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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371324 - 跑团


三尺人间道无名氏No.69371324 返回主串

2026-09-02(三)17:34:18 ID:RxTVpAY 回应

【武侠】【多人】【故事生成器】

本企划是一种以角色为基础的开放式故事生成企划。

参与者可以自由创建角色,包括角色的身份、经历、性格、立场、人际关系与个人目的等。企划本身不预设固定的主角,也不要求所有角色从属于同一支队伍或同一条故事线。角色可以在任何时间创建并加入企划。新角色既可以进入已经存在的故事,也可以从独立的事件开始,随着发展再与其他角色产生联系。因此,整个企划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角色创建阶段”,角色与故事都可以持续增加。

因此故事也并非事先预设,而是在角色出现之后逐渐形成。Po会根据已有角色的设定设计人物、事件与冲突,并尝试在不同角色之间建立合理的联系。一个角色背景中的人物、组织或事件,可能成为另一个角色故事的一部分;原本彼此无关的故事,也可能因为共同的人物、地点、利益或事件而逐渐交汇。故本企划更接近一个持续运行的故事生成器。一件事件造成怎样的结果,以及某段经历最终是否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故事,都将在实际进行过程中逐渐确定。

【车卡须知】
*无固定模板
*必须以「属性:值」的方式描述。例如:“年龄:50”或“背景:xxxxxxxxxx”
*对于不希望Po进行调整的属性,需要注明(固定),若允许Po进行调整,则无须特别注明
*每位饼干可创建的角色卡数量不限
*点击下方链接前往茶水间发布角色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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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9407486

2026-09-08(二)17:33:00 ID: RxTVpAY (PO主)

飞刀破雨而至,孙啸川仍坐在碑上,直至刀锋距污沧浪心口不过数尺,方才张口一喝。其声落入雨幕,却如巨石砸进深潭,飞刀铮然翻摇,擦过污沧浪左肩,钉入身后老槐,入木近尺。陈曹操蓬发亦被声浪掀起,身形向后一仰;污沧浪不知来人是敌是友,见有机可乘,已踏树借力,双掌接连拍下。孙啸川也自碑上跃起,从腰后抽出一件奇门兵器。此物乃两节短棍,中以铁链相连,才一抖腕,后棍便绕身飞出,从侧面攻陈曹操腰肋。两股劲力一前一后,陈曹操避无可避,先中一掌,又受一棍,整个人横撞进水驿,半扇残门连同门枢一并粉碎。

污沧浪落地喘息,瞥见孙啸川提棍 逼近,喝道:“既肯出手,便先杀了这疯子,余事稍后再说!”孙啸川不答,只盯着废墟。陈曹操伏地片刻,又以两手撑身爬起,右臂软垂,行走亦见踉跄。污沧浪心知不可给他缓气,疾趋而上,左掌虚晃,右掌直捣咽喉;待陈曹操侧首相避,掌势忽沉,重重印在其胸骨之上。陈曹操背抵残柱,那柱顿时折作两截。污沧浪五指随即扣住他的颈项,只消再吐一重劲,便能将其喉骨捏碎。

不料脑后风声陡急。污沧浪松手俯身,一节短棍擦着发顶掠过,打得残柱木屑四溅;他才欲转身,后棍已借铁链一折,自肋下反卷回来,正中肩窝。污沧浪踉跄数步,怒道:“你疯了不成?”孙啸川收棍在手,道:“方才你弱,我便助你;如今他弱,自当助他。”污沧浪怔了一瞬,面上筋肉渐渐抽紧:“你拿老子寻开心?”孙啸川咧嘴笑道:“难得遇见两个禁打的,死得太快,岂不可惜?”

此言比何人我的号令还要刺耳。污沧浪昔日在云梦虽为恶徒,打杀劫掠皆由己意;败于何人我之后,方知受人驱策是何滋味。如今才反出一步,又撞见个将他生死翻来覆去把玩的武痴。他霍然起身,舍下陈曹操,双掌直取孙啸川面门。孙啸川退开半步,右手短棍斜格来掌,左腕一抖,另一节棍已从污沧浪耳侧抽落。污沧浪仗着掌力雄厚,数次欲贴身夺棍,孙啸川却借铁链回转,前棍守身,后棍游走,忽上忽下,时直时曲。污沧浪空手与之相搏,纵有开碑掌力,也须先闯过那一圈棍影;才挡住迎面一棍,另一棍已绕腕而至,不过数合,手背、肩臂便连中三击。

