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症者历史指南我从未离去…………No.69437414 返回主串
2026-09-14(一)00:38:42
ID:8aPnVcw 回应
《Далеко-Далеко》https://y.music.163.com/m/song?id=1990154694
唉……我们来晚了?
一切伟大早已逝去。热血冷却,雕像倒塌,斗士蒙污,旗帜易色,娱乐至死。
昂扬的梦只存在于过去,剩下的只是一些勉强挣扎着,头脑浑噩地生活的肉块——你我都包含在内。无穷的远方,无尽的人们,与你我何干呢?
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看看新闻吧,再看看新闻的评论吧。人好像只有选择两种身份的自由:狂信者和叛逆者。
这真是最狗屎的时代,这真是最绝望的时代,这真是历史的终结 这……
……还是说,其实不然?抱怨者想要的到底是伊甸园,还是抱怨本身?
我们到底生活在一个怎么样的时代?我们到底用什么眼光看待过去?我们将如何抵达未来?我们该怎么抵达未来?
过去的人们到底如何看待他们自己?我们迷恋的过去,是否是事后性建构的一个不可能的天国?
我们是谁?我们从何处来?我们要到哪里去?怎么办?
本文不试图提供一个究极的,坚定的解决方案。作者没有能力,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老师。但,我依旧有些想分享的读书笔记,依旧有些想说的话,依旧想要持有一种摆脱冷气,向上走的精神。
别在我的坟前哭泣,我不在这里……
别在我的坟前哭泣,你从未失去……
别在我的坟前哭泣,我还不能与你别离……
让我们开始吧。
Dobro došli u vodič kroz istoriju neurotičara.
无标题无名氏No.69493133
2026-09-22(二)16:53:34 ID: 8aPnVcw (PO主)
刷短视频”是现代人最普遍、最难以戒除的日常仪式,而它恰恰是死亡驱力(Death Drive)在数字资本主义时代的完美临床案例。
我们先区分“欲望”和“驱力”在刷手机时的不同表现,然后揭示“享乐”如何绑架我们,最后试图解析,为什么“明知道有害却停不下来”。
当你处于欲望模式时,你刷手机是有明确对象的:
•你打开抖音/狗站,是为了“找那个昨天没看完的搞笑视频”,或者“搜一下怎么做红烧肉”。
•欲望的本质是围绕缺失打转,它有一个具体的幻象坐标(“那个能让我满足的视频”)。
•结果:当你找到那个视频并看完后,欲望暂时平息,你会放下手机。这是遵循“快乐原则”的——目标达成,紧张感释放。
当你处于驱力模式时,你根本没有明确目标。你的手指在机械地上滑,眼睛盯着屏幕,但:
•你既不期待下一个视频具体是什么内容;
•也不在乎刚刚刷过去的那条讲了什么;
•你只是在维持“滑动”这个惯性运动。
拉康在讨论驱力时举过例子:驱力的目标不是“抵达终点”,而是“绕着目标转圈”。在刷短视频里,那个“目标”就是“可能的满足”,但你并不是去抓住它,你是在反复地、徒劳地绕着他打转——上一个视频没满足?没关系,下一个,再下一个。
拉康对驱力的著名定义:驱力的目标(aim) 不是那个对象(object),而是路径本身。刷短视频时,你的目标就是“继续刷下去”,而不是“刷完”。
如果刷手机只是无聊,你早就不刷了。你之所以停不下来,是因为你在享乐(Jouissance)——一种混合了痛苦和快感的“过度刺激”。你明明知道该睡觉了、该写报告了,大脑已经疲惫,但你的手指不听话。这种“违反自身利益”带来的轻微焦虑和罪恶感,本身就是享乐的一部分。
而算法极其精明,它每隔几秒就给你一个微小的“惊喜点”(一个搞笑包袱、一段卡点音乐)。你处在“即将得到”与“得到瞬间即逝”的悬置状态中。这种“永久的期待”产生的神经烧灼感,远比真正得到满足更让人上瘾。
你刷视频时,真正让你爽的不是视频内容,而是“大他者(算法)在满足你的幻象”。算法比你更了解你的无意识欲望,它不断地向你推送“你想要但还没意识到”的东西,让你产生一种“被精准命中”的酥麻感。这种酥麻感,就是数字化的享乐。
死亡驱力的本质是“超越快乐原则,固执地重复不愉快体验”。
