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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8948969 - 都市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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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8(日)14:47:09 ID:j8MoSb8 回应

翻译一点fumibako上的怪谈

Tips无名氏No.9999999

2099-01-01 00:00:01 ID: Tips

( `д´)就不能学学动画版的萌豚,多看看动画片

Hisaruki无名氏No.68968942

2026-07-01(三)17:12:52 ID: j8MoSb8 (PO主)

最近,我听一个在托儿所当保姆的朋友讲了这么一件事。
她去的那个托儿所是寺庙办的,附近就有墓地。为了防止小孩子跑到墓地里去捣乱,周围设了栅栏。
但据说,栅栏桩子的尖头上经常有虫子或蜥蜴之类的东西被串刺在上面。
可能是园里孩子的恶作剧,但这里同时也是寺庙,来往的人很多,广场上也常有小学生玩耍,所以不知道是谁干的。
大家也就想着“嘛,也许是鸟干的吧”,没太放在心上。
可是有一天,那只栅栏上刺着一只鼹鼠。毕竟哺乳类还是有点血腥,园长先生(=寺庙的和尚)马上就去收拾掉了。
然后,过了一阵子,刺着的是一只猫。
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于是保姆跟和尚们聚在一起商量,这是谁干的?该怎么办?但既不知道犯人是,也没想出什么防止再发生的好办法。
结果就在这种“那到底怎么办呢~”的气氛中浑浑噩噩地过了一阵子,有一天,有兔子被刺上去了。
那是托儿所里养的兔子。据说是我的朋友发现的。
早上和尚去扫墓的时候还没有。
那天碰巧有个孩子比朋友来得早,她就问那孩子有没有看到什么。那孩子只说了一句:“是‘Hisaruki’。”朋友问“‘Hisaruki’是什么?”孩子好像也说不清楚。
后来,朋友去问了其他孩子关于“Hisaruki”的事。大家都知道。但是没有人能说明白“Hisaruki”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孩子们对于兔子死了这件事,似乎也不怎么觉得可怜。总有种“那也没办法”的感觉,态度很冷淡。
让朋友觉得奇怪的是,园里孩子的家长也不知道“Hisaruki”这个词。也没有任何人记得孩子说过这样的话。也不是电视或书里的角色。
这时,有一位保姆说,她以前见过一张叫那个名字的画。孩子画的画是要还给家长的,所以保育园里没有留下。
不过,因为画画的孩子是那位保姆邻居家的孩子,所以她记得名字。朋友说“去问那个孩子看看……”那位保育员回答说“他们搬家了。”还说“因为那次搬家很奇怪,所以我才记得。”
据说是不声不响、突然就搬走了。更不可思议的是,搬家的时候她瞥了一眼车里,看到那个画画的孩子两只眼睛都戴着眼罩。后来也不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
从那以后,又刺上去了一只鸡,那就是最后一次,“Hisaruki”骚动就此结束了。到最后,犯人和“Hisaruki”的真面目都没搞清楚。不过,像以前那样刺着虫子之类的事情,好像还在发生。

无标题无名氏No.68975393

2026-07-02(四)15:12:33 ID: j8MoSb8 (PO主)

>>No.68973847
>>No.68975342
网站还收录了两面宿傩的原帖,我只能说更典,直接是邪恶老中留学生被宿傩大人大薄纱・゚( ノヮ´ )

袋子大人No.68975512

2026-07-02(四)15:33:53 ID: j8MoSb8 (PO主)

那是大学二年级的春天。
那天,我从早上开始就和朋友K和S三个人一起出门去进行灵异探险。发起人是纯粹的灵异爱好者K君,交通工具是S的车。一如既往的三人组。
车子现在正行驶在左右被山和农田夹着的乡间小路上。开车的是S。我在副驾驶座,K在后座。目的地是在从本地开车约两小时的一个村子里的神社。
据K说,那个神社里供奉着一个奇怪又有趣的“神”。
“那个啊,是我们去了就能看到的东西吗?”
“……嗯?啊——……这个嘛,应该没问题吧。……大概。”
从后座传来语气不太舒服的声音。K是容易晕车的那种人。
“神主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我们三人,就说是民俗专业的正经学生。……啊——不行了,好恶心……”

