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人间道无名氏No.69371324 返回主串
2026-09-02(三)17:34:18 ID:RxTVpAY 回应
【武侠】【多人】【故事生成器】
本企划是一种以角色为基础的开放式故事生成企划。
参与者可以自由创建角色,包括角色的身份、经历、性格、立场、人际关系与个人目的等。企划本身不预设固定的主角,也不要求所有角色从属于同一支队伍或同一条故事线。角色可以在任何时间创建并加入企划。新角色既可以进入已经存在的故事,也可以从独立的事件开始,随着发展再与其他角色产生联系。因此,整个企划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角色创建阶段”,角色与故事都可以持续增加。
因此故事也并非事先预设,而是在角色出现之后逐渐形成。Po会根据已有角色的设定设计人物、事件与冲突,并尝试在不同角色之间建立合理的联系。一个角色背景中的人物、组织或事件,可能成为另一个角色故事的一部分;原本彼此无关的故事,也可能因为共同的人物、地点、利益或事件而逐渐交汇。故本企划更接近一个持续运行的故事生成器。一件事件造成怎样的结果,以及某段经历最终是否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故事,都将在实际进行过程中逐渐确定。
【车卡须知】
*无固定模板
*必须以「属性:值」的方式描述。例如:“年龄:50”或“背景:xxxxxxxxxx”
*对于不希望Po进行调整的属性,需要注明(固定),若允许Po进行调整,则无须特别注明
*每位饼干可创建的角色卡数量不限
*点击下方链接前往茶水间发布角色卡
https://www.nmbxd.com/t/69371314
无标题无名氏No.69433724
2026-09-13(日)12:15:47 ID: RxTVpAY (PO主)
少施卯环顾众人,竟无半分遮掩,答道:“是。所失绝武令,共有六枚。”此言落下,飞白客栈顿时静了。有人以为听错,追问一句“多少”,少施卯仍道六枚。墙边忽有木凳一响,却是一名负刀客起身便走,连尚未饮尽的酒也不要了;另有两人彼此递过眼色,悄然退到门外。余者却未肯散,反将少施卯上下打量。一老者捋须问道:“这六枚,皆是你斗来的?”少施卯颔首。老者又问:“你向人问令,约以胜负;赢了,旁人便真肯交你?”少施卯道:“既先有约,自当如此。”那老者愣了愣,忽然失笑:“蜀中武人到底实诚。输了便解令,赢了也敢把六枚藏在身上四处招摇。此事若在别处,怕是宴还未散,酒里先多出半钱毒来。”堂中有人跟着笑了两声,笑声却干,眼睛仍未离开少施卯怀间。
呼延忠皱眉道:“六令在身,你方才竟当众认了。”少施卯反问:“诸位因我受累,我若再瞒,岂不更说不清?”这话堵得众人一时无言。片刻后,才有人问道:“你聚这许多绝武令,所图何事?莫非要广收门徒,自立一宗?”少施卯摇头。“要卖?”仍摇头。呼延烈听得不耐,抬手敲了敲弓背:“既不卖,也不立派,你留六块铁牌作甚?”少施卯沉默片刻,道:“我想见见奇人。”有人道:“见了之后呢?”他手指搭在毕鸳剑柄上,目光似越过残破门窗,投向极远之处:“有几句话,须当面问他。”众人再问,他便不肯多说。
柜旁一个披旧狐裘的汉子听到这里,忽道:“你若只想寻高手,眼下倒有一人可寻。”少施卯转头看他,那汉子以拇指向北一指:“白狼川深处有座破庙,近来都传‘无能胜大明王’辽天雪便歇在那里。北地人又称其为‘报应菩萨’,百兵皆精,腰悬长短双刀,背负一张硬弓。你这两仪双剑若当真不弱,到了庙前,大可试试。”旁人嗤道:“你先得有命走到庙前。白狼川沟壑纵横,旧道多已埋没,匪盗流寇且不去说,单是夜里的白毛风,便能教人有进无出。”狐裘汉子拿脚拨开一块焦木,道:“正因如此,我等才聚在飞白客栈结伴。况且这几日又有消息,说辽天雪正在招募人手,欲寻渡口南下瀛洲。那风声究竟是真是假,谁也说不准;可绝武十年已至末岁,纵是假的,也总要看上一眼。”
“原来今夜留在店里的,多是为明王而来?”少施卯问道。狐裘汉子尚未答,门边便有人冷笑:“不然谁肯在这鬼地方住店?”又有人道:“那两骑既向北逃,十之八九也要借白狼川藏身。我等本就同路,替你辨蹄印、寻盗贼,倒不算多绕多少山路。”少施卯正欲称谢,那人却竖起一指:“只是有言在先。若追回了令,须分出一枚,算作我等卖命之资。”身旁几人未曾附和,却也没有反驳。有人低声道:“我帮送你到明王门前,也只取其一,不算多。”狐裘汉子却笑了一声:“少侠,你若答应,我们即刻上马入川追贼!”
