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死亡的一个串无名氏No.68329633 返回主串
2026-03-21(六)20:49:56 ID:wQpJirk 回应
在岛上看到有肥哥讲爱,看到有肥哥讲机器人,于是打算讲讲有关死亡的一些事。
算是科普吧,我本身并不是对此非常专业的人,所以讲的东西中有疏漏的地方也欢迎肥哥们的指正。
同样的,其中不会涉及具体的有关社会事件等的死亡的争议,而主要是进行一些相关的科普,并且更多是从社会学角度上的ᕕ( ゚∀。)ᕗ
无标题无名氏No.68453998
2026-04-09(四)10:58:34 ID: wQpJirk (PO主)
启蒙运动后,科学逐渐取代宗教成为解释世界的主要框架,但人们对死后世界的好奇并未消退,只是转变了形态。
1848年,美国纽约州海德斯维尔村的福克斯姐妹声称能与死者沟通,开启了现代招魂术运动。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招魂术席卷欧美,中产阶级家庭举办“降神会”成为时髦。
灵媒们“沟通”来的死后世界大同小异:一个和谐、进步、分层级的精神世界。死者会继续学习、成长,甚至从事艺术创作。19世纪末的灵媒“斯特拉夫人”曾详细描述了一个“夏季乐园”,那里有图书馆、音乐厅,灵魂们穿着飘逸的长袍。
有趣的是,当时许多著名的科学家,包括发现电子的J.J.汤姆逊、进化论支持者阿尔弗雷德·华莱士,都曾是招魂术的信徒或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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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美国医生雷蒙德·穆迪出版《生命之后的生命》,系统研究了濒死体验(NDE)。这类报告有惊人的相似性:穿过隧道、见到光明、回顾一生、遇到已故亲人或发光存在,以及不愿返回的感觉。
这方面来讲,人类始终无法放弃想象死亡,或者想象死亡之后是否还有别的东西( ゚ 3゚)
因为也有人对死亡有更多的看法,包括有关意识的许多假说,哲学家也有觉得现实世界是一款游戏,死亡就相当于游戏注销一般的假说( ゚ 3゚)
无标题无名氏No.68455144
2026-04-09(四)13:57:16 ID: wQpJirk (PO主)
>>No.68454059
并非( ゚ 3゚)
其实只是互联网时代的优势之一罢了,要找各种资料,各种东西其实很方便,只要掌握了搜索技巧( ̄∇ ̄)
无标题无名氏No.68455310
2026-04-09(四)14:26:10 ID: wQpJirk (PO主)
想起当时一几年的时候看《网络心理学》,其实不少情况网络心理学相关也有应征和预言啊( ゚ 3゚)
无标题无名氏No.68457073
2026-04-09(四)18:10:58 ID: wQpJirk (PO主)
>>No.68455310
网络心理学是一门研究互联网和数字技术如何影响人类思想、情感、行为和人际关系的交叉学科。它结合了心理学、计算机科学、社会学和传播学的知识,核心目标是理解并优化人与数字世界的互动。
我当时看的是艾莉森•艾特瑞尔(Alison Attrill)博士写的那本,那本还是不错的,当时我在新华书店买的( ゚ 3゚)
后面就再讲讲这网络心理学的东西,其实也是和我们前面讲过的一些自杀行为有关( ゚ 3゚)
无标题无名氏No.68460583
2026-04-10(五)07:27:41 ID: wQpJirk (PO主)
讲网络心理学,我们首先就需要先了解一个概念,那就是网络自我( ゚ 3゚)
为什么会有这个概念出现呢?因为人的线上身份和线下身份相比,会经历一定的美化,也因此产生了线上自我的差异。
