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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8588748 - 跑团


这是一个小女孩帮她从0数到一百岁No.68588748 返回主串

2026-05-04(一)15:25:48 ID:inTDJPP 回应

请选择你的出身:
>1899年生,沙俄贵族家庭的独女
>1910年生,波兰东部俄语区的犹太家庭次女
>1888年生,亚眠的法国女孩
>1908年生,越南的混血私生女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0078

2026-05-06(三)20:23:09 ID: inTDJPP (PO主)

>>No.68599788
/没事,在哥们的大纲里边公爵大概能活到兴登堡打出坦南堡大捷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0754

2026-05-06(三)22:39:22 ID: inTDJPP (PO主)

那天夜里,宅邸里所有人都没睡。管家在走廊里检查壁炉,叶莲娜为行李做最后检查。公爵在书房里独自待到了后半夜,只有伏特加瓶里不断下降的水位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他在日记里留下了那一夜的记录:日记本被摊开在书桌上,蓝墨水的字迹在烛光下干涸得很慢:

“……我从未像此刻这样憎恨‘沙皇’这个单词,只要是读出它,我的灵魂就会变得无力。尼古拉二世·亚历山德罗维奇将在十三年后命令我的孩子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这一切只是为了延续一个他恐怕活不到二十岁的、流血不止的男孩的血统链。上帝,原谅我这样想。我害怕的不是敌人,而是我自身这无法熄灭的对君主的忠诚。我憎恨它,我憎恨我自己不得不继续拥有它。”

这段话被用蓝墨水写在日记本上。很久以后公爵的女儿才读到它,久到那时她已经能理解每一个字所代表的重量。

关于皇储的血友病——当时除了沙皇夫妇和极少数御医外,几乎没有人知道。帝国唯一的法定继承人患有血友病的消息被视为“国家机密”,被严密封锁。阿列克谢出生不久便被检查出罹患了血友病。但流言已经像潮水渗过船舱的裂缝一样渗进了宫廷内部——有人说皇后在寝宫里整夜哭泣,有人说沙皇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出现在晨会上。公爵是在总参谋部听到了一个御医酒后失言的片段:“那个孩子……一直在流血,无法凝固。”

他的拳头在橡木桌面上砸出了闷响,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在那一刻想到的竟不是忠诚。他竟感到如释重负——一个可怕的、不该出现的念头。皇储活不长久,这意味着那个婚约也许永远不会兑现,那个在利瓦季亚宫许下的诺言也许将随时间的流逝而自然变为一纸空文。但他的女儿将不需要嫁给一个无法停止流血的男孩。

然后他为这个想法感到了羞耻。比羞耻更深的是恐惧——他对君主的非个人性的、绝对忠诚的瓦解,在他体内引发了一场比任何战争都更致命的缓慢崩坏。他不是因为皇储即将死去而感到如释重负,而是因为女儿不需再被绑缚在那条光荣的链条上。但一个恐惧紧随其后:我竟在否认自己效忠的君主所选择的继承人。那我还是一个忠臣吗?她想到几年前他,忽然想起了四年前利瓦季亚宫的暮色和黑海灰蓝色的海水。那时沙皇坐在柳条椅里,用冰层下细流般的声音说出了那个承诺——“她将同朕的儿子订婚。”那时,那个“儿子”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但也许,他想,也许皇后这一胎就是个女儿呢。也许沙皇四年前的承诺只是海风中的一个音节,吹过就散了。

那一晚,他坐在书桌前,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伏特加,直到第一缕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渗进来,照亮了军帽上那个双头鹰的金色徽章。他把帽子翻过来,让徽章扣在桌面看不见的那一面,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窗户没有关严。风吹进书房,把那本摊开的日记翻到了前一页,那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愿上帝保佑俄罗斯。它比我更懂得该如何保佑。”

四天后,沙皇尼古拉二世带着皇后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走进了海军武备中学的礼堂。七百名学员排列成方阵,靴跟在橡木地板上磕出一片齐整的回响。沙皇走到他们面前,用他那永远柔和、永远缺乏威严的嗓音说了一句话——

