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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8948969 - 都市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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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8(日)14:47:09 ID:j8MoSb8 回应

翻译一点fumibako上的怪谈

Tips无名氏No.9999999

2099-01-01 00:00:01 ID: Tips

(;´Д`)医生!你说话啊!

度假区兼职5No.68961227

2026-06-30(二)11:37:47 ID: j8MoSb8 (PO主)

yutang里面很凉爽。说实话,我一开始还担心在这里不吃不喝能不能撑得住,但感觉这样的话,一晚应该没问题。
建筑本身相当老旧,墙壁上到处都有缝隙。不过都挺小的。因为还是白天,外面的光从缝隙里照进来,A和B的脸也能看清楚。
即使面对面也不能说话,这种状况我生来还是头一次遇到。
带着“没事”的意思我点了点头,A和B也朝我点了点头。
过了一阵子,互相看对方的次数也变少了,最后大家各自转向了不同的方向。想说也说不出话的那种焦躁中,我们对还剩多少时间也完全没有概念,只能茫然地待在原地。
明明感觉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外面却还是亮着的。
这时A窸窸窣窣地弄出了动静。我心想他在干什么,在发出更大的声音之前得阻止他,于是转向A那边,结果A手里拿着纸和笔给我们看。
这家伙没听和尚的话,偷偷藏了笔。纸是板状口香糖的包装纸。嘛,我们也不可能带着便签纸之类的东西,他大概也只能想到那个了吧。
(这家伙在搞什么啊……)我那一瞬间虽然这么想,但在无法沟通的处境下,又极度没有安全感,所以对A的行为什么都没说。不如说,那像是一束光,虽然我说不清楚,但总之记得自己感到非常安心。
A先自己在纸上写了字,递给了我。
:大家都还好吗?
我从A手里接过笔,尽量写小一点,留出空白写上去。
:我目前没事,B呢?
然后把纸和笔一起递给B。
:我现在也还好。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然后纸和笔回到A手上。就这样,我们的笔谈开始了。
A:口香糖还剩4块。外包装纸和锡纸共8张。写小点字吧。
我:OK。入夜之后就不能写了,趁现在聊。
B:明白了。
A:现在大概几点?
我:不知道。
B:5点左右?
A:我们来这里是1点左右。
我:那大概是4点吧。
B:还有3个小时啊。
A:真漫长啊。
就这样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第一张纸用完了。这时A写道:○○字太大了。
我做了一个道歉的手势。然后A把笔递给了我。
我:肚子饿了。
写上之后递给B。B什么都没写就把纸递给了A。
A:我也是。
然后递给了我。

明明之前那么没有安全感,但真聊起来大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我在太阳落山之前写下了必须说的话。
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坚持到最后啊。
B:嗯。
A:我要是叫出来了怎么办。
我:往嘴里塞点东西。
B:没什么可塞的啊。
A:把衣服脱了备着吧。
我:不如说,相信什么都不会发生吧。
B对我写的话没有回应。我写完之后,也觉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和尚从来没说过“什么都不会发生”。反而像是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的,给了我们很多忠告。
这么一想,我们一方面祈祷时间快点过去,另一方面,其实真的真的很害怕夜晚的到来。
不只是夜晚,连之前度过的那些时间,其实也都怕得不行。唯一的慰藉,就是还能看到彼此的存在。
我的一句话让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我想缓解这种气氛,从B手里拿过纸和笔,
我:说点什么吧,时间浪费了。
写上之后递给A。真是把责任推给别人。
A一时有些困惑,但想了想之后开始写,递给我。
A:那就说回去之后做什么吧。
我:好啊。我首先去Tsutaya*。
B:为什么是Tsutaya?
我:忘还DVD了。
A:逾期了多久啊!?
嘛,其实是瞎编的。只是想分散注意力,随便写写罢了。结果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A和B也各自写了回去之后想做的事。
虽然很缓慢,但我们在安静中度过了一段时间。
等到剩下的纸也不多的时候,B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
B:我一定会遵守和尚说的。我不想死。
我和A都盯着那最后的话。“不想死”这种话,我活到现在从没认真说过。A肯定也是。因为从来没想过会死。因为从来没有真切地感受到死亡近在眼前。而现在,眼前就有一个人从心底里说出这句话。这个事实让我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我直视着B的眼睛,点了点头。
之后虽然没再特别说什么,但不可思议的是,并没有孤独感。感受着彼此的存在,我们感受着天黑下来。

什么都不做的时候,蝉鸣非常吵,但渐渐地耳朵习惯了也就不在意了。
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听的话,能听到别的什么声音。再仔细听,那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在思考之前就确信了。是那个呼吸声。
我看向B。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但B似乎没有察觉。B听不到吗?说起来B有提到过呼吸音吗?难道他没听过那个?还是单纯没注意到?脑子里浮现出各种想法。
察觉到我一动不动的B,开始慌张地环顾四周。在这种状况下,不可能不神经敏感。他立刻就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然后,B的视线停在了某一点上。直直地盯着我的肩膀后方。他的眼白一下子变大,眼睛瞪得大大的。
A也注意到了B的样子,看向B看的方向,但似乎什么都没发现。我太害怕了不敢回头。
即便如此,那个呼吸声还是传入耳中。我知道那东西就在那里。不动,只是在那里“呼——呼——”地响着。
僵持了一会儿之后,这次传来了什么拖拽着地面、在我们所在的yutang周围“蹭——蹭——”移动的声音。
A似乎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
那个声音在御堂周围一圈一圈地转着,呼吸声逐渐夹杂着“吱……吱噎……”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虽然我只能听到声音,但我知道那东西正在御堂周围慢慢地徘徊。
我感觉到A手臂上传来的心跳声。没有余裕去确认B的状态,但他大概也僵住了吧。所有人一动不动。
我为了逃离恐惧,捂住耳朵闭上了眼睛。心里一直祈祷着求求你了消失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不是。睁开眼睛环顾四周,yutang里面一片漆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而且刚才那些声音也消失了。
是恐惧的浪潮退去了,还是那些东西还在周围,我判断不了,动弹不得。而眼前蔓延的深邃黑暗,又带来了另一种恐惧。

