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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4816643 - 跑团


无标题无仇之杀No.64816643 返回主串

2024-12-26(四)22:51:26 ID:PxF3XQg 回应

十四岁是一个很微妙的年纪。

这个年纪的孩子稚气未脱,依旧有些依赖父母,但又生发了独立的意识,有了从父母身边独立出去的基本能力,因而总是有些矛盾的别扭心理。他们往往要用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从这个阶段中脱离出来,摆脱心理上对父母的依赖,迈入万事靠自己的阶段。如果有足够多的时间,过程足够顺利的话,当事人甚至察觉不到这种微妙的变化,自然而然地就独立了出去,而那些始终在心理上被拴在父母身边的“失败者”,在年龄增长到一定岁数后便会被人嫌弃,被视作反面典型和软弱的怪胎。

所幸,十四岁的你没有这种风险,因为你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

>男
>女

无标题无名氏No.65857268

2025-04-18(五)00:23:13 ID: PxF3XQg (PO主)

这雪一连下了七日,或大或小,在你们进入永州这一路上,一直都至少有一片懒散的雪云飘在你们的头顶。

“呼……”你的双颊在雪日里被冻得通红,注视着远方雪地里那个白色的灵巧身影,心中默想着如果是你要怎么射中这只兔子。

你的左臂缠着几层葛布,吊在身前,肩膀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完好,和左臂一样,都要遵循医嘱不能动弹,因此射箭是不可能了。

老人手持漆弓,蹲踞在你的身旁,上身直立。他的一身素衣几乎完全融入了雪地,和远方白兔的柔软皮毛一样,成就了一种别样的保护色。你轻声对他道:“应该向左一点……”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顺畅的拉开,没有丝毫颤抖,但瞄准方向比起先前确实偏左了一点。

咻!箭矢脱弦而出,那雪兔警敏的听到了声音,卯足了劲向左侧一跃——啪!正被这支箭射碎了脑袋,当即爆出一滩血来,全然无力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老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对你点了点头。你们从光秃秃的灌木丛中站起,一路走到野兔边上,老人抽出插在雪地中的箭,检查一下后将其掰断,随手扔在雪地里,你则提着雪兔的后腿把它拎了起来,高兴地对老人道:“今天的晚餐可有着落了,也可以给平先生分一些。”

“不用在意他。”老人走过你的身边,你跟上去,“他给你治伤不需要报酬,这是他欠我的人情。你要是给了他好处,他反而要为难。”

你有些不解,“只是一点兔肉而已……也不行吗?”

“最好不要。”老人说道:“他是典型的江湖人思维,所取必有所还,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我帮过他不少忙,现在只是请他过来给你治伤——只是这点小事就算偿还了我的人情,他对此还十分生气呢,觉得我瞧不起他。”

你当真搞不懂这位“平先生”的想法,更搞不懂他和老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位平先生是你们进入永州之后第三天被老人找来的,老人曾经对你承诺过,只要进入永州,他就有信心为你找来至少一位高明的大夫,你们为此稍微绕了点远路,在这路上,你的伤口几乎溃烂,老人只能用刀刮下腐肉,尽量为你处理伤口,而在抵达平先生的“府邸”时,你已经因高烧而几乎失去意识,全凭着燃烧着的内力和你强健的体魄才没有死去,也因此对平先生究竟是如何把你救回来的一无所知。

据后来你听这两人谈话时的只言片语,似乎老人把你送到平先生家里时十分焦急,而在平先生看清了你的伤势、向老人问清了这些日子对你的治疗后,他干的第一件事是飞起一脚把老人踢出门外,随后骂骂咧咧地把门关上,任由老人在风雪中过夜——你觉得这种事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听起来平先生并不像欠了老人人情的样子。