污沧浪被逼得火起,索性以左臂硬挨一棍,右手趁势抓向铁链。孙啸川早料他有此一着,腕上猛收,将两节短棍倏然合于掌中,继而抡肘撞向其胸。污沧浪举掌相迎,掌肘相击,二人脚下泥水轰然荡开。孙啸川有兵器在手,进退皆多半尺余地,污沧浪一时近身不得,愈斗愈显狼狈;然而陈曹操已在这时从二人脚边爬了起来。污沧浪先觉脚踝一紧,低头便见陈曹操五指如钩,已扣住自己小腿。他抬足欲踢,陈曹操顺势一扯,将他掀翻在地;孙啸川手中双截棍恰从上方砸下,污沧浪滚身避过,短棍打进泥中,激起一片水花。陈曹操却沿着铁链直扑孙啸川,张口便向他肩头咬去。孙啸川横棍抵住其喉,正待将人推出,污沧浪已翻身跃起,一掌击向他后心。前有陈曹操缠身,后有污沧浪 逼掌,双截棍长于游斗,此刻反被夹在咫尺,难以施展。孙啸川只得沉肩撞退陈曹操,又以一节短棍反手护背,终究迟了半步。污沧浪掌力透棍而入,震得他向前踉跄,口中顿有血腥。

孙啸川抹去唇边血迹,笑声渐大:“好,好!这才像些样子。”污沧浪却无意同陈曹操联手,孙啸川一退,他便反掌拍向陈曹操面门;陈曹操也弃了孙啸川,五指仍只往他眼窝、心口两处招呼。污沧浪侧头避过,忽然脚下一软,似被先前伤势牵动,竟跪倒在泥中。陈曹操趁势压上,孙啸川见污沧浪又落下风,果然旋动双截棍,从侧后抽向陈曹操膝弯。后棍才出,污沧浪眼中精光陡现。

他方才那一跪本是诈伪。孙啸川才近身,他已骤然拧腰,左掌先按住飞来的短棍,任掌心被震得开裂,右掌则自下而上,正中孙啸川胸腹。孙啸川猝不及防,离地倒飞,撞上断碑,石碑当场裂作数块;双截棍脱手落地,其中一节还在泥中旋了数匝。污沧浪借机滚出陈曹操身下,大笑道:“喜欢扶弱?这一掌便谢你相扶!”孙啸川伏在碎石间咳了两声,抬起头时非但不怒,反似遇见了难得的新鲜事:“会使诈。甚好。”

污沧浪却已笑不出来。陈曹操追至身后,一手揪住他湿发,膝头直撞其脊。污沧浪反肘击面,挣脱以后连退数步;孙啸川亦拾回双截棍,封住另一侧去路。三人皆已带伤,雨中一时竟无人先动。下一道雷落下,陈曹操浑身猛颤,忽然仰面嘶叫,左右两手分袭二人。孙啸川横棍硬接,污沧浪侧身避让,旋即掌击陈曹操肋下;陈曹操吃痛转攻污沧浪,孙啸川见他占了上风,便把双截棍交于一手,胸腹沉气,骤发一声短吼。声浪贴地卷过,污沧浪脚步顿乱,陈曹操趁机将他撞入残墙。待陈曹操压住污沧浪,孙啸川又转动长链,后棍自其背后兜回,将他从墙边硬生生扯开。

强者才进半步,便有人拖他回来;弱者方露败象,又有人强续其命。如此数次,孙啸川额角也被陈曹操撞破,鲜血流入眼中;污沧浪左臂挨了数棍,已难抬起;陈曹操一腿拖在身后,胸前不知中了多少掌,却仍逢雷便起。水驿残墙在三人之间一面面倒下,积水渐染暗红,连那名侥幸逃出的侠士也已不敢回头来看。污沧浪终于明白,孙啸川不是要赢,甚至不急着与谁分高下。他只要这场厮杀不止,只要二人不能退,也不能死得太早。再斗下去,无论最后倒下的是谁,余下那一个也绝无力从孙啸川手中脱身。污沧浪向来自私惜命,先前怒寻陈曹操,不过一时愤恨;如今恶气已泄,何肯真把性命留在此处。他忽然卖个破绽,任陈曹操一掌擦过胸前,借力撞入驿站残墙。砖石塌下,将他半身掩住。孙啸川见他再度落入下风,果然转攻陈曹操;两人甫一交手,污沧浪已从乱砖中翻出,右手探入怀内。摸出一枚乌黑小囊,约有鸡卵大小,囊皮薄而半透,内中灰白烟气缓缓游动,似一团蜷伏的活物。此物名曰蜃囊,乃何人我赐予三恶的逃命之器。囊中所藏不止迷烟,尚杂有云梦深泽所生瘴毒,破囊之后,毒雾遇风雨而涨,顷刻便能遮断人目。何人我赐物之时,又各给了一丸解药,命三人贴身藏好,以备不测。污沧浪当时只觉受辱,以为凭自己一身武艺,何至于靠她的东西保命;如今到底顾不得颜面,先将解药含入口中,继而以指甲狠狠划破蜃囊。