我努力看却什么都看不见。“在吗?”“没事吧?”连这种话都不能说。只是A一直握着我的手臂,所以我知道他在那里。
那时候我非常担心B。B明明看到了什么。在黑暗中拼命寻找B,却看不见。我把被A抓着的手臂换成自己的左手,带着A朝B刚才在的方向慢慢地挪过去。尽量不发出声音,也不吓到A。
因为太暗了,没法沟通。我觉得要是有人恐慌起来就完了。
完全不知道B在哪里,我左手带着A,右手伸向前方,左右缓慢地摸索着前进。结果指尖突然碰到一个硬的东西,心脏猛地一跳。
摸到的触感告诉我是墙壁。奇怪,明明是朝B在的方向走的,B却不在。
我着急起来。沿着墙壁折返继续慢慢前进。但又到了墙壁。我不知所措,差点哭出来。“B你在哪”这句话被我咽回去无数次。
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就站在原地,用力握紧了A的手臂。这次,A抓住我的手臂,慢慢地走了起来。
首先,A走到墙边,把抓住的我的手臂贴在墙上。然后就这样沿着墙壁慢慢移动,到了角落就改变方向继续沿着墙壁走。
这样走了一阵子,走在前面的A突然停下了。然后用力拉了一下我的手臂,让我碰到了什么温暖的东西。
那是微微颤抖着的人的触感。
我以为找到了B。但紧接着,我心里冒出一个疑问:(这真的是B吗?)
仔细想想A也是。明明一直在身边,但抓住我手臂的真的是A吗?我因为黑暗,完全陷入了疑神疑鬼。
我沉默着,A又抓住我的手臂,慢慢地走了起来。我缓缓跟上去。然后,视野里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光。正觉得奇怪,看到房间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月光。A是想带我们去那里吧。
为什么之前没注意到,现在想想也觉得奇怪。虽然听说过人眼会适应黑暗,但被恐惧吞噬的时候根本顾不上。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
总之,那时候看到那束光,我真的觉得得救了。然后从心底感谢A。后来听A说
A:我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拖拽的声音倒是听到了。不过也许正因为这样,我比你们要冷静一些吧。
我觉得这家伙真了不起。

走到光下之后,我看到A的另一只手抓着B的手臂。月光下看到的B的脸,被汗水和泪水浸得透湿。发生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不需要问也知道。
夜晚和白天不同,非常安静,远处有铃虫在叫。我们就在那里静静待了一会儿。虽然不好意思,但三个人互相握着手坐在一起。就像围成圆阵一样。大概那种状态是最让人安心的吧。

*Tsutaya:茑屋书店

度假区兼职6No.68961471

2026-06-30(二)12:21:18 ID: j8MoSb8 (PO主)

而且最重要的是,哪怕只是微弱的光,只要能确认对方的身影,感觉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
就这么待了一会儿,终于,预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A想上厕所了。我们知道绝对躲不过生理现象。A从自己裤子口袋里窸窸窣窣地掏出和尚给的布袋,站起来稍微离我们远了一些。
寂静中,A发出的声音格外响亮。那有些滑稽的声音让我们稍微松懈了一点,我和B对视一眼,忍不住咧嘴笑了。
就在那一瞬间。
“B君——”
A B 我:“……”
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然后又传来了声音。就在我们进入yutang的那扇门的外侧。
“B君——”
我们一瞬间就知道了声音的主人是谁。今天早上也听过的,美咲的声音。
“B君,我给你做饭团来了。”
像是在试探这边的情况一样,她一句一句地隔一会儿说一句。语调毫无起伏,像机器一样。
我感觉到B的手上猛地加了力气。
“B君——”
“…………”
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像决堤了一样
“B君我做饭团来了——”
“欢迎光临——”
“我做饭团来了——”
“B君——”
“欢迎光临——”
“我做饭团来了——”
开始不断重复同一句话。
我觉得这不对劲。很可怕。明明是美咲的声音,却可怕得不得了。
和尚说过,yutang不会有人来。还有这种毫无感情的说话方式。门外的绝对不是美咲。
回过神来,A已经回到了我们身边,抓住了我和B的手臂。他的手很用力,我知道他也听到了。
我们三个人盯着御堂的门,一动也动不了。那声音一直在重复。
“欢迎光临——”
“B君——”
“我做饭团来了——”
然后终于,门开始嘎嗒嘎嗒地响着晃动起来。
喂,等等。
门外的东西是想撬开门进来吧。我立刻想门开了该怎么办。
(全力逃跑,和尚说过他们在正殿,跑到那边去……喂正殿在哪啊)之类的。满脑子只想着怎么逃出去。
过了一会儿,那东西开始“咣咣”撞击门。一边用无机质的声音说着话。
然后就这样,它开始沿着御堂的墙壁慢慢向左移动。过了一段时间又向左移动。就这样反复着。
(它在干什么……?)
正觉得奇怪,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我们所在的墙壁边上有缝隙。而那东西正在慢慢朝那边移动。
(如果它从缝隙看到里面呢?)
(如果从里面看到它的样子呢?)
这么一想我就坐不住了,带着两个人迅速移到了房间中央。
它在移动。很慢,但确实在移动。
我甚至希望心跳声都停掉。不想被那东西发现。不,也许它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恐惧让我牙齿开始打颤,我狠狠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然后,我看到了走到缝隙处的那东西。我看到了。月光照亮的那东西的脸,之前只能通过声音感受到的那东西的身影。
漆黑的脸,只有细长的眼白异常突出。
而且我明白了,我以为是撞击门的声音,其实是那家伙把头撞在墙上的声音。那家伙的脸从墙壁的缝隙处消失了一瞬间。大概是在外面往后仰吧。然后紧接着,它以惊人的势头撞在墙上。
就算撞墙的那一瞬间,那东西也翻着白眼,我的目光无法从它身上移开。跟鬼压床不一样,我身体明明在发抖。
大概只是从未见过的景象,让我看得入迷了吧。
用那种势头把头撞在墙上,却依然平淡地继续说话的那东西,完全不像活人。
最终,那东西似乎没有看到我们,在缝隙处撞了一会儿墙之后,继续向左、向左移动过去了。
在我的脑海里,残像与声音同步,那东西在外面撞墙的样子鲜明地浮现在眼前。
说实话,我完全不记得那东西在那里待了多久。已经分不清残像和现实了。
后来听他们说,那东西消失变得安静之后,三个人一直沉默着。

