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道剑圣无名氏No.69319671 返回主串
2026-08-25(二)17:09:37 ID:RxTVpAY 回应
【无敌流】【欢乐恶搞】【武侠】
天道:你想要什么出身?
肥肥:随便。只要别搞成十八年前某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全家惨遭神秘组织灭门,从此背负血海深仇、踏上复仇之路就行。你不觉得这很俗套吗?
天道:先苦后甜,不是更爽吗?
肥肥:苦和甜是不能抵消的!我到底还要跟你说多少遍?
天道:一听你就不懂。不给你安排点苦大仇深,你哪来的修行动力?没有身世之谜,没有灭门惨案,没有幕后黑手,你连故事主线都没有。
肥肥:那我开局直接满级不就行了?这样连修炼都省了。
天道:……
肥肥:还有,为什么非得给我预设立场?我自己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再决定帮谁、杀谁,不行吗?
天道:那你的主线怎么办?
肥肥:行侠仗义还需要主线?
肥肥:侠所遵循的善,本来就不是什么需要天天挂在嘴边说教的大道理。那是人心里本来就有的东西,只不过被乱世的风烟盖住了。侠要做的,无非是把那层灰擦掉,让大家重新想起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肥肥:所以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嘛。真正的侠不是靠一个人天下无敌,然后把整个世道按自己的想法重新捏一遍。那叫独裁者。侠应该恢复道义,唤醒群众,让天下人自己起来救这个天下。
天道:……你都天下无敌了,还要发动群众?
肥肥:不然呢?我一个人挨家挨户主持正义?那不得累死了。
天道:行行行,都依你。废话真多。
肥肥:那就这么定了——我以无敌之姿穿越诸天。
天道:那么问题来了……你准备先拯救哪个世界?
肥肥:哪里有不公的土壤,侠就在哪里生长!
请选择第一个要降临的位面:
1. 龙与六扇门
2. 仁义杀手
3. 七件夏天衫
4. 辐射·新开封
5. 葵花宝典的召唤
6. 逆袭的侠
7. 人在都市,开局天下第一
8. 百年孤侠
无标题无名氏No.69320223
2026-08-25(二)18:18:16 ID: RxTVpAY (PO主)
肥肥:这个龙与六扇门是什么?
天道:就是龙与地下城的武侠版本
肥肥:行,那我就先去这里。
天道:OK。
…………
第一回 醉里挥剑惊四座 醒时披衣见官差
却说肥肥这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远处钟楼声声,穿窗而入,每响一下,脑中便似有个铁匠抡锤相和。肥肥捂着额头躺了半晌,方才想起自己昨日已经穿越,入了城,投了店,又在楼下饮酒。至于饮了多少,却是记不真切,只记得酒是好酒,人也不少,其中尤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子,肤白貌美,腰细腿长,甚合心意。他昨夜与那女子似乎颇为投契,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再往后,便只有些刀光剑影、杯盘乱飞的零碎光景,仿佛还听见有人骂了一句“臭娘们”。肥肥素来宽宏大量,本不至于为一句话与人计较,只是那人后来如何了,竟怎么也想不起来。
正思量间,忽觉怀中温软,见一藕臂正搭在自己胸前。肥肥心头一漾,转头看去,但见昨夜那金发女子果然睡在身侧,青丝——不对,金丝散枕,香肩微露,睡得正熟。肥肥顿觉头也不疼了,酒也醒了三分,暗道这天道平日虽甚可恶,在这等要紧之处倒还算厚道。他轻轻掀开被角,往里瞧了一眼,眉间立时舒展开来,正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古人诚不欺我。谁料这一眼还未收回来,余光忽见床脚横着一只粗壮大手。肥肥笑意顿敛,探头一望,只见地板上伏着一个彪形大汉,鼻青脸肿,后脑肿起老高,手中犹自攥着半截椅腿;门旁还有一个,上半身倒栽酒桶;再往衣柜底下看,又露出两条毛腿。三人虽形容凄惨,好在胸腹尚有起伏,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肥肥看看这三条汉子,又看看床上美人,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只觉昨夜之事,恐怕比自己记得的要复杂许多。
再看四周,更是满目疮痍:房门横尸走廊,木桌一分为二,窗扇去了大半,墙上赫然一道剑痕,自东至西,入木三分,切口平整如削;天花板钉着一柄餐刀,壁炉里烧着半只靴子,窗台上更不知何故蹲着一只芦花母鸡,正歪头冷眼看他。肥肥与鸡对视片刻,终究想不起此鸡姓甚名谁,只得作罢。他伸手去取床边长剑,五指方触剑柄,心中忽然一静。剑长几许、重有几何,锋刃去处,进退方寸,竟无一不知;倘若此刻门外有人闯入,该从何处拔剑、如何转腕、先斩谁后斩谁,也都明明白白,仿佛这些本就是与生俱来的道理。肥肥拔剑半尺,寒光映面,再看墙上那一道剑痕,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昨夜确曾出过剑,而且这一剑出得颇差。想来酒实在喝多了。
床边铜盆尚有半盆清水。肥肥俯身欲洗把脸,却见水中映出一人,乌发披肩,眉目秾丽,肤白如玉,眼尾因宿醉染着几分薄红,端的是艳若桃李,顾盼生辉。肥肥一时没认出来,细看半晌,方知竟是自己。他摸摸脸,又左右照了照,越看越觉满意,只是这副相貌若说是哪家王公贵女,只怕也有人信,偏生颈下肩宽腰窄,分明又是个男子。如此看来,昨夜那句“臭娘们”虽甚无礼,却也并非全无来由。肥肥素来好色,今日骤然发现自己竟生得比许多女子还要好看,不免又照了片刻,心中甚是得意。
待他终于舍得从水盆前移开目光,才见剑鞘下压着一张纸。展开一看,原来是酒馆账单:麦酒十七杯,蜜酒两壶,葡萄酒三瓶,烤羊腿一只。肥肥微微颔首,觉得尚属寻常。再往下看,却见桌四张,椅十一把,酒桶两个,窗三扇,大门一扇,楼梯扶手六尺,吟游诗人鲁特琴一把,侍者门牙两颗。最末另有一行大字,墨迹淋漓,写的是:“医药汤药之资,另行计较。” 肥肥沉吟良久,将纸翻过一面,见背后居然还有半页,便又从容翻了回来,心道大丈夫行走江湖,何必拘泥于这些黄白之物。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楼下忽闻甲叶铿锵,人声大作,有人大喝:“城防军办差,前后门一概封了!”又听店家道:“官爷,就是楼上那个黑头发的美貌娘们——不对,是个男的!”肥肥闻言,心知多半与自己有关,忙披衣着裤。未及穿戴整齐,一队披甲军士已沿楼梯蜂拥而上。房门昨夜早已不知去向,这些官差连破门都省了,十余杆长矛齐齐探入。为首军官手执画像,照着肥肥端详一番,又低头念道:“乌发,长发,貌美女相,佩剑,男子。”言罢抬眼看看肥肥,再看看床上金发女子,又看看地下三个伤员,神色竟有几分敬佩。
肥肥一面系腰带,一面问道:“诸位有何贵干?”