灰烟才离掌心,便骤然膨胀,沿着雨水与风势翻卷开来。驿中雷光顿暗,数步之外已不见人影。孙啸川初时只觉气味微甜,随即喉头发涩,舌根渐麻,胸中那口运转自如的真气也似被什么缠住,沉下去便难再提起。他这才知道烟中有毒,急忙闭息;然而方才已吸入一口,眼前景物仍微微晃动。陈曹操身在浓烟之中,亦不知是否中毒,只听其脚步拖过泥水,仍在循声逼近。四面忽起纷乱足音,忽东忽西,似有数人同时奔逃。污沧浪的笑声自烟后传来:“你们两个且在里面慢慢厮杀!老子不奉陪了!”话在南面,北边草木却又随即折断。蜃囊不止遮目,亦能扰声,孙啸川一时难辨污沧浪真身所在。偏在此刻,陈曹操已穿烟扑来,五指擦过孙啸川肩头,撕下一片湿衣。孙啸川以双截棍横扫,将他逼退数步,自己胸中却随之翻涌,险些再吸入毒气。

若留在瘴中与陈曹操苦斗,二人皆已中毒,谁先支撑不住尚未可知;若即刻闭息退走,尚可趁毒未入肺腑脱身,只是一出烟幕,污沧浪早已遁入云梦,再难追寻。唯有狮吼功能在顷刻间震散浓雾,但此功运使之前须深纳一口气,再自丹田鼓荡而出。此时张口吐纳,无异于将满腔瘴毒尽数吸入肺中。孙啸川却已看见污沧浪破囊前吞了解药;只要能震开毒雾,循其踪迹追上,将解药夺来,未必没有生路。

浓烟愈深,陈曹操的脚步复从左侧逼近。孙啸川一手持棍,一手掩住口鼻,胸中旧伤隐隐作痛,已无多少工夫权衡。

选择孙啸川的行动:

1. 毒中死斗:闭息留在驿中,不管污沧浪逃往何处,先与陈曹操决出胜负。
2. 抽身退避:立即退出蜃烟,保全自身;代价是放走污沧浪,再难寻其踪迹。
3. 狮吼破瘴:冒险深吸 毒气,施展狮吼功震散烟雾,追杀污沧浪,夺取解药。
4. 自定义行动

无标题无名氏No.69409224

2026-09-08(二)22:48:41 ID: RxTVpAY (PO主)

孙啸川主意既定,竟不再闭息。他将双截棍交于左手,双足踏定泥地,仰首深深吸气。蜃囊散出的瘴烟正聚于驿中,这一吸之下,灰白毒气如水灌喉,尽入肺腑。孙啸川眼前骤黑,胸中如有百针攒刺,却仍强压毒性,将气沉入丹田。陈曹操循声扑至,五指堪堪触及他面门,孙啸川忽然张口,倾尽全力发出一吼。

吼声自残驿中炸开,屋瓦齐落,断木横飞。浓稠毒雾被声浪从中撕裂,滚滚向四野退去;陈曹操近在咫尺,首当其冲,整个人被震出数丈,撞入一片泥水。孙啸川自己亦跪倒在地,捂胸呛咳,所吐之血落在积水中,已隐隐泛黑。他抬头望见远处芦苇摇动,一道人影正沿泽边疾奔,料是污沧浪无疑,遂以双截棍撑地起身,追入雨中。

污沧浪自幼出没云梦,识得何处泥浅,何处水深,纵在雷雨黑夜,亦能循草色辨路。孙啸川却是蜀人,初至此地,只见四面芦苇相似,沟汊纵横,才追出二三里,脚下道路已没入水泽。他先前吸入大量瘴毒,又强运狮吼功,毒气随真气散入周身;起初只是胸闷眼花,后来两腿也渐渐麻木。前方数次传来脚步,他追去时却只见一丛被风吹动的枯苇;偶尔寻到泥上足印,行不过十余丈,便断在水中。

孙啸川仍不肯止,提气喝道:“滚出来!”这一喝已不复先前雄浑,声音才出喉头,胸中便猛然绞痛。他扶住一株水柳,呕出一口黑血,再抬头时,四野惟余雨声。污沧浪早已借水潜行,转入云梦深处,连半点影子也未留下。孙啸川立在齐膝泥水中,终于明白追错了路。他低骂一声,转身欲寻高地逼毒,方走数步,身后芦苇忽然分开。