A是因为保持警惕。B是因为恐惧动不了。我则是因为残像还在脑中继续延长战。
然后A抓住我的手臂想带我去有光的地方时,我身体僵硬得厉害,他以为我死了。他说真以为我尸僵了。
B恐惧得咬紧牙关太用力,牙龈都咬出血了。
只有A果然还是没看到那东西的样子。
另外,那家东西离开的时候好像还发出像乌鸦一样“啊——啊——”的怪声。那个声音只有A听到了。
因为那东西两次来袭,之后我们的紧张感丝毫没有缓解。
只是,精神高度紧张,身体却跟不上了。大家都耷拉着脑袋,完全没有对视。B连小便都失禁了,但A和我都没觉得有什么。
我生平第一次觉得夜晚如此漫长。看到彼此憔悴不堪的脸,当然也看到了不是人的东西。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至今无法忘记。
即使yutang缝隙里透进光来,我们知道天亮了,我们也没有抬起头,就那么坐在那里。麻雀的叫声,远处传来的民居的生活声,全都刺在我的心脏上。我甚至真的想过,从这里出去之后还能活下去吗。

当太阳光完全照进来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朝这边走近的脚步声。我们完全进入了戒备状态。脚步声到了很近的地方,绕到yutang后面,在入口前停了下来。
我们屏住呼吸,门嘎嗒嘎嗒地响着,发出“吱——”的一声打开了。
站在那里的是和尚。
和尚看到我们的样子,一瞬间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和尚:“你们,做得很好。”
那时候和尚的眼神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真的是非常非常温柔的眼神。

我不争气地瘫坐在了地上。然后这么大人了,哇哇大哭起来。

度假区兼职7No.68962649

2026-06-30(二)16:02:04 ID: j8MoSb8 (PO主)

和尚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沾满我们汗水和尿液的yutang里面,然后一一拥抱了我们的肩膀。那时候,从和尚的僧衣?上飘来一种令人怀念的线香味,我从心底感到“啊,我们还活着”。然后我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看到我过了一会儿还是站不起来,和尚叫来了那位大叔。然后我被两个人扶着肩膀,走向昨天去过的那栋独栋房子。
途中经过来时看到的那座大寺庙旁边时,我们三个人听到了尖叫声。那是低沉、然后突然变高的,人的叫声。
到了家门口,A在我耳边小声说:“刚才那个,是不是老板娘的声音?”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确实听起来有点像老板娘的声音。但我已经累得没空管那个了。
我只想快点让我进屋,但门口出来的那个女人非常不悦地俯视着我们说:
“马上去洗澡。”
那也没办法。因为我们简直臭得离谱。
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和谐地泡了澡。嘛,因为害怕。要突然一个人独处,果然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洗完澡被带到一间有种熟悉感的和室,那里铺着三床被子。
看样子是“先睡觉”的意思。
我心里觉得这里是安全的,而且也已经累到了极限。或者说,思考之前身体先动了,我们把脸埋进被子里,像烂泥一样沉沉睡去。
我在入睡的过程中,想了一件完全无关紧要的事。
(醒来之后得给那帮家伙打电话,说我们不回去了。)
旅行准备得满满当当、随时待命的两个朋友,并不知道我们现在经历了差点死掉的事。当然也不知道旅行计划泡汤了。

说起来,从yutang出来的时候我问了B。
我:“B,已经看不见了吧?”
B用肯定的语气回答:
B:“嗯,看不见了。得救了。谢谢。”
我听到他那最后一句话,心想B漏尿的事我就帮他保密吧。
我们得救了。光是这个事实就足够了。
——

后来醒来的我们,从和尚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真相。然后知道了人类真正的可怕之处,以及信念的强度所带来的怪奇般的现实。
B看到的、我看到的、A听到的。知道了这一切之后,我们再次下定决心逃走。
到现在为止读到这里的人们,真的非常感谢。我自己也没想到会写成这么长的文章。
结局可能没能满足大家的期待,但我不想把故事扭曲,所以就照原样写了下来。
太长也不好,所以姑且在这里做个了结。
接下来要写事情的真相,只给真的在意的人看吧。
那之后,我们像死了一样睡着,被和尚的声音叫醒。
和尚:“各位,能起来吗?”
我像往常一样拍醒了特别有起床气的A,我们三个人在和尚面前正坐。
和尚:“各位,昨天真的辛苦了。顺利完成了驱邪。”
说着和尚温柔地笑了。
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句话,只能对和尚露出含糊的笑容。想问的事情堆积如山,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和尚大概察觉了我们的心思,
和尚:“我必须把一切都告诉你们。有东西想给你们看。”
说着站了起来。
和尚出了门,带我们往寺庙方向走去。
上石阶的时候,B警惕地环顾四周。被他的动作带动,我也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个东西,做了同样的动作。
察觉到这一点的和尚问我们:“应该已经没事了。怎么样?”
B:“没事……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我也没事。”
听到回答和尚开心地笑了。

到了大寺庙,被告知这里就是正殿。跟着和尚从寺庙旁边的便门进去,被带到一个和之前待的和室差不多的房间。
和尚让我们在这里稍等一下,就出去了。B坐立不安地开始抖腿。
过了一会,和尚拿着一个小木箱回来了。
然后在我们对面坐下,
和尚:“我来给你们看看这次事件的起因。”
说着打开了箱子。
三个人伸长脖子往箱子里看。里面是一块像木耳干枯了一样、黑色的小物体,被棉花包裹着。
我A B:(这是什么?)
仔细看也看不明白。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我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了。
很久以前,我小时候,母亲曾经从衣柜抽屉里郑重地拿出一个木箱。然后给我看里面的东西,特别高兴的样子。箱子里是用棉花包着的黑色小物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就问母亲。
母亲说:
“这叫脐带哦。是妈妈和○○连在一起的证明。”
我当时觉得(这种东西为什么要当宝贝似的收着啊?)
眼前这个物体,很像那时看到的脐带。
A:“这是什么?”
和尚:“这是脐带哦。”
不光是像,就是脐带本身。
A:“我可能是第一次见。”
B:“我见过。”
我:“我也见过。”
和尚:“大家的父母都给你们看过吧。这种东西,好好保存着的人很多。”
和尚:“这根脐带,也是被非常非常珍惜地保存着的。”
我们沉默地听着和尚的话。