那军官展开公文,朗声道:“昨夜有一女剑客,酗酒滋事,持械伤人,毁坏店铺,殴打治安官,纵马冲撞市政厅,斩断城门拒马,又将一名王国注册法师投入喷泉。奉城主之命,拿你归案!”
肥肥听到此处,倒有些不解:“我为何要把法师扔进喷泉?”
军官看了一眼公文。
“他说你是女人。”
肥肥恍然。
“那便说得通了。”
军官把手一挥:“拿下!”
众军士应声而进。肥肥下意识将手搭在剑柄之上,屋内气氛顿时一凝。十余杆长矛寒光闪闪,他却莫名知道,只消长剑出鞘,这一屋人纵然齐上,也不过顷刻之间的事。只是看看满屋狼藉,再看看床边那张长得翻了面的账单,肥肥纵是脸皮颇厚,一时间也觉得自己似乎不大占理。
古人云,侠以武犯禁。
肥肥昨日初到贵境,尚未来得及行侠,倒先把“犯禁”二字办得十分妥帖。
【此时肥肥如何是好?】
A. 好汉做事好汉当,随他们走一遭,顺便查查昨夜自己究竟还干了些什么。
B. 且慢拿人。先把床上美人叫醒——昨夜之事可以稍后再审,这一桩须得先问明白。
C. “多少钱?”江湖事江湖了,能用银子解决的,何必动刀动枪。
D. 拔剑。倒非有意拒捕,只是初得这一身剑术,不试一试实在心痒。
E. 自定义行动
无标题无名氏No.69320608
2026-08-25(二)19:10:05 ID: RxTVpAY (PO主)
肥肥
20级剑圣(特殊职业),中型类人生物(人类),混乱善良
护甲等级 21(无甲防御)
生命值 224(20d10+100)
速度 40尺
熟练加值 +6
先攻 +13
STR| DEX| CON| INT| WIS| CHA
22(+6)| 24(+7)| 20(+5)| 12(+1)| 18(+4)| 22(+6)
豁免 力量+12,敏捷+13,体质+11,感知+10
技能 运动+12,体操+13,察觉+10,洞悉+10,威吓+12,表演+12
武器熟练 所有简易武器、军用武器、临时武器
语言 通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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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圣特性
【无甲防御】
当肥肥未着甲且未持盾时,其AC等于 10 + 敏捷调整值 + 感知调整值。
【百兵主】
肥肥熟练所有武器及徒手打击。
使用武器或徒手打击进行攻击时,肥肥可以使用力量或敏捷作为攻击与伤害检定的属性。
肥肥接触一种此前从未见过的非魔法武器后,立即掌握其战斗用途;此特性不会使其获得有关该武器历史、制造方法或技术原理的知识。
【骑士不死于徒手】
肥肥熟练临时武器。
当肥肥以临时武器进行攻击时,若该物件与某种武器足够相似,使用该武器的数据;否则该武器造成 1d4 点适当类型的伤害。
【额外攻击(3)】
肥肥在自己回合采取攻击动作时,可以发动四次攻击,而非一次。
【宗师之鉴】
肥肥可以使用附赠动作观察60尺内一个他能够看见的生物,并获知下列信息中的两项:
- 目标当前生命值高于、等于或低于肥肥;
- 目标的力量或敏捷是否高于肥肥;
- 目标是否熟练其当前使用的武器;
- 目标最常使用的战斗方式;
- 目标是否具有传奇抗性或传奇动作;
- 目标相对于肥肥属于弱小、相当或危险的对手。
同一目标在24小时内只能受到此特性一次影响。
【盲龙】
当肥肥能够看见的生物以近战武器攻击或徒手打击命中他时,肥肥可以使用反应进行一次武器攻击检定。
肥肥可以使用该检定结果代替自己的AC抵御此次攻击。若攻击者原本的攻击检定低于新的AC,则此次攻击改为未命中。
肥肥必须能够看见攻击者,且不能处于失能状态。
【神威】
当肥肥与一名明显无法对其构成实质威胁的普通生物交战时,DM可以不进行先攻与攻击检定,直接根据肥肥声明的方式判定该生物被杀死、击昏、缴械或制服。
此特性不能自动作用于具有传奇动作、传奇抗性或由DM认定为重要敌人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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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法不侵】
肥肥免疫法术以及其他魔法效果。
他不会因魔法效果受到伤害、获得状态、被移动、被传送、被变形、被魅惑、被诅咒或恢复生命值。若一个区域魔法同时影响肥肥与其他目标,仅肥肥视为不受该效果影响。
肥肥无需为仅由魔法效果要求的豁免进行掷骰。
万法不侵同样阻止有益魔法。 肥肥不能受到魔法治疗、魔法增益、魔法传送或其他有益魔法效果影响。
该特性不会免疫魔法产生后已经独立存在的非魔法危险。由魔法摧毁的建筑仍可压伤肥肥;因魔法断裂的桥梁仍会使其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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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学特性
【轻功】
肥肥的步行速度为40尺,且拥有等同于步行速度的攀爬速度。
其跳远与跳高距离翻倍。在移动过程中存在足以借力的表面时,肥肥可以在垂直表面或液体表面移动;若回合结束时仍处于无法支撑其重量的位置,则正常坠落或下沉。
【暗器】
肥肥可以将适合单手投掷的小型物件作为临时远程武器。
暗器。 远程武器攻击: +13命中,射程30/60尺,一个目标。
命中: 9(1d4+7)点钝击、穿刺或挥砍伤害,由物件决定。
【剑气】
肥肥在采取攻击动作时,可以使其中一次近战武器攻击的触及距离变为30尺。
该攻击仍视为武器攻击,造成正常武器伤害,且不属于魔法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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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穴】
当肥肥以徒手打击命中一个生物时,可以放弃该次攻击的伤害并迫使目标进行一次 DC 21体质豁免。
构装生物、元素生物、软泥怪、无实体生物以及由DM判定不具备适当生理结构的生物免疫此特性。
豁免失败时,肥肥选择以下一种效果:
麻穴。 目标陷入麻痹状态,直到肥肥下一回合结束。
哑穴。 目标在1分钟内无法说话。目标可以在其每个回合结束时重复豁免,成功则结束效果。
睡穴。 目标陷入昏迷状态,持续1分钟。目标受到伤害,或另一生物使用动作将其唤醒时,效果结束。
截脉。 持续1分钟。目标速度减半、无法进行反应,且武器攻击检定具有劣势。目标每个回合结束时重复豁免,成功则结束效果。
