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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551828 - 跑团


魔法晋书目录但蛮夷胡人都是扶她精灵兽娘No.69551828 返回主串

2026-10-02(五)17:39:43 ID:7T70R3r 回应

神州陆沉,百年丘墟。
自永嘉之乱,洛阳倾覆,衣冠南渡已过数载。
匈奴、鲜卑、羯、氐、羌……诸部杂处,群雄并起,城头变幻大王旗。今天称孤道寡,明日便可能身首异处。
人命如草芥,王侯如走马
好一个荒唐乱世。

无标题无名氏No.69613654

2026-10-13(二)10:37:57 ID: 7T70R3r (PO主)

“少废话。”

你居高临下地瞧了蒲坚一眼。

小东西仰着脸,脖子梗着,眼里没有半分求人的卑微,依然是一副理直气壮,

“教你可以。”你垂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左右在营里闲着也是闲着。但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几年下来日日泡在尸山血海里,圣人书记不得多少,你可不要嫌弃。”

蒲坚眉神色泰然自若,点点头,

“字是一定要认全的,阿兄肯教,便是再好不过,只是先说好,我要先读《尚书》,尧舜禹汤那些。阿爷整日讲什么赤帝斩白蛇,我听腻了,她肚子里没几滴墨水,讲不透。”

她这副全天下都得围着她转的理所当然,听得人牙痒。

蒲生则是立在一边没说话,没抬眼,只是两只手藏在袖筒里,不甘地绞在一起,门齿咬住下唇,一副不痛快的样子,

在嫉妒?

也难怪,能挂到你这里,她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如今眼见着另一个蒲家的种大模大样地蹭了上来,这般不痛快倒也不算理解不得,

见她骨子里的戾气与惶恐几乎要压不住,你转过身,抬手往她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又掴了一记。

“酸什么呢?”你开口。

蒲生又是浑身一震,眼神里有错愕,怨气,也有期待,

“你也滚过来。”你甚至没正眼看她,“认几个字,死不了人。省得往后哪天到了阵前,连中军调令都认不全,最后死了烂在泥里都不知道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蒲生僵在原地,眼里的火气也一下子散了个干净,喉咙里咕哝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秽语,身体也跟着松弛了下来。

“走了。”

你不再废话,左手一把捞过蒲坚后领,顺势牵住她的小手,右手抓住了蒲生的爪子。

一大两小,就这么大模大样地踏上了石虎巡幸的御街。

“啊啊,阿兄训我这样严厉,自己倒走的光明正大~”

蒲坚虽这样说,一边却心情大好地哼起了童谣来,

“没人瞧见便是无罪喽。”

你随口答道,只觉得汉白玉石板在脚下延伸,两侧是深沟高垒。

蒲坚走得大步流星,肉乎乎的,蒲生则半边身子几乎贴着你的腿甲,步子迈得小心翼翼,独眼恶狠狠地敲向两边 ,

你猜,她可能在寻思,要是被谁瞧见你们三个走御街,就把对方先攮死,

御街上的风冷,里头还混着碎石裂瓦,

你本能的眨了眨眼,看着身侧这两个异族的幼主,又看了看你自己,

你问又了那个困扰你多年的问题

你是什么?

腰间晃荡着羯赵的将军印,身上一股腥膻气,你是老氐帅蒲洪的外孙,你能征善战,杀人不眨眼,

怎么看都是个随处可见的胡将,

方才蒲坚那句随性的玄德公,却将你心底里什么东西又唤了起来,

你在长安的学里念过书。

你见过未央宫的汉砖,摸过茂陵前的石兽。你太清楚什么是“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也听过父亲讲昭烈皇帝转战半生,九死未悔的汉家风骨。

而如今呢?

晋室南渡,生灵涂炭。司马家的衣冠禽兽缩在建康的烟雨里清谈避世,而这北地中原,早已沦为羯胡生啖人肉的屠场,

何其荒谬,何其奇耻大辱!

那一瞬间,汹涌的杀意与狂悖的大逆不道顺着血脉直冲头顶,你的手指下意识地猛然收紧,

蒲坚被捏得生疼,却没甩开,只是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来,探究地瞅着你

“阿兄?”