和尚:“在母亲的胎内,亲子是用脐带连接着的。现在很多人把它当作羁绊和生产的纪念来珍视,但脐带有很多种传说,过去相信它们的人也很多。”
B:“传说?”
和尚:“是的。过去的人非常重视那些传说。虽然现在只是被当作迷信来谈论罢了。”
和尚这样做了铺垫后,告诉了我们关于脐带的传说。
主要带有“守护孩子”的意义,但解释多种多样。有“孩子在九死一生的重病时煎服可以保住性命”,也有“让孩子随身携带可以保护孩子免受生命危险”之类的,都是寄托了父母对孩子的爱,这一点似乎是共通的。
我们听了之后,发出了“哦——”这种傻乎乎的反应。
和尚稍微停顿了一下,微微扬起嘴角说道:“我能讲一个这片土地的古老传说吗?希望能作为和这次事件相关的话来听。”
我们向和尚点了点头。
接下来,和尚开始讲了。挺长的,我没记准确,可能有些地方有遗漏。

和尚:“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也深深相信着关于脐带的传说。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有很多人以捕鱼为生。渔夫家生了孩子,那孩子从懂事的年纪开始就会和父母一起出海。在这里似乎是非常普通的习俗。”
和尚:“捕鱼是与危险相伴的,等待孩子归来的母亲的心情,我虽无法完全体会,但那一定是深沉而痛苦的吧。母亲们不知何时开始,让孩子带上脐带作为护身符。”
和尚:“为了能从海上的危险中保护孩子的性命,也为了让行踪不明的孩子能回到自己身边。”
我:“回来?”
我忍不住插嘴了。
和尚:“是的。听说那时候身体还小的孩子经常被海浪卷走。行踪不明的孩子,过了几天就会被视为死亡。但是,突然失去孩子的母亲,无法接受那个现实,据说会日复一日地继续等待孩子回来。”
和尚:“这样下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给孩子带的脐带,被赋予了‘就像生前自己和孩子相连一样,无论孩子在哪里都能回到自己身边’这种作为生命之绳的意义。”
我觉得真是讽刺。本应作为保护免受海上危险的护身符的东西,在危险发生时又被赋予了生命之绳的意义。
母亲们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送孩子出门的呢。
和尚:“实际上,据说带着脐带的孩子失踪后平安回来的例子一个都没有。”
和尚:“但是有一天,出现了一位母亲,流着泪高兴地说‘孩子回来了’。听到这件事的周围人都不相信她的话,甚至有人同情她,觉得她终于疯了吧。因为,那位母亲在海里失去孩子,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B:“难道不是漂流到什么地方一直活到现在吗?”
和尚:“嗯。一开始似乎也有人这么想。还有人提出想看看母亲的孩子。”
B:“然后呢?”
和尚:“母亲对那个人说:‘再等一会儿就能让你看了,请等着。’”
什么意思?回来了不是应该就能看到吗?
我在那个时候,无缘无故地起了鸡皮疙瘩。
和尚:“当然,村里人听了这话都觉得可疑,但看到这位母亲自孩子死后一直卧床不起,也不好强硬追问,只能作罢。”
和尚:“但是第二天,又出现了另一位同样说着高兴的话的母亲。而且那位母亲也说还不能让孩子露面。村民们开始困惑了。”
和尚:“前一天的母亲的丈夫已经去世,无法确认真相,但后一位母亲是有丈夫的。于是村民们决定向这位丈夫打听真相。”
和尚:“结果那位丈夫说:‘我不知道那种事。’与母亲的喜悦相反,父亲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村民们想进一步追问,结果被发怒道:‘别插手别人家的事。’”
嘛,也是啊。不管怎么说,被别人对家里的事问东问西的,谁都不会高兴吧,我这么想着。
和尚:“过了几天,有个村民说,最初说孩子回来了的那位母亲,昨晚带着孩子在海边散步。天太暗看不太清楚,但她牵着手对旁边的孩子说话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幸福。听到这件事的村民们,为了道歉之前的不是,也为了衷心祝福孩子归来,决定去那位母亲家拜访。”
和尚:“到了家门口,母亲满脸笑容地探出头来。村民们说明了那天的来意,有几个人道了歉。母亲一边说‘我什么都不在意。这孩子回来了,这就足够了’,一边把藏在门后的孩子的手拉出来,让所有人看。”
和尚:“那一瞬间,村民们当场僵住了。”
我A B:“……”
和尚:“那孩子的皮肤,全身呈青紫色。而且身体肿胀得不可思议,肿胀的眼睑缝隙中露出眼白,勉强能看到的黑眼珠分别朝向左右不同的方向。嘴里还吐着泡泡一样的东西,对母亲说话的声音发出奇怪的回应。据说那声音就像乌鸦的叫声。村民们看到母亲对着孩子的怪声温柔地笑,怜爱地抚摸着头发脱落的光头,恐惧之下全都逃走了。”

度假区兼职8No.68965828

2026-07-01(三)00:29:29 ID: j8MoSb8 (PO主)

