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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371324 - 跑团


三尺人间道无名氏No.69371324 返回主串

2026-09-02(三)17:34:18 ID:RxTVpAY 回应

【武侠】【多人】【故事生成器】

本企划是一种以角色为基础的开放式故事生成企划。

参与者可以自由创建角色,包括角色的身份、经历、性格、立场、人际关系与个人目的等。企划本身不预设固定的主角,也不要求所有角色从属于同一支队伍或同一条故事线。角色可以在任何时间创建并加入企划。新角色既可以进入已经存在的故事,也可以从独立的事件开始,随着发展再与其他角色产生联系。因此,整个企划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角色创建阶段”,角色与故事都可以持续增加。

因此故事也并非事先预设,而是在角色出现之后逐渐形成。Po会根据已有角色的设定设计人物、事件与冲突,并尝试在不同角色之间建立合理的联系。一个角色背景中的人物、组织或事件,可能成为另一个角色故事的一部分;原本彼此无关的故事,也可能因为共同的人物、地点、利益或事件而逐渐交汇。故本企划更接近一个持续运行的故事生成器。一件事件造成怎样的结果,以及某段经历最终是否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故事,都将在实际进行过程中逐渐确定。

【车卡须知】
*无固定模板
*必须以「属性:值」的方式描述。例如:“年龄:50”或“背景:xxxxxxxxxx”
*对于不希望Po进行调整的属性,需要注明(固定),若允许Po进行调整,则无须特别注明
*每位饼干可创建的角色卡数量不限
*点击下方链接前往茶水间发布角色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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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9640094

2026-10-17(六)17:32:43 ID: RxTVpAY (PO主)

贾毕方选择......
1、再听一段
2、先休息了
3、自定义行动

无标题无名氏No.69640458

2026-10-17(六)18:59:54 ID: RxTVpAY (PO主)

贾毕方骂完这一句,便将薄毯裹紧,翻身面向舱壁。随即闭目调息,依着那套听来颇不正经的口诀,果真把行动忧虑忘了大半。起初尚能听见篷外水声,后来连宁是云翻动酒壶的轻响也渐渐远了。乌篷船随夜潮轻摇,一灯烧尽,天色遂明。