陈曹操拖着那柄侠士长刀,自雨中缓缓走来————他也中了蜃囊之毒。蓬乱头发贴在脸上,嘴唇乌紫,脚步比先前更为蹒跚,每行数步便弯腰咳嗽;只是雷声未息,其狂性亦未止。孙啸川方才那一吼将他震伤,又在他眼前追逐污沧浪,此刻再度相见,陈曹操竟似只认得这一名尚未倒下的敌人。长刀拖过泥水,刀尖划开浮萍,慢慢指向孙啸川心口。

孙啸川将双截棍提起,咧嘴道:“跑了一个,尚有一个。也好。”

陈曹操骤然扑来,长刀斜斩。孙啸川侧身避过,右腕一抖,前棍击刀,后棍绕过陈曹操肩头,直抽其后脑。若在毒发之前,这一击足以迫人退避;如今他手臂麻木,铁链转至中途便失了准头,只擦过陈曹操耳侧。陈曹操反手回刀,孙啸川横棍挡住,两人一触即分。陈曹操胸口起伏,刀尖不住颤动;孙啸川亦觉喉间绽血,连呼吸都如吞刀一般。

二人皆已无力久斗,出手反而愈见凶险。陈曹操不再闪避,任双截棍落在肩背,只以长刀不断逼近;孙啸川狂乱舞棍,接连抽中其腕、颈、肋下,却始终提不起足够劲力将人击倒。陈曹操一刀削过,他退得稍慢,左臂立时见血。毒性又随心跳发作,孙啸川脚下一软,半跪入水;陈曹操趁势劈下,长刀撞上短棍,火星在雨中一闪而灭。

孙啸川双手持住一节短棍,死死架住刀锋,另一节则垂在水中。他忽然张口欲再施狮吼,胸腹才一鼓动,剧痛便直冲咽喉,发出的只剩一声沙哑低鸣。陈曹操歪头听了听,忽将长刀抽回。孙啸川架势落空,身形前倾,陈曹操随即踏入一步,刀光自雨幕中横掠而过。

孙啸川颈侧鲜血迸出,手中双截棍坠入泥水。他踉跄退了几步,似仍想将兵器捡起,五指却在棍柄旁抓了个空,整个人仰面倒下。雨水打在他睁开的眼中,乌云之后偶有电光游走,恍惚竟像一重又一重悬于天上的楼阁。他生而无师,偶得《狮吼功》残卷,凭一己之力练至今日,自问天资不恶,武艺亦足以横行一方;寻常武者在他面前,不过一声吼、一棍击倒而已。可到了这云梦泽边,遇上真正凶悍之辈,仍只因一念争胜,便要死在无人知晓的泥水里。

他忽然想起了奇人。

那人凭一身武艺,压得列国不敢兴兵,天下豪杰皆俯首避锋。孙啸川昔日只道,只消自己再练十年、二十年,终有一日也能登临那般高处,使世人仰头看他。如今胸中气息渐散,他才知自己走了这许多年,竟还未曾摸到那座高峰的山脚。

“我这般……也算不俗了罢……”

他嘴唇微动,声音尽被雨水吞没。

“若我尚且如此……那天下第一流的上上三绝,究竟要强到什么地步?”

无人回答。孙啸川望着天上最后一道电光,脸上竟没有惧色,只带着几分不甘与茫然。片刻之后,那双始终望向高处的眼睛终于不再转动。双截棍斜卧在他手边,半截浸于泥中,铁链尚被水流推得轻轻摇晃。

陈曹操提刀立于尸旁,也未能全身而退。他身中瘴毒,又受狮吼正面震击,方才全凭雷夜狂性支撑;此刻强敌既毙,远处雷声亦渐渐低沉,毒意遂一齐涌上。他走出几步,忽然跪入泥中,张口咳出一片乌黑血水。手中长刀当啷落地,他伸手去捡,摸了两次,皆从刀柄旁滑过。

雨势渐小。陈曹操伏地喘息良久,勉强爬回废驿,将散落的铁丝一根根塞回筐中。只是手指已不听使唤,才拾起一根,另一根又从筐边落下。他最终只收得半筐,便背负起来,佝偻着走入芦苇。十余步后,毒气攻心,他身形一晃,扑倒在水泽边。铁丝筐压在背上,其中长短铁丝尽数滑出,散于渐缓的雨流,仿佛一地无人收拾的枯骨。陈曹操挣扎数次,终未再起,惟指尖偶尔抽动,亦不知是尚有余息,还是毒发未尽。

雷雨终于过去。云缝间漏下薄薄暮光,照见残驿、断碑、倒塌的墙,也照见污水中横卧的人。孙啸川死于柳下,陈曹操倒在芦边;先前避雨的老汉、夫妇与侠士,尸身散在更远处。活下来的那名侠士早已逃远,污沧浪也带着解药遁回大泽,天地间一时只余檐水断续滴落。