那么为什么会产生这些差异呢?让我们回到社会学以及心理学的视角上去吧( ゚ 3゚)
无标题无名氏No.68460605
2026-04-10(五)07:46:48 ID: wQpJirk (PO主)
首先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欧文·戈夫曼的“拟剧论”。
他认为,社会生活如同戏剧,人们在“前台”按照社会剧本进行表演,在“后台”才放松自我。互联网,特别是社交媒体,提供了史上最庞大、最精致的前台( ゚ 3゚)
他的理论核心包含前台与后台的区域划分:前台展示符合社会期待的行为,后台隐藏不被接受的表现形态。
而互联网本身是一个大前台,一个人完全能够调控自己,展示给他人的是什么东西,于是最后呈现的便是一个高度美化的网络自我。
当然,梅罗维茨在此基础上提出媒介情境论,指出电子媒介改变信息接触方式,导致传统前台与后台界限消融,这就是我们后面要讲的内容了( ゚ 3゚)
我们先了解戈夫曼用来解释现象的一个词语,那就是表演框架。
表演框架,指个人在他们社会生活的任一时刻所拥有的经验结构,是人们在社会生活舞台上进行演出的依据。根据支配事件——至少是社会事件的组织原则以及我们在其中的主观投入做出。框架可以把个人的经验组织起来,是一种个人的主观状态,是内化了的现存的社会规范、准则,是一系列的惯例与共同理解。
那么这个框架具体是什么呢( ゚ 3゚)
也就是在什么场合,你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生活,这些框架里面也有内化的社会角色和社会期待(つд⊂)
框架中内置了社会文化长期灌输的“规则”。在“课堂框架”中,我们知道“学生”应该安静听讲、举手发言,“老师”应该传授知识、维持秩序。这些关于角色该如何行为的共同期待,是框架得以稳定运行的基础。
这方面来讲,共同理解是关键:框架之所以有效,是因为所有参与者都共享对这套规则的理解。大家都知道在婚礼上不能穿丧服,在图书馆不能大声喧哗。这种默契使得互动能够顺畅进行,而无需每次从头协商。
戈夫曼用“密钥”这个比喻来描述框架的切换,这个能否快速切换框架的能力,也体现了个人的社会能力( ´∀`)
那么互联网又给这个带来了什么改变呢?
答案是预制菜ᕕ( ᐛ )ᕗ
不对,预制框架(`ᝫ´ )
因为线下互动中,框架的建立与切换是实时、协同、且不可逆的。一句话说错,一个表情不当,可能就破坏了框架。
那么线上又是怎么样的呢?
无标题无名氏No.68460633
2026-04-10(五)07:59:25 ID: wQpJirk (PO主)
>>No.68460605
线上的话,我们拥有绝对的、异步的编辑权。你可以花一小时构思一条朋友圈文案,反复修饰图片,思考分组可见,预测不同观众的反应。
这意味着,线上表演框架不再是临场反应的产物,而是一个可以精心预制、反复打磨的“文化制品”。你发布的不仅是一条状态,更是一个为你希望他人进入的“情境”所设定的、完整的框架。
其实这也是网络焦虑的根源之一( ゚ 3゚)
戈夫曼时代的挑战,是如何在单一前台(如一场宴会)中,面对混合的观众进行表演。
而互联网通过技术手段(分组、屏蔽、多账号),实现了观众的物理性隔离,你完全可以只表演给你愿意看到的观众。
这允许一个人在不同平台上,或同一平台的不同好友圈中,并行运行多个截然不同的表演框架。
你可以同时是许多不同的人,不同的网络自我( ゚ 3゚)
数字工具让我们得以将原本在时间线上串行的表演,变成了空间上并行的、互不干扰的多重存在。这极大地复杂了“自我”的统一性。
那么,他又塑造了什么呢( `д´)
线下框架的维护,依赖于模糊的社会反馈,而线上的框架是有可量化指标的(`ε´ )
点赞数、评论数、转发量。
于是,反向的,网络对人的塑造开始了((( ゚д゚)))
哪种风格的照片获赞多?什么类型的话题引发讨论?人们就倾向于重复生产能带来积极数据反馈的内容。