另一侧的蒲生则是连哼都没哼一声,任由你把她的手捏得几乎变形,

你掌心一顿,低头看着这两只手。

蒲坚的手肉乎乎的,带着未脱的稚气,掌心滚烫,蒲生的则全是冻疮和伤痕,冷得发僵。

到底……是自家的骨血。

胸膛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暴戾,忽地像是被这两股温吞的血脉悄悄烫了一下,褪去了不少。

任凭外头风刀霜剑,手里牵着的这两个小崽子,唤你一声“阿兄”时,眼底是干干净净的依恋与托付。

你手上的力道终究是微微松了松,掌心覆平,反手将蒲生那小爪子完全裹在手心里捂着。

但也仅此而已了。

骨肉至亲是真的。

可胸膛里那股要将天地翻过来的野心,也是真的。

汉室倾颓至此,神州陆沉如斯,有些东西一旦刻进了骨髓,就再也洗不掉了。你既然是高祖之后,就注定成不了蒲家大帐里安分守己的忠犬。

要使汉室幽而复明……

>带这么二位祖宗,你的心气如何

1-6 被折腾的要死,心力憔悴

7-0 完全没问题,感觉还能再带两个

*一尾+二尾

>蒲生的经学学的如何?

1-8 阿巴巴巴,杀人的杀原来是这么写的……

9-0 大脑被知识强健了

*三尾+四尾

>蒲坚的经学学的如何?

1-7 奇才

8-0 什么叫她已经轻松超越你了

*五尾+六尾

无标题无名氏No.69618792

2026-10-14(三)03:30:04 ID: 7T70R3r (PO主)

你身心俱疲。

自御街那一遭后,你主动揽下了教这俩崽子读书的差事。蒲洪对你愿教子弟识字一事,自无不可,只是对蒲生也在此列颇有微词,

蒲健与蒲坚的生父蒲雄,当时就立在帐下。两人对视一眼,望向你的目光温和里透着几分意味深长,仿佛在说,你好自为之

事后,你只能说,舅舅们看事真准。

你高估了圣贤文章的分量,更低估了这俩小混账脑子一热能混账到何等地步。整整四年光阴,你的余寿和精气神,全耗在了邺城的蒲氏宅邸里,

“砰!”

怪力,

两寸厚的榆木案几连同陶砚,松烟墨什么的一同凌空掀翻,砸在门槛上碎成数截。

蒲生已经不是少女……或者少年了,

她立在一地狼藉中,肩背上贲起肌肉,独眼通红如血,脚底下踩着的正是撕成两截的《诗经》。

这几年来,她的心性没改善多少,但肉是实打实的长了起来,血气一撞就失控。四年下来,她满打满算认得三十个汉字,方才你讲到“硕鼠硕鼠”,她死活听不懂,周遭新来的宗室子弟不知她深浅,嗤笑她是未开化的山蛮,结果便是这样。

“字!字!老子认这些鸟画作甚?!”

她两拳把那个子弟揍的昏死过去,你气不过,厉声训斥,没想到她此刻脑子里的邪火彻底烧没了分寸。她甚至没想过眼前是谁,足底一蹬,便疾冲撞来,

她力道大得邪门,你抽在她背上如击败革。她借势拧腰,双臂如铁索般死死箍住你的肋下,下盘猛然发力——

这他妈15岁?

“轰!”的一声闷响,你被结结实实掀翻在地,激起三尺炉灰。

未等满屋学子惊呼,你忍痛侧翻,凭尽全力将她绊倒,压死她的脖颈,膝盖死死顶在她后心窝,反剪双手,将她整个人结结实实摁死在地上,

“你个野氐子,连我也揍了,你再吠一声,我把你皮扒了,”你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按着她关节的力气一点不敢松,“知道了吗?”

这蒲生半张脸陷在青砖碎屑里,动弹不得。

按理说换了旁人,她早就拼着骨折也要反咬一口。可此刻,她那股烧上头的疯劲竟猝然滞了滞。独眼斜瞪着你,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耳根子却泛起一层暗红。

不知她是羞恼还是委屈,整个人僵成了一块,

而在满殿尘嚣之外,蒲坚正端坐于草席之上,气定神闲地在木牍上默写方才讲过的《尚书·洪范》。

字迹骨架森严,竟隐隐有金石气象。

九畴六十五条一字不落,旁侧还添了一句注:“天下无极,归于至仁则成极”。

“字尚可,注也批得正。”

确信蒲生不会再胡闹,你松开手站起身来,揉着生疼的筋骨走过去,

“胸中有乾坤,邺城日后怕是容不下你。”

蒲坚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自矜,小大人似地抖了抖袖袍。可未等她端起架子,你恶趣味地补了一刀,

“行了,收起来吧,鳖头。”

蒲坚那张脸瞬间僵成猪肝色,呆立在原地许久,
不过既没发作,也没辩解,只是扔了笔,拂袖往外走。

路过门口时,她瞧了一眼蒲生,于是停住脚步,负着手,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阿兄方才与我讲,有些狗崽子天生配在泥坑里啃骨头,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活着也是给人填沟壑的料……他嫌寒碜~”

轰——!