痛穴。 持续1分钟。目标的攻击检定和属性检定具有劣势。目标每个回合结束时重复豁免,成功则结束效果。
笑穴。 目标陷入失能和倒地状态并无法主动起身,持续至肥肥下一回合结束。肥肥可以在后续回合使用附赠动作延长效果,最长1分钟。目标每个回合结束时重复豁免,成功则结束效果。
死穴。 仅能指定当前生命值不高于100点的目标。豁免失败时,目标生命值降至0;成功时受到 55(10d10) 点坏死伤害。
点穴是非魔法特性,不能被解除魔法、反制法术或反魔法力场压制。
肥肥可以使用一个动作结束由自己造成的任一点穴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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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姿容】
肥肥男身女相,其魅力值上限为22,当前魅力为22。
【天生丽质】
当一个能够看见肥肥且可能受到其外貌影响的生物首次与其进行社交互动时,肥肥进行的第一次魅力(游说)或魅力(表演)检定具有优势。
【顾盼生辉】
当肥肥明确依靠外貌进行调情、引诱或博取好感时,其魅力(游说)或魅力(表演)检定的熟练加值翻倍。
【雌雄莫辨】
一个不了解肥肥、且仅凭外貌判断其性别的生物可能将其误认为女性。是否发生误认由DM根据情境裁定。
【过目难忘】
曾清楚见过肥肥的生物,在进行用于辨认、回忆或寻找肥肥的属性检定时具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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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缺陷
这些特性属于肥肥的人格,而非魔法效果。万法不侵对它们无效。
【好色】
当肥肥与一个符合其审美的生物互动时:
- 对该生物进行的感知(洞悉)检定具有劣势;
- 该生物对肥肥进行魅力(游说)检定时具有优势;
- 若该生物明确以美色诱使肥肥接受一个不会造成明显即时危险的请求,肥肥进行 DC 15感知豁免。失败则必须接受该请求或至少给予对方进一步解释的机会。
玩家不会因此失去对肥肥具体行动方式的控制。
【贪杯】
当有人向肥肥提供品质良好的酒,或在宴席中主动劝酒时,肥肥进行 DC 13感知豁免。失败则饮下一杯。
肥肥累计饮酒达到DM规定的醉酒阈值后获得醉酒状态,直至完成一次长休:
- 智力、感知属性检定具有劣势;
- 先攻检定受到−5减值;
- 对抗挑衅、美食、诱惑的感知豁免具有劣势。
醉酒不会降低肥肥的武器攻击加值。
【好面子】
当肥肥在公开场合受到明确侮辱、羞辱或挑战时,必须进行 DC 13感知豁免。失败则不能无视该行为,必须以某种方式回应。
回应不必是暴力行为。
【侠义】
当肥肥亲眼见到一个明显弱势者正在遭受无正当理由的暴力、欺凌或迫害时,若希望袖手旁观,必须进行 DC 18感知豁免。
失败则必须采取某种行动进行干涉。
行动方式由玩家决定。
【异乡人】
肥肥不具有本世界的历史、奥秘、宗教以及与地方社会有关的默认知识。
除非通过冒险获得相应熟练,否则肥肥进行与本世界相关的智力(历史)、智力(奥秘)与智力(宗教)检定时不能添加熟练加值,即使其他特性通常会使其获得熟练。
【贪食】
肥肥热衷美食。珍馐美馔固然喜欢,街边小食亦来者不拒;只要闻起来不错,他通常愿意尝尝。
当肥肥发现此前从未品尝过的美食,或有人以一顿品质上佳的食物招待他时,必须进行一次 DC 13感知豁免。失败时,肥肥会优先尝试该食物;除非存在明显而紧迫的危险,否则不愿在用餐结束前主动离开。
此外:
- 他人以美食作为礼物、报酬或交涉手段时,对肥肥进行的第一次魅力(游说)检定具有优势。
- 肥肥不会因为食物“看起来可疑”而自动拒绝食用。若一道菜肴同时看起来十分美味又明显可疑,其抵抗诱惑的感知豁免具有劣势。
【贪食】属于人格特性,并非魅惑、强迫或魔法效果,因此万法不侵不会使肥肥免疫自己的嘴馋。
无标题无名氏No.69322458
2026-08-26(三)00:50:29 ID: RxTVpAY (PO主)
肥肥既肯就缚,众军反倒迟疑起来。先前那军官喝得声色俱厉,此刻真叫人上前锁他,却拿眼把左右望了一遭,一时竟无人肯先动。肥肥等得不耐烦,索性将两手往前一并,道:“快些,我饿了。”这才有个年轻军士提着铁链过来,先锁左手,再锁右手,锁完退开两步,见他并无异动,方才暗暗松了口气。取剑又费了一番周折。那剑昨夜伤过人,众军都认得,一时竟没人肯碰。肥肥奇道:“剑又不会自己杀人。”众人听了,脸色反而更坏。末了还是军官亲自取下,剑一入手,腕子猛地往下一沉。他不动声色换了只手,又看了看肥肥那双白净得不像练过武的手,到底什么也没问。
下楼出店,沿途少不得有人围观。王都百姓原也见惯官差拿人,今日却不知不觉聚得格外多些。肥肥昨夜衣衫穿得仓促,一头乌发也只草草束起,双腕锁着乌沉沉的铁链,被十余名甲士夹在当中,远远望去倒不像个宿醉闹事的囚犯。街边一个卖花的小姑娘看了半晌,问母亲为何要抓那个漂亮姐姐,旁边佣兵笑她眼拙,说那分明是个男人。小姑娘不信,那佣兵便也认真看了一阵,最后自己先没了声。肥肥听得清楚,倒不以为忤,只是经过一辆贵族马车时,恰与帘后一个年轻女子四目相对。那女子原本只是看热闹,见他忽然转头,竟慌忙把帘子放下,过了片刻又偷偷掀开一角。肥肥心情大好,冲她笑了一下。帘子登时又落了,车里还传出茶盏翻倒的声音。押他的军官脸色铁青:“老实走路。”肥肥道:“我又没停。”
行至城中广场,人声越发鼎沸。这里四通八达,中央一座白石喷泉,四周商铺酒肆鳞次栉比,教堂高塔投下长长的影子。肥肥本来还在研究街边哪一家食铺闻起来最好,忽觉脚下一震。那震动极轻,像有一辆重车从远处驶过,并无人留意;隔了数息,又是一震。这一回喷泉水面泛起细纹,檐下铜铃无风自响,广场上的马匹齐齐昂首,焦躁地踏起蹄来。军官停下脚步,正要叫人查看,教堂的大钟忽然响了一声。
当——
钟声悠长,广场上却骤然暗了几分。
肥肥抬起头。天上无云,太阳也还在,只是满地人影忽然朝着同一个方向拖得极长。喷泉旁一个正在喂鸽子的老人最先看见异样,怔怔低下头去。白石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那缝很细,可转瞬便裂到了他脚下。
一声巨响,半座喷泉轰然炸开,碎石冲天而起。广场中央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生生撕开,石板向两旁翻卷,露出一道漆黑深壑。滚滚热风从地下喷出,带着硫磺、焦肉与血混在一处的腥臭。离得最近的几个人连喊也没来得及喊,便被掀翻出去。人群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发出一声凄厉尖叫:“恶魔!”