和尚:“四散逃走的村民们当晚聚集在村长家中。看到那不明正体的东西的恐惧,谁都无法平息,村长判断自己不能处理,便带着所有人前往某位住持那里。那位住持,似乎是我的祖先……”
和尚:“听了这件事的住持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刻前往母亲那里。看到被母亲领在身旁的孩子后,便将母亲从家中拖出来带回了寺庙。据说那期间,那个孩子一直跟在住持和母亲身后发出怪声。”
和尚:“到了寺庙,住持先将母亲关进一间布下强力结界的房间,试图询问情况。但听说,哪怕只和孩子分开一瞬间,母亲就因为不安而根本无法正常说话。最后她甚至对着住持气势汹汹地怒吼‘把孩子还给我’。”
A:“那后来怎么样了?”
和尚:“为母则强。据说她弹开了住持本想压制她的力量,直接冲出了寺庙。”
和尚说着,表情显得有些无奈。
和尚:“之后,住持带着几个村民和随从去了母亲家,但那里已经没有母子二人的身影。而且家中到处贴着不知出处的符纸,房间角落里堆着腐烂的剩饭,散发着恶臭。”
那时候我想到了。和那家旅馆二楼看到的一模一样。
和尚:“在场的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母亲是因为失去孩子的悲伤,在这里进行了某种仪式。而且虽然难以置信,但作为其产物,那样的东西诞生了。领悟到这一点的村民们,全村出动开始搜寻母亲的下落。”
和尚:“住持立刻带着随从前往另一位母亲的家,但那边的状况也为时已晚。父亲对朝着来历不明之物说话、呼唤孩子名字的母亲感到恐惧。看到这一幕的住持,一边诵经一边试图靠近那东西,但守护孩子的母亲朝着住持翻起白眼,发出怪声进行威吓。”
虽然是很不现实的故事,但我却莫名地出了一身汗。
和尚:“据说村民们因为害怕,一步都不敢靠近。但住持和随从毫不畏惧地接近那位母亲和那东西,制服了激动的母亲带回了寺庙。据说他们一边抱着挣扎的母亲,一边对身后跟来的东西诵经,在路上撒着盐一步一步前进。”
和尚:“到了寺庙,住持将母亲带进yutang,绑住身体关在了里面。”
A:“那种事……”
A发出了怜悯的声音。
和尚:“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把亲和子分开是当务之急,不那样做的话什么也做不了吧。”
虽然不是和尚做的事,但A别开了脸。
短暂的沉默之后,和尚继续说道。
和尚:“母亲的身上似乎有防止自杀的措施,但具体细节不明。之后,yutang周围围上了注连绳,住持们围坐在周围开始诵经。里面传来母亲的呻吟声,但为了不让那声音被孩子察觉,所有人都大声地诵经。”
和尚:“在住持们拼命诵经时,孩子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孩子寻找着父母,开始在yutang周围打转。用什么方式来寻找父母的位置呢,诵经到底有没有效果呢,一切都未知的情况下,住持们只是拼命地诵经。”
说到这里,和尚喘了口气。
B:“然后呢,怎么样了?”
B的声音带着试探性的恐惧。
和尚:“据说在yutang周围打转的那个东西,逐渐变得难以步行,开始用四肢行走。之后,它的四肢关节大幅弯曲,像蜘蛛一样在地上爬行。据说那样子,简直就像看到了人类的退化。之后,似乎发出了什么呻吟声,接着那东西的四肢便消失了,以类似毛毛虫的形态滚落在那里。”
和尚:“然后那东西随着天亮逐渐萎缩,最终留下的,就是脐带。”
我听得入神了。感觉就像是我们自己的经历稍微升级了一下,被当作古老传说在讲述。
这时A问了。
A:“诶,难道那根脐带就是……”
和尚平静地回答。
和尚:“就是今天早上,滚落在yutang深处岩石上的那根。”
B:“不是吧……”
B茫然地喃喃道。
我:“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们?”
和尚:“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这座寺庙里虽然留有历代住持的手记,但没有找到不是母亲的人身上发生这种现象的事例。”
和尚:“而且最重要的是,关键的母亲所进行的仪式,至今仍然是个谜。”
B:“没有问过那位母亲吗?”
和尚:“不是没问,是问不了。”
我们正一脸茫然,和尚又开始说了。
和尚:“住持们打开yutang进去确认时,母亲已经精疲力竭地瘫在那里。想必是整夜都在呼喊着寻找孩子吧。他们立刻将母亲抬到外面处理伤口,但醒来时,母亲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究竟是因为两次失去孩子的悲伤,还是因为某个不祥之物的缘故,也无从得知。”
和尚:“而村民们搜寻的另一位母亲,据说在住持们诵经了一整夜精疲力竭时传来了发现的消息。她在近海的海岸上被发现,已经成了遗体。母亲全身被什么东西啃破,但即便如此,她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幸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住持的手记中这样写道:‘被孩子吃掉的母亲在最后,是满面的笑容。’”
虽然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话,但我们却原封不动地接受了和尚说的每一句话。
和尚:“变成遗体被发现的母亲的家,经村民们商议后被拆除,那时在家中发现了据说是母亲所写的笔记。”
说着,和尚向我们说明了笔记的内容。简单来说,就像是记录了开始仪式后孩子的成长记录。具体是怎么写的只能靠猜测了,但内容我记得,所以写在下面。可能不太好懂。

○月?日 开始建造堂
×月?日 无变化
……
△月?日 △△(孩子的名字)回来了
△月?日 移动困难状态
△月?日 长出四肢
△月?日 开始爬行
△月?日 用四足四处活动
△月?日 发出语言
△月?日 站立
据说在这份成长记录的旁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母亲的心情。
顺便一提,另一位母亲是在阁楼里建造的堂,据说父亲完全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
和尚:“虽然不能说我已经完全理解了这一切,但把这位母亲的成长记录和住持的手记对照来看,你们不觉得那东西是在追溯自己成长的过程,逆向退化吗?”
确实如此,我觉得。
然后和尚像是要避免进一步深入这个话题一样,继续说下去。
和尚:“这之后的手记中,虽然非常罕见,但可以看到相同现象的记载。但在所有记载中,都没有写明母亲们是何时、如何知道这种仪式的。这意味着所有母亲,要么是丢了性命,要么是变成了连话都说不出的状态。”
和尚说,他一直后悔没能及早发现。
和尚:“这次的现象是第一次遇到,我自己也非常困惑。为什么不是母亲的你会发现那个东西?孩子的成长只有母亲才知道,即使是共同生活的人也不可能确认到才对。”
我想,哪有这种荒唐事啊。
然后B小心翼翼地提问,试图触及事情的核心。
B:“那个,那位母亲……难道是老板娘吗?”
和尚沉默了一会儿,回答。
和尚:“正是如此。”
和尚:“真树子女士,不是这个村子出身的人。她嫁给了○○先生(老板的名字)来到这个村子。生了一个儿子,是非常和睦的一家人。”