呼延忠始终未曾插言,只将枪纂上的黑线解下,收入袖中;呼延烈面有不悦,却也未替少施卯应承。邹辛蹲在门槛外,正借灯火辨那两行北去的蹄痕,闻见“一枚绝武令”几字,手上略停,仍未回头。少施卯望着满堂诸人,才知眼前这些人与他多同路:有人欲拜明王,有人欲往瀛洲——或可借他们之力追回令牌。
少施卯如何答复:
1. 许以一令:若能追回六枚,便取其中一枚酬谢同行之人。
2. 另作酬报:绝武令一枚不让,但可酬以金帛,或日后替众人各办一事。
3. 追回再斗:愿相助者尽可同行;事成之后,谁欲得令,仍依旧例以武定夺。
4. 谢绝同行:绝武令因己而失,不肯再以此诱人卖命,独自循迹进入白狼川。
无标题无名氏No.69433858
2026-09-13(日)12:50:52 ID: RxTVpAY (PO主)
少施卯答道:“诸君若肯同行,待六令追回,欲取令者仍可与我比剑。胜我,令牌自当奉上。”此言既出,方才还有些响动的堂中,忽又冷了下来。那黑面汉子盯着他看了半晌,问道:“你身上六枚令,皆是一路胜来的?”少施卯道是。黑面汉子又问:“那你要我等冒死入川,替你寻人夺令;待事情办成,还须再胜过你,方能取酬?”少施卯道:“我亦同行,并非坐候诸君。”那人气得笑了,扯下才缠好的伤布掷在桌上:“你能败六名持令之人,我若有把握胜你,何必替你追贼?方才还当你只是实诚,如今看来,竟是又傻又吝!旁人拿命帮你,你却拿一场必输的比斗作酬,倒打得好算盘。”
原先有意同行的几人听罢,也纷纷歇了心思。有人背起行囊,道:“罢了,明王仍要去拜,贼也照旧去追,只不必带着他。”另有人已走到门外,回头笑道:“盗门拿了六令,又未在令上刻他的尊姓大名。咱们自行寻得,莫说一枚,便是六枚也各凭本事。”这话一出,余者顿觉有理,顷刻间便有七八人冲往马厩。方才还可结伴的侠士,转眼皆成争令之敌。蹄声自后院骤起,众骑争先出镇;有人临行时还高声唤同伴,只道白狼川中现有六枚绝武令,先得者先分。少施卯立在残灯下,想要改口,却见黑面汉子已翻身上马,连看也懒得再看他。他只得匆匆牵出坐骑,循众人之后追去。
出得北门,先行诸骑尚有尘影可见;然而不过十余里,山势渐合,旧道便分作数条。有人向西入谷,有人折向东北,更有人故意踏乱浅滩,显是不愿后来者循迹。少施卯初至燕地,只知白狼川在北,却不知哪一道通往川口,哪一道绕入绝谷;盗骑留下的蹄印又早被众马踩得零乱。少施卯在岔道间盘桓片刻,终知乱蹄不可追,只得勒马回转雁回镇,欲另觅熟知白狼川道路之人。他恐六令之事惹人觊觎,入城前特将双剑裹住,又换了一间偏僻脚店,只说自己是外乡客,愿出重金雇人北行。不料话才出口,柜旁一个负药篓的老猎户便抬眼道:“蜀中来的少侠,何必遮掩?”