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64985554 返回主串
2025-01-13(一)15:20:40 ID:UBfRPNE 回应
关于噩梦。有没有人做过重复的噩梦捏?
没有持续很久,就最近半个多月吧,我老是梦见一个塌陷的天空,然后三个模糊而巨大的黑影如乌云一般倾倒,黑影融化流淌出湿凉的浓雾,压得我完全喘不过气,耳边环绕着彷佛从海底深处传来的鲸语,呜呜呜地(指正,不是小火车),当我每次想朝着浓雾深处再探究竟时,都会有一声鸡啼把我从噩梦唤醒。
鸡是家里老母鸡孵的,老母鸡是几年前外公给我买的,好像这里有个什么风俗,给小孩买鸡补身体。但我姐说那时我很喜欢小鸡,因为跟我名字同音,所以才没杀了吃,还养得肥肥胖胖的。去年夏天的时候突然抱窝,当时有四个鸡蛋,孵出来三只母鸡和一只小公鸡,现在天天爬墙上树,到处留下了鸡屎的传说。
跑题了哈哈,我确实觉得小黄和她的孩子们挺可爱的。
说回这个噩梦,我也经常做各种乱七八糟的梦,而且醒了也能记住七七八八,甚至培养了小爱好,写在日记里的少说也有上百篇了。
但几乎没有这种完全重复的梦,太奇怪了,那种恐惧好像醒了也没法消失,搞得我上课也经常走神,成绩都有点儿下降了(不是托辞!)
无标题无名氏No.65008811
2025-01-15(三)22:25:41 ID: UBfRPNE (PO主)
痕迹一路向北,抵达堰上,堰上都是泥土,黄鼠狼的脚印有些凌乱。
我眼睛一瞬也不敢眨,生怕错过,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堰,如条狗似的弯腰弓背,盯着地面上若隐若现的线条,就这样一直往前追。
渐渐地,我发现那痕迹居然越来越清晰,小小的脚印整齐可爱,步伐均匀,就像故意引着我走一样。
不仅如此,那些脚印还在变大,以至于最后竟然跟我的手掌一样,当我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时,再抬头,我已经站在了一个树洞面前。
那树洞让我感到有些熟悉,可是它太大了,竟然比我的个头还高,七八根粗壮的树根如同不周山一样矗立着,而那似远古巨人的树体,于我更是一道漆黑的天。我回头看向来路,无数个天将我包围,我明白我终于跟丢了自己。
不过没关系,我被树洞里的芬芳所吸引,完全忘记了恐惧。
树洞里铺满了柔软的绿色苔藓,傍晚的阳光从根系间斜斜照入,每株苔藓都浮起一颗金色星星,我试图抓住星星,却惊动了苔藓里的原住民。
淡紫色的鼠妇匆匆忙忙跑过,一条比我还长的马陆摇曳着美丽的身体,白色的蠕虫在冥想,还有更加神奇的、我无法想象的美丽生物,它们让我想起海洋,想起沙漠,想起我还在母亲肚子里时,所听见的震耳欲聋的心跳。
无标题无名氏No.65008817
2025-01-15(三)22:26:07 ID: UBfRPNE (PO主)
我隔着树洞的穹顶与黄鼠狼相望,惊讶于那片黑暗竟然无法隐藏它眼中的光芒。
直到下一次天亮,我身上的青草味才彻底消失。
无标题无名氏No.65046736
2025-01-19(日)22:46:29 ID: UBfRPNE (PO主)
关于娃娃。
我感冒了,考最后一门的时候头疼得难受,晕乎乎的,考到一半老师就打电话给我妈,让她带我回家休息。
所以即使成绩出来不太理想,家里人也都没有责怪我。
但祥子没办法,他考得特别差,虽然不是班里倒数第一,却是他有始以来最低的分数。
领完寒假作业,还没到他家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他家门前的榆树上绑着一只绿色的大鳄鱼。
祥子爸爸拿着一根鞭子站在树下。
家长们自然已经通过手机得知了成绩,所以这一幕虽然看起来可笑又滑稽,我们还是沉默着一言不发,陪着祥子走到他爸面前。
他爸夺走祥子手中的试卷,粗粗扫过,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卷子扔掉。
“滚开!”祥子的爸爸骂道,于是我们都齐齐地后退了两步,我拽着祥子的衣摆,祥子踉跄了一下。
无标题无名氏No.65046742
2025-01-19(日)22:47:04 ID: UBfRPNE (PO主)