“向前四步。”

一百二十八名尚未毕业的高级准尉生迈出了那四步。他们全是名门之后,俄罗斯帝国的世袭贵族,袖口上的金线还没有缝好,就已经被编入了即将启程的太平洋舰队。后来有人回忆那天的场景,说沙皇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时,眼底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也许是某种预感。

公爵呆在旁边,一言不发。典礼过后,公爵找到沙皇,以军人的身份请求调往前线。

“你是侍从武官,”沙皇说,“你应该留在这里。”

“陛下,”公爵说,“我是一名军官。”

他没有说出口的下半句话是:我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愿意看着我的女儿嫁给一个注定夭折的孩子。

沙皇批准了。他被任命为满洲军总司令部的联络官,负责协调前线部队与圣彼得堡之间的通讯。这是一份危险的差事——意味着他必须乘坐火车穿越西伯利亚大铁路全线,然后在满洲的泥泞和风雪中奔波于各个战场之间,在炮火和溃败中维持将军们与沙皇之间那一根日益脆弱的信息纽带。

九月,公爵已经抵达了满洲。他的火车穿越了整个西伯利亚,在无尽的白桦林和冻土之间奔驰了整整两周。哈尔滨车站的月台上挤满了从西伯利亚大铁路运来的士兵和马匹,空气里弥漫着煤烟、马粪和伏特加的气味。公爵穿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走下火车时,满洲的秋风正从松花江的方向吹来,带着黄土和枯草的腥味。他闻到了。那种气味将在他此后数年的余生中反复出现。与此同时,他的女儿的童年正在继续。她没有参与战争,但她参与了这一年秋天所有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不再数楼梯了,她最近喜欢上了另一件事:

每隔一个月,管家会从收发室取回一封来自远东的信,信上盖着军邮的戳记。每次把信封放在五屉柜上时,他都会朝育儿室的方向看一眼,然后对那个四岁就学会了等待的孩子摇摇头。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2882

2026-05-07(四)11:40:47 ID: inTDJPP (PO主)

九月,辽阳会战。俄军投入了十四万人,日军投入了近十三万人。这场战役持续了十天,炮火把秋天的庄稼烧成了灰烬,战场上弥漫着烧焦的高粱和死人头发的气味。俄军最终主动撤退。公爵在战报的边缘用红墨水标出友军的伤亡数字——那些数字大得像是印刷错误。

十一月,俄国全城都在传看一份秘密报告——不是关于旅顺的战况,而是关于皇储的健康。据说有人在冬宫厨房偷听到御医的谈话,说皇子随时随地都在流血。这些传言被宪兵队以“散布谣言”的罪名逮捕了十几个人,但传言比宪兵的马蹄更快。最终,沙皇不得不发布官方的声明,措辞极其简短:皇储身体微恙,经过御医精心调理,已无大碍。

十二月,旅顺要塞陷落了。

消息是在圣诞节前夕传回圣彼得堡的。公爵当时正在满洲军总司令部里整理阵亡军官名单。一名电报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译好的电文,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公爵接过电文,读了第一行,然后是第二行,然后是全部。他把电文放在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旅顺投降了。俄军损失了近三万人,整个太平洋舰队几乎全灭。日本人的太阳旗升上了旅顺口制高点的旗杆,这个古老国家的东方大门再次被侵略者一脚踢开。

r一下公爵是否出意外,7以上出意外,二尾和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2904

2026-05-07(四)11:43:47 ID: inTDJPP (PO主)

//( ゚∀。)本团骰娘要么寸止要么站起来蹬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3129

2026-05-07(四)12:26:11 ID: inTDJPP (PO主)

//写东西时顺带吐槽一下,俄国真的很喜欢把东西比作成父母,查资料发现沙俄时期劳动人民有“黑麦面包是父亲,卷心菜汤是母亲”的说法,我看完吐槽说沙俄管沙皇叫小爸爸,那岂不是说沙皇就是小黑麦面包
啊啊啊啊宝宝你是一只子弹打孔的小黑麦面包(bushi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3385

2026-05-07(四)13:15:49 ID: inTDJPP (PO主)