平先生只用了一夜便把你从昏迷不醒中救回来了,并且给你的伤口全都做了完整而高明的处理,当你从昏迷中茫然的苏醒时,平先生正在指着老人的鼻子破口大骂,说他是外行中的外行,不懂装懂,乱给你治病,险些把你害死,就算你苏醒过来后要拔剑砍死他也是理所应当,而在两人发现你已苏醒之后,向来冷静的老人终于松了口气,平先生则是快步凑过来,目光灼灼地问了你许多问题,都是问你是否感觉到了某种不适,而你对他口中描述的症状都完全无感,这让平先生啧啧称奇,扭头对老人表示你是个举世罕见的药罐子,怕是被斓彩蛇咬了也能撑个三四天再死。

你在平先生的“府邸”休养了一上午,而后准备告辞出发,结果平先生再度暴跳如雷,对着老人破口大骂,说这家伙根本不懂得怎么照顾人,你这伤至少要养护七日,要是只有老人这个不懂医术的二把刀在你身边,你怕是一日就死了,随即气哼哼地转身回房,飞快地收拾了行李,从房后骑着一头小驴走了出来,表示要一直跟着你们,直到确认你的伤真的能好的差不多了再走。

在平先生指着老人鼻子骂的时候,后者从来没有反驳过哪怕一句话。

当你们回到营地时,平先生正坐在地上摆弄柴火,他看到你手里拿着的兔子,瞳孔一缩,猛地跳起来,拿着木棍指着老人道:“你是不是又想让他摆弄这破弓了?王八蛋,跟你说了多少次,他这伤动不得……”

你讪讪的说道:“那个,这兔子是先生自己射中的,我没用弓箭……”

“你小子别给他开脱!”平先生转头瞪了你一眼,随后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盯着老人道:“他射箭那点本事我还不清楚……三十步以内还算准,再往外射什么都费劲,这冬天出来找食的兔子最是胆小,三十步之内有什么活物都得跑……你瞧瞧,一箭毙命,能射中这么大点个脑袋,他哪里有这本事?就是运气好也不可能射出这种箭……”

“江乾出言提醒了我。”老人平静地看着比他矮一个头的平先生,语气没什么波澜,“没有他在旁指导,我确实射不出这么好的箭。”

你被这话说的有些脸红,平先生则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那就不奇怪了……”随后看了看你吊着的手臂,语重心长地对你道:“小子,你可别听这家伙和你瞎扯些有的没的,你的伤是天字第一的大事,有这家伙在旁边,你哪能遇到什么非出手不可的情景呀……听好了,就一句话,千万千万别动了伤口,否则到时候一旦恶化,就是我也无能为力了。”

你点头答应,随后平先生看着你手上拎着的兔子,笑眯眯地说道:“唉嘿,怎么,今天要给我这个老头子开荤了?哎呀,这么客气做什么……”说着,他就要伸手来拿你拎着的兔子。

老人从你手中先一步拿过雪兔,毫不留情地对平先生道:“收敛点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这么不知羞。”

“嘿——你就是看不得我好!”平先生又激愤地指着老人骂道:“我出来时就带了一堆炊饼,这些天下来吃的我肚子都撑了!你却连点兔子都不分我……”说着,他转头看向你,嘿嘿笑道:“小子,这老东西就听得进你说的话,你帮我劝劝他,也正经四五天没开荤吃肉了呢……”

“不用和他胡搅蛮缠。”老人已经径直走过平先生,摘下漆弓,挂在他的那匹老马上,转而抽出一把小刀,开始处理这只雪兔的皮毛和内脏。

听了这话,平先生又转头去骂他了,老人权当做没有听见。你的目光在两人中来回摇摆,真是有些分不清老人口中的“平先生”和你面前这个脾气暴躁的小老人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你摇了摇头,走到正用蹄子漫不经心地刨着地的小灰马旁边,捋了捋它的鬃毛,它立刻亲昵的把脑袋凑过来,在你身上蹭了蹭。你笑了笑,从它驮着的行李中拿出一块蜜糖,放到它嘴边,它迫不及待的吃下,明显开心多了。