自云梦异变以来,这样的雨夜已非第一次。有人奉楚王之召而来,有人闻异兽害民,负剑入泽;也有人只是欲救一村一户,尚未见到作乱者,便先死于毒蛊、恶兽与伏杀。云梦外的荒道上,折断的刀剑渐多,楚廷所发的募侠木牌顺水漂流,偶尔挂在芦根,牌上姓名尚能辨认,佩牌之人却再也寻不见了。

暮光在泽面停留片刻,旋即随云影暗去。风吹过废驿,芦苇摇了一阵,复又静止。

无标题无名氏No.69410976

2026-09-09(三)10:30:33 ID: RxTVpAY (PO主)

【楚线 婺星入军】

云梦告急之牍日积于宫,端木婺取凶荒旧录,反复看了数日。巫王昔能驱使百兽,麾下军士皆披赤黑之甲,死后又有复生之说;今泽中群兽作乱,更有人遥见古楚军阵出没于雾中,恰与景菱卦中诸象暗合。若那入殿妖女果是巫王,首当与昭央有旧怨——当年正是昭央献出秘药,助奇人断其九命。可端木婺真正疑的,亦正在那一味秘药:凶荒之战群雄束手,连奇人都不能尽杀巫王,昭央当时不过一介幕僚,何以独知其命门?药从何来,方从何得,巫王死后又是否确曾验尸,旧录中竟皆语焉不详。若二人早有不为人知的往来,则当年之死未必是真,今日之乱也未必只是宿怨再起。

即纵无此事,昭氏此番请兵亦不可不防。云梦一日不平,昭央便可多持一日王节,昭丏便可多掌一日虎符;泽旁舟师郡卒乃至朝廷重金所募的猎户游侠,皆将听命于昭氏父子。若昭氏有意缓兵不进,时而报捷,时而称危,便能以一隅之乱牵住楚国军马钱粮。及至军中将士只知大司马而不知楚王,彼时再收虎符,未必还有今日这般容易。端木婺历辅三王,见过诸侯以乱取兵,也见过大臣以救国为名坐大一方;昭央是否真有此念,她不敢断言,却不能不作此想。

然而最难处尚不在败,而在胜。昭央昔以献药诛巫王之功位极人臣;今若又率楚军深入大泽,再平一场凶荒之乱,救流民,斩妖邪,收群侠之心,其声望必更在百官之上。到那时,楚人所颂者未必是熊亓任人有方,只会说昭令尹两诛巫王、再安社稷。昭央年已八十,天下反更敬其老而神之;昭丏又握军权,父有庙堂之望,子有三军之众,纵二人本无异志,依附昭氏者也会效黄袍加身故事。故此一役若久拖不决,恐其养寇;若泽中真有旧谋,恐其通巫;若大胜而归,又恐其功高震主。端木婺思来想去,知此时既不能阻昭氏出兵,也不能任其一手遮住云梦。她须有一双眼睛随军南下,而且这双眼睛必须来得合情合理。

恰于此时,芈婴来见。景菱奉命随军以后,蒍姽虽仍日日入宫伴读,神思却渐不属。那日二人对弈,蒍姽连失三子而不自知,诵读楚歌时又翻错书简;夜深以后,尚独立廊下望着南天。芈婴追问数次,她方承认忧心景菱。昔年蒍姽病绝,族中棺椁已备,是景菱随父招魂,才将她从死门中唤回;如今恩人将入险泽,她如何安坐宫中?芈婴不忍,遂求端木婺设法免去景菱随军之命。

端木婺听罢,道:“昭令尹亲自索她为军中卜问,王命又已下,此时强留,无有道理。”芈婴道:“难道便任她孤身入泽?”婺翻了翻案头楚简,似是偶然想起一事,道:“楚巫临军,沿途少不得祓禳卜祝。景菱主祭,总须有人掌简录兆,校其祝辞。蒍姽通音律诗文,又与她自幼相识,何不使她同往?”芈婴闻言甚喜,当即向楚王进言,只说怜景菱孤身从军,愿遣伴读佐其巫礼。此说不违王命,又可全楚祭之仪,昭央亦无从拒绝。

芈婴退后,端木婺方召蒍姽至西宫。蒍姽闻说可以随景菱入泽,眸中忧色稍解,伏地谢恩。婺却道:“此行名为掌简和歌,所做之事却不止这些。昭军每日进退,何处分兵,何处驻营,途中与何人相会,你皆替我记下。景菱随军占卜,你须设法从她口中探出本兆;其后卦象若有更易,也应记来。”