满洲的冬天把大地冻成一块铁。

公爵从哈尔滨出发,沿着中东铁路支线向东行进,前往一个叫沙河的前线观察哨。随行的有十二名士兵、一名年轻的中尉和两辆装满通讯器材的雪橇车。马蹄在冻硬的雪壳上踏出碎冰的声音,白桦林的枝桠在风中相互撞击,像无数骨节在爆响。

路程比他预计的要长。第三天中午,队伍在一座被炮火削去了一半屋顶的村庄废墟里停下生火。士兵们从雪橇上搬下铁锅,用刺刀撬开冻得像砖头一样的、发霉的黑面包,又从布袋里倒出一把把发黑的小米。火生起来后,有人往锅里扔了几块不知从哪抢来的冻土豆,还有一小撮盐——那盐是灰色的,带着沙砾,咬下去嘎吱作响。

公爵的勤务兵为他铺开一块帆布,从马鞍袋里取出一个铁皮饭盒——那是司令部为军官们配备的标准野战口粮:白面包、腌牛肉、一小罐红茶菌,甚至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黑巧克力。

他掰开白面包,忽然停下了。

十二名士兵正蹲在火堆周围,用冻僵的手指扒拉着铁锅里那锅灰扑扑的稀粥。他们呼出的白气在寒风里凝成一片,脸上的胡茬上挂着冰碴。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多十七八岁——下巴上还没长出真正的胡须,军大衣的袖口短了一截,露出冻得发紫的手腕。他捧着一只磕掉了搪瓷的铁碗,用一截树枝当勺子,一下一下地把粥刮进嘴里。

公爵站起来,端着饭盒走过去。

“给,”他说,“分着吃。”

士兵们先是愣住了,然后你推我让地把饭盒接了过去。冻僵的手指撕开牛肉,掰碎白面包,黄油罐子在粗糙的手掌间传来传去,有人用刺刀尖挑了一点黄油抹在黑面包上,咬了一口就愣住了——也许是太久没有尝过这种滋味。公爵看着他们,没有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的雪橇边。

火堆旁只剩一个士兵没有动。正是那个最年轻的。他仍捧着那碗灰粥,低着头,用树枝一下一下地刮着碗沿。

“那个小子。”中尉朝那年轻人扬了扬下巴,“那是你的福气,还不快谢谢公爵大人。”

年轻人没有抬头。

中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走过去,右手的马鞭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靴筒:“聋了?”

公爵正要抬手制止,年轻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冰面下细细的水流。

“我母亲说过,不吃别人施舍的东西。”

中尉的马鞭举到了半空中。公爵抓住了他的手腕。

“放下。”

马鞭在寒风中停了一秒,然后缓缓垂了下去。中尉用一种困惑而隐怒的目光看了公爵一眼,但没敢出声。公爵松开手,低头看着那个仍蹲在地上、脖子僵硬地挺直着、始终没有抬头看他的年轻人。那只铁碗里的粥已经凉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灰色粥皮。

“他说的对,不要让一个人因为对的事道歉。”公爵说。

年轻人攥着树枝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队伍重新出发。那个年轻人走在雪橇后面,扛着一支比他矮不了多少的莫辛-纳甘步枪。他的军大衣下摆在风中翻飞,露出一截灰色绑腿——那绑腿是用两块破布拼起来的,针脚很粗,颜色也深浅不一,像是哪个女人在家里灶火边借着炉光缝的。

二月初,一场伏击发生在牡丹江支流的一段峡谷里。

日本人埋伏在两岸的峭壁上,用轻机枪封锁了冰封的河道。子弹从高处倾泻而下时,冰面上溅起的碎冰像一道白色的幕墙。马匹嘶鸣着栽倒,雪橇翻覆,通讯器材的零件散落了一地。中尉在中弹的一瞬间没能喊出任何命令,直接从雪橇上翻了下去,脸朝下砸在冰面上。公爵被掀翻在一条冰缝里,左腿卡在碎冰和岩石之间动弹不得,军帽掉落在三步之外,额角不知是被弹片还是冰碴划开了一道口子,温热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和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