灵异探险我们已经有过很多次了,但我们会事先预约好要去的地方。
负责交涉的是K。大部分情况下都会被毫不客气地拒绝,但偶尔也会像这次一样得到许可。
嘛,就算没得到许可,也会以“反正我们做了该做的”为借口,最终还是会去就是了。
“话说回来,那个神社供的是什么?”
我回头看向后面,正好看到K的身体侧着倒了下去。他就那样躺着说:
“……袋子。”
“袋子?”
我反问。那个神社供奉的是袋子吗?
“啊——嗯……不是,你有没有带什么袋子?糟了,想吐,呕…”
开车的S默默把车停到了路边。K摇摇晃晃地走到外面,进了林子里面深一点的地方,和今早吃的东西来了个感动的重逢。
之后又开了一会儿,到了村子。那是个建在山间的小村子,神社很快就找到了。入口有石制的鸟居。我们在附近的路肩上停好车,走了出来。K好像也缓过气来了。
“你可别在神社里面吐啊。好歹也算是有神在的地方。”S对K说。
“……不吐了。肚子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话说回来,你居然是信那种东西的人吗?”
“入乡随俗嘛。而且我们现在可是装作民俗学专业的。”
鸟居的那一头,有一段平缓到让人觉得骑自行车都能上去的石阶在树木间延伸,深处能看到一座像是拜殿的建筑。
穿过鸟居,走进参道。头顶上周围的树枝和树叶遮住了一部分阳光。树影斑驳。每当风吹过,脚下的影子就沙沙地变换形状。吸入的空气感觉像是有什么不同。
在参道上,我们和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婆婆擦肩而过。她看到我们,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我轻轻低下头,K还加了一句“你好——”
是参拜客吗?神社境内不算太大。拜殿,以及后面的本殿。从参道看过去右边,是用水清洗手和口的地方。好像是叫水盘舍吧。
它旁边,有一座比人高不了多少的小社。社的附近有个人拿着扫帚在打扫。男性。年龄大概四十五六岁吧。上身穿蓝色工作服,下面是运动裤,穿着很随意。
“哦,是你们啊。打电话来的对吧。”
他看到我们,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这么说来,这个人就是这里的神主了吧。比我想象的要年轻。
互相做完自我介绍后,平时似乎是农户的神主,用扫帚柄指了指旁边的小社。
“喏,这就是电话里说的‘袋子大人’。先好好看看它的样子。”
看来目标就在这个社里面。在神主的示意下,我们往社里面看去。两开的门扉深处,那里放着一个有点奇怪的物体。
“袋子大人”。正如其名,那是一个袋子。材质大概是麻吧。浅茶色的、人头大小的袋子。上部用红色的绳子系着。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也就只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罢了,但异样的是,那个袋子除了接触地面的那一面之外,所有的地方都插着针。
有大头针、缝衣针、长针、短针,各式各样的针。

“刚才叫它‘袋子大人’,不过这东西名字有跟没有一样。我老爹还叫它‘刺猬大人’、‘刺猬大人’呢。”
神主把手放在社的屋顶上说。
“传说往这个袋子上插针,过去的罪孽和过错就会消失,这是真的吗?”
听到K的话,我看向满是针的袋子。原来如此,并不只是个普通的袋子吗。不过,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传说的了不起的东西就是了。
“是啊。传说是有的。信不信就看个人了。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还信着,也有人会来插针……你们也插吗?要是有什么亏心事的话。”
我们互相看了看对方的脸。我摇了摇头,K嬉皮笑脸地笑了笑,S轻轻耸了耸肩。三个人大概都觉得没有什么亏心事吧。真是些胆大妄为的家伙。
“哈哈哈。是吗是吗。看来你们过着正经的人生,那比什么都好。”
神主说着,好笑地笑了起来。
“那我先去那边扫一下。有什么想问的就叫我。”
神主往本殿那边去了,留下的我们三个人,重新仔细地观察起社里面的袋子大人。
“插针就能消除过错的袋子,吗。第一次听说。”S喃喃自语道。
“‘袋子大人’这名字总觉得不太对劲啊。要是前面加个‘お’字,就变成母亲大人了*。”我说。
“他不是说了没有正式名称吗。那个‘袋子大人’,估计也是在参拜客之间流传开的名字吧……话说回来,我们今天,就是来单纯拜这个袋子的吗?”
说着,S看向K。那也是我在想的。确实这个插了好几根针的袋子是很怪异,但感觉不像是能引起K的灵异天线反应的东西。说得直白点,这个袋子和放在寺庙里的佛像也没什么大差别。
K“呜哈哈”地笑了。
“怎么可能嘛。而且,今天来拜的不是这个袋子。”
然后K揪住我和S的衣领,把我们拉向他那边,用像耳语一样的声音说:
“我们来拜的,是这个袋子的里面。”

袋子里面的东西。我原本只是想着大概是塞了棉花什么的,但从K的语气来看,应该不是棉花。
“这个袋子有个传闻。插针的瞬间袋子会动,或者发出叫声……有人猜里面是不是装着动物。无风不起浪。到底是真正的动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那一瞬间,周围响起了什么叫声。我忍不住看向社里面的袋子。但叫声是从头顶传来的,大概是一只乌鸦吧,一只黑乎乎的鸟朝天空飞走了。
“……要怎么才能看到呢?”
我呼了一口气,问K。从刚才的印象来看,神主人倒是挺随和的,但会那么轻易就把自家的神体给人看吗?而且,袋子上插着数不清的针。要打开袋子看里面,得把这些针一根一根拔掉吧。
“也不是说非得亲眼看到才罢休。嘛,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问那位神主大叔了。所以才打了电话嘛。不过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就是了。”
“只是问问就行了吗?”
“要是能接受的话。”
于是,我们去找神主问话。他正在本殿周围打扫。
“最近打扫也偷懒了,搞得一团糟啊。哈哈。”
我们走近时,正蹲着扫本殿下方的神主笑着说。然后他一边敲着腰一边站起来。
“有什么想问的吗?”
“啊,是的。那个‘袋子大人’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呢?”
K没有任何试探或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停顿了一拍呼吸的时间,神主看向K。
“问这个干什么?要写到大学的报告里吗?”
“啊。打算那么做。”
骗人的,我心里想。神主温和地笑了。
“可没带记笔记的东西哦。”
听到这话K有点慌了。看到他那个样子,神主又“哈哈”笑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懂的。以前也有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出于好奇来过这里。嘛,你们还算是有礼貌的了。也提前联系过了。”
看来我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
“能让我们看看里面的东西吗?”
“抱歉啊。那是不行的。”
温和的语气中透着坚决的意志。看来再怎么求也是没用的了。
“关于里面的东西,我是不能说的……啊,或者,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愿意当这里的继承人,那倒是可以教给你。哦,你觉得这主意不错吧?”
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面对一边“哈哈哈”笑着的神主,我们只能露出暧昧的笑容。结果,关于“袋子大人”我们没能从神主那里问出任何信息。我们姑且向他道了谢,走出了神社。

