏No.65845028
2025-04-16(三)19:01:16 ID: PxF3XQg (PO主)
一向对你直来直去的玄微此时却显得支支吾吾,一双小眼睛别到另处,“额……这个,我觉得您还是去和师傅亲自谈比较好……”
“什么事啊?”你歪头问道:“你知道?”
“额!”玄微立刻用力地摇头,“不不不!额,知道一点,但是也基本不知道——唉,师叔你见了师傅就明白了,我是不方便说的。”
“嗯……”
你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玄微看了半天,身高体壮的道士被你盯的心虚发毛,转身退了一步,对你躬身行礼道:“师叔,您别在这儿让我为难了,师傅交代我的任务就一个:您出关后给您带个口信,让您去见他,至于您二位究竟要说什么——您真别问我,我真不知道。”
“知道了。”你平静地答了一句,语气和先前全然不同。玄微暗中松了口气,知道你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不正经,真的有正事时却相当可靠,随即维持着躬身的姿势对你道:“师傅现在正在——”
“紫清殿吧,我知道。”
你扔下这样一句话,随即转身出发。玄微愕然抬头,你的身影已经从他面前消失,山下的阶梯上也看不见你的踪影,好像刚才的对话只是一个幻觉,只有打开的石门缝隙才能证明你已经出关。
他叹了口气,昂首看着石门上方微微褪色的两个大字,喃喃道:“盈即……盈即……离却而饥,盈即而食,师叔今年才十而有四啊……”
他摇摇头,叹息道:“真是……非同常人。”
你对于玄微的感叹毫不知情,只一炷香后,你已经轻轻落在了紫清殿前的小场上,此处是你师弟、紫清观掌门的修行之处,若是有什么要事,你们都会在此地相商——不过自从你来了这紫清观以来,你还真没遇见过什么要事。
你大步走入殿中,四下打量了一下——和你印象中一样,看起来不像是被人上门找茬的样子,只有紫清观观主一人坐在主位上,见到你从殿外而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意外地问道:“白师兄?您什么时候出关的……”
“两柱香前。”你没有半点废话的答道:“玄微说你有要事找我,说吧,怎么了,南海剑派又要上门找麻烦了?还是说有什么你都应付不了的妖人潜入了怀襄——对了,不会又是梅友仁吧?那我也难应付他……”
“不不不!”堂堂紫清观观主,在你面前竟然和玄微一样紧张,他清了清嗓子,思忖片刻,还是对你道:
1-3:“天师府的阳宝被人盗走了……”
4-6:“掌教师兄的弟子来了,天师有话要对您交代。”
7-9:“您那位玉青门的师侄来了,她还带着……”
0:“是怀阳侯找您。”
无标题无名氏No.65845196
2025-04-16(三)19:26:41 ID: PxF3XQg (PO主)
“掌教师兄的弟子来了。”他严肃的对你道:“天师有话要对您交代。”
“师兄的弟子?”你稍微蹙眉,“哪个弟子?”
“张为真……等等,师兄您不会忘了吧?就是那个在上次水鹤演武时惜败给云家公子的那个……”
“哦哦!为真师侄啊!想起来了!”你一拍脑门,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他得身形,“就是那个……额,那个用剑特别在行的那个……”
“额……为真师侄不是很擅长用剑……”
“啊?”你抬起头,看着这个比你大了三十多岁的师弟,疑惑道:“不是那个吗?那是谁啊……”
“不是用剑的那个,是用锏的那个……”
“用锏的那个?咱们道门还有人用锏吗?”你没怎么思考,下意识疑惑道,随后张为真的身影浮上你的心头,那个在偌大的演舞台上轻灵辗转的身影突然出现,你一下想起来了张伟真的身影,随后又一拍脑门,连连说道:“啊等等!想起来了!这下真想起来了!张为真……张为真……那个八年前师兄八十大寿的时候收的弟子对吧?”
“对对对!就是他!”
本来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天师座下统共只有四名弟子,每个都名满天下,而你表现得却好像对他们一无所知似的。这本不是什么值得激动的事,但紫清观主看到你如此努力的回想,竟然也被你带动了起来,激动得连连点头道:“为真师侄近来可是掌教师兄的心腹,教内大小事宜,往往都要让他代为传达意思……”
“哦,知道了。”你一下恢复了冷静,甚至还有点无聊地问道:“所以呢?他来找我干什么?师兄不是说好让我在此做个十年八年的闲云野鹤,再把我接回天师府的吗,怎么,他反悔了?”
你突如其来的冷静让紫清观主的激动显得如此失态,他愣了一下,随后讪讪地说道:“额……这个……这是掌教师兄带给您一个人的话,我也不知道……”
“嗯……”你做出思考的样子来,实际上脑中什么也没想,只是最后对紫清观主道:“不管怎么说,先让我见见他吧——对了,现在什么时候了?”
紫清观主想了片刻,决定先回答你后面的问题:“现在才是寅时,为真师侄恐怕还在睡觉。”
“没事,我去叫他。”你随口甩下一句,旋即大步走出大殿。
紫清观主急忙快步跟上,“等下,师兄,您还不知道为真师侄住在哪房呢——”
你停下脚步,紫清观主险些跌了一个趔趄,但你只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道:“啊……也是哈,话说这个时辰去打扰他是不是不太好?要不然等明天再见?”