少施卯心头一沉,问他如何得知。老猎户笑道:“镇中近日只有一个蜀人,提着长短双剑四处问令挑战;方才又有七八骑沿街叫嚷,说飞白客栈失了六枚绝武令。你虽把剑包了,这口乡音却包不住。”少施卯这才晓得失令的消息传得竟比骏马还快。旁边几个闲汉闻声围来,原本只值数贯钱的路程,顷刻便有人开到百金;老猎户更将药篓往肩上一提,道:“引路可以。百金先付;若追回令牌,再分老夫一枚。”少施卯道:“你只管引路,也要一令?”老猎户向门外看了一眼,方才还有意应差的两人已悄然退走,便道:“如今谁与你同路,谁便要被当作持令同党。白狼川本已难走,再替你招上一群夺令的亡命徒,老夫不多讨些,难道拿命行善么?”
少施卯又问了两家,或闭门不应,或索价更甚。六令被盗的消息随那些出镇侠士传开,从前一壶酒几贯钱便肯带人过川口的向导,如今见了他,不是避如灾星,便要他立下重契。少施卯勒马立在道中,身后已无人相随,因一句“追回再斗”,不但失了援手,失令之事也闹的满城皆知;如今每迟一步,前方便多一个夺令之人,而他现在却连该走哪条路也尚未弄清。
选择少施卯行动:
1. 重金雇引:应下老猎户的高价,倾尽所携金帛,并许追回后分出一枚绝武令。
2. 尾随后人:循后来人的马迹暗暗跟随,借他们认路,亦须提防其警戒驱逐。
3. 孤身追踪:不借旁人,凭零乱蹄痕自行择路。
无标题无名氏No.69433917
2026-09-13(日)13:04:41 ID: RxTVpAY (PO主)
少施卯等了许久……2[1,10]
1-3 没有等到
4-6 尾随但是被发现
7-9 成功进入白狼川
0 等到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9433935
2026-09-13(日)13:09:15 ID: RxTVpAY (PO主)
>>No.69433917
少施卯既不肯以重金买路,便打算暗随入川之人。他在北门外候了许久,方知此法远比所想艰难:雁回镇虽是白狼川南面的门户,真正敢入川者却寥寥无几。出镇的多是樵夫、猎户,行不过十余里便各自转入近山;寻常商旅宁肯绕远,也不愿踏进那片恶地。少施卯伏在道旁,从晨光渐明等到日影偏斜,始终未见一队入川之人......
*寻回绝武令的可能再次下降
选择少施卯行动
1. 继续等待
2. 重金雇佣
3. 孤身入川
无标题无名氏No.69434029
2026-09-13(日)13:30:40 ID: RxTVpAY (PO主)
少施卯招募到了……7[1,10]
1-2 假向导
3-4 向导
5 熟练的向导
6 千寿翁
7 罗茵
8 姜芦
9 马焯
0 ???