回到车上,K有点愤慨地说:
“可恶,那个大叔。代代只有神主才知道里面的东西,这不是反而让人更在意了吗。”
“说不定他一直在监视我们呢。看我们会不会对神体做什么奇怪的事。”
S坐在驾驶座上,把靠背稍微往后放倒了一些说道。
“是吗?”我问。
“……刚才,那个大叔不是说了吗。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但是和我们不同,他们没有打电话预约……但即使那样,他也知道那帮人是年轻人,那说明那帮人肯定干了什么吧。”
“当时在场的不就是神主本人吗?”
“那个大叔看起来也不像是经常守在这里的样子吧。嘛,也许他在就是了。”
“干了什么,到底干了什么?”
“不知道啊。别问我。”
这时,K喃喃自语了一句。“……诅咒。”我和S回头看后座。
“会不会是这样啊。那帮人因为对袋子做了什么,结果被诅咒了?然后走投无路,就去求那个大叔了?”
“怎么可能。”
S立刻否定了。
“是吗?我觉得我的推理挺靠谱的啊……”
被S否定后,K的名推理也就蔫了下来。
“……那,怎么办?”
我问K,K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从后面踢了一下驾驶座,
“喂——S,开车吧。”
然后他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了。”他说道。事先联系了要去看,问了袋子里面是什么,也请求了能不能让我们看。被说不行,那也没办法。最后就只能擅自看了。

袋子大人No.68975521

2026-07-02(四)15:36:10 ID: j8MoSb8 (PO主)

当天夜里。我们把车停在离神社稍远的地方,我和K一手拿着手电筒,再次穿过了那座石造的鸟居。
S没来。他只说了句“我要睡觉”,现在应该正在车里睡着吧。
夜晚的神社境内和早晨完全是不同的氛围。之前来的时候还带着清爽感的树木沙沙声,现在听起来却像是某种不知名的东西的呼吸声。
“在那里。”K说。水盘舍旁边的小社。一看,早上应该是开着的门现在关着。走近仔细看,似乎还上了锁。
我正想着怎么办,K靠近社,对我说“用手电筒照一下门”。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细小的螺丝刀和铁丝之类的东西。

※以下内容与入室盗窃手法相同,无法在此记述※
过了一会儿,随着“嘎嗒”一声响,门被卸了下来。K把那扇门慢慢放在地上,舒了一口气。他把手伸进社里,取出“袋子大人”。然后轻轻放在地上的门板上。
“呜哇,这是犯罪啊……”我喃喃道。
“而且是完美犯罪。明天就算有人来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当然,我们打算看完里面的东西后,把一切恢复原状然后溜走。雁过不留痕。K常说,这是接近灵异之人的礼仪。
我用手电筒的光,从各个方向照了照袋子看。果然全是针。这时我注意到,系着袋口的红线,在打结的地方也插着一根针。
“袋子,重吗?”
“不,也不算多重。大概一公斤左右吧。”
然后我和K互相对视。
“那,开始拔了。”
K喃喃道,捏住第一根针。噗嗤一声,针被拔了出来。插在里面的部分和露在外面的部分颜色不同。针尖那边还泛着银色的光泽。一根,一根地,针被拔下来。拔下来的针放进从车上带来的空纸巾盒里。K似乎是打算把针全部拔掉之后,再解开系口的绳子。也许他期待着在拔针的过程中会发生点什么吧。
我用手电筒照着袋子,一边数着针的数量。拔到一半左右的时候是四十一根。然后我忽然想起,这些针的数量,也许就是人犯下的过错的数目。我们也许现在正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即便如此,针还是被继续拔着。
针还剩二十根左右。就在那时。传来了叫声。我吓了一跳,环顾四周。鸟?不对,更像是猫的叫声。也像婴儿的哭声。婴儿——自己联想到这个词,让我背脊发凉。
K的手停住了。他也听到了。
还在叫着。但是听不出叫声是从哪里传来的。像是从左边的灌木丛里,又像是从右边的拜殿下,像是从天上,又像是从地下。而且,也像是从旁边的袋子里。
袋子。袋子微微动了一下。
“哇!”我反射性地向后跳开。K没有动。沙——。树枝摩擦的声音,什么东西的哭声。脑袋里嗡嗡嗡地响着错误提示音。根据经验,这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就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我瞪大了眼睛。
即便如此,K还是想从袋子上拔针。
“K,别再弄了!”我喊他,但K不仅没有停手,好像连我的声音都没听见。
我站起来,腿在发抖。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流越来越快。通过骨骼传来的心跳声,就像大太鼓一样。该怎么办才好,该做什么才好。是把K打晕吗?还是去叫S来?我不知道。动不了。