翌日五鼓未尽,姑胥城中已是车马塞途。四家昨夜便遣人洒扫长街,以清水洗去石缝积泥,又从诸家绸庄调来千匹锦缎,自临渠楼阁一路悬到白玉京前;檐下彩灯彻夜未熄,晨光一照,灯纱、金箔、珠穗仍旧灼灼生辉。大渠之上,画舫楼船首尾相衔,近岸小舟载的是江湖人物与各地商贾,外层大船却多悬诸国旗号,船头锦衣仆从执牌肃立,舱中偶露半幅珠帘,岸上之人便要猜测又是哪一位王孙巨富到了。稍迟片刻,水面已为船灯、旗影与纷飞彩纸染得无处见波;船夫隔水呼喝,车马沿街争道,各地口音混作一片,连平日最宽的石桥也须由四家家丁分列两侧,五人一放,十人一止,方不至于挤落水中。没有请帖的百姓进不得内场,仍将沿渠酒楼、茶棚、民宅屋顶挤得满满当当,有人花半月工钱只为租一扇临街小窗,也有人清早便扛着梯子,占住远处墙头,遥望白玉京上的旗幡。万宝会以白玉京为中心,沿大渠数里铺陈开来。外圈食肆百炉并举,蒸、炙、煎、烹之气逐水而行,晋酒、吴脍、楚羹、燕酪皆以银盘玉盏盛取;歌台上笙箫未歇,另一边已有角抵、杂戏、投壶与博局开张,豪客一掷百金,围观者的喝彩声便压过满街丝竹。再往里去,喧声渐低,守卫也换作披甲佩刀之人,每一道门皆须验帖、照印、记名,随从数目稍有不合,便请去偏厅重新查问。中圈数十座彩棚皆铺猩红毡毯,奇珍各置高台,以琉璃罩隔绝人手。海外珊瑚高逾七尺,枝间缀珠,灯火透过以后通体赤红;北地良马披金络、踏银蹄,由两名胡人隔栏牵住,偶一昂首,满棚悬铃齐响;楚地异草封在水晶长匣中,根须仍带湿土,旁边药师只肯说能续断骨,却不肯吐露来历;齐中孤本由皓首老儒亲手抄录,每揭一张薄纸,四周侍者便将挡风绢幕压低半寸;另有蜀中精铁、梁国旧玉、海客所献的巨蚌明珠、无主残剑与只存半卷的武学古谱,真伪尚未辨明,价签却已足以买下寻常人家数代田产。四家账房分坐各棚之后,算盘声一刻未停,买主尚未开口,随行管事已先将银票、地契、珍珠与金饼一匣匣摆上桌案。最内一层便是白玉京正楼。楼前以浮桥连起六座画舫,桥面尽铺锦毯,鞋底稍沾泥水,立刻有人换去污毯;楼中梁柱裹以朱漆,斗拱垂下成串明珠,百余盏琉璃灯悬在高处,铜镜列于四壁,将一盏灯映作十盏,纵在白昼,满堂仍似金光流动。大厅中央筑起九层宝台,台上空无一物,只置一张紫檀长案,案后悬四家合印的巨幅锦幡;待至夜半,真正紧要的宝物与取令凭契才会逐一登台。台下席位依身份、财力与江湖声望分作数等,寻常富商只能坐在后列,名门掌事、诸国贵客与持令之人则另有锦席,靠水的几间高阁更以珠帘遮目,帘后客人无需露面,只须遣人举牌,便可将数万金银付之一言。席间酒食皆由白玉京地窖与后厨流水送来,酒壶未空便有人更换,果盘稍缺一角即刻撤下;数十名歌姬在侧楼候曲,舞者衣上所缀细珠,随意剪下一串,也抵得寻常人一年吃穿。奢华之下,却处处皆是刀兵。回廊转角立着四家高手,楼顶瓦脊伏有弓手,水下横锁早已绞紧,六座浮桥各设沉闸;入楼之人须解下长兵,能够佩刃登堂者,或有四家作保,或本身便是无人敢拦的一方名宿。护卫每隔一刻更换腰牌,暗哨藏在侍酒人、账房与乐工之间,彼此只认口令,不认面孔。满堂贵客看的是金玉奇珍,稍有眼力之人却都明白,今日聚在白玉京中的财富足以倾动一国,闻风而来的却远不止买主;有人为夺宝,有人为寻仇,有人奉命护送,也有人只等场中生乱,好从中取利。诸般人物杂坐一堂,各怀心思。此时辰钟尚未敲响,四家主人仍未登台,台下已经坐满大半;一个“宁是云”将在众目睽睽之下入席,一个“准岳”也将穿过重重守卫,接掌白玉京内外诸门。

请选择行动视角:

1. 符翎线:以护卫统领“准岳”的身份进入白玉京,调派旧部、核对口令。她须骗过与准岳共事多年的护卫,一句话说错,四面皆敌。

2. 贾毕方线:以“宁是云”的身份公开赴会,坐入满堂群雄注目之处。她既要仿出宁是云的神态言行,又须保住怀中假令,等候四家请她登台验牌。

无标题无名氏No.69641961

2026-10-17(六)22:27:49 ID: RxTVpAY (PO主)

贾毕方寅时便醒,昨夜那一觉竟当真睡得沉稳。她梳洗之后,重新贴合面皮,描过眉骨,又照着宁是云平日模样,将衣襟略敞半寸,腰带松松一束。宁是云早已换作外地富商,锦袍广袖,腹中垫得浑圆,临下船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只嘱咐道:“三妹若拿不准该说甚么,便少说两句;若实在避不过去,就先笑。”贾毕方问:“若笑也无用呢?”宁是云道:“那就不笑。”说罢混入沿渠车马,再未回头。贾毕方与他前后相隔数十丈,到了白玉京外便各走各路。她持四家请帖踏上浮桥,桥下舟楫塞水,桥头护卫披甲执刃,每过一门都有人验帖、照印、核对姓名。待看清帖上“宁是云”三字,原本冷着脸的守卫立刻侧身让路,遣人飞奔入内通报。贾毕方负手立在桥上,任四周宾客暗自打量,脸上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腹中却将宁是云惯用的语气、笑法与应答逐一过了一遍。少顷,一名锦衣长老领着数位管事匆匆赶来。此人曾在白玉京夜宴上与宁是云对饮,也亲眼见过符翎与贾毕方,算得极难应付的熟客。他走到近前,含笑拱手:“宁大侠来得正好,诸位家主已为大侠留了首席。只是前番与大侠同来的两位义妹,今日怎不在身边?”