蒍姽听至此处,已猜出大概。端木婺不会无故成全她一段旧谊,更不会只为几个祝辞,便将女公子的伴读送入险泽。昭氏发兵在即,巫王生死又牵涉旧案,她此去名为佐巫,实为宫中安在军侧的耳目。景菱救过她的命,她若同行,自可在危急时护其一二;可若按端木婺之命行事,便难免卷入朝堂权斗之中

选择蒍姽是否接受端木婺之命:

1. 同意随军。陪伴景菱深入云梦,暗记昭军动向,并探听卦象真相。
2. 拒绝随军。不借旧日恩义窥探景菱,也不做端木婺监视昭军的耳目。

无标题无名氏No.69411228

2026-09-09(三)11:19:50 ID: RxTVpAY (PO主)

>>No.69411070
看选择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9412016

2026-09-09(三)14:08:52 ID: RxTVpAY (PO主)

昭丏自宫中归府,将一封新添的随军名籍置于案上,道:“王上又遣一人随景菱南下,乃女公子伴读蒍姽。名为掌简和歌,佐行巫礼,实情只怕未必如此。”昭央方饮药,闻言只将名籍展开看了一眼,问道:“谁荐的?”昭丏道:“女公子亲自进言,称蒍姽与景菱自幼相识,不忍其孤身赴险。只是此事未免太巧。她一个宫闱伴读,不通兵法,也未学过巫术,何必送到军中?想来又是宫里哪位长者的手笔。”

昭央将名籍压在药盏下,淡淡道:“端木老太妃宅心仁厚。”昭丏冷笑一声:“我父子奉王命平乱,虎符由王官复验,粮秣另使少府记数,所募游侠又不许编入我部;如今连景氏巫车旁也要放人。朝廷防我昭家甚也!”昭央道:“因为他们既怕云梦之乱,又怕昭氏平乱。你我若败,他们要防溃军;若久战不下,他们要疑养寇;若大胜而归,他们又恐功高。”

昭丏道:“父亲竟不恼么?”昭央看着盏中漆黑药汁,道:“我做令尹数十年,若朝中无人疑我,才是怪事。老太妃愿看,便教她看;愿记,便教她记。军中若无不可告人之事,多一双眼睛又能如何?倒是你,莫因一女子乱了心气。”昭丏默然片刻,将此事揭过,又从袖中取出数封斥候急报,铺于灯下:“云梦近况又有变化,正要请父亲定夺。”

他以手指划过泽外诸邑,道:“异兽为害虽烈,却始终不越大泽周边十余里。百姓一旦弃村远走,诸兽便不再追赶。数处空村之中,米粮牲畜尚在,井水亦未污,倒像有人只欲将居民驱离,并非纵兽四散食人。”昭央问:“空出的村落,可有人占据?”昭丏摇头:“明面上没有。斥候不敢久留,故而尚未查明。”

“另有蛊疫。”昭丏将几枚染血的木牌放在舆图旁,“泽东七村,泽北四村,皆有村民先发高热,继而肤色青黑,腹中似有虫行。病重者神智尽失,见活人便扑咬。最怪的是,死去半日之后,有些尸身竟会重新起立,齿间流涎,力气反胜生前。若不斩首焚尸,纵断手足仍能蠕动。已有两队乡卒因不忍杀亲,被疫尸扑入营中,一夜之间尽数染病。”

昭央以枯指拨动那些木牌,见染疫村落散落于数条入泽水道之间,并不相连,便道:“不是天时所生的瘟疫,是有人沿路播下的。”昭丏道:“儿亦如此想。异兽将百姓逐出,蛊疫又逼活人逃散;流民越多,疫便越容易随路传往腹地。可若先封村治蛊,泽中之人便得从容布置;若急攻大泽,染疫诸村又会留在军后。一旦军中生出疫尸,未见敌酋,我军便先自乱阵脚。”

选择昭军初入云梦之策:

1. 暂按大军。继续悬赏游侠、猎户深入云梦,以其探明兽群、蛊源与水道;昭军保存实力,却等同驱使江湖人为前锋死士。

2. 稳步推进。沿泽逐村结营,层层清剿异兽,打通退路后再向深处进军;最为稳妥,却也最为迟缓。

3. 先查蛊疫。调集巫医封锁染疫村落,追查蛊毒源头,以免疫尸蔓延至军中与楚地腹心;但泽中敌手将有更多时间设伏。

4. 精锐突进。从军队与游侠中选取强手,绕过外围兽群,直入云梦深处寻其主谋;若能一击擒首,乱象可解,若中伏则精锐尽折。

无标题无名氏No.69412195

2026-09-09(三)14:41:50 ID: RxTVpAY (PO主)

>>No.69412171
昭丏行动,老头子不知兵也

无标题无名氏No.69413142

2026-09-09(三)17:10:24 ID: RxTVpAY (PO主)

昭军行进中,现在将视角转入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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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线 明王下江南】