“把那家伙打倒!”
听到了声音。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动了,用双手把K推了出去。手电筒的光照亮了我的身体,我转过身去。站在那里的,是穿着和早上一样衣服的神主。
“哎呀哎呀。担心得过来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啊。”
看到被卸下来的社门和放在上面的袋子,神主深深叹了口气。
“你这个笨蛋。”
“对,对不起!”
被推倒的K还没有起来。没办法,我独自一人朝神主低下了头。
“嘛……还好赶上了。要是让你看到那个,那就不一样了。”
然后神主看向倒在地上的K。
“把那孩子叫醒。你们两个,有必须要做的事。”
我摇了摇他的肩膀几次,K睁开了眼睛。他眼神涣散地看了神主一会儿,然后猛然回过神来,
“非常抱歉!”当场跪了下来。
“好了好了。那么,拔针的是哪个?”
“啊……是我……”
K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
“是吗。那就由你来把针重新插回去。这个袋子每次被插针,都会为人们拂去污秽。罪孽也好,过错也好……一边想着‘对不起’,一边一根一根仔细地插。”
“……您能看到什么东西吗?”
K战战兢兢地问道。
“说能看到的话你会害怕吧……可惜我看不见。但是,这个袋子从以前开始就是那种东西。而且啊,以前来的那些年轻人,看到了那个,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不寒而栗。K也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开始把针重新插回去。
“……嘛,不过啊,就算我这么说,如果你们不知道的话,说不定还会再来吧。”
在K默默地插着针的时候,神主喃喃自语道。
“一边做一边听吧。这个袋子啊,其实不叫‘袋子大人’,它有另外的名字,真正的名字叫‘Inukaeshi’。”
我和K惊讶地看着神主。他温和地笑了笑,说:
“既然好奇心会杀死猫,那就趁现在把那份好奇心也杀死吧。不过,这得是你们能保证不告诉任何人的前提下。”
我们点了点头。然后神主告诉了我们关于这个袋子的事。
Inukaeshi。据说汉字写作“犬返”。里面装的是动物的尸体。而且是抽掉血和内脏、变成木乃伊状态的尸体。
“把里面弄空。让它不再是生物,而是成为一个容器。……然后,通过针,把人所持有的污秽移入那个容器之中。犬返的目的,就是拂去那些污秽。啊,别误会,那些动物都是寿命到了自然死亡的。”
现在袋子里装的是猫的木乃伊。神主说道。
“我老爹好像还用过老鼠什么的。嘛,那个因为能插的针不多,所以他说不太常用。野猪也有过,蛇也有过,狗也有过……”
只要是动物什么都行。神主说。
“通过针积满了污秽之后,那具木乃伊就会被供奉在本殿里。变成神。因为它在漫长的时间里,代替人们背负了许多怨恨和痛苦。”
代替人们背负污秽的东西。
“虽然现在供奉的是农业之神,但以前,这座神社是把那些做出来的木乃伊们全部合在一起,作为主神来供奉的。叫做‘大犬大人’。”
可以说,那不就是一大块污秽的集合体,怨恨痛苦的集合体吗?而这座神社把它作为神来供奉。
“在神道里啊,并不是了不起的东西变成神,而是有力量的东西变成神……”
仿佛看穿了我的疑问,神主这样说道。即使那是怨恨痛苦,只要有力量就能成为神。
“……哦,弄完了吗?”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K好像已经把拔掉的针都重新插完了。确认了这一点,神主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递给了我和K。那是针。
“这是你们今天犯下的过错的份。这个也要好好说着‘对不起’插进去。”
做了坏事对不起。但是我没有恶意。真的。对不起。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把针插进了袋子里。
“好,这样你们就没问题了。”
之后我和K把袋子放回原位,修好了卸下来的门,然后两个人再次向神主道了歉。
“好了好了。嘛,吃一堑长一智吧。别再干危险的事了。”
说完,神主最后在我们的头上各敲了一下有点疼的拳头,然后笑着说:“有机会的话,再来玩吧。”

回到车上,从假寐中醒来的S看到我们的表情,轻轻笑了出来。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是,我想在这次灵异探险中,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回去的路上,我一边望着窗外流过的夜晚的群山,一边想着这些。
忽然,我看向后座的K,连他也似乎在反省的样子。他表情有些沉思地看着脚下,过了一会儿抬起头,对我像是喃喃自语般说道:
“……听了那个大叔的话,我在想,本殿里会不会有人类的木乃伊啊……你怎么看?”
“……。……就算有,你要怎么办?”
“去问问那个大叔能不能让我们看。”
“要是被说不行呢?”
“那时候,就是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了……啊!不行不行!嗯——就是说……咦?呜哦哦,怎么办S!我该怎么办!?”
“总之你给我闭嘴。”

订正。在这次灵异探险中,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这话是错的。
好奇心杀死猫。大概那才是我们得到的唯一的教训。嘛,不过光是这一点,也算是不小的进步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975525

2026-07-02(四)15:37:10 ID: j8MoSb8 (PO主)

*日文中お袋有老妈的含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8987508

2026-07-04(六)12:41:16 ID: j8MoSb8 (PO主)

>>No.68985340
请善用谷歌哦

无标题无名氏No.69002894

2026-07-05(日)22:19:20 ID: j8MoSb8 (PO主)