这一声喊出来,广场百姓四散惊逃。车马相撞,摊贩倾覆,哭喊之声四起。方才卖花的小姑娘不知何时也到了广场,此刻被奔逃的人群挤倒在地,花篮踩得粉碎。她母亲被人潮冲开数丈,拼命往回挤,却哪里挤得回来。那裂隙中则已探出一只灰黑色的大手,五指如钩,扣住石沿;紧接着一颗生着弯角的头颅从黑暗里升了上来。那东西足有八九尺高,浑身筋肉虬结,皮肤像烧焦的牛皮,胸腹之间裂着几张正在开合的小嘴。它刚爬上地面,便伸手抓住一个逃得慢些的老人,捏成肉泥。
城防军军官拔剑大喝一声,十余名军士立时转身结阵,长矛齐齐指向裂隙。只是阵势方成,第二头恶魔已经跃了出来。它比先前那头小得多,四足着地,背生骨刺,一落地便扑进人群。第三头紧随其后。裂隙下面还有影影绰绰的东西正在往上攀,一眼竟看不清有多少。
肥肥站在乱军之中,双腕仍锁着铁链。他的剑则在军官腰后。军官此刻已经顾不上他了。那人一手持剑,一手举盾,正指挥部下堵住裂口;保管肥肥长剑的皮带也未解,只随着动作在身后晃来晃去。肥肥试着分了分手,铁链顿时绷直。这副镣铐显然不是酒馆里拿来锁醉汉的便宜货,铁环足有小指粗,腕间只留尺许余地。若给他一点工夫,未必弄不开;可眼下最缺的偏偏就是工夫。
在他左边,那头四足恶魔已经扑倒一个男人,利齿咬住他的肩膀;再过去些,卖花的小姑娘仍趴在地上,眼看人群就要从她身上踩过去。正前方,军士们勉强拦住第一头恶魔,却又有两只怪物从裂隙边缘翻了上来。右侧则有一条小巷,逃难的人都往另一边去了,此刻空空荡荡,只要肥肥愿意,趁乱钻进去,没人还有心思管一个酒后闹事的犯人。
而他的剑,就在三丈之外。
【抉择】
A.空手杀魔。
兵器不在手又如何?肥肥拖着镣铐直接迎上最近的恶魔。只是双手受制,周围又尽是乱跑的百姓,纵有一身武艺,也未必能使得痛快。
B.先取回剑。
长剑就在军官身后。只要取回兵刃,眼前这些东西便不足为虑;只是这一来一回之间,那几个近在眼前的百姓未必等得起。
C.先救百姓。
不求杀敌,先把倒地的小姑娘和附近逃不掉的人送出广场。只是裂隙里的恶魔还在不断往外爬,留得越久,想走便越难。
D.趁乱脱身。
官差已经自顾不暇,右侧小巷无人把守。昨夜的案子本来便是一笔糊涂账,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E.设法挣断镣铐。
给自己一点时间,先把这碍事的东西解决。若能脱困,拳脚兵刃皆可施展;只是恶魔不会干站在那里等他。
无标题无名氏No.69323767
2026-08-26(三)09:56:11 ID: RxTVpAY (PO主)
话说白鸢城中这一场魔祸,来得委实突然。前一刻还是钟鸣市早,车马往来,商贩争声;后一刻地裂火涌,群魔攀城,满广场的人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肥肥却不曾走。他先从乱脚底下抱出那卖花女孩,送还她母亲,又回身救起一个跌倒的老人。这时他的长剑尚在押送军士手里,两腕又叫精铁镣铐锁着,纵有十分本事,也施展不开。偏有一头矮胖怪物从人群里钻出来,灰白皮肉松松垮垮,两条长臂几乎垂到地上,张着满是黄牙的大嘴,正把一个倒地的汉子往回拖。肥肥见了,也不多想,当下迎面便走。
那怪物乃是深渊中的怯魔,论本领原算不得什么,胜在皮糙肉厚,力气不小,又最喜成群伤人。它见肥肥两手被锁,怪叫一声,舍了地上的汉子便扑过来。肥肥腕上铁链不过尺余,拳掌多有不便,索性不使拳掌,只略略侧身让过两爪,待它扑到身前,双腕一翻,铁链已套上脖颈,借势往下一带。那怯魔收脚不住,一头撞在石板上,挣扎着还要爬起,肥肥抬脚踏住后颈,只听喀的一声,便没了动静。旁边几个逃难的百姓看得发怔,肥肥却已俯身将那受伤汉子扶起,推他往教堂方向去。
此时裂隙里接二连三又爬出许多怯魔来。这些东西不识阵势,不知进退,只一味乱扑乱抓,见人便咬;偏生如此,城防军反倒难以招架。前排长矛才刺倒一个,旁边又有两个从盾下钻来;军士不敢散阵追赶,百姓却在阵后四处奔逃,转眼便乱成了一团。肥肥双手虽不得自由,身法却不曾受碍,索性把腕间锁链当作一件短兵使,或缠颈,或绊足,近身便用肩肘膝腿。怯魔虽凶,哪里经得住他这般打,顷刻间便倒了四五个。只是杀得一个,裂隙里又钻出两个,正自纠缠,忽听身后有人喝道:“低头!”
肥肥闻声一低,一线寒光贴着发梢掠过,正从一头怯魔眼窝里刺进去。那东西扑倒在地,肥肥回头看时,却见露西亚自乱军中赶来。她不知何时取了兵器,金发只在脑后草草束起,身上换了一件轻便皮甲,手持一柄窄身长剑,剑锋已有斑斑血迹。到了近前,她先看肥肥一眼,又低头看他手上的镣铐,道:“还没解开?”肥肥道:“钥匙不在他们身上。”露西亚皱了皱眉,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迎上另一头怯魔。她剑路与肥肥迥异,并不与怪物角力,只拣眼、喉、腋下诸般薄弱处下手,一剑不中,立即换位,绝不纠缠。肥肥虽是头一遭与她并肩动手,倒也配合得来;一个寻隙进剑,一个正面破敌,片刻工夫,近处几头怯魔便都倒了。
二人且战且退,将几个落在人后的百姓送过街口。露西亚肩头也叫利爪擦了一下,好在皮甲挡住大半,只破了些皮肉。肥肥看了一眼,见不碍事,便又回身挡住追来的恶魔。此时广场上的百姓已大半朝内城方向奔去。那里有第二道城墙,驻着王都卫队,又有教会与法师驻守,出了这等大乱,人自然都往那边逃。几条通往内城的大街早已挤得水泄不通,车马相撞,人推人、人踩人,城防军只得分出人手维持秩序。露西亚却站在街口看了一阵,忽然道:“不能往内城走。”
肥肥回头:“为何?”
她只说这一句,便转头望向相反方向。那边通往外城南门,街上反倒空了许多,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迎面奔来。远处已有黑烟升起,城门方向的钟也响个不停。肥肥尚未问她要做什么,裂隙附近忽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咕噜声。
那些怯魔竟一齐伏低身子。
露西亚脸色骤变:“退!”