自定义回复

无标题无名氏No.69643866

2026-10-18(日)10:29:09 ID: RxTVpAY (PO主)

贾毕方叹了一声,道:“二妹性好行侠,听闻楚地有难,已先行离去;三妹素来神出鬼没,指不定早混进会场,正躲在哪座彩棚里挑东西。唉,妹大不中留,女大不由兄,我这个义兄说话,她们何曾放在心上?”那长老听得失笑,倒未起疑,只道:“楚地近来确实不甚太平,贵义妹肯远赴千里扶危济困,不负侠名。至于另一位姑娘,若已入会,稍后自会相见。四家为二位女侠预留的座席仍在大侠身旁,纵然来迟也无人能占。”他说罢引着贾毕方向前行了几步,忽又将声音压低:“还有一桩事,须问过宁大侠的意思。自从大侠现身姑胥,天下仰慕大侠风姿之人纷至沓来,送到白玉京的拜帖已堆成了小山。四家不好教闲人搅扰大侠,已替您挡去大半,只留下几拨身份尚可、心意也算诚恳的。眼下距开会还有些时候,不知大侠可愿拨冗一见?”

贾毕方决定会见何人:

1. 普通粉丝:多是初入江湖的少年男女,聚在外院等候,只求见宁大侠一面,讨几句指点或一个签名。他们从未与宁是云相识,最不易看破伪装,只是人多眼杂,难保不出意外。

2. VIP:一些有钱的仰慕者包下侧楼雅间,备有重礼美酒,欲与宁大侠结交。他们消息灵通,也更懂得察言观色。

3. VVIP:这几人的身份不便写在拜帖上,由四家家主亲自作保,已经候在白玉京上层密阁,只肯与宁是云独自相见。长老不肯多透露半字,显然来头极大。

4. 自称故人者:来人未送礼,也不报名姓,只托管事转告一句:“见面便知。”此人最可能识破贾毕方,却也可能知晓宁是云从未提及的旧事。

5. 谁也不见

6. 自定义行动

无标题无名氏No.69644909

2026-10-18(日)13:51:19 ID: RxTVpAY (PO主)

>>No.69644418
我先看看有无适龄公主

无标题无名氏No.69648756

2026-10-19(一)00:08:15 ID: RxTVpAY (PO主)

长老亲自引贾毕方离了宾客云集的正厅,穿过一道垂有珠帘的侧门,自东廊登楼。白玉京下层金鼓喧阗,愈往高处,装饰反倒愈少,守卫也由四家护院换作各派亲随;登至第三层时,外客已不得随意走动,每过一处廊口都须查验长老腰牌。长老沿途只说来者身份尊贵,乃昆仑派宗主,昨日方至姑胥,一听宁大侠也在万宝会,便托四家安排见面,至于贵客所来何事,他也不知。贾毕方嘴上随意应着,心中却已将有关昆仑的传闻翻检一遍。昆仑派号称中原武学第一门派,山中诸脉并立,不奉一人为尊,另设四位宗主,分别承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号,合称昆仑四圣。四圣各掌一脉,任何一人离山,天下门派皆须以宗主之礼相待;若四圣齐出,所议之事便足以牵动整个江湖。如此人物亲临万宝会,四家家主也要郑重相迎,如今却越过正厅诸客,独自在楼上等候宁是云,显然所求绝非一张题字、几句武学指点。贾毕方扮过商旅、仆役与市井无赖,最擅在生人面前顺势编话;可昆仑派宗主武功、见识俱属当世绝顶,只须察觉坐姿、步法或吐纳稍有不合,这张面皮便未必遮得住她。