短视频算法有一个阴险的设计:它绝不会让你一直爽。它会穿插大量让你反感、焦虑、甚至愤怒的内容(挑起对立的社会新闻、制造焦虑的职场议题)。为什么?因为这些“微小创伤”打断了你的顺畅期待,制造了一个象征秩序的裂缝。你被这个裂缝刺激到了(比如刷到一条“00后年入百万”的视频,让你感到焦虑)。
正常人会想“不看了”,但死亡驱力驱动你继续滑——你试图用“下一个视频”来抹平这个焦虑,但下一个视频可能更焦虑。
你被困在 “创伤(焦虑)→ 滑向下一帧(逃避)→ 新的创伤(新的焦虑)” 的无限循环里。这个循环就是死亡驱力:你不是为了追求最终的平静(快乐原则),你是在固执地、重复地把自己扔进那个“被算法割伤”的体验中,并从这种“割伤-愈合-再割伤”的节奏里,获取一种病态的“我还活着”的存在感。
信息茧房不是“只看自己喜欢的内容”那么简单。在拉康的维度里,茧房是你的幻象框架被算法外化成了客观物质。
你以为你在“主动选择”看什么,其实是算法解码了你的无意识享乐模式,然后定制了一个“看似无限、实则闭环”的能指链。这个闭环让你产生一种“世界正如我所料”的虚假掌控感,从而避免直面实在界的那个空洞(比如“我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但矛盾的是,算法为了维持你的注意力,又会定时向你的茧房里投掷一颗炸弹(比如一条和你立场完全相反的热评),以此重新激活你的享乐。
你以为戒不掉手机是因为“懒”或“习惯差”,但拉康告诉你:这是你的主体性被数字象征秩序捕捉后,死亡驱力必然的外显路径。
资本主义不需要你“快乐”,它需要你“持续滑动”(持续消费)。
而“持续滑动”正是驱力的本性——把痛苦(疲惫、焦虑)当作燃料,继续维持惯性的存在模式。
穿越这个幻象不是“扔掉手机”,而是:当你下一次拿起手机,手指即将滑动时,你能在那一瞬间意识到——“我不是在找东西,我是在让驱力替我行动”。这个意识本身,就是你从“被驱力奴役”切换到“作为空洞成因滑动”的微小缝隙。
我们必须试图理解,我们自己到底在怎么做。我们必须清醒地在网里生活。
无标题无名氏No.69493166
2026-09-22(二)16:56:39 ID: 8aPnVcw (PO主)
享乐和驱力确实共享一个前提——那个“终极的玩意”永远无法被直接获得。 但在拉康-齐泽克的坐标系里,它们指向的是两种不同的“与不可能性共存的方式”。我们可以用“沙漠中的水源”来比喻:
享乐是你朝着一片幻影中的绿洲奔跑,你知道它可能不存在,但你仍被“可能得到”的幻觉激励,并在这个过程中因越界而震颤。
驱力是你已经知道绿洲不存在,但你依然继续奔跑——不是为了抵达,而是为了享受奔跑本身那种“在途中”的节奏。
享乐需要“界限”才能存在——没有禁令就没有逾越。它指向一个“被禁止的瞬间”。而 驱力不需要界限——它自己产生节奏。它不是“突破”什么,而是“维持”自己。
为什么齐泽克要把两者拉到一起?因为齐泽克发现,在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中,享乐已经被“驱力化”了:享乐不再是偶尔的爆发或禁忌的体验,而是日常生活本身的一部分。
你以为“每天喝一杯咖啡”是“小小的满足”(快乐),但如果有一天没喝到,你会感到焦躁和失落——这不是因为你“需要糖分”,而是因为你已把这个动作内化成一种维持日常平衡的仪式。此时,“喝奶茶”已不再是一次享乐事件,而是成为你生命惯性的一部分。
享乐驱动你向一个目标去,驱力则让你沿着习惯的轨道滑行。
想象一个普通上班族的一天:
早上喝第一杯咖啡,那是一种被准许的小小逾越(享乐)。
中午开会时忍不住回一条朋友的消息,明明不该看手机却还是做了,那也是一种享乐。
下午五点,还有一小时下班,开始无意识地刷手机、在软件间来回切换,心里清楚什么也没得到,但仍来回滑动(驱力)。
齐泽克会说,驱力是“被允许的享乐”的日常化——它不再是冒险,而是仪式;不再是突破,而是循环。
在那些“意义已经崩塌”的时刻——比如战争结束后的幻灭、革命后的日常化、或一次重大失败后的恍惚——享乐消失了(不再有值得跳跃的界限),但驱力依然运作。战争结束了,士兵不再需要“为国捐躯”的享乐,但他仍然准时起床、叠被、行路——驱力使他在没有方向的情况下仍保持方向感。运动高潮过去后,人们仍按部就班去参加集会、写材料、讨论——驱力维持着组织的节奏,即使不再有激动人心的“享乐事件”。此时,驱力成了在最贫瘠的日常生活中依然保持运行的惯性回路。
在历史分析中,我们可以这样区分:
享乐时刻:比如五四运动中上街游行的澎湃感,那是一种集体享乐。