你又捋了捋它的鬃毛,看着它的蹄子不断的在地上刨,刨完了雪就开始刨下面的泥,直到弄的一蹄子上都是湿粘粘的泥,转身走到刚燃起不久的营火边,坐在老人身旁,看着被串在火上烤的、没了内脏和皮毛、爪子和血的兔子。

你坐在那里,闭上眼睛,调理着自己的内息。

这些天来你并没荒废了内功的修炼,他相化生经确实是一门极为诡谲、却也极为珍贵的内功心法,每日不需要你时刻注意便可自主炼化内力,直至此时,你又炼化了些许内力了。(内力+2[2,4]

不仅如此,这些来老人也在一直教你读写,你在识字认字方面也有一点进步,这点进步反馈到修炼上,便是你对他相化生经的进一步了解。(读写进度:6+4[1,5]/修炼进度:11.2%+1[1,5]%)

越是修炼,你就越是能发现它的奇妙,它越是奇妙,你就越是忍不住好奇:能写出这样一本奇书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只是与此同时,你也感到:

>一种隐隐的担忧
>一种淡淡的兴奋
>一种飘渺的茫然
>自定义(一种感觉)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0049

2025-04-18(五)12:13:31 ID: PxF3XQg (PO主)

>>No.65857338

你很难不感到担忧。

他相化生经有一百种好,可它偏偏就是太好了,好到连你这样从来没修炼过内功的人也能随意学习,即使对经文大意一知半解,只要按照上面说的方法稍加运练,便可让体内周天自动循环起来——如今你已经不怀疑这是一门全天下最顶尖的功法,你所忧心的只有一点:这门最顶尖的功法似乎太容易学了一点。

而将这样一份神功当成杂书随手扔给你的梅友仁,则愈来愈显得奇怪了。

他想干什么?他需要什么?他为了什么?

你不得而知,梅友仁在最早的时候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你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第二面,但他却给你留下了最深刻的影响。

按照他的说法,当你炼化完玉佩和丹田中属于虞真的内力,便是他来取走玉佩之日——届时,你又应该如何面对他?

你坐在营火边,安静地思考着这个问题。老人照料着火上兔子的火候,平先生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说道:“唉,你这老东西还真是奇怪,我要找你的时候你消失不见,现在又突然间冒出来了。说实在的,我当时看你过来的样子还以为这小子是你私生子呢,你说你这一辈子也没找个女人,没儿子没女儿没老婆没家产,要什么没什么,换来了啥?你自己说,地位吗?我看未必,没人在意你……”

平先生的心情总是不大稳定,他有时开心,有时失落,有时自言自语,有时又一言不发,但你却能感觉到,这种疯癫不定的状态只是一部分,平先生的内心和老人一样冷静。

老人没有回应平先生絮絮叨叨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你道:“我们明日中午就能到前面的驿站处休息,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东西吗?”

你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你说道,“有需要的话就和我说。”老人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多问一句话。

他拿下烤好的兔子,转头分给你半只,平先生在旁边向他讨要,他也不给,最后平先生悻悻地走到一边去吃炊饼了,你觉得这样有些不妥,老人则还是那句话,叫你不用管他,别看平先生现在看起来好像很委屈,其实他内心里很高兴没有吃你们的东西。

你觉得这些“江湖人”的想法真是有点不可理喻。

这一夜你们早早睡下了,入冬之后,黑夜来的格外早,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老人把你叫醒,你们开始收拾东西,重新上路。

蜿蜒的小路被厚厚的积雪埋住了,今天下小雪,并不大,平先生骂了一句这鬼天气,而后对你们两个说这附近他比较熟,就算看不到路也能照样走,教你们跟在他后面去驿站,老人答应了。

平先生的记性果然超群,你们真的找到了驿站。

阳光从头顶光秃秃的枝桠间照射在雪地上,三人两马一头驴安静地伫立在雪地中,好像三个沉默的雪雕,没人先发话。

在你们面前,驿站被烧毁后留下的焦黑残骸依旧清晰可见,只是上面落了一层薄雪。

老人和平先生对视一眼,随后缓慢的向前走去,你则跟在他们的后面,感觉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