话音未落,离得最近的一头怯魔肚腹猛然鼓起,黄绿浊气从周身喷涌而出。几个军士猝不及防,只吸了一口,便有人扔了长矛,伏在地上大吐;余下的人被熏得睁不开眼,才成形的阵势顷刻散了。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怯魔也放出浊气,几团恶臭转眼连成一片,顺着广场滚滚漫开。那气味说不出的污秽,熏得人头晕目眩,胸腹翻腾。
肥肥却站着没动——那浊气涌到身前,竟似遇见一道看不见的墙,自行从他身侧卷了过去。他既不觉头晕,也不觉恶心,只是四下里黄雾越来越浓,转眼连数步之外的人影都辨不真切。肥肥这才发现,法术虽伤不得他,却没法替他把雾吹开。
身旁的露西亚已经用衣袖掩住口鼻,退了几步。她显然知道这东西的厉害,勉强朝肥肥道:“我去南门。”
“南门?”
“出城。”
肥肥朝内城方向看了一眼。那里人声如潮,几乎所有百姓都在往那边奔。
“他们都往里面走。”
露西亚没有解释,只道:“你要跟我走,就快些。”
说罢转身钻入黄雾。她没有随人潮退向内城,反倒逆着众人,朝外城南门去了。金发在雾里一闪,很快便只剩一个模糊背影。
肥肥正要开口,忽然想起自己的剑来。
方才押送他的几个军士本在广场西侧,那柄剑也一直由其中一人背着。如今黄雾一起,人群一乱,几个人早已不知去向。肥肥朝那边走了两步,只听雾中有兵刃相击,又有恶魔嘶叫,间或夹着人的惨呼,却分不清究竟是谁。再往北,内城大道上仍有人高喊开路,成百上千的百姓正在向第二道城墙奔逃;南面则是露西亚离去的方向,人越来越少,远处的城门警钟却一声紧似一声。
一时间,四面都有人走,四面都有人逃。
只有肥肥还站在广场中央,腕上挂着一副没有钥匙的铁镣。
【抉择】
A.追随露西亚,向南门出城。
露西亚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她宁肯逆着全城百姓,也要往城外走,必有自己的缘故。只是这一去,长剑多半便找不回来了。
B.随众人退往内城。
王都卫队、教会与法师都在内城,那里看起来才是眼下最稳妥的去处。只是数万百姓都在往那里挤,前路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准。
C.留在广场寻找长剑。
剑还在那几个押送军士手中。肥肥循着方才的方向去找人,或许能把兵刃取回;只是浓雾中敌我难辨,深渊裂隙又近在咫尺。
D.留在臭云中继续杀魔。
旁人受不住这片浊气,肥肥却全然无碍。此时留在雾中,反而占尽便宜。先堵住裂隙,替撤退的人多争些工夫。
无标题无名氏No.69325236
2026-08-26(三)15:24:49 ID: RxTVpAY (PO主)
肥肥既打定主意寻剑,便不随露西亚往南门去,也不跟众人退入内城,只转身又往广场深处走。此时那几头怯魔喷出的恶臭已弥漫开来,黄绿浊雾遮天蔽地,数步之外便不辨人形;旁人吸上一口,轻则头晕呕吐,重则连站也站不稳,肥肥却全然无碍,只是眼睛终究不能隔雾视物,索性侧耳去听。雾中虽是千声万响,却也各有分别:百姓脚步杂乱,多往北面内城而去;军士身披铁甲,行走时自有甲叶相击之声;那些怯魔脚掌宽大,奔跑起来啪啪乱响,口中又常有低沉怪叫。肥肥循着甲叶声一路寻去,未出十余步,黄雾中猛然扑出一头怯魔,他侧身让过,两腕间铁链迎上一绞,缠住脖颈往怀里一带,膝头早撞在面门上,那东西仰面便倒。才走几步,头顶又有风声,一只长着鸟喙肉翼的小魔从雾里俯冲下来,张口发出一声尖厉怪啸;附近两个军士听了,竟似突然失了胆气,一个转身便走,一个连手中长矛也掉了。肥肥却全无所觉,只嫌叫得聒噪,待它扑到面前,铁链往上一兜,将那怪物从半空生生扯落,一脚踏住胸口。再往前去,雾中忽有两道寒光一上一下斩来,肥肥退开半步,才看清是个浑身暗红鳞甲的恶魔,两手各持一柄弯刀,身后还高高翘着一条蝎尾。这东西与那些怯魔大不相同,双刀有攻有守,尾针又专从视线之外偷袭,颇有些搏杀的章法。肥肥双腕受锁,不便与三路兵刃纠缠,只连让几招,待那蝎尾再来,忽以铁链搭住,顺势一扯;那恶魔立足不稳,向前踉跄两步,肥肥迎面一肩,直撞得它飞入路旁断墙,砖瓦落下来,埋了半边身子。如此且行且杀,忽听石车后有人呻吟,低头看时,却是早晨替自己上铐的年轻军士,胸甲裂开,满脸是血,倒还有气。那军士认出肥肥,先是一怔,随即抓住他的衣袖道:“队长还在前面。”肥肥问道:“我的剑呢?”军士喘了两口气,朝雾里一指:“队长拿着。”肥肥便将他扶到石车背风处,叫他自己往内城去,起身仍向前走。那军士在后面喊道:“那边全是恶魔!”肥肥头也不回,只道:“我知道。”
越近广场中央,厮杀声越密。肥肥循声赶去,只见黄雾中影影绰绰有七八个军士背靠一辆翻倒的马车结阵,四周少说围了二十余头恶魔,有先前那等矮胖怯魔,也有生着鸟喙肉翼、专从头顶扑击的小魔,另有几头持双刀、拖蝎尾的赤鳞恶魔夹杂其中;更有一种身材瘦小、皮肤青灰的怪物,不肯正面交锋,只在雾中忽隐忽现,时而现身在军士背后抓上一把,转眼又没了踪迹。一个军士才回头,便叫那东西从肩后撕下一大片血肉,旁人惊叫道:“夸塞魔!”忙乱中各自回身,那怪物却又不见了。肥肥虽不知夸塞魔是甚么东西,却看见身旁空气微微一晃,当即伸手一抓,竟正扣住一只细瘦手腕。那怪物现出身形,满脸都是错愕,未及挣脱,已被肥肥扯到身前,抡起来往地下一掼,砸得石板碎裂。众军士见有人来援,精神略振,那军官也认出了肥肥,只是来不及说话,一头赤鳞恶魔已挥动双刀扑到面前。肥肥从旁一脚踢偏刀锋,又用腕间铁链锁住它右臂,军官趁势一剑刺进胸膛。二人杀退近处几头恶魔,肥肥这才看见自己的长剑仍背在军官身后,便伸手道:“剑。”军官也不废话,反手去解皮扣,偏那剑收缴时捆得太牢,他左臂又受了伤,一只手怎么也解不开;肥肥等了一会儿,又有怯魔扑来,只得转身打死,回头见他还在解,便道:“割断。”军官这才醒悟,一剑斩开皮带。长剑落下,肥肥伸手接住,正要拔剑,忽又觉得哪里不对,低头一看,两只手仍叫铁链锁在一处。军官也看见了,一时无话。肥肥索性把剑插在地上,两手各握住一边铁环,运力向外一分。军官忙道:“那是矮人精铁,寻常蛮力——”话未说完,只听铮的一声,铁链已从当中崩断,半截落在地上。军官看看断链,又看看肥肥,到底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肥肥甩了甩两腕,这才拔剑在手。剑锋一出鞘,情势便与先前大不相同。那些怯魔原还怪叫着往上拥,第一头才到近前,肥肥剑锋自下而上一撩,便从胸腹间开出一道血线,尸身尚未倒下,人已从旁走过;一头翼魔从高处俯冲,他连头也不曾抬,只听风声近了,反手一剑,恰将半边肉翼连肩削落。