驱力时期:比如在漫长的抵抗和建设中,日常生活被组织化、制度化,个体仍在“完成任务”,但已不再感到革命高潮的震颤。
这也能帮助我们理解某些“停滞期”并非“活力消退”,而是一种正在被缓慢维持的驱力循环。
享乐是激情的火苗,驱力是灰烬中的余温。火苗会熄灭,但余温可以持续很久。真正的政治行动不是只追求点燃新的火苗,而是学会如何在没有火苗时,仍然保持余温,并让它为下一场燃烧做好准备。
“我们不但擅长打破旧世界,我们还擅长建立新世界!”——教员
无标题无名氏No.69494922
2026-09-22(二)22:13:44 ID: 8aPnVcw (PO主)
我们继续推一推欲望。人的欲望是大他者的欲望,这句话如何在社会里展现?
欲望不是“你个人的渴望”,而是“大他者通过你来进行欲望”。你的欲望总是被一个先于你的符号秩序所建构、所引导。在这个意义上,它既适用于资本主义,也适用于社会主义,但运作方式不同,病症也不同。
在拉康那里,这句话有两层含义:
1:你欲望的对象,是被大他者标记为“值得欲望”的。 你渴望名牌包,不是因为你“天生”需要它,而是因为社会(大他者)已经把“拥有名牌包”建构为“成功”的符号。你渴望爱情,不是因为你“天生”需要它,而是因为社会已经把“恋爱”建构为“完整人生”的一部分。
2:你的欲望本身就是一种“对匮乏的回应”。大他者本身是匮乏的(它没有终极答案),而你的欲望就是围绕这个匮乏打转——你试图用“拥有某物”来填补那个空洞,但永远填不满。
所以,欲望不是“我要什么”,而是“大他者通过我,不断地想要填补它自身的空洞”。
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大他者的欲望主要表现为 “资本的自我增殖”——它需要你持续消费、持续工作、持续追逐新的目标,以维持系统的运转。
它的具体操作是:
制造匮乏感:你总觉得“缺了什么”——缺一个更好的手机、更漂亮的房子、更体面的工作。这种匮乏感不是来自你的真实需要,而是来自广告、社交媒体、同辈攀比所建构的比较坐标。
把满足不断推迟:你买了一个新手机,满足感持续大约两周,然后新品发布来了,你又觉得现在的手机好像不够好了。你升了一次职,兴奋感持续几个月,然后你又开始焦虑下一个台阶在哪里。
你的欲望永远指向“下一个对象”:资本主义不想要你满足,它想要你持续欲望。因此,它不断地生产新的对象小a——让欲望从一个商品滑向另一个商品,从一个目标滑向另一个目标。
结果是:你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的欲望,本质上是大他者(资本)通过你来实现它的自我扩张。 你以为你在追求幸福,其实你是在维持资本运转。
社会主义的符号秩序也包含欲望的运作,但它的结构不同。
社会主义的大他者,它的欲望主要表现为 集体目标的持续建构——工业化、现代化、民族复兴、共同富裕......它把满足锚定在未来的某个点上:“当我们实现了X,一切就好了。”
它的具体操作是:
把欲望组织成集体性的:你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欲望,而是为了集体而欲望。你的劳动、学习、奋斗,被赋予了一个超越个人的意义——你在建设社会主义,实现现代化,推动复兴。
把满足锚定在未来:你不是在当下获得满足,而是在未来获得满足。“等我们建成了……”“等我们实现了……”“等我们赶上了……”——这种“延迟满足”本身就是欲望的结构。如果你还记得的话——男性的结构。
允许欲望被意义化:你的匮乏(劳动强度大,疲惫)被重新编码为为集体做贡献,为未来打基础。这种编码不消除匮乏,但它让匮乏变得可忍受——因为它被赋予了意义。
结果是:你在社会主义社会中的欲望,本质上是大他者(集体目标)通过你来实现它的历史使命。 你在“推动历史前进”,其实你也在为未来不断投入、不断牺牲。
但不要忘记,大他者是匮乏的。终究来说,规则是人的体现,而不是说人是规则的体现。我们在进行分析时可以这么说,但意识里千万不要把二者本末倒置了。
两者都通过“延迟满足”来维持欲望的持续运转。两者都需要一个“尚未到来的终点”来让主体保持向前走的动力。
但资本主义的欲望是分散的和个人化的的——每个人在自己的消费和职业生涯中追逐自己的“小目标”。社会主义的欲望是“集中的”和“集体化的”的——所有人被整合进一个共同的叙事框架,共享同一个历史方向。