前几天,我和喜欢古董的女友趁着开车兜风,顺便逛了几家古董店和二手店。
我自己也喜欢老游戏和古着之类的,一直在收集那些淘来的FC卡带和旧衣服。
虽然买的东西不一样,但卖这些东西的店铺是相同的,所以我们逛得很开心。彼此都淘到了几件好东西,情绪高涨地开着车,这时一家破旧的小店映入眼帘。
“哦吼!这种冷清的店里,说不定意外会藏着‘小鬼Q太郎*黄金版’之类的宝贝呢。”我兴高采烈地说着,女友则用冷淡的眼神看着我,和我一起走进了店里。
那是一家只有便利店大小、毫不起眼的店。主要是旧书居多,几乎没怎么摆放家具和旧衣服之类的东西。FC卡带也只有一盘《究极棒球*》,像故意恶心人似的,蒙着灰尘孤零零地放在架子上。
我刚想说“差不多该走了”,这时女友“啊”地发出了一声惊叹。我跑过去一看,她正站在一个塞满玩偶和摆设的陈列篮前。
“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吗?”
“这个,好厉害。”
她这么说着,扒开玩偶和其他摆设,从陈列篮的最底下,拿出了一个仿佛被硬塞在里面的正二十面体摆件。
现在回想起来,为什么那个明明放在篮子最底下、从外面应该看不见的东西会被她发现呢?不可思议的事情,或许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这是什么?稀有品?”
“不是,我没见过……不过,我想买下这个摆件。”
嗯,确实,这个摆件有着难以言喻的沉稳色调,作为装饰品或许还不错。我说,便宜的话就买下吧。
我们拿着那个正二十面体走向收银台。一个不起眼的老大爷正坐着读旧书。
“请问,这个多少钱?”
我没有看漏。老大爷从旧书上抬起视线,看到正二十面体时的表情。他脸上瞬间闪过一个只能用“惊愕”来形容的神情,然后马上又变回了普通老大爷的表情。
“啊,啊啊……这个啊……嗯,是多少钱来着。能、能稍微等等吗?”
说完,老大爷走进了里屋(大概是店和住家兼用)。能断断续续听到他和一个像是他老伴的老妇人争执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老大爷拿来了一张泛黄的纸片。
“那个啊,是种所谓的玩具,名字叫‘林方’。这张说明书上写着详细情况。”老大爷说着,摊开了那张泛黄、脏兮兮的纸。看起来相当古老了。
纸上画着那个正二十面体的图,写着“RINFONE(林方)”,并用图画描绘了它从“熊”→“鹰”→“鱼”的变形过程。还附带了一些看不懂的文字。老大爷说,那似乎是用拉丁语和英语写的。
“就像这样,这个摆件能变成各种各样的动物。首先,用双手包住林方,像捏饭团一样来回抚摸看看。”
女友按他说的,用双手包住林方,像握东西一样来回抚摸。于是,只听“咔嗒”一声,正二十面体的其中一个面隆起了一部分。
“哇,好厉害~”
“试着转转那个凸起的地方,或者再往上拉拉看。”
女友照老大爷说的去做,这次另一个面又凹陷了下去。
“好厉害~!就像拼图一样呢!小优你也试试看嘛。”
这个构造用语言说明起来非常困难,不过你知道一种叫变形金刚的玩具吗?就是把盒式磁带变成机器人,或者手枪、卡车变成机器人……那种以前流行过的玩具。
请想象一下,这个林方也是这样,按压或转动正二十面体的某处,就能变形成熊、鹰、鱼等各种动物。事到如今,女友已经对林方兴致勃勃了。连我都觉得这是个很厉害的玩具。
“那个……那请问这个多少钱呢?”女友战战兢兢地问。
“这个啊,是相当古老的东西了呢……不过,我们也忘了还摆着这么个东西……好吧,特别算你一万日元怎么样?要是放到网上去,喜欢的人可能会花几十万来买呢。”
不愧是擅长砍价的女友。最后她愣是把价格杀到了6500日元,满心欢喜地走出了店门。
第二天是周一,我们一起在餐厅吃过晚饭后,就各自直接回家了。

周一。我下班回到家,接到了女友的电话。
“小优,那个林方超厉害的。真的就跟拼图一样,会变成动物的形状。我上班的时候脑子里也全是它,完全没法专心工作。说真的,比随便什么电视游戏都有趣。”
她单方面地、兴奋地说着。挂了电话后,她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女友握着林方的双手,能看到从林方里突出来的像是熊头的东西和两只脚。我感叹着做得真精巧啊,用邮件发去了类似的感想,之后那天就睡了。
第二天,我下班开车回家路上,收到了女友的邮件。
“真的超有趣。昨天熬夜摆弄林方,终于做出熊了。来看看吧。”内容大致如此。我苦笑着,将车驶向了女友家。
“话说,你说熬夜了,那上班去了吗?”我一到就这么问。
“去了去了。不过,咖啡喝太多了,弄得有点恶心。”女友答道。
桌子上放着变成四脚着地、微微昂首的熊形的林方。“哦,这个真心厉害啊!内部构造是怎么做到的?”
“很厉害吧?这个真的让人着迷。接下来该从这只熊变成鹰了。我正想着马上就开始呢。”
“喂喂,今天你可别又熬夜了。明天再弄不是挺好嘛。”
“说的也是。”女友答应了,我们一起吃了她做的简单家常菜,做了一次爱(←有必要写这个吗?要是冷场的话对不起啦(`ヮ´ )),那天我就回去了。
顺便一提,忘了说,林方大约有垒球那么大。