…………

你们在这驿站中:

1-3:什么也没找到
4-6:两具被烧焦的尸体
7-9:杂乱的马蹄印
0:“你们一无所获,只是从废墟中出来时,你看到一只白狐安静地坐在雪地中,望着你们。”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0727

2025-04-18(五)13:41:00 ID: PxF3XQg (PO主)

“被烧毁了。”老人蹲下身子,手指折断一截焦木,在指尖捻成黑色的细灰,“没有尸体。”

“都被掳走了呗。”平先生坐在驴背上,双手抱胸,“这附近有伙马贼,虽然冬天不大出来,但总有出门找食吃的时候——只倒霉了咱们,原本还想着在这驿站休息休息呢。”

老人站起身来,四下环顾,“这废墟上只落了一层薄雪,火焰熄灭的时间不久,甚至可能昨晚刚刚熄灭,但周围却没有马蹄的印记,干净得不像样子。”

平先生“嗯……”了一会儿,点头道:“这倒确实是个疑点,你说的不错。可这样的话,这驿站又是怎么被人烧毁的?一具尸体都没有,总不能是有个踏雪无痕的轻功高手一路飞过来,把人全都掳走,随后又一把火点了这房子吧?”

老人没有回答,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你受了伤,平先生不让你下马查看。你骑着马站在不远处,看着老人和平先生在废墟中讨论,有些无聊的四下张望。

1-9:白茫茫一片……这雪可真雪啊
0:嗯?那片雪地是不是动了一下?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1075

2025-04-18(五)14:27:07 ID: PxF3XQg (PO主)

你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右手理了理乱糟糟的脑袋,把上面的雪花拍掉,左右看了看。

周遭的环境可谓是一成不变,白茫茫的雪地,沉默的树林,这时节连野兽都不从林子里出来,更不要说能看见人了。

当然,要是真能看见人,其实也不是好事。你漫不经心地想着,永州贼匪之多天下闻名,像宁雨缪那样的悍匪就是从永州而来,一个小小的山贼头子就已经让你感觉那么难缠,要是这一路上遇见的都是“宁雨缪”,你可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你的伤还没好,这几天睡觉时总觉得心情难安,这种虚弱的感觉并不好受。

废墟中,老人和平先生回来了,他们说这驿站应当是被人从远处放火箭烧毁了,至于其中为什么没人,两种可能:一是烧毁这驿站的匪徒提早做了威胁,驿站里的人都跑了;二是这驿站先是被人清空,而后数日之内才被人一把火烧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只有一点,不论是哪种可能,作案的人动机都十分蹊跷。

平先生说永州的这群疯子就不能以常理度之,老人却是有些沉默。

不论如何,休息的计划已经泡汤,你们简单交流了两句,旋即继续向前。

…………

这日将近时,你们看到了:

1-9:被血洗的商队,无头的尸体
0:“欢迎仪式”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3606

2025-04-18(五)19:10:41 ID: PxF3XQg (PO主)

殷红的血洒在洁白的雪上,触目惊心。

你们眼前的是一支被突然袭击、几乎毫无反抗便被杀尽了的小商队,零零散散的约有十几人,多是男性,但也有女眷,尸体被从马车中拖出,随意的扔在地上,箱子被人用锤子一类的东西暴力砸烂,里面的财物细软被仔细地搜刮干净,一点不剩。