无论在哪个社会中,如果欲望被完全“固定”在某个具体目标上(比如“GDP翻两番”或“人均收入达到某水平”),那么当这个目标被实现后,主体就会陷入巨大的意义真空——因为欲望失去了它的对象小a。
这就是为什么在西方,当消费主义达到高峰后,人们开始出现抑郁流行病和“躺平,嬉皮士文化”——因为旧的欲望对象(商品、阶级跃升)已经不再能提供足够的享乐。
而在社会主义国家,当“脱贫”“工业化”等阶段性目标逐步实现后,也需要不断提出新的目标(“高质量发展”“生态文明”“共同富裕”)来防止欲望的停滞。
齐泽克的解决方案不是放弃欲望,而是 穿越幻象——即意识到欲望的对象只是一个空位,然后仍然在这个认识中行动。也就是说,我们仍然需要一个方向,但不再相信它会是终点。
也许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一种享乐和驱力交织的模式:知道自己无法抵达那个完美的终极未来,但依旧以当今的奋斗和建设为人生的事业。有关这样的穿越幻象,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例子:
苏联的时光胶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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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9494930
2026-09-22(二)22:15:44 ID: 8aPnVcw (PO主)
原作者 @大江户战士OedeSoldier
苏联建国(十月革命)50周年之际的1967年,当时苏联各地的人们给后代们留下的时间胶囊被一个个地打开了。这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5通信息。
新西伯利亚市《开拓月球和火星》
“亲爱的后代,今天是苏联建国100周年的特别的日子呢。热烈祝福这伟大而光荣的纪念日。我们的时代是很有趣的,想必你们的时代也很有趣吧。我们现在还在建设共产主义,你们应该已经生活在共产主义中了吧。漂亮地开发了我们的美丽的蓝色行星,开拓月球、在火星着陆,不断地向着宇宙进发,太空船是不是已经冲出了银河系了呢,是不是已经和其他行星的文明的代表们进行了对科学和文化的合作的交涉了呢?”
摩尔曼斯克市《发现了很多自然的新的秘密》
“我们才刚刚向着宇宙踏出第一步,但是你们应该已经可以飞往其他行星了吧。很多现在还没发现的自然的新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吧,气候已经可以改变了吧,北极的庭院已经被探索了吧。希望1917年燃烧起的列宁的永恒思想之火,能够永远在你们的心中燃烧。万岁!”
梁赞市《我很羡慕你,同志》
“我现在的生活非常好。(大学里)有各种出色的自主活动、各种不同的部团。很多(梁赞无线电学院的)同学都参加了研究。我也很喜欢运动、戏剧和电影。每个学期都在教室、实验室和图书馆努力学习。放暑假的时候就去集体农庄、荒地,帮助建设俱乐部、住家等等设施。这叫做劳动学期。2017年我们的大学大概成为更大更优秀的高等教育机关了吧,应该在为新科学发现和成就的世纪——21世纪培养工程师呢吧。我很羡慕你,同志。”
阿尔汉格尔斯克市《在银河系开拓伟业》
“阿尔汉格尔斯克市应该已经没有木造地区和木造道路了吧。在我们这个时代城市正在改造之中。阿尔汉格尔斯克全域都在大兴土木,我们也是一直在工地建设。你们大概过着比我们更好的生活,在银河系建功立业,让地球变得更美丽了吧。很羡慕你们能够迎接祖国苏联的100周年,但我们更羡慕能够一直工作的年轻人们。我们有着明确的目标、美好的未来,以及无数想要做的事情。技能、智能、思想、能量都有用武之处。”
阿迪格共和国迈科普地区《21世纪是共产主义胜利的世纪!》
“沙俄时代是一片荒芜、无法地带的阿迪格,已经变成了有着先进的社会主义经济、工业,高识字率、高文化程度的地方。在下一个第50年,我相信先进的人类已经面对所有国民的不共戴天之敌——帝国主义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是不是已经以科学的先进的马克思列宁主义为基础建立了共产主义了呢。愿21世纪是全世界共产主义取得胜利的世界!”