周三。下班路上,这次换我给她发了邮件。“有好好睡觉吗?(其他各种有的没的)……”
于是收到了回复:“昨天好好睡觉了!现在正要回家,期待继续呢。”
然后大概是晚上11点左右吧。我正沉迷于PS2游戏时,她发来了照片。
“鹰做出来了哦~!真的很逼真。做出这个东西的人简直是天才吧?”
打开照片,里面是展开翅膀、呈鹰形的林方。就算是我这种外行看来,做工也精巧得很。那仿佛随时会展翅高飞的鹰就在那里。
当然,毕竟是玩具,多少还是有些凹凸不平的。但即便如此,也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我回复道:“太厉害了,这下只剩鱼了。不过别太着迷,慢慢来哦~”,之后不久就睡了。
周四晚上。我洗完澡出来,手机响了。是女友。
“小优,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大概五分钟前开始,每隔三十秒左右就有电话打进来。按下通话键,也只能听到类似街上嘈杂的喧嚣声、很多人的说话声,然后就马上挂断了。看来电显示,通常会显示(号码)、(未知号码)或(公用电话)之类的吧?但我看来电显示,写的是‘彼方’。我明明没存过这种名字。感觉很不舒服。”
“这样啊……要不要我去你那边?”
“不用了,我今天关机睡觉。”
“好吧,大概是线路串号了吧?对了,林方怎么样了?鱼呢?”
“啊,那个很快就做出来了。做完后,也借给小优你玩吧。”
“嗯,我很期待哦。”

周五。我对那个奇怪的电话也很在意,于是给女友打了电话,决定去她家。林方差不多已经变成鱼的形状了,看上去只差加上背鳍和尾鳍就能完成了。
“听说你白天又接到了奇怪的电话?”
“嗯。午休吃面包的时候手机响了,这次是普通的‘未知号码’,我就接了。然后按下通话键,听到很多男女的声音说‘放我们出去’,然后就挂断了。”
“果然还是线路串号或者恶作剧吧?明天要不要一起去Docomo营业厅问问??”
“是啊,就这么办吧。”
之后,我们一边聊着林方真是好厉害的玩具啊,一边为了完成鱼而各种摆弄,但怎么也找不到尾鳍和背鳍的出来方法。我们互相说着,果然是到最后关头所以做得特别难啊,费尽了力气。
不久困意上来,因为第二天是周六,带了换洗衣服来的我决定在女友家过夜。
我做了一个讨厌的梦。从黑暗的谷底,无数赤裸的男女攀爬上来。我拼命地爬着悬崖逃跑。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到山顶了。
得救了。就在我把手搭上山顶的那一刻,脚被一个女人抓住了。
“带……我……走……啊……!!”

我浑身是汗地醒了过来。还不到凌晨五点。感觉没法再睡着了的我,便发着呆,在被窝里躺着直到女友起床。
周六。我们去了手机营业厅,但最终也没搞清楚原因。然后,聊着聊着,为了转换心情,就变成了“要不要去算个命什么的”。
市里有个被称为“猫婆婆”的算命很准、很有名的占卜师老婆婆。她家里养了好几只猫,占卜也是在自己家里进行的。不过好像需要预约,我们打了电话,运气很好地约到了第二天的周日。
那天我们随便逛了逛街买了点东西,在外面过了夜。
周日。中午过后我们到了猫婆婆的家。按了门铃。
“来了。”
“我们是预约过的某某。”
“门开着,请进。”
打开玄关门,走廊里有一只猫。看到我们,它“哈”地威吓了一声,逃进了里面。
沿着走廊前进,在铺着木地板的房间里见到了猫婆婆。她正如字面意思那样,被猫包围着。就在我们踏入的瞬间,猫们像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哈气威吓起来,四散逃走了。
这气氛实在是很不友好。我和女友为难地面面相觑时,猫婆婆开口了:“非常抱歉,请你们回去吧。”
我有点生气,问这是怎么回事。她说:“我之所以养这么多猫,是因为它们对那种东西反应很敏感。猫儿们会为我分辨哪些人可以占卜,哪些人不可以。出现这种反应,还是头一回。”
我不知为何灵光一闪,把女友接到的奇怪电话、我做的噩梦都告诉了婆婆。于是,婆婆面露难色地说道:“在她背后……能看到一个像是动物摆件的东西。请马上扔掉。”
我问那有什么问题吗,婆婆便扭过头去:“求你们了,请回吧。我不想再多说,也不想再看了。”
女友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我不依不饶地追问:“那到底是什么啊?是诅咒吗?还是古董上常有的那种东西?”
我要一再追问直到婆婆回答为止。于是婆婆站了起来,大喊:“那是个被压缩成极小尺寸的地狱!!是地狱之门,扔掉吧!!回去!!”
“那钱……”
“不……收……!!”
这时猫婆婆尖叫的脸,比任何东西都可怕。
那天回到女友家后,我们立刻把林方和那张泛黄的说明书用报纸包好,再用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几周后,我去女友家时,喜欢玩字谜游戏的女友拿着纸和笔,这样开口说道:“那个,林方的拼写是RINFONE对吧。虽然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牵强附会,但把这个重新排列之后,也可以读成INFERNO(地狱)哦……”
“……哈哈哈,肯定是巧合啦,巧合。”
“鱼,要是当时完成了的话,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哈哈哈……”
我只能发出干涩的笑声。我无意识地在心中祈祷着,祈祷着那东西正在垃圾处理场被处理掉,祈祷着没有第二个。