蒲生那只独眼里的血丝瞬间炸裂。
羞耻、狼狈,还有一种被至亲弃之如履的恐慌,混着她天生暴烈的天性,瞬间演化成了灭顶的狂躁。

哦吼,完蛋,

驱虎吞狼这一块,这小妮子也是腹黑的很,

“你放屁!!”

她咆哮起来,甚至没去撕蒲坚,直奔你面门而来,

“哥,你怎么嫌我?!你凭什么嫌我?!!”

万幸,在此处变为地上最强兄弟大战前,偏殿的门帘在这时掀开了。

是蒲坚的生父——蒲雄,

你的舅舅,也是蒲氏里少数几个把蒲生当人看的族亲,

她大步走入,娴熟地顺势拦住蒲生,宽厚的大手一把按在她的后颈上,

“好了,我有事要同你兄长讲,把他借我一下。”

蒲生一口气堵在胸口,无处发泄,恶狠狠地剐了你一眼,像是受了莫大的冤枉与委屈,一扭头摔门冲到了外面。

屋子里总算是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
蒲雄收回看向门外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顺手从袖中递来一方粗麻布帕。

“擦擦吧,嘴角都青了。”她抬手拍了拍你肩头落满的炉灰,“被个十五岁的小崽子搞成这样,你这牙门将当得也是够窝囊的。”

你接过布帕抹了把嘴角的血沫,

“舅舅,说话要讲良心,这他妈十五岁?生儿已经跑的跟马一样快了,下一步恐怕是单手开城门了,我这几年没被她整死才是奇哉怪哉。”

蒲雄闻言哈哈大笑,背手踱了两步,踩着碎瓦,随口捡起家常话头,

“罢了,不提这蛮丫头。你阿娘近来身子骨可还利索?入冬前我让人送去的两车羊皮,可曾收到了?”

“收着了,劳您惦记。”你揉了揉伤处,“她好得很,成日里操心东操心西,容貌几十年没见过变,我倒是像平白老了十岁,跟她出门,我反倒会被认作是长辈。”

“这倒是趣事一桩,不过话说回来,”

他收敛了几分笑意,眼神落在你身上,半是关切半是揶揄,

“你也老大不小了吧?当年随军入了邺城,一天到晚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牙门将虽说是掉脑袋的,但也该考虑置办门亲事,给家里留个后。要不要舅舅替你掌掌眼?”

“得了吧,舅舅。”你苦笑着摆手,“这邺城天顶上的雷都要落下来了,指不定哪天就人头滚地,何苦拖累人家姑娘。”

蒲雄闻言,没接这话,而是缓缓侧过头,看向外面,

蒲坚立在那里。

她神色淡漠沉静,仿佛方才的一切鸡飞狗跳都与她毫无干系。她甚至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廊下积水里的枯叶,依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瞧瞧,”蒲雄看过去,“装得跟个坐堂的相公似的。”

“心眼比莲蓬还多。”你揉着太阳穴道,“方才默写《洪范》,九畴六十五条一字不落,旁侧还敢妄议至仁与极位。若是换在别家,这算神童;放在如今的邺城,怕是个招灾的引子。”

“该揍就揍。”

蒲雄转过脸来,语气格外干脆,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她是我的种,我还能不知道?满脑子仁义道德的圣贤书,肚皮里全藏着弯弯绕。打小主意就正得很,你若由着她的性子拿捏,往后她连天上星宿都敢算计。下回再敢挑唆事端,别顾忌我的面子。”

你失笑颔首。

可随着这几句玩笑话落定,偏殿内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蒲雄脸上的笑意退得干干净净,她走到窗边,望着邺城外的天,

“近来……可去过城北?”蒲雄声音低沉,

你霎时间回忆起了那些堪称噩梦的场景,

那是三个月前,建武十四年秋。太子石宣与弟弟石韬同室操戈,暴怒的石虎在邺城城北设刑。当着满城军民的面,石宣被铁钩穿腮、拔发、抽舌、断手足、剖胸掏肠,在冲天烈火中哀嚎焚毙,数千属官尽数斩首,婴儿抛掷空中用马槊承接。