廊尽处立着两名昆仑弟子,袖口皆绣赤色雀纹,见长老领人前来,一人推门,一人侧身让路,彼此不发一言,手却始终离剑柄不远。长老含笑道:“朱雀宗主已候了大半个时辰,大侠请。”贾毕方负手入内,只见雅间临水,半扇长窗正对大渠,楼下画舫、彩棚与满河旗影皆收眼底。屋中并未摆设四家惯用的金炉玉盘,案上只有一壶清茶、两只素盏,连侍奉的婢女也被遣了出去。窗前坐着一名女子,一袭青白长衣,衣缘隐见暗红,发间横着素玉簪,身旁不见兵刃。她坐得甚是随意,背脊却始终挺直,双手安放案上。听见脚步,宗主抬头望来。她没有起身相迎,脸上也无寻常仰慕者初见大侠时的惊喜,目光先在贾毕方脸上停了片刻,随后缓缓移向肩背与双手,似要从这副熟悉皮相之下重新认一遍来人。贾毕方精于易容,最忌旁人不看面孔,专看举止;孔令舞这般打量,已叫她知道今日所遇远比一位贵客麻烦。

长老仍未觉有异,拱手引见道:“宁大侠,这位便是昆仑四圣之一、朱雀宗主孔令舞孔女侠。孔宗主听闻大侠到了姑胥,特意托我等安排此见。”孔令舞淡淡道:“不劳长老介绍。他便是化成灰,我也认得。”长老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原来二位早有交情,倒是老朽多事了。”孔令舞未接此话,仍只看着贾毕方。长老自知不宜久留,寒暄两句便躬身告退,临出门时将房门轻轻掩上。门扇合拢,楼下的丝竹与人声也随之远去,雅间里只剩壶中热气缓缓上浮。孔令舞提壶斟茶,将对面那一盏推到案边,又等了片刻,才开口道:“宁是云,你这些年倒是愈发风光了。诸国都传你行踪无定,王侯相请也未必肯见;我原还不信,如今想同你说几句话,竟也要托四家递帖。”她直呼其名,话里隐有责怪,神色却分不出是来叙旧还是来算账。贾毕方昨夜听宁是云说过七名女子,其中恰有一位昆仑派宗主。眼前之人显然认识宁是云,且记得极深。自己若装得太亲近,可能唐突;若故作生疏,或许当场露馅。更麻烦的是,孔令舞身为朱雀宗主,一旦心生怀疑,只须提出切磋几招,纵然这张脸毫无破绽,贾毕方也绝难使出宁是云的武功。

自定义行动

无标题无名氏No.69649245

2026-10-19(一)02:00:33 ID: RxTVpAY (PO主)

贾毕方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盏,目光越过窗棂,落向楼下熙攘人海,依着宁是云素日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说道:“我如今如笼中金丝雀,动行举止皆由人看着。名气大固然不错,可藏在暗处的眼睛,又岂止一双?孔姑娘想见我,尚须托四家递帖;我想来见你,也要过外头重重守卫。人在江湖,许多事终究由不得自己。”孔令舞正欲饮茶,盏沿已触到唇边,闻言竟停了许久。她将茶盏放回案上,重新打量面前之人,道:“你方才说什么?”贾毕方心知此话或有不妥,面上却不肯露怯,只笑道:“只道人在江湖,由不得自己。”

孔令舞听了,竟轻笑了一声:“身不由己?宁是云,你何时学会说这种话了?当年天下第一武道会闹的满城风雨,你只恨看客不够多;王公贵戚,武林前辈坐在高头,你照样出言无忌,我行我素。如今四家几道门、几双眼睛,竟能把你关住?”贾毕方低头饮茶,随口敷衍道:“人活得久了,总有些变化。”孔令舞却未让这句话混过去:“你若当真怕人看,便不该来此是非之地。”