*《小鬼Q太郎》:藤子不二雄的成名漫画
*《究极棒球》:日本TAITO公司发行的体育类游戏,也译作究极爆裂体育场

无标题无名氏No.69013234

2026-07-07(二)17:02:46 ID: j8MoSb8 (PO主)

>>No.69011034
主人公死了就没法发帖了吧⊂彡☆))∀`)

邪视1No.69020865

2026-07-08(三)21:27:07 ID: j8MoSb8 (PO主)

这是我14岁时的事。寒假,我去了N县叔父(虽说叫叔父,当时也才三十多岁)的别墅玩。
听说他本来是想和女朋友一起去的,但最近分手了,所以就叫上了我。从小他就跟我关系很好,我也就开开心心地去玩了。
叔父和我住在同一个城市,清晨他开车到我家接我,我们就直接出发了。叔父是个相当有品味的人,从小教了我很多各种各样的玩法、户外活动、音乐等等,我一直很尊敬他。
单程八小时的车程是段漫长的旅途,但在车里聊天、听音乐、途中顺便休息绕道逛逛,真的非常开心。
不久我们抵达了目的地附近,在超市买了晚餐的食材。然后,开上相当长的山路,到了别墅。虽然不算很大,但给人的印象是一座别致隐蔽的木屋。
地势稍低的地方,能看到两三栋其他的别墅。看起来没人来。
晚饭是在院子里烧烤。虽然就是普通的便宜肉,但用炭火烤就是感觉特别香。我们还烤了内脏、海鲜、蔬菜,吃得饱饱的。白米饭也是用饭盒煮的,真是最棒的晚餐。
饭后,我们去了带壁炉的房间,看电视,玩PS、SFC、FC。叔父还给我看了些地下成人录像带,当时我还是处男,受到了巨大冲击。
到了深夜,我们又兴高采烈地讲起了恐怖故事。叔父在这方面也很拿手,讲得真心恐怖。要是有机会,我也想写写那些故事……
突然,叔父像想起什么似的,低声说了一句:“绝对不要进后山。”
说是就连本地人都很少进去。虽然好像能采到松茸什么的。可能没关系,但他还说,附近有栋别墅的社长,以前也在后山上吊死了。不,听到这么让人发毛的事,我当时心想,那肯定打死也不进去。就这样,我们一直疯玩到清晨五点左右,才终于各自睡下。
房间里射入的阳光把我弄醒了。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觉得口渴,就去一楼喝水。途中瞄了一眼叔父的房间,他打着鼾还在睡。
虽然冷,但真是个令人神清气爽的早晨。山里的空气果然和城里截然不同。回到自己房间,走到阳台上,坐到椅子里。眼前的景色,正好面对着后山。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座普通的山。
忽然,我想起房间里有望远镜。想看看自然的景色,就把望远镜拿到了阳台上。
到底是高性能的昂贵货,真的是连很远的景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城镇在遥远的那头依稀可见,而周围的山上,连停在树上的鸟都看得清清楚楚,让我很感动。
大概忘我地看了有三十分钟吧?就在我看着后山的树木时,一个移动的东西进入了视野。看起来像是人?能看到背影。脑袋光溜溜的。正一个劲地摇晃着全身。
本地人?在跳舞?手里拿着镰刀。但奇怪的是,在这严冬里,他却一丝不挂。是某种祭典吗?但是,只有他一个人。
我思维混乱,各种念头浮现脑中。他背对着这边,所以看不见脸。看着他的动作,我不知为何想起了山海塾*的舞蹈。
“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我本能地感觉到了这点。虽然是人吧,但大概是个有点不正常的人。真恶心。
然而,好奇心占了上风。我把望远镜的变焦调到最大。光溜溜的后脑勺。肤色很白。就在我猛一哆嗦的那一瞬间,那家伙一边舞动着,一边缓缓转过了身。
那张脸的构造,恐怕还是能算是人类。有鼻子有嘴。只是,他没有眉毛,而在眉心处,只长着一只眼睛。竖着长的。
我浑身颤抖。独眼。一个畸形的危险人物。我和那家伙,隔着望远镜的镜片,对上了眼。
他的嘴歪着。在笑。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视的那一瞬间,我惨叫了起来。眼泪止不住。总之,就想死。一种异常到极点的、仿佛抑郁般的情绪向我袭来。
想死想死……我半疯地满屋子乱跑时,叔父冲了进来。
“怎么了!?”
“怪物!!”
“啊?”
“望远镜!!后山!!”
叔父凑到望远镜上窥视。“呃……”他发出不成声的呻吟,抱住了头。流着鼻涕在哭泣。
心情比刚才稍微平复了些的我问道:“那到底是什么啊!!”
“〇〇子~ 〇〇子~”叔父哭喊着,叫的是他分手女友的名字。
我感觉这状况真心不妙,人生头一次狠狠扇了别人一耳光。叔父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十秒、二十秒……叔父紧紧盯住了我。
“邪视。”
“邪视?”
“听好,我房间桌子的抽屉里有太阳眼镜,去拿来。你的份也算上。”
“为什么……”
“别废话,去拿来!!”
我照他说的,把墨镜交给了叔父。叔父用颤抖的手戴上墨镜,窥视望远镜。
他移动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唔”,他呻吟一声,招手叫我过去。“戴上墨镜看看。”
我战战兢兢地戴上墨镜,往里看。虽然隔着墨镜像有些模糊,但和树林中的那家伙对上了眼。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再次袭来,但不像刚才那么严重。不过心跳异常的快。
话说,位置变了……那家伙软绵绵地跳着奇怪的舞,一边还在移动。唯独视线,依然牢牢地盯着这边……他在下山!?该不会是往这边来了……!?
“〇〇,你有尿吗?”
“哈?都这种时候了说什么……”
“有的话,食堂有空塑料瓶,拿那个去接点尿来。”
说完,叔父就下楼去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尿得出来,我正发着呆,几分钟后,叔父拿着一瓶装着黄色尿液的塑料瓶回来了。
“想尿了的话,就尿在这里面。”
说着,叔父把另一个空塑料瓶递给了我。
“不是,所以那家伙到底是什么?”
“山里的东西……山童……搞不清楚。只是,我小时候经常跟老爸去山里露营之类的,啊,不是那边的后山啦。山里会发生各种奇怪的事嘛……就算是晚上,帐篷外也会有人的说话声,但出去一看,谁都没有。那种时候,撒泡尿之类的,就会不可思议地立刻安静下来了……”叔父这么说着,又一次凑到望远镜上窥视。
他一边痛苦地发出“咕呜”的呻吟,一边仍继续观察着那家伙的样子。
“那家伙啊。不知道时速多少公里,但是真的在非常非常缓慢地移动。中途一度看不见了,但……恐怕,正朝着这座小屋过来吧。”
“那,我们赶紧开车回去吧。”
“大概,没用的……除非把它的兴趣从我们身上引开……否则它恐怕会追到天涯海角。这是一种诅咒。邪恶的视线,写作‘邪视’……”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可是,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因为工作,曾在北欧某个城市暂时停留过那时……不,等我们得救了再说吧。”
“得救了再说……那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等那东西过来吗?”
“不,我们要去迎击它。”