枪声在峡谷中回荡,像一连串的惊雷。公爵咬牙拔出手枪,打空了一个弹匣,日本人还击的子弹在冰面上溅起一道越来越近的弹痕。

然后他看见那个年轻人的身影从硝烟里冲了出来。

那瘦小的、穿着袖口过短的军大衣的身影。他没有戴帽子——不知道是在奔跑中掉了还是从未有过。他猫着腰冲到冰缝前,把步枪当撬棍,用尽全身力气去撬公爵腿边的冰。

“走!你他妈的——”公爵用从未有过的粗鲁咆哮。

年轻人没有回答。他撬开了最后一块卡住的冰,一把将公爵从冰缝里拖出来,推上了河岸的灌木丛。然后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朝那个枪声最密集的方向跑。边跑边开枪。这个年轻人不会喊“乌拉”——他只是沉默地射击,沉默地把子弹和日本人的目光引向自己。他的枪声在峡谷里回荡,一声,两声,三声——然后是一串更密集的轻机枪扫射。

他的身体在冰面上滑出去很远,留下一道由深变浅的红色轨迹。军大衣的下摆在冰面上展开,像一面被风扯平的旗。

援军在一个小时后赶到。公爵被抬上担架时已经因为失血而意识模糊,但他还是偏过头,看了冰面上那个瘦小的尸体一眼。

他想起那张不肯抬起的脸,想起铁碗里那层凝结的灰色粥皮,想起那句话——我母亲说过,不吃别人施舍的东西。

他还想起自己当时并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

“这不是施舍。”

他当时没有说。现在再说,那个人已经听不见了。

帐篷里弥漫着血腥和冻土解冻后的泥腥味。公爵额头上缠着绷带,躺在一副行军担架上。帐门被猛地掀开,一股裹着雪粒的寒风扑进来——进来的是中尉的上司,一名大尉,皮帽上落满了雪,脸上因为愤怒而涨得发紫,手中攥着那条曾经险些落在年轻士兵身上的马鞭。

他站在公爵面前,没有敬礼,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死了。”大尉说,“那个小子死了。”

公爵慢慢坐起身。额头上的伤口在绷带下突突地跳痛。

“我知道。”

“他是个列兵,大人。一个父亲被流放的赌棍的儿子,他唯一的骨血是一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妹妹。他必须在战场上捡垃圾吃,他不配让您高看一等。”

公爵没有回答。

“他死了。”大尉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努力将胸腔里的呐喊困在喉管中,“为了什么?为了几块牛肉,几块方糖?您给那些饿疯了的士兵分发您吃不尽的扈从军官专享补给,您让他们觉得——大人也是个人。可大人不是人。大人是大人。大人不该让人看见您也会心软——不是因为这个。不是。”他猛地摇头,声音忽然拔高,“您不该让他觉得自己的命值得被尊重的——值得用自己的命来还!您给了他三天的自尊,加上那一声‘不是施舍’,他用仅有的一条命来报答您!他现在躺在外面,大人,您去看看他那张脸!您去看一看!”

他瞪着公爵,眼眶发红,瞪着这个额头上缠着绷带、军服上还沾着冰碛和血污的公爵,咬着牙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您把灰色的牲口变成了人——就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您挡子弹。”

公爵没有开口,他只是摇了摇头。像在否定什么比大尉的控诉更沉的东西。

“您是天神,”中尉的嗓子眼像是被撕开了,声音变成了一种粗粝的、带着哭腔的嘶吼,“对我们来说,您是天神——不,您比天神更高——您是沙皇本人派来的。您骑我们从没见过的马,穿着我们一辈子买不起的大衣,吃我们过年都吃不上的饭食。可您为什么偏要给他吃的?您知不知道他那种孩子——那种从泥巴地里爬出来的、一辈子没被人正眼瞧过的崽子——他接到那样的好意会怎么样?他会觉得必须去死,那是他能还得起您的唯一方式!”