和尚接下来所说的话,大体上都在预料之中。
据说老板娘的独生子,几年前某天在海里失踪了。虽然进行了大规模搜索,但最终还是下落不明。
沉浸在悲伤中的老板娘,虽然受到周围人的安慰,逐渐恢复了一点精神。旅馆也算经营得不错,当周围人快要忘记那件事的时候,旅馆突然封闭了二楼。
周围的人虽然觉得可疑,但也觉得没必要深究,便没有特别在意。
然后就是这样的结果。
老板娘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信息,在那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建造了堂,进行了仪式。而作为其产物的东西附到了我们身上。
和尚说,这就是和以往案例不同的地方。本来应该附在举行仪式的老板娘身上的孩子,却附到了作为第三者的我们身上。
能想到的区别在于,老板娘并没有让儿子带上脐带。那里的人据说还有人保持着古老的风俗,但老板娘连那个风俗都不知道。这一点似乎是老板证的言。
还有一点很奇怪的是,明明封闭了旅馆的二楼,却雇了三个打工的。据说老板起初也反对,但老板娘哭着说“想念儿子,有同龄的孩子在的话,就觉得儿子回来了”,老板只好勉强同意了。
这是和尚的推测,老板娘从一开始就知道,回来的儿子会把我们当作父母依附上来。
最后,在把这些都告诉我们之后,和尚这样说:
和尚:“把你们留在那个yutang里,我真的非常抱歉。但我必须同时拯救真树子女士和你们。你们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在正殿绑住了真树子女士,像先代做的那样诵经。因为我们不知道那东西是会去yutang,还是会来正殿。”
也就是说,虽然那东西附在我们身上,但从以往案例来看,作为母亲的老板娘也会有危险,和尚当时是这样判断的。
我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需要和尚道歉的事。而且这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吧?我这样想着看向B,B却肩膀颤抖着,瞪着和尚说道——

无标题无名氏No.68965835

2026-07-01(三)00:30:16 ID: j8MoSb8 (PO主)

>>No.68963130
毕竟也是和猿梦 八尺大人一个年代的老故事了。虽然没那么出名,但影响力还是有的

度假区兼职9No.68965897

2026-07-01(三)00:39:12 ID: j8MoSb8 (PO主)

B:“我无法接受。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回来,别人的命就无所谓吗?”
和尚:“……”
B:“全都给我说出来!为什么让我们遭这种罪,如果不能的话,我直接去找她当面问清楚。”
B:“老板也是知道的吧?那为什么不说?”
和尚:“○○先生不知道。”
B:“别骗人了。他明明说了好像知道的话。”
和尚:“这个故事,在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先生知道的,应该只是作为传说而已。”
和尚看起来不像在撒谎。但B的激动仍然无法平息。
B:“开什么玩笑。快让我见她。让我去见他们!”
我们拼命按住B。
和尚纹丝不动,静静地听着B的怒吼。
然后,
和尚:“我决定告诉你们这些的时候,就已经打算让你们看到一切了。我带你们去见真树子女士。”
说着站了起来。
跟着和尚走了一会儿。本以为会在正殿里面,但穿过一条类似走廊的地方,被带到了一个像是偏殿的地方。走近时,传来了什么呻吟声和几个人诵经的声音。
然后,和那声音一起
砰咚砰咚
传来了这样的声音。相当大。站在偏殿门前时,那声音已经近在咫尺,我心一直跳,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然后和尚打开偏殿的门,里面只有老板娘,以及围着她的一群和尚。
我们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老板娘在那里,怎么说呢……在弹跳。像虾一样。我没法好好说明。她躺在榻榻米上,像半片*一样弓着身体,砰砰地弹跳着。
我从来没看过人类那样的动作。而且她不时痛苦地发出呻吟。
我害怕得不敢看老板娘的脸。
说实话,和前一晚不同,但我感到了同等的恐惧。
面对呆滞的我们,和尚说:“这种状态,从今早就没有停止过。”
这时A忍不住了,
A:“我受不了再待在这里。”
于是我们暂时出去了。