我本来觉得绝对躲在屋里比较好,但叔父的意见是,最好趁它还没到小屋之前想点办法。
比起去面对那么可怕的家伙,我觉得还不如逃得远远的更好。
但叔父从以前起,就是个任何时候都靠得住的人。我尊敬叔父,决定听他的。
我们各自带上了墨镜、塑料瓶、装着少量食物的背包、手持的双筒望远镜、木质球棒、手电筒等,走进了后山。叔父的想法是,想在天黑之前设法解决。
到底能不能承受住那家伙的视线?不是隔着望远镜,虽说有墨镜,但在近处面对那家伙,我能撑得住吗?种种不安在我脑中盘旋。
虽说是后山,但也相当广阔。我们一边用双筒望远镜搜寻,一边找它。
叔父说,那家伙是以我们为目标移动的,所以总有一天会迎面碰上。因为太深入的话一旦天黑会很危险,我们决定在离小屋大约500米、一处稍微开阔的地方埋伏。
“只要把它的注意力引开就行。只要注意力引开……”
“怎么引?”
“我的想法是,首先无论如何都必须接近那家伙。但绝对不要直视它。要斜着眼看。懂我说的意思吧?移开视线焦点,用余光捕捉它的位置。
然后,把攒的尿泼过去。要是还不管用……听好了?这是很认真的话。给它们看我们的牛牛(つд⊂)。”
“哈?”
“所谓邪视这东西,厌恶不洁之物。比如粪尿,比如性器……
所以,虽然杀不死,但如果能让它因此逃走,我想我们就能得救。”
“……那要是还不行呢?”
“……那就只能逃了。赶紧开车跑。”
我和叔父,在难以言喻的恐惧与不安中,一动不动地坐在岩石上等着。
轮流用双筒望远镜观察着。时间已经过了下午四点。

“哥,起来了。”
我听到了在我十岁时因事故去世、比我小一岁的弟弟的声音。
“哥,起来了。上学要迟到了。”
吵死了。再让我睡三分钟。
“哥,再不起来就 会 死 哦!!”
猛然惊醒。我睡着了??怎么可能,在那种恐怖和紧张感中。是被弄睡着的??
看身旁的叔父。他在睡。赶紧叫醒他。叔父一跃而起。
看手表,五点半。周围几乎要完全陷入黑暗。冷汗流了下来。
“〇〇,你听到了吗?”
“啊?”
“声音……歌声?”
集中精神侧耳倾听,从右前方几米外的茂密灌木丛中,传来了声音。
正渐渐向这边靠近。像民谣一样的旋律,听不懂在唱什么,但那声音异常阴森高亢。
恐怖感让我脑子都快不正常了。光是听到这声音,就让人觉得世上一切都变得令人厌恶。
“听好了!只照脚下!!”
叔父喊道,我用手电筒照向那家伙即将钻出来的灌木丛的下方。
看到脚了。一根毛都没有,白得异样。它扭动着整个身体,正在靠近。
那歌声是何等的阴森恐怖!!一瞬间,我思维中断了。

*山海塾:日本的先锋舞踏团体,舞踏是一种诞生于战后日本的现代舞流派,舞者通常全身涂白粉、剃光头,通过缓慢而有力的肢体动作来表达生命主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