公爵张开了嘴。他看着中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不是愤怒——是疼痛,是那种只有在失去一个同伴而不是下级时才会有的疼痛。

“不。”公爵说。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石头。“我不是要他死。”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我尊敬他。仅此而已。”

中尉呆住了。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能想到面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公爵说出任何话,唯独没想到这个。

公爵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篝火。火光在他的灰蓝色眼睛里跳动,让那双眼睛看起来像是在燃烧。

他抬起眼睛,看着中尉。

“我是那个给他食物的人。但不是我让他扑上来的。让他扑上来的是某种比你我更古老的东西——那东西,你管它叫愚蠢的忠诚,我管它叫灵魂。”

中尉沉默了。过了很久,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公爵,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他哭了,公爵知道。但他没有回头。

那天夜里,公爵独自坐在帐篷外的一块石头上,裹着军大衣,望着远处冰封的河面。月光照在那道由深变浅的血迹上,冰面已经开始重新结冻,把那道红色封存在半透明的冰层之下,像一块无法解读的琥珀。

他回想起几个月前驱车前往军营前那个电报员念出的数字。

“……伤亡一万六千人。”

“确认阵亡名单:四千三百一十人。”

这些电报被摆上冬宫的办公桌,沙皇只扫了一眼便签上自己那个大大的“Н”,然后便有了下一道动员令。电报机在公爵的脑海里日夜不停地吐出一长串彼此推挤的数字:一千,两千,一百一十万,他从未觉得那些数字与他有什么关系。一列列满载士兵的军列在短暂的停留间隙与他擦肩而过,那些灰色军服组成的人潮只是视线里模糊的背景,像一片又一片被秋风卷走的落叶,他从未停下来想过那些落叶被吹向了哪里:那便是他为自己种下的耻辱,而今天这耻辱发芽了,用那个娃娃兵的十二条断掉的肋骨和一张凝固的微笑。

公爵用一根树枝在雪地上写了两个字,然后迅速抹掉。他不知道自己写下的究竟是那个娃娃兵的名字,还是另一个更沉重的字。

他只知道,从今夜起,那些模糊的灰色身影有了脸、有了目光,有了不被承认的尊严,有了临死前最后的笑容。他再也不能用伤亡数字来阅读战争了。每一个数字都是一个人,而每一个人都曾经是一个母亲的孩子。

深夜,公爵在日记本上写下一段话。蓝黑墨水的笔迹有些潦草,有些地方被什么东西洇湿了一小块——也许是帐篷顶漏下来的雪水,也许是别的什么。

“……那男孩有没有自己的名字?在兵册里有没有一行属于他的生卒年?我不知道。但他让我知道:农民因缺乏面包和肉而不满,但帝国的问题不能只用面包和肉解决。”

他在这一页的角落贴上了从那个士兵军服口袋里找到的一张照片,一张被体温捂得发黄的照片,上面只有一个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下的名字。

玛露夏。

那不是士兵的名字,那是他妹妹的名字。

公爵把日记合上,放在军服内侧贴近心脏的口袋里。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像冬夜冰面下偶尔爆裂的声响。

他听着那些枪声,一直坐到天边泛起与铅灰色全然不同的、稀释了的寒光——那是满洲的二月,天亮得很迟,但还是要亮的,俄国,中国,天迟早是要亮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3389

2026-05-07(四)13:16:18 ID: inTDJPP (PO主)

>>No.68603385
//公爵是个好人,但好人可救不了俄国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3398

2026-05-07(四)13:18:05 ID: inTDJPP (PO主)

//今天歇了ᕕ( ᐛ )ᕗ摸猫耳娘和蛇娘的杀必死喜剧去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3411

2026-05-07(四)13:23:17 ID: inTDJPP (PO主)

>>No.68603385
//再次顺带一提……
⚠️⚠️⚠️不建议吃饭时看这条⚠️⚠️⚠️



虽然图桑卡罐头在19世纪末就引入了俄国而且帝俄军队规定一周400g肉食,但是日俄时期士兵们吃的仍是腐坏变质的黑面包,海军好一点能吃上肉,但是肉质嘛……波将金号起义的一个原因就是给水兵们吃病死长蛆的牛,跟上边反应,上边回复说拿盐醋洗一洗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