无标题无名氏No.69434405
2026-09-13(日)14:46:45 ID: RxTVpAY (PO主)
【燕线 盲者识途】
少施卯在镇中奔走半日,所问之人不是闭门,便是借六令之事漫天索价。及至暮色将合,才有人指点他往城西石坊去,道那里有个燕地妇人,曾多次出入白狼川南麓,或肯同行。少施卯寻到石坊时,坊门已闭,院内却仍有凿石之声。他叩门数次,声方止歇;片刻后,一个满鬓霜白的妇人提灯而出。灯便举在身前,她那双白翳之眼却未向火光稍转,只侧耳听了听,便道:“蜀人?”少施卯心中又是一沉。妇人道:“不必藏了。如今雁回镇人人都知道,有个蜀中双剑客失了六枚绝武令。你这口音,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得。”
此妇人名罗茵,年近五旬,乃镇中石匠,兼知打铁、鞣革诸事。她听罢少施卯来意,道:“你要入川追令,我也正要入川寻明王,倒可同走一程。”原来她早闻辽天雪左臂乃梁国名匠所造,机关藏于骨节之间,既可持械,亦能挽动硬弓;血肉既断,一具铁木之手如何受力如常,她思量许久,始终不得其解。如今传说明王隐居川中破庙,便欲亲往求见。少施卯看了看她那双白翳之眼,道:“你要去看那只义手?”罗茵从墙边取下竹杖:“我目虽盲,手却还在。若明王肯让我摸一摸骨节,再听一回机簧转动,也算见过。”她略停片刻,又道:“不过我只认得白狼川南边几条采石旧道,不知明王庙究竟在何处。传言沿途留有长短相交的刻痕,我看不见,须你替我寻;进了陌生地界,断桥崩崖,也要你在前照应。你追你的令,我寻我的人,谁也不白帮谁。”说罢只取了少施卯数贯钱,权作沿途干粮药物之资。
翌日二人同出雁回镇。罗茵虽目盲,走在熟悉的采石旧道上却少有迟疑,遇碎石便以竹杖探路,逢水声转急即知前有断坡;少施卯则在前察看崩塌处,遇沟涧便牵她过去。二人一人识旧路,一人辨新痕,行得竟比独骑乱闯快了许多。及至川口深处,道路忽分为二:东边蹄印纷乱,显是先前那些争令侠士所走;西边石壁上则刻着一道长短相交的叉痕,刻口甚新。少施卯将所见说出,罗茵蹲身摸过石壁道:“若那叉痕当真是明王所留,旧庙多半在那边。如今我能替你带到这里,往后该追令,还是寻庙,须你我一道拿主意了。”
少施卯与罗茵如何选择:
1. 先寻明王:循长短叉印往西,替罗茵寻找明王所在之处。
2. 先追金令:少施卯说服罗茵先转入东路,搜寻盗贼。
3. 分道扬镳:二人就此别过,各走各路。
无标题无名氏No.69436008
2026-09-13(日)20:06:47 ID: RxTVpAY (PO主)
白狼川外尚有牛马蹄迹,入山十余里,路便渐为乱石荒藤所吞。少施卯负着罗鸯、毕鸳二剑,扶罗茵循崖而行,每见长短交错之痕,便以剑鞘拨去苔草,报与她听。初时那些刻痕尚还清楚,一长一短,交如双刀;及至两山夹峙之处,同一块石上竟有四五道交痕,有的深陷石心,有的才落新尘,所指东西南北,各不相同。少施卯看得心烦,索性择一处最深者而行,不料绕过半座山,前方又见一棵被雷劈空的老松,树下卧着一匹无鞍黑马,缰绳曳在泥中。马旁坐着一名缟衣少女,膝上横放双钺,衣角已沾了湿泥;听见足音,她霍然抬首,手已压住兵刃,待看清来人,才稍稍松了半寸。