无标题无名氏No.69494960
2026-09-22(二)22:22:21 ID: 8aPnVcw (PO主)
有关阿尔汉格尔斯克市的时光胶囊,网上存在一种另外的翻译。
大意是说,我们很羡慕你们,但我们知道你们也会羡慕我们,你们生活在有趣的未来,但你们也许会羡慕有理想,目标,正在努力进行伟大社会主义事业建设的我们,正如我们也会羡慕十月革命的赤卫队员,参加伟大起义的人们一样。不管怎样,祝我们成功!
俱往矣,俱往矣
无标题无名氏No.69495085
2026-09-22(二)22:44:24 ID: 8aPnVcw (PO主)
俱往矣
我一直很喜欢教员的这三个字。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按照词牌名的断句法,俱往矣属于最后一句。但我在这里想换个断句,或者说分段的方法。
我想这样解构: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俱往矣,我认为是承上启下的绝句。
这三字,既是对前人实践不足之处的评析,也含有缅怀之意。这三个字,将整个词的气象拔高,值得单分一段来展示。
我故意没有在俱往矣后加入任何标点符号,因为我觉得,这三个字是复杂的,没有什么表达感情的符号可以完整地展现出这三字背后的空白与复杂。
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还是过去了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还是结束了
一统六国,封狼居胥,开元盛世,杯酒释权,上帝之鞭
一切辉煌
一切努力
一切战争
一切统治
一切的一切
终究都会过去,终究变为历史
俱往矣
而现在,轮到你我了。
该我们上场了,该我们去做点什么了。
该词的创作有2种说法:
第一种:1936年2月,教员等率领红军东征抗日先锋军东渡黄河、突破阎军防线后,踏雪沿官道山行进,顺利到达山西省石楼县留村,并在此写下了著名诗篇《沁园春·雪》
第二种:1936年2月,教员率红军抗日,来到西北高原。在陕西省清涧县高杰村附近的袁家沟,写下壮丽的《沁园春·雪》。
在这之后,还有十三年才到解放,而他们自五四运动以来,已经走过了十七年。
而俱往矣
现在呢?我们能和他一样,怀揣困境中的希望和勇气,大声喊出“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吗?
我们希望如此,我们必须如此。
正如列宁所说,同志们,你们必须要记住:我们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胜利!还有另外一条出路,死亡。 死亡不属于工人阶级!”
真正的革命者只有两条路,乐观或放弃。而放弃,不属于真正的革命者。
无标题无名氏No.69495213
2026-09-22(二)22:59:45 ID: 8aPnVcw (PO主)
旧制度的残余中,也同时蕴含着下一个未来的可能性。
这不只是空头的希望,这是历史运动的真实机制——任何新制度的胚胎,都是在旧社会的裂隙中先以“非主流”、“边缘”、“游戏化”的方式生长出来的。
马克思的“残余论”是向后的:新制度总是带着旧制度的锁链。但辩证法从来不是单行道——旧制度的崩溃过程中,也必然产生出无法被旧制度编码的实践形式。这些实践在旧制度内部是异质性的,但它们恰恰是未来社会关系的预兆。
未来不是凭空创造的,它总是在旧制度的裂隙中以变形的方式提前显现。 齐泽克把这个叫做“未来在当下的非同步存在”——某些实践在现有制度看来是“无效的”“边缘的”,但它们实际上已经运作着一种不同的逻辑。
有人曾经讲过这样一个故事:他在做漫展的无料。他的爷爷了解了漫展是什么,和他的无料是什么后,说:“你们这是在搞共产主义嘛!”当时这被传为一个有趣的笑谈,但我想在这里停留脚步,再想想。
漫展换无料是什么逻辑呢?