那赤鳞恶魔却凶悍得多,双刀舞得甚急,蝎尾又从背后接连刺来,肥肥见猎心喜,与它拆了数招,待看清路数,剑势忽然一变,从双刀之间直穿进去,剑尖自咽喉进、后颈出,那恶魔连退三步,方才倒地。余下群魔见了,竟渐渐不敢逼近;肥肥也不追赶,只提剑往裂隙方向走去。黄雾里看不清人,只见一道寒光时隐时现,每亮一次,便有一头恶魔倒下。那些军士原想跟在后面助战,走了片刻,竟发现前面已没有活着的东西留给他们,只得远远跟着。如此一路杀到喷泉残骸附近,肥肥忽觉不对:先前这些恶魔虽凶,不过各自乱扑乱杀,此刻竟开始向两旁退去。怯魔伏低身子,翼魔飞上残墙,几头赤鳞恶魔各持双刀守在左右,连那些惯会隐身偷袭的夸塞魔也不再妄动。裂隙下面随即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震得碎石轻颤。少顷,火光中伸出四条粗壮手臂,一个比常人高出一倍有余的恶魔缓缓攀上地面,生着豺狼般的头颅,四手各执兵刃;它才一现身,周围群魔便如有号令一般散开阵势。肥肥虽不认得这是什么,却也看得明白:方才那些东西是在乱杀,这一个出来以后,却真有些像打仗了。
正当此时,城南忽然传来轰然一声巨响,连广场上的碎瓦也震得簌簌而落;隔不多时,又是一声。肥肥循声抬头,只见黄雾之上有成群黑影掠过屋脊,少说也有数十之多,皆生肉翼,一齐往南城方向去了。露西亚方才偏不随众人退往内城,独自去的正是南门。肥肥望了一眼南边,再看面前,那四臂恶魔已从裂隙中完全站起,四件兵刃一齐举起;左右怯魔、翼魔、赤鳞恶魔也随之躁动。后面的城防军伤亡不轻,内城方向尚有无数百姓没有撤尽,而南门那边的第三声巨响已经传来。
肥肥提着剑,站在两条路当中。
【抉择】
A.留下迎战四臂恶魔。
眼前这东西一出现,散乱的群魔便开始成阵。擒贼先擒王,先斩了它再说。
B.立即赶往南门。
大批飞行恶魔正在向南而去,露西亚也在那里。广场之敌虽多,至少尚有城防军;南门出了什么事,却无人知道。
C.先破魔阵,再去南门。
不与四臂恶魔缠斗,仗着身法杀入两翼,先把刚刚成形的阵势冲散,给城防军留下喘息之机,而后抽身追赶露西亚。此法两头都顾,却也最吃工夫。
D.守住裂隙。
南门暂且不管。既然群魔都是从此处出来,便守在裂口之前,出来一个杀一个;若有机会,甚至可以反杀下去。
无标题无名氏No.69326089
2026-08-26(三)17:47:41 ID: RxTVpAY (PO主)
肥肥朝南城方向望了一眼,那边第三声巨响方歇,黑烟已经越过屋脊升了起来。他若此刻便走,自然无人拦得住,只是眼前群魔才刚聚拢成势,自己前脚一走,后脚便要压到那些残兵败卒头上。肥肥略一思量,把长剑一横,道:“且等我片刻。”也不知这话说与谁听,话音未落,人已向群魔阵中去了。那四臂恶魔见他孤身闯来,四手齐举,口中一声厉啸;左右群魔闻声而动,怯魔当先拥上,几头生着赤鳞蝎尾、双持弯刀的恶魔分从两翼包抄,长喙肉翼的小魔则拔地而起,要从头顶截他。肥肥却根本不往那四臂恶魔面前去,只迎着左翼一折,剑光过处,最前两头怯魔尚未明白怎么回事,便一齐栽倒。那赤鳞恶魔比怯魔聪明许多,双刀交错迎来,蝎尾藏在刀光之后伺机而动;肥肥方才已经见识过它们的路数,此番连试探也省了,第一剑拨开左刀,第二剑贴着右刀直入中宫,那恶魔忙以尾针来救,肥肥忽然撤剑侧身,让尾针从腋下穿过,左手顺势抓住长尾往怀中一带。那怪物立足不稳,被拖得撞向同伴,肥肥借它身子挡住两柄弯刀,长剑从二魔之间一掠而过,待他松手时,两个便一齐倒了。
四臂恶魔见左翼将乱,咆哮着追来。它身躯虽大,脚步却快,四件兵刃轮番砸落,一柄巨斧先劈头顶,两把弯刃分取腰肋,最后一柄长剑藏在后面,专候他闪避。若换寻常剑士,莫说接招,只怕看也看不周全;肥肥却偏是个百兵皆通的,一眼望去,先看的不是四件兵器,而是四条手臂如何起落。这恶魔力大招沉,兵刃使得也算熟练,只可惜四只手终究长在一个身子上。肥肥退过巨斧,让开弯刃,待那柄长剑从后面递来,自己的剑锋忽然搭了上去,顺势一引。那恶魔一剑刺偏,正撞在自己左手弯刃上,四臂顿时乱了一瞬。肥肥已经从它肋下穿过,反手一剑割开大腿。四臂恶魔吃痛回身,肥肥却不与它再斗,又直奔右翼去了。它怒吼连连,在后面紧追不舍,一时竟成了肥肥替自己请来的开路先锋;群魔原本结成的阵势被这一人一魔横穿两遭,怯魔四散,翼魔升空,赤鳞恶魔也各自退让,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左右呼应。
城防军在后面看得清楚。那军官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先前只因猝然遭袭,又被恶臭云打乱阵脚,才叫群魔压得抬不起头;此刻见敌阵已散,当即喝令众军重新列队,将伤者撤到后方,尚能作战的十余人以盾在前、长矛在后,缓缓向裂隙逼去。肥肥见他们已经接得住,便不再恋战,一剑削断扑来的翼魔半边翅膀,借着那东西坠落之势跃上翻倒的马车,又从车顶踏上残破喷泉,几个起落已出了群魔包围。那四臂恶魔眼见仇人要走,怒吼着便要追来,却被重新压上的长矛阵挡住。肥肥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军官也正在看他,两人隔着乱军远远对望。军官忽然抬手,朝南边一指。肥肥便明白了,提剑转身而去。
从广场往南,情形却与内城迥然不同。往北的几条大街早已挤满逃难百姓,南边街市反倒越来越空,沿途店门紧闭,偶有几个人也是迎面向内城奔来。肥肥逆着人流疾行,越走越觉不对:方才从广场上空飞过去的那些恶魔并没有沿途散开劫掠,街边虽有零星尸首,却远不及广场惨烈;屋顶瓦片上倒留下许多利爪抓过的痕迹,一路都朝南去。那些东西仿佛另有所图。又过两个街口,前面忽有一个守门兵仓皇跑来,头盔不知去向,右臂血流如注。肥肥拦住他问南门如何,那人喘得说不成整句,只道:“南门失守……道标被围……”话未说完,远处又是一声巨响,这回近得多,震得两旁窗扉乱响。那军士脸色顿时煞白,也不敢再留,挣开肥肥便往内城跑去。
肥肥赶到南门时,方才明白那军士所说的意思。半边门楼已经塌了,石桥内外尸横遍地,原本驻守此地的军士被压在城门两侧,空中则有成群翼魔盘旋。那些恶魔并不往城中去,反倒争先恐后越过城墙,向城外一处山坡聚集。露西亚正在桥头,手中细剑已折去半截,肩头先前那道伤口又裂开了,见肥肥赶来,便快步迎上。肥肥顺着她所指望去,只见白鸢城南面地势渐高,约莫两里之外有一座白石高台,台上立着一根极高的石柱,柱身遍刻圣文,顶端悬着一轮淡金色的光。此刻山坡上下已尽是恶魔,几个庞大的身影正在向高台猛攻,每撞一下,那轮金光便随之震颤。
“那是什么?”