绝武之期共十年,今岁已至最后一年。待瀛洲自海雾中显现,持令者方可渡海,亲承奇人绝学;十年一过,仙岛复没于沧波,再现不知何日。故近来南北道路之上,侠客、说客、商贾乃至列国耳目往来不绝。燕北雁回镇正当数条旧道交会之处,镇中酒肆每日所谈,十句倒有九句离不开绝武。有的猜测令牌花落谁家,有的盘算由何处出海,还有人认定瀛洲现世之日,海滨必有一场群雄血战。

一日午后,酒肆中又有人谈及此事。一名佩剑少年道:“奇人既欲绝武,为何又留下令牌择人?若真怕武功遗祸人间,尽数带入土中便是。”对坐老侠饮酒不答,旁边却有人笑道:“奇人欲绝的是恶人之武,未必是天下之武。只是何人有资格续此衣钵,终须到瀛洲才见分晓。”话犹未尽,门外忽闻弓弦一震,一支白羽箭穿窗而入,自众人头顶掠过,钉在堂中立柱之上,入木数寸,箭尾兀自嗡鸣。

满堂侠士霍然起身,数人越窗追出,街巷之间却不见射箭者踪影。掌柜战战兢兢上前,只见箭羽下系着一幅粗帛,其上写道:欲寻南方渡口、同赴瀛洲者,五日后至白狼川。帛末并无署名,惟以浓墨画了一道怪异的叉号。两笔一长一短,短痕斜压长痕,墨迹凌厉,似两柄利刃交击。

一名燕北老镖师看见此记,脸色微变:“这是辽天雪的记号。”众人闻言,顿时静了下来。辽天雪从无门派,亦非燕国将领,却在北地行侠多年,遇盗贼则诛盗,逢豪强则惩豪强;若两军交战将殃及百姓,他也曾独身闯阵,迫其罢战。其行与昔年奇人颇为相似。北地之人受其恩惠者甚众,敬其菩萨心肠,又畏其雷霆手段,故称“报应菩萨”;江湖则以其武功无可胜者,号“无能胜大明王”,名列《武库》上上三绝。

至于那一长一短的叉号,燕地向来有两种说法。有人认为两道墨痕所指,正是辽天雪腰间一长一短两柄刀;亦有人说,那其实是他左眼所受的伤痕。辽天雪长发如雪似霜,常束脑后如白练一匹,其左眼因伤终年缠着布条,左臂也于阙阳决战中被斩去,后来经梁国工匠修治,续以金铁义手,五指开合如常,持刀挽弓皆无滞涩。其人精通百兵,刀枪剑戟、斧钺弓弩,无一不晓,而最厉害的,仍是腰间长短双刀与背后硬弓。而他又几乎从不开口说话,北地风闻,皆言其正在修闭口禅;是以这道不署姓名的叉号,倒比亲笔写下“辽天雪”三字更像他的手段。

然也有人心存疑虑:“一个记号,人人皆可仿画。辽天雪向来独往,为何忽然招人同行?”老镖师道:“由此地至南方海港,关山千里,到了海上又须识舟、辨风、观星。他武功虽高,也未必事事皆能独为。”旁人随即问道:“偏在绝武最后一年招人赴瀛洲,他莫非已有……”话至此处,那人自行住口,只望了望柱上的白羽箭。堂中诸侠亦各有所思。此箭来势之强,已非寻常弓手可及;可若真有人借无能胜大明王之名设局,白狼川便未必是会盟之地,也可能是一座等人自投的坟场。

粗帛在穿窗而入的风中轻轻摆动,长短两痕仿佛尚在交击。五日之期已定,白狼川距雁回镇又有数日路程,留给众侠士思量的时辰并不算多。

如有希望参与【明王下江南】路线的角色,可自拟回复

无标题无名氏No.69414644

2026-09-09(三)22:24:40 ID: RxTVpAY (PO主)

>>No.69414357
构思中……( ゚∀。)

无标题无名氏No.69415493

2026-09-10(四)00:59:59 ID: RxTVpAY (PO主)

燕线还在思考中,先给一个楚线的进军选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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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线 三巨头】

昭丏终取稳进之策。大军不冒进,先沿旧日村道立栅设营,白日披荆开路,夜间燃艾悬铃;舟师循浅水而行,每进五十里,必留一寨,以保粮道不断。昭央又命各营不得贪功逐兽,凡遇怪迹,先绘地势,记其出没时辰,再报中军。如此七日,外围小兽虽已清剿不少,真正横在昭军面前的,却有三头大凶。军士不知其本名,皆因其形貌,各自呼之为人面玄鸮、盘泽木鼃、吞江巴蛇。