1.非商品化生产:同人创作者耗费时间、精力、材料去制作无料(免费物料),它的生产目的是分享和交流,而非交换和利润。这已经不是资本主义的劳动力-商品逻辑了。它不计算投入产出比。
2.基于兴趣的各尽所能:每个人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特长创作不同的无料——有人画图、有人写文、有人做手工。这不是被市场分工强制安排的劳动,而是自由选择的、自我实现的劳动。它接近各尽所能的实践原型。
3.礼物式交换而非等价交换:无料交换不遵循你给我多少,我回你多少的等价逻辑。很多时候,你给出去一份,收回来好几份;或者你专门去找某一类创作者交流,而不是计算公平交易。这已经超越了商品交换的价值对等”则,进入了一个慷慨的场域。
4.共同体建立在共享认同而非契约之上:漫展参与者不是因为合同或利益而聚集,而是因为共享某种兴趣、角色、世界观。这不是法权关系,而是情感-认同的暂时性联合。
如果我们把这些特征汇总,会发现它们非常接近马克思描述的共产主义社会关系的某些特征:
非强制性的协作
以创造性劳动为动机,而非资本增值
以“共享”而非“交换”为核心的流通
以“我们认同什么”而非“我们拥有什么”来定义社群边界
这当然是一种萌芽,不是成熟的形态。但恰恰因为它是不成熟的、边缘的、非正式的,它才得以在现有制度的夹缝中存活下来。
我们可以把这个视角延伸到其他领域,但不是为了证明共产主义即将到来,而是为了说明我们这个时代的复杂性质:
开源软件社区里(尤其是linux系统的诞生),无数程序员无偿贡献代码、翻译文档、修复bug,不拿工资,只获得被承认和共同参与的快感。这已经在运作一种新式的协作逻辑。
在一些社区,家长们通过微信群自发组织轮流接孩子、共享玩具、甚至互借教材。这不是市场购买的服务,而是基于信任的非货币交换。
一些城市出现的社区菜园、食物共享冰箱、剩余食物回收计划。它们试图将“食物”从商品逻辑中部分抽离出来,还原为“生存所需”......
当然,我们必须谨慎:这些实践在当前制度下仍然是脆弱的、边缘的。资本主义有很强的收编能力——开源软件被大公司用作免费劳动力池,漫展无料也被商家用作引流工具。
但“被收编”恰恰说明它有“收编的价值”——说明它确实承载了一种不同于商品交换逻辑的社会关系。
如果我们把这个“未来的预兆”深入一下,我们很容易推出以下观点:
革命与历史终结论的破产:历史没有在某个转折点完成了或是失败了。我们应该展示:即使在最压抑的制度下,也有边缘实践在酝酿新的可能。不要陷入革命虚无主义,觉得一切都没希望了。我们要看到:未来的种子,其实正在身边最不起眼的地方生长——不一定在宣言里,可能在漫展、在开源社区、在邻里互助里,在扶贫攻坚里,在舆论监视里,在揭露账号里,在学工联合里,在那些被人所知和不为人所知的斗争里 。
犬儒主义者会说“这一切都没有意义,都是假的,还不如活个高兴”
而我们要说的是:幻象固然是幻象,但在这个幻象的裂缝中,已经有一些真实的、可被识别的“新事物”在生长。
这些萌芽并不能自动转化为政治力量。它们如果不被有意识地连接、组织、翻译成新的语言,就可能始终停留在趣味共同体的层面,而无法对生产关系的根本结构构成挑战。但这也没什么。只有网左才会一天到晚卖弄词汇去教育他人。
我们应该欢欣鼓掌并支持这些萌芽的发展和成长,并对其运作做深刻的调查和思考。他们在当下的历史里一定有积极作用,也一定有可以为未来所参考。我们要做的就是抱有希望,呵护他们的发展,并敢于与一切反动,退步的势力斗争。
历史还未完成。历史依旧继续。一切未定。
试着多想想那些你听烦的宣传吧。”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一百年前是什么样的?当时的人们做了什么?你又打算做些什么呢?
无标题无名氏No.69495345
2026-09-22(二)23:16:49 ID: 8aPnVcw (PO主)
明天再努努力,给拉康概念收尾,然后就要准备进入黑格尔的辩证法了
这玩意我是真没底………努力吧
无标题无名氏No.69498857
2026-09-23(三)14:14:27 ID: 8aPnVcw (PO主)
欲望和回顾暂且就先说到这,我们在这里聊聊拉康的男女结构。
如果你还记得的话,菲勒斯是个几把,而男性追求菲勒斯,女性搁置菲勒斯。
我们也简单地讨论了一下意识形态领域的男女结构
今天我们就来继续推一推,齐泽克有什么更多的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