少施卯一眼认得她来。那日在飞白客栈,众人围问六枚绝武令时,此女始终坐在背光处,面覆黑巾,不饮不食,只将一幅旧画像持在手中,逐桌示人。画像已经展折得发白,纸上那男子仅余一目,眉骨高突,鼻梁微曲,颊旁隐有一道斜痕。有人说不识,有人问她出价几何,她都不答;后来客栈大乱,她亦不知何时离去。少施卯见她满身泥痕,便道:“姑娘先我等入川,如何反落到后头来了?”少女看了他片刻,道:“路乱。”少施卯回望沿途石痕,颇有同感:“明王所留之记,怎会一处指东,一处向北?莫非他老人家行路也常迷失?”罗茵以竹杖敲了敲近旁山石,道:“旧痕未必皆是明王所刻,新痕亦未必皆为旁人所添。有人循记入川,后来回返,也可能随手留下记号;日积月累,自然彼此相压。若还有人存心引路,那便更热闹了。”
少女闻见“引路”二字,回首望向山坳,目色微冷。少施卯见她黑马尚在,鞍旁水囊却已空瘪,想来困在此地不止一时,遂解下自己的水囊递去。她本不欲接,少施卯却道:“我先前不肯拿一枚令牌酬人,已被骂作吝啬鬼;若连口水也舍不得,岂不坐实了?”少女这才接过,只饮一口便还。罗茵在旁听得微微摇头:“令牌未寻回,名声倒先有了。”少施卯咳了一声,不愿再说此事,朝少女拱手道:“飞白客栈中人多事乱,彼此虽见过,却还不曾通名。在下少施卯。”少女作揖道:“聂子夜。”少施卯转问聂子夜:“你也是去见大明王?”她点头。少施卯想起那幅独眼人像,道:“为了画中之人?”聂子夜又点头,手指不觉落在钺刃上。少施卯迟疑片刻,道:“传闻辽天雪左眼早年受创,常以布裹之;你所寻的又是独眼之人。天下独眼者虽不止一个,倒也巧了。”聂子夜沉默许久,才道:“我要看看他的脸。”
山风从石罅中穿过,将她鬓边碎发吹到黑巾之上。少施卯问道:“若画像相合,当如何?”她道:“杀。”只此一字,说罢便起身收钺。少施卯不由看向罗茵,罗茵却用杖头探着马蹄周围的碎石,似未听见。走出数步,聂子夜忽又开口:“他杀我父亲。”少施卯这才晓得,她并非来拜明王,更非为投效南行;她只是要看清那缠住左眼的布下,究竟藏着何人。倘若是画中凶手,武库上上三绝也好,无能胜大明王也罢,于她都不过是仇家之名。少施卯素来只问剑上高低,不大懂这些陈年血债,本想劝一句,话到唇边,又觉她绕行白狼川至今,决非为听旁人说理,遂将话咽下,只问:“你可识路?”聂子夜指向西北。少施卯道:“我们方从那边来。”她又指东北。罗茵道:“那处是断崖,我年轻时采石,摔死过两头骡子。”少女终于不指了。三人相对片刻,少施卯俯身察看那几道乱痕,忽见最下层有一道古旧交印,半埋在崩落的石皮之下,所向正南;而新刻的三道痕迹偏偏横压其上,将人引往旁处。他以短剑削去石屑,道:“且循旧痕试试。三人迷路,总好过各迷各的。”
于是聂子夜牵马随行,少施卯在前辨痕,罗茵居中,以杖探路。那道旧记虽浅,却比别处连贯,或藏在树根之下,或刻于向阳石面,走不多时便引三人入了一条狭谷。谷内不闻鸟雀,唯有山泉沿石缝滴落;行至深处,旧痕忽然断了,旁边一株松树上却另有一道极新的交记,刀口尚泛白色。少施卯循之折向东行,不多时,林中竟露出一角灰瓦。那里倚壁建着一座小庙,院墙被藤萝遮去大半,门楣上亦刻长短相交之号;檐下悬着两面旧幡,虽已洗得发白,系幡的麻绳却甚结实。庙前无匾,阶旁立有一块断碑,字迹似经风雨磨尽,只余数道模糊凿痕。少女停在林缘,仰头看了许久。少施卯道:“破庙倒是破庙,看来不曾寻错。”罗茵没有应他,屈指在门前木栏上轻轻一刮,指甲下便多了一层尚未干透的黑漆。