两辆马车,只有一匹马的尸体,另一匹或许已经逃跑了。巨大的马尸倒在地上,周遭的雪被染得鲜红,一层层细雪落在其上,盖上了一层轻薄的绢纱。

除了这匹马外,其余所有人的尸体都有个共通点:他们的头颅全都被人割走了。

你站在其中一具无头尸体前,低头注视着那冰冷的残破血肉。

这是一个少年的尸体,或者说,一个孩子的尸体,他的个头比你稍矮一点,身上的青布衣裳已经被大片大片的血染红,左臂被人砍了一刀,从腔子开始,向下的整个前襟都是暗沉的红色,丑陋的红色,你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的头颅是怎样被人砍掉的:那人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摁在地上,刀刃砍入喉咙,没有砍断,还能发出漏风一样的咯咯声,于是开始猛烈的来回切割,血肉沫子从中飞出,鲜血狂涌流下,随后在脖颈的骨头周围努力地环切一圈,使劲一掰,终于将其拿下。

“谁做的?”老人对平先生问道:“你更了解永州绿林,他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一向话多的平先生此时被这景象震慑住了,他眉头紧皱,低声道:“这附近的贼人……都是些游民盗贼,是这两年过不下去、出来劫路过活的农户,平日里也就围堵几个落单路人,要点够花的钱而已,手上都没有人命的……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老人表情严肃,“不仅劫财,还要杀人,不仅杀人,还有取首。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强盗了,依你看,这可能是为了什么?”

平先生沉默良久,最后转头看向一言不发,沉默地注视着眼前地狱般惨状的你,叹息道:“如果真有什么可能……那就是为他准备的仪礼了。”

老人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

你们此日继续赶路,直至夜晚之前,你一句话也没有说。

此夜:

1-9:无事
0:“白狐在你耳边轻轻嗥叫。”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4347

2025-04-18(五)20:33:49 ID: PxF3XQg (PO主)

此夜无事,第二日清晨你们重新上路,这一天相较前日有一个说大不算大,说小不算小的转变,那就是困扰你们数日的雪终于停了。

平先生在前方引路,你和老人跟在他的身后。

暖洋洋的阳光照射在雪地上,万点细小的金光射入你眼,你的眼前却只有昨日看到的惨状——它挥之不去,久久地停留在你的脑海中,让你几乎无意识地跟着两人向前。

这种无意识前行终结于平先生的停步。

你终于恢复了点意识,抬头看去——

1-9:“欢迎仪礼”
0:“欢迎仪礼,但换了主人”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7771

2025-04-19(六)08:04:00 ID: PxF3XQg (PO主)

你们面前的布置是为了迎接某人的到来。

小路上的积雪被人清扫干净,两侧的“仪仗”每隔三步便有一幢,而在这道路的中央,则跪坐着一位身穿纯白丧服,头系白布悼带的年轻男子,身上已经落了些雪。你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但很明显,他就是在这里等待着你们的到来。

而你们来了。

你明白了为什么那支商队的尸体都被人割去了头颅,原来是要在此充作礼仪之用。你被这幅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微微转头,两侧环顾,那些血淋淋的仪仗仿佛还带着临死前的温度。

你在不远处看见了那个少年的头颅,和其余人一样,都被插在削尖的木桩上,表情平静,透露着尸体特有的苍白,面容和散乱的头发都被人特地打扮过一番,成了这条道路上竖立着的三十六幢九丈枭首之一。

你感到一种荒谬的愤怒。

平先生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统共三十六幢枭首柱,这几乎是最高规格了,不仅有被杀的平民,还有本地那些小盗匪的脑袋。但是这不应该啊,宁雨缪虽然在永州颇有名声,可是人缘也不过那样,就算死讯传的较快,他的朋友们都赶来复仇好了,也不至于弄出三十六幢枭首柱这样的排场来……这是龙头见面、不死不休时才会有的招待,这小子怎么可能惹上这么大的祸?”

那人膝间横放这一把长刀,在你们走入这条被扫清了雪的小路后才睁开眼睛。他扫视过你们三人,随后跪坐在原地,双手将长刀举起,一动不动。

他这是在做什么?你勒马停下,小灰马闻到空气中微微弥散的血腥味,似乎有些好奇。

“这是战书。”老人这时在你旁边说道:“本地龙头赠与你的是刀,这代表他要与你开展不死不休的挑战。你若是接过这刀,将这人的首级斩下,便代表你接下了龙头的挑战。”

你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的男子,他只身前来赴死,却是为了这么荒唐的理由——他不怕吗?