“护法道标。”露西亚道,“白鸢城是女神庇佑之地,她铸十二道标护佑人类诸国,镇邪压祟。只要道标还在,她的庇护就能笼罩全城。恶魔进来以后,力量会受压制,许多邪术也使不出来。”
肥肥回头看了一眼城中。远处仍是钟声大作,黑烟四起。
“那广场上的裂隙呢?”
“就是为了把人引过去。”露西亚道,“他们故意在城里掘开地道,放低阶恶魔四处作乱,守军、法师、圣武士自然都往内城去了。真正的主力却从南门出来,围攻护法道标。”
肥肥这才明白。难怪广场上看着声势浩大,真正厉害的东西却没有多少;也难怪那些翼魔后来不再恋战,一齐飞向南城。
“若是护法道标被毁……会如何?”
露西亚沉默了一下:“白鸢城化作屠场,血流千里。”
“十二座都毁了呢?”
“魔军即可长驱直入,人类诸国恐有灭顶之灾,天下倾覆只在旦夕。”
肥肥抬头望去。白鸢城的天空原本隐约罩着一层极淡的金辉,平日若不留心,几乎看不出来;此刻南方那一角却正在忽明忽暗。山坡上的魔军也渐渐显出了层次,怯魔之类的低阶魔物沿坡冲杀,持双刀、拖长尾的恶魔夹杂其中,飞行魔物压在高台上空;更远处却有一队魔物始终不曾上前,只簇拥着一个骑在巨兽背上的高大身影。那东西偶尔抬手,前方魔军便随之进退。
露西亚也看见了:“那边那个,多半是指挥官。若是杀了它,魔军定会大乱。”
肥肥点点头。露西亚一看他的神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接着道:“别急。护法道标后面还有一条旧巡礼道,从山脊绕过去,可以到它们后方。正面现在全是恶魔,从那里走要容易得多。还有一件事——城里的人还不知道南门才是主攻方向,得有人回去报信。”
话音刚落,山上传来轰然一声。护法道标上的金光猛地一暗,整座白鸢城南面的天幕都随之一颤。与此同时,城外那些恶魔却像是骤然振奋起来,吼声沿着山坡此起彼伏。露西亚抬头看了一眼。
“撑不了多久了……”
肥肥握住剑柄。
【抉择】
A.死守护法道标。
与露西亚直接赶往高台,加入守军。只要道标不倒,城中的女神庇护便仍在。至于有多少恶魔上来,杀退便是。
B.万军取首。
不理会外围魔物,直取远处那名魔军指挥官。若能于万军之中斩其首级,攻势自然瓦解。对于旁人是送死,对肥肥却未必。
C.绕袭敌后。
沿旧巡礼道绕过山脊,从魔军背后杀进去。既可避开正面大军,也可查一查这些恶魔究竟从何而来。
D.回城求援。
城中主力尚被各处地道里爬出的恶魔牵制。肥肥脚程极快,由他赶回去报信,圣堂骑士与城防军才能及时驰援护法道标,组织百姓疏散。
E.兵分两路。
肥肥与露西亚各担一事。一人赶往道标,一人回城求援,或另作安排。如此可以两头兼顾,却也只能各自为战。
无标题无名氏No.69327937
2026-08-26(三)23:22:39 ID: RxTVpAY (PO主)
第三回 魔裔女戴罪入重阵 无双客仗剑取敌酋
众人听肥肥说要闯入万军、直取敌将,一时竟无人接话。山下魔军黑压压铺开,从已经起火的道标营垒一直漫到远处坡地,地上不知几千几万,空中还有成群翼魔盘旋;那骑着披甲巨兽的敌将则在军阵深处,左右簇拥着许多高阶恶魔。守将顺着肥肥剑锋所指看了一阵,道:“应当是此路魔军主将。”肥肥点头道:“那便好办,我去杀了他。”露西亚正在旁边包扎伤口,闻言抬起头来:“你要从这里杀过去?”“不然呢?”“那边有一支军队。”肥肥又望了一眼:“我看见了。”露西亚一时无话,几个军官却纷纷劝阻,有人说城中援军迟早会到,有人说万军取首只是说书先生哄酒钱的故事。肥肥耐着性子听罢,道:“诸位说得都有道理。”众人神色方才稍缓,却听他又道:“可杀了那个,还是比较快。”
“我愿同往。”
话从众人身后传来。肥肥回头看时,只见墙边站起一个魔裔女子,身量甚高,肤色暗红,额角生着一对向后弯曲的黑盘角,细长的尾巴垂在甲裙之后;身披一副伤痕累累的旧式重甲,胸前原本镶嵌圣徽之处,却只剩一片粗糙凿痕。她俯身提起一柄几与人齐高的斧枪,走到众人面前。肥肥眼前不由一亮:此女眉眼年轻冷峻,肩背挺拔,腰腿矫健,一身重甲更显得英气勃勃,兼之长角黑尾,别有一番异族风情。守将见她出来,却没有半分喜色,只道:“弥塞拉,你想清楚了?”弥塞拉道:“想清楚了。”守将沉默片刻,忽然叫近一个书记官,道:“取纸来。”书记官依言取来纸笔,守将却不看弥塞拉,只盯着山下魔军道:“你若真能随他斩了敌将,今日以前的罪,军中替你具名请赦。能不能全免,我做不得主;至少不必再戴罪服役。”弥塞拉握着斧枪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守将又道:“你妹妹仍住城西,是不是?”弥塞拉这才抬头。“是。”“你若回不来,我会叫人照看她。只要白鸢城还在,不至于叫她无处吃饭。”弥塞拉默然片刻,低头行礼:“多谢将军。”旁边一个老军士冷冷道:“将军,她当年的——”守将抬手止住,只道:“我没有说她无罪。”那军士便不言语了。肥肥在旁听得云里雾里,看看弥塞拉,又看看她胸甲上被凿掉的圣徽,心想这姑娘犯的事看来还真不小;至于犯了什么,却没人有意告诉他。露西亚更只是看了弥塞拉一眼,道:“既然你自己选的,便去吧。”弥塞拉戴上头盔,放下面甲:“走。”