紫清观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是和你相处这么短一点时间,他就已经感到有点疲惫了。听了你的问题,紫清观主终于找到机会能清净一个晚上,因此连忙说道:“正是如此,现在寅时,弟子们大多已经睡下了,想来为真师侄也不能免俗……不过,要是师兄您真想现在去见面,我可以给您引路。”
“哦,那带路吧。”你随意说道。
紫清观主一愣,随后在心中痛骂起自己来,自己为什么要加最后这一句没用的客气话。
是夜已深,当你们来到张为真居住的客房时,他:
1-3:睡下了
4-6:还没睡
7-9:打坐呢
0:梦中舞锏
无标题无名氏No.65846785
2025-04-16(三)22:23:52 ID: PxF3XQg (PO主)
紫清观主把你带到张为真的客房,窗户向外透露着微光,你歪了歪头,看向紫清观主,轻声问道:“他还没睡?”
紫清观主摇了摇头,尽管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压低声音——凭你们的辈份,就是冲进去揪着张为真领子把他晃醒他也得谢谢你们——但他还是低声对你道:“为真师侄为人比较刻苦,可能还在修习吧。”
“为人刻苦吗……”你低声嘟囔道,随后摇了摇头,向客房走去,“去看看他干嘛呢。”
紫清观主跟在你的身后,亦步亦趋,你则没想太多规矩,直接走了进去。
客房内,张为真双目紧闭,眉头拧成一团,坐于床上,五心朝天,似乎正在修炼内功,只是脸颊憋的通红,看起来并不好受,像是在忍耐什么东西一样。
紫清观主看到他的模样,眉头微皱,在你身后轻声道:“为真师侄的这是……”
“有点不对?”你瞥向他,笑道:“他是师兄的弟子,修行自有师兄指导,你确定他的周天运转真的有问题?说不定这只是师兄的一点独家法门呢。”
紫清观主对于教习弟子颇有心得,他在修道一途亦是浸淫许久,因此此时还是颇有信心。他摇了摇头道:“不,不对,不论什么法门都不可能要求人在修炼时内息不稳,掌教师兄……”
紫清观主的话顿住了,他本想说“掌教师兄为什么没有给自己的弟子调谐气血,指导修炼?”,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当今天师年事已高,紫清观主入门时,天师已然名满天下,在修炼上给予他许多帮助。对他来说,当今天师不仅是道门掌教、本代魁首,也是一位亦师亦兄的存在,因而不敢有哪怕一点冒犯。
你看了一眼紫清观主,没有说话,走到盘坐在床上的张为真身前,上下看了看,突然说道:“强梁者不得其死,你没听过这话吗?勇武刚折,何有其德?”
张为真没能说出一句话,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调停内息上。
你毫无预兆地突然刺出一指,深深刺入张为真侧腹上一点,这里不是任何穴位,看起来也与寻常气血流动的脉络不符,一旁观看的紫清观主瞳孔微缩,未置一辞。
床上,憋的满面通红的张为真挨了你这一指,双目猛地睁开,嘴巴下意识张开,身子颤抖不已,好像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受着点。”你平静地说,手指几乎完全刺入张为真的侧腹,随后微微一扭,张为真的表情更加痛苦了。
“师兄。”紫清观主在旁边说道,你知道他这是要提醒你注意尺度,倘若做的太多,就不是张为真现在的修为能受的了的了,你自然知道这一点,便淡淡地回了个“我知道”,随即便由食指对张为真身体里注入一股精纯的内力,操控着它在张为真的经脉中迅速游走一圈,而后抽手回来。
张为真大汗淋漓,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起来像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你退后半步,张为真立刻从床上翻身而下,不顾自己的状态,跪在你面前,当即拜道:“多谢师叔赐教!这真是……真是……”
“我其实也没教你什么。”你诚实地说:“你只是小周天运转不畅,在一处多有淤积,我帮你把它冲化开了而已,举手之劳,不必多谢,具体怎么修炼,你还得问我师兄。“
你说的轻描淡写,在张为真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他知道你这“举手之劳”的裨益,可能需要数年才能完全消去的隐疾,就被你这一指给轻易破解了,这可是应当报答的巨大恩情。
你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留神,而是扶他起来——张为真比你高一头,其实是他自己站起来的——对他道:“你此番前来,是不是有师兄给我的口信?”
张为真点点头,呼吸依然有点紊乱,他看了一眼紫清观主,后者识趣地自己走开,随后,他做了个深呼吸,严肃的对你说道:
1-3:“天师府阳宝失窃了,师傅让您在永州多多注意——持宝者很可能这段时间就进入永州。”
4-6:“玉青门已经三月没有消息了,现在道门弟子都在全天下的寻找阳宝,师傅希望您去查看一二。”
7-9:“有三个赊刀人进入怀襄,师傅希望您去把他们找出来。”
0:“是怀阳侯转托师傅让我给您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