“如果我不杀他呢?”

“那他们便会继续杀人,继续枭首,再度凑齐这三十六幢柱子……不,因为不接战书是莫大的羞辱,所以也可能上升到七十二幢,这时一方若胜,就要将另一方的家人也一并杀死,通常只有积怨百年的两个帮派才会互下这种战书。”

这时,平先生突然紧张地对你道:“小子,这战书你可不能接啊,接了就永无宁日了!你们双方都可以不择手段的杀死对方,但这不是扯淡吗!咱们根本奈何不了对面,你的伤也没养好,而且咱连下战书的人在哪都不知道——对了,你这老东西不要误人子弟,这还不一定是龙头下放的呢!”

“只可能是永州龙头了。”老人淡淡道:“强盗们很少这样滥杀无辜,除了龙头有这样大的威信之外,还有谁有可能?”

平先生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咽回了肚子,没有说话,算是勉强同意了老人的推论。

“如何?”老人看向你,目光灼灼,“你要接下挑战吗?”

你注视着那个举着长刀的男人,他的表情和姿态都没有因为你们的交谈而动弹半分,依然平静,仿佛自己已然死了。

你:

>杀了他
>不杀
>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8241

2025-04-19(六)10:03:33 ID: PxF3XQg (PO主)

>>No.65867832

翻身下马,站在男人的面前,将手放在那柄长刀上。

这是一把杀过人的刀,你能看到,它的刃口十分完美,打磨精致,保养细心,而一切只是为了让你在此时此刻持刀斩下眼前男子的头颅。

你握住刀鞘,将其拿了起来。身后平先生焦急的叹了一声,老人则似乎无动于衷。

你终于也没有动手,拿着长刀,转身便走。

在你身后,那个男子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动容,小灰马因为眼前的景象感到有些无聊,打了个响鼻,你翻身骑上马背,余光瞥见男子已经无声的哭了出来。

五官扭曲成一团,安静地哭,无声的哭,仿佛自己没有死成是此生最大的遗憾,又好像是在忏悔什么,在为什么东西而感到恐惧和悲伤,因此挤眉弄眼,涕泪横流,却不敢擦拭哪怕一下,好像生怕亵渎了这精心布置的场景。

男子不断流泪地眼睛转向你,脸面却一直对着前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了一样。

那眼中是深深的哀求,他在求你杀了他。

平先生地声音从旁边传来,格外平静,“对这种挑战来说,取刀而不杀人,比单纯的无视更加具有羞辱性。”

你:

>杀
>不杀
>“他为什么哭?”
>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8373

2025-04-19(六)10:28:47 ID: PxF3XQg (PO主)

>>No.65868248

你骑马走到他的身边,老人和平先生都在你的身后,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抬起头来,环顾着周遭三十六个人头,冬日的阳光照射下来,让他们青白的脸上都有着微微的光彩。

男人竭力忍住,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但那粗重的呼吸声却是怎样也没办法抑制。他用鼻子不断喘息,身体微微颤抖,希望你不要就此离去。

你将长刀拔出,发出一声清脆而尖锐的嗡鸣。

男人身子微微一颤,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不再哭了,只剩下恐惧的余韵还在流泪。

第二次下马,雪亮的长刀在冬日中微微发亮,男人的余光瞥见刀刃,似是终于安心了一点。

你左臂不能动弹,只能抬起一只胳膊,高高的举起长刀,男人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的首级被砍下。

一刀斩落,你用上了内力,让这一刀极为猛利,血肉和骨骼在钢铁铸就的刀刃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从腔子中喷出的血洒满土地,男人的头颅掉了下来,身体却还跪坐在原地。

平先生发出一声叹息。

你手握长刀,感到阵阵恶心。

你:

>把刀扔了
>留着吧
>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