二人遂下山冲阵。初时迎面的不过怯魔、夸塞魔之属,肥肥提剑在前,脚下不曾稍停,长剑左荡右决,拦路者无不披靡;弥塞拉紧随其后,斧枪使开,亦有万夫莫当之势。魔军见只二人下山,起先只当是两个失心疯的,不多时死伤渐众,才知来了天煞星!号角一响,阵中立时变换:十余头长着秃鹫头颅、背生巨翼的弗洛魔腾空而起,振翅间洒下一片灰黑孢尘,寻常人沾身便皮肉溃烂、咳血不止;弥塞拉忙屏住气息,肩甲上仍被孢子蚀出点点黑斑。肥肥却仗着一身魔法不侵,直从毒尘里走过去,连衣角也不曾坏上一片。那群弗洛魔见邪法无用,怪啸一声,声如鬼哭,四下几个正在厮杀的守军闻声俱都胆寒腿软;肥肥只嫌聒噪,足下一点,借一头怯魔肩头腾身而起,剑光横过,最前那头弗洛魔双翼齐断,打着旋儿跌入军中。余者方欲合围,地下忽又蹿出数头巴布魔,遍体倒刺,双爪如钩,专要近身纠缠。肥肥看出这东西一身尖刺,索性不与它贴身,剑尖一点一挑,先断膝筋,再削腕骨;剑法看似轻描淡写,却如庖丁解牛,几个巴布魔尚未近前,四肢已零零碎碎落了一地。弥塞拉在后看得分明,也依样不去硬碰,斧枪只取膝弯、咽喉,倒也杀得甚快。
再往前去,魔军中已有施法者出手。只见后阵几个羊首魔物祭起法器,口中念念有词,顷刻间半空火光大盛,数枚斗大的火球拖着长焰呼啸而来。弥塞拉见势不妙,忙向断墙后扑去,只听轰隆连响,泥石俱飞,烈焰顷刻吞没半条山道。她翻身起来,正要寻找肥肥,却见火海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衣袂被热风吹得乱舞,头发甚至都不曾焦上一根。肥肥拍了拍肩头灰土,道:“这倒方便。”说罢提剑直奔那几个施法恶魔而去。羊首魔见火法不效,又一齐施咒,黑气化作数十条阴蛇缠向手足,肥肥剑也懒得出,只迎面穿过,诸般咒术到了身前三尺便自行消散;几个魔物眼见平生法术尽如泥牛入海,一时竟怔在原地。肥肥已到近前,剑锋一起,先斩法杖,再斩脑袋。弥塞拉随后赶到,见满地断杖尸首,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是什么人?”肥肥道:“肥道剑圣罢了。”
如此一路杀去,离中军越来越近,所遇恶魔也渐非寻常。一头六臂蛇魔自阵中游出,上身如美艳女子,下身却是一条巨大蛇尾,六只手各执长剑,剑光交织如网,一出手便将弥塞拉逼退数步;肥肥见她使的是六般剑路,倒生出几分兴趣,也不急着杀,只以一剑逐一拆解。蛇魔六剑齐发,他便一剑破六剑;蛇尾横扫,他借势踏上其背,顺着脊骨疾行数步,剑锋自颈后一抹而过。那蛇魔尚保持着六剑齐举之势,肥肥已经落在另一边,少顷头颅方才滚下。又有一头犬首四臂的格拉兹特魔裔战将挥舞重兵迎来,力能裂石;肥肥偏不用巧劲,夺过旁边恶魔一柄巨锤,与它硬碰一记,只听一声巨响,那恶魔四臂虎口俱裂,肥肥手中巨锤也断成两截。他随手丢了锤柄,仍拔自己的剑。弥塞拉跟在后面,起初还能与他并肩,渐渐却只能替他挡住侧后之敌。她毕竟是血肉之躯,中了毒便会痛,挨了火便会伤,刀剑临身也须闪避;肥肥却似全然不知疲倦为何物。二人之间从三五步拉到十余步,又从十余步拉到数十步。弥塞拉肩甲早被一头巴布魔扯裂,腰侧又挨了刀魔一刃,鲜血顺甲裙往下淌,却始终不曾叫肥肥停步,只在他偶尔回头时喝道:“往前!”
此时那骑兽主将已在望中,连甲胄上的纹路都依稀可辨。敌将显然也看见了肥肥,起先尚指挥亲卫围堵,待见火球、邪咒、毒孢乃至六臂蛇魔都拦不住他,终于生了退意。中军号角骤变,披甲巨兽掉转方向,数十头高阶恶魔齐向两旁聚拢,眼看便要护着主将退入后阵。肥肥心知机不可失,长剑一振,正欲纵身追去,忽听身后轰然一声,金铁相交。回头看时,只见自己方才冲开的血路已经重新合拢,弥塞拉落在数十步外,被群魔团团围住。她头盔已经碎了半边,额角鲜血淋漓,一条腿似也受了伤,斧枪拄地才勉强站稳;正面一头巴布魔步步逼近,左右两头刀魔双刃交错,半空还有弗洛魔盘旋,身后更有一头夸塞魔若隐若现,伺机取她后心。弥塞拉忽觉头顶一暗,抬眼只见一头弗洛魔振翼落下,忙横枪挡住利爪,旁边巴布魔趁势撞来,满身尖刺尽数扎进肩甲。她闷哼一声,被撞得滚出数步,才爬起来,四面兵刃又至。
肥肥驻足。弥塞拉也看见了他。她没有呼救,只以断裂的斧枪撑起身子,隔着乱军喝道:“走!杀了他!”
前方号角又响。敌将已经开始撤退。
肥肥若此刻追去,不过最后百余丈。那恶魔主将一死,围攻护法道标的魔军极可能就此大乱;而弥塞拉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这一件事。她若成功,将军答应替她请赦;她若死了,将军答应照顾她的妹妹。
“走!”
【抉择】
A.直取敌将
她求的就是这个机会,也早已为自己的死作了安排。若此刻回头,不但放走敌将,连她这一路拼命争来的机会也一并浪费。继续向前,斩敌酋!
B.回身援救
赦免也好,重罪也罢,那都是活人的账。敌将可以再杀,人先救下来。
无标题无名氏No.69328092
2026-08-26(三)23:52:06 ID: RxTVpAY (PO主)
你们这些没有心的,为什么不救( `д´)
你们不救,我这一手精致的人设图可不就浪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