人面玄鸮栖于密林高崖中,躯如大屋,展开双翼,足以遮去半轮月色。其羽灰黑,飞时不闻振翅,惟有一阵腥冷之风先至。最可怖者,乃鸮首之上不生鸟面,却长着一张惨白人脸,眉眼俱全,唇角常作微笑;远看似活人被缝在鸟颈之上,近看方见面皮下并无骨骼,只有细羽缓缓蠕动。此物每杀一人,面貌便渐与死者相似,夜间又能学其声音呼唤同伴。曾有一名斥候听见亡兄在林中求救,不顾阻拦独自入林;众人追至时,只见他跪在树下仰首哭泣,人面玄鸮正用其兄长的脸俯视于他。翌日,那张鸟面便又多了几分斥候模样。

此鸮少袭村宅,偏爱捕食信使、望卒与落单斥候。营火无故一暗,守卒方才抬头,人已被铁钩般的巨爪攫上半空。数日之间,军书断绝两次,另有一队骑士受它仿声诱骗,误以为前营呼援,出寨以后尽数失踪。昭丏命人拾回一根落羽,长逾矛杆,羽管坚如兽骨,寻常刀剑斫上去,仅留一道浅痕。军士因而不敢直呼其名,只以“人面”相称;入夜闻见亲友声音,亦不敢轻应。

泽南三水交会之处,则伏着盘泽木鼃。此物身高丈余,躯壳虽不及另外二凶庞大,背上却生满青黑老藤,根须穿皮入骨,又从四肢、眼眶与口角垂落水中。它久伏泥泽时,如同一座长满苔藓的土丘,鸟雀甚至会落在其背上啄食;待舟船经过,水下藤根便悄然缠住船桨与人臂,将活物拖入淤泥。猎物挣扎得越狠,藤根反而收得越紧,直至骨断气绝,一条赤舌方从荷叶之下射出,将其卷入口中。

木鼃皮上所流白浆亦有异毒,沾身者初时只觉奇痒,一旦抓破皮肉,伤口中便会生出细如发丝的绿芽。绿芽顺血脉上行,若不及时割肉,三日之内便会从七窍钻出。已有十余名舟卒因此丧命,尸身投入火中时,腹内藤根竟仍如活物般扭动。更麻烦的是,木鼃身下根须遍布河床,将数里淤泥结作一体,舟不能过,人在岸上亦无处落足;若不除它,楚军南路舟师便只能绕行百里。

至于吞江巴蛇,反是三凶中最少现身的一头。斥候仅在泽北见过它两次:一次横卧水中,脊背绵延数里,远望如一条长堤;一次趁雷雨昂首出林,头颅高过古木,呼吸之间,云气竟从两侧鼻孔滚滚而出。其双目赤黄,瞳中却各有九点黑斑,转动时如九枚小眼同时窥人。周身鳞甲更非寻常蛇纹,每一片鳞上皆有天然凸起的古楚篆字;蛇身游动,万鳞错合,那些散乱字迹便会自行连缀,时而如祭祝,时而如军令。

巴蛇所过,大树摧折,泥中留痕宽如城渠。它脱落的一片蛇蜕,须六名军士合力方能抬动,火烧不焦,刀劈不破。然此蛇并不四处捕食,甚至有逃难村民从它身旁经过,也未遭追赶;它只是盘踞在通往云梦腹地的旧祭道上,凡舟船车马欲由此深入,方会骤然暴起。此前二十余名游侠合攻其尾,兵刃触鳞皆折,巴蛇不过摆尾一扫,便将众人连同岸边老柳一并打入泽中。仅有一人重伤逃回,临死前说那巨蛇张口之时,腹中并非漆黑,而是灯火万点,隐约可见宫室长街,似有无数人影立在蛇腹之中,齐齐回首望他。

中军帐内,三幅兽图并列悬起。昭丏先指人面玄鸮,道:“此物专断斥候信使,又以人声惑军。不先除它,大军深入以后,前后难以相闻。”继而移向盘泽木鼃:“木鼃扼住三水要冲,除去此物,舟师便可进入南方诸村;其藤毒与邪蛊虽形状不同,或许出自同源。”最后落指于吞江巴蛇,语气亦沉了几分:“巴蛇独守旧祭道,身上又有古楚巫文,绝非寻常异兽。若能杀它,便可直开云梦门户;只是三凶之中,当以此物最悍。”

选择昭军首先讨伐的异兽:

1. 先伐人面玄鸮。保全斥候、信使与粮道,使其再不能以亡者之声惑乱军心。
2. 先伐盘泽木鼃。打通南方水路,并查验其藤毒是否与诸村邪蛊同源。
3. 先伐吞江巴蛇。强攻旧祭道,破开云梦门户,探明其鳞上巫文与腹中灯火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