光是听到那声音就觉得很痛苦。和昨天早上看到的老板娘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在稍微远离那里的地方,我们问和尚,驱邪不是成功了吗。
和尚:“确实,把把你们当作父母依附上来的东西驱除掉了。事实上你们在这里,脐带也在这里。但是……”
这时B突然说:
“原来如此……我看到的,不止一个。”
一开始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随即我也反应过来了。B那时候不是说,在二楼的楼梯上看到了多个影子吗?
和尚:“不止一个吗?”
和尚惊讶地反问,看到B回答说是,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想了一阵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我们说:
和尚:“你们去鸟居那栋房子吧。一步都不要离开那个房间。我会让人后去找你们。”
留下茫然的我们,和尚径直跑向老板娘所在的那个偏殿。
我们突然被丢下,无言地站了一会儿。这时看到偏殿那边,好几个和尚正搬运着一个被大布包着的东西。布包里的东西在扭动,时不时像是在痉挛。
我们都觉得那里面是老板娘。我们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被搬往yutang的方向。
突然互相对视了一眼,顿时感到害怕,我们快步走向那栋房子。
之后,平淡得没什么可说的。到了房子没多久,另一个和尚来了,说“在这里过一夜”。然后那个和尚留在我们房间,在微妙的气氛中我们四个人迎来了早晨。
第二天早上,我们早早醒来正悠闲地看着早安节目,和尚来了。
我们并排坐在和尚面前听他说话。
和尚说,我们的驱邪已经完全结束了。正如昨天所说,附在我们身上的东西只有一个,已经确认它退化并消失了。
我们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
但是和尚继续说道。
没能救得了老板娘。
他带着不知是快哭出来还是愤怒、难以形容的表情说道。
我们问他是不是死了,他说不是。
我听到这句话,回想起老板娘弹跳的样子。
(会一直是那个状态吗……?)
我战战兢兢地问了,和尚只是面露苦涩,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老板娘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驱邪那种层面的事了,而是由别的什么东西引起的。虽然他没详细说,但老板娘所进行的仪式,和这片土地流传的“唤回孩子的仪式”似是而非。
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这个仪式的存在和方法后,老板娘因为失去儿子的悲伤而试图执行它。但关键的脐带并不在她自己手上。接下来只是和尚的推测,她是经过反复试错才连接到完成形态的吧。基于她自己的信念。而由此得到的结果,和原本的东西不同。
堂里有多个东西,不知道儿子是否在其中。
和尚这么说道。
这个仪式的结局,是非常残酷的。即便如此,母亲们在深知这一点的情况下,有时还是会踏入那片禁忌的领域。失去孩子的悲伤究竟有多大,我们只能推测,但心里开了洞的母亲会以此为精神寄托,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可能发生的吧。
B执拗地追问老板娘以后会怎样,但和尚坚持说一概不知,我们完全被蒙在鼓里。
我们和和尚谈完,老板走进了房间。老实说,我吓了一跳。
他脸色土黄,明显憔悴不堪。然后来到我们面前,哭着道歉。
他哭得太厉害,说的什么我没完全听清,但看到老板那个样子,我们谁都说不出一句话。
他是在为对不起我们而哭,还是在为老板娘招致的结果而哭,到底是哪一种呢。现在也搞不清了。
之后,我们反复向和尚确认。
从今以后我们身上真的不会发生任何事吗?
和尚一脸为难地说“没事的”。
之后,和尚帮我们叫了出租车,我们准备回去了。
以防万一,昨天早上把我送到那栋房子的那位大叔,会陪我们到车站。
但这位大叔特别能说,完全不理会因为之前那些事而心情低落的我们的气氛,一个人喋喋不休。
然后这位大叔说:
“话说回来,孩子吃掉父母什么的,像蜘蛛一样的故事啊。”
我们觉得恶心透了,沉默着,但大叔一个人继续说。
“你们,可别试着在这里听说的仪式啊。后果自负啊。”
他笑着说。
不知道他是为了缓和我们的心情说的,还是真的傻,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我们被和尚隐瞒了真相。

仪式的方法,和它的结果一起,在这片土地上流传着。
这位大叔都知道,和尚没道理不知道吧?这么一想,经历了这么多,结果重要的事情还是被隐瞒着说出来,我们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正因为信任和尚,反而涌起一种近似愤怒的情绪。
出租车到了车站,大叔说要付钱,但我们拒绝了。
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就这一个念头。
和尚说的“没事”那句话,也全都像是谎言。
但我们也没有勇气再回那座寺庙,只能无言地等着回程的电车。

——

之后,回来之后什么事都没有。嘛,正因为没事才能在这里写下来。
“再也不去那个地方了”——三个人聊天时必定会有一个人说出这句话,对我们来说就是这么深重的创伤。
另外,B从那以后好像看不了蜘蛛。因为看到了那个东西成长过程中的样子吧。
至于我,现在普通地当着社会人。只是稍微有点怕黑。正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疼,说不定也不全是错的。
真的是最后的后话了,我们把这件事告诉了剩下的两个朋友。两个人看到我们三个人的样子,姑且是相信了。
但之后他们出于好奇给旅馆打了电话。(差劲吧)结果接电话的是个普通的大婶。
他们跟我说,你确认一下是不是老板娘,还说背景里乌鸦叫得异常厉害。我绝对做不到。不管老板娘平安还是不平安,我都没有勇气去知道后续了。
拖拖拉拉写了这么多,真的很抱歉。虽然说是真相,但内容可能不够确切,请见谅。这就是原原本本的情况。没有结尾。
感谢大家长时间地阅读。

无标题无名氏No.68965937

2026-07-01(三)00:45:10 ID: j8MoSb8 (PO主)

*半片:一种用白身鱼肉加山芋磨碎蒸成的年糕

RPG无名氏No.68968851

2026-07-01(三)16:49:44 ID: j8MoSb8 (PO主)

《沙加2》是我充满回忆的游戏软件……直到现在我还会经常想起,然后变得很感伤。
我啊,从出生时就患有严重的小儿哮喘。半夜里把妈妈叫醒,让她带我去医院,这种事是家常便饭。上了小学之后,病情更加恶化了。体育课根本没法上,甚至连和大家一起在外面玩都做不到。
然后,到了五年级的时候,恶化到了几乎每天都要去医院做吸入治疗的程度,就那样住院了三周。然后呢,当时住的是四人病房,其中两个人是老奶奶和一位大叔,还有一个人是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
我本来就特别认生而且非常容易害羞,所以没办法和同病房的人变熟,就一个人要么学习,要么玩Game Boy。
那时候从家里带来的游戏软件就是《沙加2》,虽然是已经通关过一次的,但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再玩一遍吧,于是每天都玩。
然后住院过了一周左右的时候,我发现在我玩Game Boy的时候,同病房的那个女孩子老是盯着我看。
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又会慌张地把视线移开。我心想她是不是想玩呢?于是就问她:“要不借给你玩?”然后她眼睛一亮,说“可以吗?”,我就说着“反正我也玩腻了”之类的话来掩饰害羞,把游戏借给了她。
但是她果然好像不明白操作方法,只是一直盯着画面看,我就决定一边教她操作一边和她一起玩。
队伍里成员有人类·男主人公“凉太(我的名字)”,人类·女性“沙耶香(她的名字)”,还有超能力少女和机器人,分别取了同病房的老奶奶和大叔的名字。
从那以后,我和那个女孩越来越要好,不只是两个人一起玩Game Boy,也开始聊各种各样的事情了。学校的事,家里的事,喜欢的音乐的事,即将到来的暑假的事……从那之后的时光转瞬即逝。
很快就到了我出院的时候。
护士和同病房的大叔、老奶奶他们都对我说“恭喜出院”,只有她在哭。
看到她那样,我也差点哭出来。但是我忍住了,说“这个在你出院之前借给你。出院了的话就联系我啊”,然后把Game Boy和《沙加2》都留下了。
之后我想过好几次要去看望她。……但是真到要去的时候,又总觉得不好意思就没去。
就这样没有联系地过了一年半,我也到了快小学毕业的时候。我想着至少在毕业之前再见她一次吧,于是下了决心,决定去看望她。
我去了病房,但她不在。病房门口的姓名栏里也没有她的名字。我想着,是不是早就已经出院了呢……?于是姑且去护士站问了一下。
对方用“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之类的话来糊弄我,但我也已经六年级了,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从当时的气氛,以及身后的护士哭出来的样子来看,也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了。在我因为震惊而发愣的时候,那位护士对我说:“啊,说起来,沙耶香酱说过,如果凉太君来了,就把这个交给他。”然后把东西递给了我。
那是我借给她的Game Boy和《沙加2》。我接过那些,回了家。
一回到家,我连饭都没吃,就待在自己昏暗的房间里,按下了Game Boy的开关。那令人怀念的OP音乐。随之一起出现的,是读取存档的画面。
其中一个是她和一起玩过的存档。从那时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怀念和悲伤充满了我的胸口。
另一个存档,是等级低得离谱的存档。我心想,是不是从最初开始玩了一下就马上腻了呢?于是读取了那个存档。
队伍里四个人的名字,是这样写的:
“要被”
“护士”
“杀了”
“救命”