三人方近石阶,庙门已向内启开,四名灰衣人鱼贯而出,腰间各佩短刃,为首者先向聂子夜看了一眼,复又扫过少施卯双剑,笑道:“蜀中少侠来得倒快。”少施卯怔道:“你认得我?”那人道:“雁回镇虽小,消息走的却快。”他言语温厚,目光却在罗茵与聂子夜身上停了一停,问二人来意。罗茵只说欲拜见明王机关义手;聂子夜只道:“看人。”灰衣人脸上笑意略滞,旋即侧身道:“明王清修,不喜人近。既已入山,诸位可在外殿歇息,容我等通禀。”
庙内香烟浓重,光线甚暗。神龛前隔着一道半垂竹帘,帘后端坐一人,白发高束,墨衣垂地,腰畔果有长短双刀;左臂覆着黑铁,背后墙上斜倚一张硬弓。其头微低,左眼以布缠裹,右边面容恰被帘影切去大半。少施卯虽看不真切,单凭这一身装束,已与北地人口中的辽天雪无甚分别。灰衣人趋近帘前,躬身低语数句。那人始终不言,只抬右手,在膝上轻叩两下。灰衣人回身道:“明王正在闭口修持,不便言谈。少侠六令被夺之事,他老人家已知;盗贼若果入了白狼川,自有寻到的时候。”少施卯听得心中稍安,正欲拜谢,聂子夜却越过他,径向竹帘走去。
两名灰衣人当即横身阻住。聂子夜停步,道:“我要看脸。”为首者道:“明王肯容尔等入庙,已是格外开恩。岂可逼近端详,失了礼数?”聂子夜道:“一眼。”那人仍摇头,另一名灰衣人甚至将手按上刀柄,道:“退下。”帘后独眼人闻声抬首,右眼越过竹隙,落在聂子夜怀中纸卷上。起初尚如古井无波,待瞥见纸角一段墨线,覆在铁膝上的五指便缓缓收紧,指节与甲片之间发出极轻的一声摩擦。片刻之后,他向灰衣人略偏了偏手掌,指尖朝外。为首者立时会意:“明王命你退出殿外。若再无礼,休怪我等动手。”
聂子夜没有退。她望了一眼那只朝外的手,又看向守在帘前的四人,忽将怀中画像交到少施卯手里。纸卷尚带着她掌心冷意,少施卯下意识接住,正欲问她何意,便见她右腕一沉,一柄子午鸳鸯钺已从袖底滑入掌中;左手随之探向腰后,另一钺虽未出鞘,刃环却已轻响。庙中四人齐齐散开半步,所站方位恰封住门窗。竹帘后,那独眼人仍端坐无言,右手离短刀不过三寸,铁臂却悄然挪到了身前。罗茵侧首听了听,忽向少施卯低声道:“方才那铁手动时,只有甲片相擦,未闻机簧转轴。听来绝非普通机关。”
少施卯低头看去,手中旧像已自行松开一角。纸上那人的眉骨与鼻梁隐约露出,正与竹帘后那半张昏暗侧脸渐渐叠在一处。聂子夜脚下微移,双钺将出;为首灰衣人厉声喝道:“明王不忍杀一后生,你莫把宽恕当作可欺!”他又转向少施卯:“此女挟凶器犯明王清修之地,意图已明。少侠既来求助,还不与我等一同拿下她?”少施卯左手握着画像,右手已按在罗鸯剑柄上,一时却不知这一剑该拦住谁。
少施卯当如何处置?
1. 劝阻聂子夜:独眼之人未必便是旧仇,先按下她的双钺,待庙中人说明身份。
2. 相助聂子夜:四名灰衣人百般阻她认脸,帘后之人又似识得画像,其中必有隐情;先制住众人,逼其露面。
3. 佯助庙中人:假意擒拿聂子夜,借机逼近竹帘,亲自试探所谓大明王的武艺与铁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