她说到此处,起身行至窗前,将半开的窗扇合上,又把垂帘放落。楼下喧声顿被隔去大半,房中只余壶内沸水轻响。孔令舞回身道:“此地聚了多少世家耳目,各国来使、江湖门派、豪商巨贾,明里来求宝,暗里各有所图。你隐迹多年,外头传闻虽多,真正见过你的人却极少。今日倒好,四家大张旗鼓迎你入白玉京,又将你的名帖传遍姑胥,恐天下不知宁大侠到了。若说这一切只是为了赴宴,你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我。”贾毕方搁下茶盏,笑道:“久不现身,出来走走,也值得孔姑娘这般盘问?”孔令舞道:“旁人出来走走,或为赏宝,或为结交。你宁是云不会。”她走回案前坐下,语气倒比先前平静了,“我清楚你的性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日任人如何议论,你连一句辩白也嫌麻烦;真要弄出声响,便定要教五湖四海都听见。”

贾毕方本想再说几句浑话敷衍,孔令舞却一直望着她,少顷,她又问:“此事可有凶险?”她伸手提壶,替贾毕方添茶:“你要做什么,谁也拦不住,我今日也无意拦你。只是这般大的动静,你竟连半句话也不曾捎来。若非我托四家请见,只怕待万宝会散了,仍见不上一面。”末了又低头理了理壶盖,“你若有难处,直说就是。昆仑的名头和我这柄剑,多少还能替你挡些麻烦。你若不愿欠昆仑人情,便只算欠我的。”

贾毕方听得心头发紧。孔令舞所问桩桩皆中要害,偏又与宁是云显然相知极深,随口胡诌稍有不慎,便要露出破绽。她正思量如何作答,孔令舞已起身走到门边,亲手落下内闩,复又回来坐定,将那盏新茶推到她面前:“外头无人听得见了。是云,你今日来万宝会,到底想做什么?”

自定义行动

无标题无名氏No.69650254

2026-10-19(一)10:52:11 ID: RxTVpAY (PO主)

“绝武令。”

四字极轻,几被窗外喧声压去。孔令舞却听得分明,眉间微蹙,道:“绝武令?你手中已有一枚,何须为此亲来姑胥?”贾毕方不答,只将盏中浮叶吹开。孔令舞看了她片刻,忽道:“莫非你听得什么风声,料定今日有人借令生事,故而先将行踪放出去,好震慑那些心术不正之辈?”贾毕方正愁无言可接,便顺水推舟,笑道:“还是你知我。”孔令舞听罢,疑心稍解,只道:“难怪闹出这般声势。只是你既知此地将乱,更不该独来。”她说至此处,略停了停,又道:“待万宝会事了,随我回一趟玉虚宫。”

贾毕方心头一紧,面上仍作懒散:“昆仑峰高雪冷,规矩又多,我去做什么?”孔令舞闻言,倒笑了:“当年求我借名时,怎不见你嫌规矩多?”贾毕方听不出这桩旧事深浅,只好含混应道:“少年胡闹,早忘得差不多了。”孔令舞道:“你忘得干净,我宗门名册上却记得明白。前月宗门清核四脉弟子,执事翻出你的名字,送到朱雀峰来,几位长老围着看了半日,谁也不知昔日上上三绝何时拜入了昆仑,又为何挂在我的名下。”贾毕方笑道:“一页旧纸,划去便是了。”孔令舞道:“若如此容易,我何必与你说?此事若传出去,旁人少不得要问,你当年夺魁所用的身份是真是假,我又为何越过门规,私下收你。须你亲自回去,将来龙去脉说个明白。”