打包餐盒无名氏No.68968913

2026-07-01(三)17:02:21 ID: j8MoSb8 (PO主)

我在附近的中餐馆吃了拉面,正要付钱的时候,店主说不用了。
“今天店铺就关门了。你是最后一位客人。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这个送给你做纪念。”说着,给了我两个食盒。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还是道谢说:“太遗憾了。感谢您送的伴手礼。您辛苦了。”然后走出了店。
打开食盒一看,里面满满地塞着饺子、春卷、炸鸡块之类的。分量多到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真是有趣的经历。赚到了啊。我不禁高兴起来。
回家的路上我给朋友打了电话,讲了事情的经过,然后邀请他说:“你现在来我家的话,能大吃一顿中式拼盘哦。”结果,朋友却说了奇怪的话。
“那个食盒里的东西,你吃了吗?”
“还没吃。”
“听好了,绝对不要吃。还有,绝对不要回公寓。这样吧,你去车站前的便利店。我开车去接你。”
“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解释等会儿再说。有人在的地方是安全的。到了便利店就给我打电话。”
总之我去了便利店。然后给朋友打了电话。
“我到了。”
“我这边也快到了。有没有被人跟踪之类的?”
“呃,你没事吧?”
“这话该我说才对。”
之后,我就联系不上朋友了。手机打不通。我在便利店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但朋友没有出现。
朋友说的“绝对不要回公寓”这句话不知为何一直留在我脑海里,所以我就在网咖过了一夜,坐了首班车回老家了。我现在也还在老家闲着。问其他朋友,也说联系不上那个人。学校也快开学了,我也很担心朋友的下落。食盒我扔在便利店的垃圾桶里了。







之前,我在中餐馆收到了食盒。九月过了中旬,我实在是赖在老家待不下去了,就试着回了公寓。
晚饭吃便利店便当的时候,邻居来了。一副“方便说句话吗”的样子。
他问我:“已经没事了吗?”
我大吃一惊。咦?他怎么知道的?但是,邻居接下来说的话更让我吃惊。
“半夜里有个面相凶恶的男人,在你房间的门和墙上哐哐地踢。我还以为你是欠债什么的跟黑社会惹上麻烦了。而且之后好一阵子也没见到你人影。不过,你也回来了嘛。我不多过问了。”
我拦住正要离开的邻居,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八月底左右,还有上周吧。上周那次踢得特别死缠烂打,我就说了句‘我要报警了’,他好像马上就撤了。……怎么,你不知道吗?”
我半笑着点了点头,邻居便一言不发地出去了。我也立刻离开了房间。
从那以后,我就辗转住在胶囊旅馆之类的地方。虽然回老家也行,但总觉得会把不知名的灾祸带过去,老实说我很害怕。
总之,我觉得找到下落不明的朋友问清楚是解决问题的捷径,所以一直在和学校的熟人联系,但至今仍是音信全无。怎么办才好。





抱歉。我是之前在中餐馆收到食盒的那个人。已经查明,下落不明的朋友自杀了。我退学了。公寓也退租了。大概,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吧。

作为真正的最后。

我在想方设法与下落不明的朋友取得联系时,有拜托过一个人。那个人和我的朋友是旧交,我想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大概知道朋友的下落。
在我第二次逃离公寓、住在胶囊旅馆期间,那个人给我打了电话。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我骗了你。其实,在你问我关于朋友的事情时,我已经知道朋友自杀了。据说是在车库里上吊的。守夜那晚,我被朋友的父母叫去,在另一个房间里谈了话。父母说:‘我们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自杀。’我也回答说:‘我完全想不到任何原因。’然后,父母给我看了一部手机。是我朋友的手机。据说他去世时手里紧紧握着这部手机。
没有类似遗书的东西。父母想着也许这部手机里留下了什么信息,就让我来确认一下。我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一边向父母说明功能和操作方法,一边查看了手机内部。没有录音,也没有备忘录。接着我看了拨出记录。里面排列着一长串●●●这个名字。全部都是未接通的。朋友大概,直到自杀前一刻,都在不停地给●●●打电话吧。直到记录页面被那个名字填满为止。接着,我看了来电记录。上面有你的名字。
我如实向父母说明了情况。你给朋友打了电话,交谈了一会儿之后,朋友给●●●打了很多次电话但没打通。然后,朋友永远休息了。之后,你又给朋友打了几次电话。父母问了我关于你的事情,以及●●●的事情。
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了他们。因为我不知道●●●是什么,就回答说不清楚……”
我在便利店白等了一晚上的时候,朋友已经自杀了。说到●●●,那就是那家中餐馆的店名。
那个人的话还在继续,但我已经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只是,待在这座城市不好。灾祸会降临。所以,我决定逃走。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