“噗”、“噗”、“噗”,鞭子挥舞在风中,飒飒作响,打到鳄鱼身上,却是真的打在棉花上,并不吵闹,也不吓人。
祥子沉默地站着,没有受到半点儿伤害,即使再抽上三天三夜,他爸也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几百下之后,鳄鱼表面的绒布被抽开了一道口子,漏出里面白色的棉花,就像是一瞬间从春天变成冬天,雪花纷纷扬扬,飘到我们每个人的脸上。
在得到这只鳄鱼玩偶十一年后,祥子彻底失去了它。
但他从今以后就会变好的,会很聪明,很听话,很厉害,大家都这样安慰祥子的爸妈,安慰我们。
如果你来我们的村子,会发现有些树上挂着或绑着破旧的布偶娃娃,比如粉色的兔子,黄色的小狗,还有绿色的鳄鱼,请不要感到奇怪,因为他们家里都有很厉害的大人。
无标题无名氏No.65047446
2025-01-19(日)23:50:00 ID: UBfRPNE (PO主)
关于吃人。
二奎的哥哥买了个投影仪,有段时间我们很喜欢跟他玩,看了一部又一部电影。
其中大部分是恐怖电影,也包括比较出名的那几部。
我很害怕,甚至一度不敢吃肉。
我姐问清了原委,不可思议道:“吃人有什么可怕的?”
我问她:“你不怕?你不怕被吃?”
她翻了个白眼:“我还怕死呢,照样不还是要死,我还怕你不听话呢,照样不还是白费口舌一天到晚。”
我很难受,问她:“那你不觉得恶心吗?”
她更不能理解:“恶心什么?”
“吃人。”
她摇头:“吃屎才恶心。”
我突然觉得她面目可憎:“你不反对?”
她还是摇头:“又不犯法。”
“可是人不该被吃。”
“那猪该被吃吗?牛呢?羊呢?鱼呢?鸡呢?”
她彷佛有说不完的例子,我试图辩解道:“那又不一样,人又不是动物。”
她笑:“你还没学生物啊?人怎么不是动物了,长着同样一张嘴,别的动物能吃,人当然也能吃。”
“那你吃过人?”
她伸出双手,十指秃秃,又拨开嘴唇,牙齿一点也不尖利:“就我这个样子,怎么吃?”
无标题无名氏No.65047456
2025-01-19(日)23:51:07 ID: UBfRPNE (PO主)
我回想电影情节,回答:“先杀人,不就行了。”
她的双眼顿时睁得圆圆的,声音也夸张起来:“那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我警告你,你千万不可以有这种念头,我可不想有一个违法犯罪的弟弟。”
“你要是敢做坏事,我就把你的头拧掉。”
这是她的口头禅,因为从来不说脏话,所以动不动就要把别人的头拧掉。我没有感到被威胁,却依然不理解:“不杀人就能吃人了吗?可是大奎表叔说,吃人肉会得什么病毒,脑子就坏掉了。”
我姐抓着我的肩膀,鼓励道:“只要是能咽下去的,世界上就没有你不能吃的东西。”当我真的被鼓励到时,她又说:“但是有一些东西我不喜欢你吃,因为吃了会死,会生病,会给家人带来许许多多困扰。”
“你想让爸妈每天为你担心掉眼泪吗?”
我使劲摇头。
“这不就得了,那你现在还恶心吗?”
我把人想象成一枚鸡蛋,吃鸡蛋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还害怕吗?”
我把对方想象成巨大的黑熊,凶猛的狼,滑腻的蟒蛇,盘旋的秃鹫,于是被吃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5047461
2025-01-19(日)23:51:34 ID: UBfRPNE (PO主)
终于我有一些胃口,但是我姐还是没收了所有的辣条。
“不准吃辣条,会便秘长痔疮,这是我亲身体验,不听就让你吃鼻屎。”
吃鼻屎有点恶心。
无标题无名氏No.65047492
2025-01-19(日)23:54:15 ID: UBfRPNE (PO主)
有次她趁我睡着,拍了一张食指抵着我嘴唇的照片,跟我说趁我睡着的时候,喂了我吃鼻屎,我爸妈也可以作证。
她一会儿说骗我,一会儿又说是真的,至今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吃过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