久而久之,线上表演框架不再是单纯自我表达的框架,而日益成为一个以“吸引注意力、优化互动数据”为导向的算法适应框架。
那么,适应算法的后果是什么呢( ゚ 3゚)
这个后面再提,不过肥哥们想必已经能够感觉到带来了什么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460673
2026-04-10(五)08:18:31 ID: wQpJirk (PO主)
媒介情境论是美国学者约书亚·梅罗维茨在20世纪80年代提出的传播学理论,出自其著作《消失的地域:电子媒介对社会行为的影响》。
这也是我们后面所要讲的( ゚ 3゚)
啊,麦克卢汉,我们总是避不开这批人( ゚ 3゚)
梅罗维茨,他将“情境”的定义,从“物理地点”置换为“信息获取模式”。
在戈夫曼的模型中,前台与后台的划分,强烈依赖于有形的墙壁和门。你在厨房(后台)对家人抱怨客户,走进会议室(前台)就要对客户微笑。物理隔离保障了表演的区隔。
而梅罗维茨指出,真正定义“情境”的,并非砖石水泥,而是谁能接触到什么样的社会信息。当你以为自己在“后台”私下交谈时,如果这段对话被窃听、被录音、被直播,那么你就瞬间被抛入了一个“前台”——因为本该隔绝的“观众”接收到了你的后台信息。
因此,梅罗维茨提出:
>>媒介并非简单的信息通道,而是“场景”的构建者。一种新媒介的普及,不亚于在社会大厦中推倒旧墙、砌起新墙,从而彻底重组社会互动发生的“信息场景”。
梅罗维茨用电视作为主要分析对象,揭示了电子媒介如何成为一枚枚投向传统社会结构的信息炸弹。
前面我们已经提过童年的消逝,麦克卢汉的后继者们在网络未普及的时代总是以电视作为分析对象( ゚ 3゚)
正如我们前面提到的波兹曼的观点,在这里观点是交织的。
在印刷媒介时代,儿童与成人世界通过“识字能力”这堵高墙区隔。儿童无法轻易接触成人世界的复杂信息(如性、暴力、政治)。
电视的出现,炸毁了这堵墙。电视通过图像和口语直接传递信息,无需识字门槛。儿童坐在客厅,便能窥见战争、商业广告、成人剧集。其结果便是传统“儿童”与“成人”角色界限的模糊,催生了“小大人”和“童年消逝”现象。
如果说电视是投向社会结构的一枚炸弹,那么互联网就是持续的核爆了( ゚ 3゚)
互联网每时每刻都在塑造着人们。
互联网创造了几乎永久存储、可随时检索的“数字痕迹”。这意味着,你在十五岁时某个深夜的愤怒发言,可能在你后续的事件时被“挖坟”。
时间维度上的前后台也被打穿了。你永远无法真正“退场”,过去的每一个后台瞬间,都可能在未来被拖入任何前台场景。这带来了深刻的身份焦虑和自我审查。
也就是,我们不再是站在固定舞台上、面对已知观众的演员。
我们是被抛入一个无边无际、观众混杂、场景切换无常、且所有表演都被永久存档的超级剧场中的演员。
啊,这无法预测的命运之舞台( ゚ 3゚)
无标题无名氏No.68460692
2026-04-10(五)08:28:29 ID: wQpJirk (PO主)
如果说社会学描绘了差异得以产生的“舞台结构”,那么社会心理学则揭示了驱动演员们如此表演的“内心引擎”。这种差异,深深植根于几种人类最基本的社会心理动机,并在数字技术的放大下变得尤为强烈。
( ゚∀゚)
(つд⊂)
心理学家希金斯的自我差异理论指出,人们心中存在着“实际自我”、“理想自我”与“应该自我”。
现实与理想间的差距,常带来痛苦与焦虑。网络空间,恰为一个弥合此差距的低成本“排练场”。
一个在现实中怯于表达的人,可以在论坛成为意见领袖;一个对日常感到乏味的人,可以通过滤镜成为旅行博主。
网络自我,常常是人内心深处“理想自我”或“可能自我”的数字化化身。
它并非全然虚假,而是人渴望成为,或相信自己可以成为的某种样子的提前预演。
况且,网络具有那炼假成真的魔法,只需要能够承受那被揭穿的代价。
( ゚ 3゚)
中午再继续讲,肥哥们可以讲讲自己的看法( ゚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