这番话说得有理,贾毕方却听出她话未尽,便试探道:“说清之后,便将名字销了?”孔令舞没有即刻作答,隔了半晌,才道:“销不销,到了玉虚宫再议。”她将壶中余茶尽数倾入贾毕方盏内,语声也低了几分:“你的名字留在我门下十余年,固然荒唐,却未必全是坏事。昆仑诸法传至今日,守成者多,能另开门径者少。你资质极好,偏又不肯安生拜师学艺,这些年东学一招,西取一式,竟也叫你走出一条路来。长老们若见了你,多半要争;你不必理会他们,只来朱雀峰便是。”贾毕方道:“孔宗主莫非当真要收我作徒弟?”孔令舞瞥她一眼:“名册上早已收了,还差你这一声师父么?”贾毕方被问得无话,只得笑。孔令舞又道:“朱雀一脉有几门功法,至今无人能传。你若肯留下,我可与你一同参详。峰上东阁也还空着,素日无人打扰,比你在外头东奔西走清净得多。”

贾毕方道:“说到底,孔宗主还是惦记着昆仑传承。”孔令舞垂眼添了半盏茶,淡淡道:“你偏要如此听,也由得你。”少顷,又抬头看她:“万宝会一散,我在城西等你。旁的事容后再说,这一回,你绝不可再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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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9650398

2026-10-19(一)11:19:31 ID: RxTVpAY (PO主)

白玉京内,孔令舞尚与那位“宁大侠”说着旧年名册;白玉京外,真正的宁是云却正坐在街边食摊上,披一身团花锦袍,腰缠玉带,面颊贴得圆厚,颔下还蓄了两撇油亮短须,活脱脱一个养尊处优的外乡富商。他清早只饮了半壶茶,此刻闻见满街食香,正盘算是要一碗桂花糖粥,还是买几只刚出屉的蟹粉包,忽听身后有人道:“店家,糖粥少搁些桂花,太香了反倒腻人。”那声音隔了十余年,已不似少女时清脆,末尾那点微微上挑的腔调却丝毫未改。宁是云回头望去,只见一名妇人立在摊前,衣料甚好,发间簪着一枝白玉兰,眉眼虽添了岁月,依稀仍是昔年坐在田埂上逼他练剑、口口声声要嫁绝世大侠的模样。二人目光撞在一处,俱是一怔。宁是云先醒过神来,忙拱手笑道:“得罪。夫人很像我少时一位故人,一时看得失礼,想是认错了。”那妇人却不移目,将他从头看到脚,忽道:“你也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倒未必认错。”她又近前半步,试着唤了一声:“李小狗?”宁是云怔了怔,随即仰头大笑,笑得那两撇假须险些翘起,忙伸手按住,道:“好眼力,好眼力!我如今胖成这副德行,你竟还能认得出来。”

妇人又惊又喜,绕着他看了半圈,越看越觉难以置信:“你当年不是背着一把破剑出了庄子,说要做大侠么?十几年音信全无,怎成了这般模样?”宁是云拍了拍腹间塞着的软囊,浑不在意地道:“大侠哪里是人做的。今日替张家出头,明日替李家报仇,一年到头风餐露宿,还未必讨得一句好。我吃不得那苦,混了几年便想明白了,还是做买卖合我性情。如今南北跑货,手下也有几间铺子,饱时吃,困时睡,岂不快活?”妇人信以为真,叹道:“小时候瞧你便没甚志气,果然如此。”宁是云也不辩,只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她道自己早已嫁人,夫家亦是邻县富户,虽比不得他这般阔绰,日子倒也安稳,家中田产铺面都有人照应,故而才有闲暇远行。宁是云听罢点头道:“安稳便好。只是老家离姑胥不近,无端跑到白玉京来作甚?总不会专为吃这一碗糖粥罢。”妇人闻言,眼中竟现出几分少女般的兴奋:“我是来见宁是云的。听说他近日现身万宝会,就住在白玉京内。那可是当今天下第一侠,十余年前一战成名,此后神龙见首不见尾,多少人想见也见不着。我赶了几百里路,若能远远看他一眼,再求得一纸亲笔,也不枉此行。”店家恰在此时将蟹粉包端来,宁是云夹起一只,停在半空,问道:“你千里迢迢,便为看他?”妇人白了他一眼:“与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做大侠做不成,却不可嫉妒做成的人。”宁是云将那只包子塞入口中,嚼了几下,含糊道:“有理,有理......那位宁大侠若知你这般仰慕他,想来也要欢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