光是焚烧尸骨,就花了一月之久,

“见过了。”你哑声道,“赵主已经彻底疯了。人伦尽丧,军民侧目。”

“石虎活不过今年了。”蒲雄转过身,“她一死,诸子夺嫡,这邺城立时便要化作修罗场。石闵手握乞活军与汉家诸将,早已按捺不住;胡汉积怨三十载,一旦决堤,便是滔天血海。”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

“你外公已借故向朝廷请调,蒲家主力不日将全军南移,去扼守黄河天险,实则是逃出生天。”

说到此处,蒲雄的目光落在偏殿外观赏落叶的蒲坚,又扫过院门外还在狂躁踢树的独眼蒲生,

“但朝廷起了疑心,不准蒲氏全族同行。坚儿、生儿,还有留在城内的这一百多口妇孺,要作留京质子,一旦大乱,蒲氏鞭长莫及……”

蒲雄定定地看着你,目光灼热,

“外甥,你有职分,熟悉刀枪。真到了不可收拾的那一日……这两个丫头,还有城中的蒲氏大小妇孺,全托付给你了。”

责任之大,重逾千钧。

你迎着他的目光,肃然抱拳,

“舅舅放心。人在,她们便在。”

无标题无名氏No.69618794

2026-10-14(三)03:30:32 ID: 7T70R3r (PO主)

——
建勋元年冬

羯赵完了。

建武落幕,石虎暴毙。幼帝石世仅在龙椅上坐了三十三天便被废杀;石遵篡位,可她却又被石闵所弑,石鉴继位。短短数月,三换帝王,邺城粮尽,人相食,夜哭震天。

十一月,

石闵彻底翻脸,囚禁石鉴,自知塞外诸胡不可制,悍然颁布了所谓杀胡令

“内外六夷,敢称兵杖者斩!”

凤阳门紧闭,四门封死。二十万流民与乞活军提刀上街,血洗全城。长鳞者尽诛,长兽耳长尾巴者尽斩,死尸满地,

奉命暗中入城接应的蒲健,见全城大乱,自知无法带走全族,已借着夜色单骑撤走;而蒲氏留在城内的私宅别院,自然支撑不了多久,

“杀!前头是那些个胡种的别院!”

“莫放走一个蛮夷!!”

不远处,喊杀声与砸门声震耳欲聋,火把数量之多,宛如白昼,

偏殿内,你借着火光,在家仆的帮衬下,穿戴好了身上的甲胄。

内里是一领紧身的熟羊皮袄子,外罩三十二斤冷锻筒袖铠。细密的玄铁甲片以生牛皮熟索密密编缀,覆满胸背,
两肩下垂如圆筒,将大臂护得严严实实,颈间扣上一圈护颈盆领,内衬软熟皮,防备冷箭与抹喉,

腰间勒紧三指宽的兽面铜环革带,下着便于搏杀的大口粗麻布袴,在膝下用皮条紧紧打了行缠,

最后,你将那顶冲角铁兜鍪端端正正扣在头上,系紧颔带。

冰冷的铁叶贴着胸膛,沉重,却是在这厮杀场里唯一的底气。

一旁,蒲坚与蒲生也已穿戴停当。
两个半大孩子披着量身改小的犊皮两裆短甲,前后两片用皮扣搭在肩头,内衬着厚实的夹棉袄子。

蒲坚脑袋大,挑了半天没挑到合头的铁胄(鳖头这一块),索性只在额上勒了条压发的熟皮带,

而蒲生则是压根不肯戴盔,她向来不防守,她是进攻取命门的那个,

殿门轻响,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那是你的副将,呼延缇。

她是匈奴马娘出身,头盔缝隙里探出一双栗色鬃耳,耳尖紧贴头皮,下身的马尾用生皮绳紧紧束成一束,塞在皮裲裆的捍腰内,

“将军。”

“外头聚了多少人?”你看了看屋外,“咱们这宅子里,能提刀见血的还有多少人?”

呼延缇栗色的兽耳抖了抖,洒落了几粒雪沫,

“乞活军到处都是,光我们这一块,流民就有数千人,前头还有几十个披铁甲的悍卒。至于院里……”

她顿了顿,咬牙道,

“满打满算,百来人不到。大部分是老帅南下前留下的护院和老部曲,剩下的全是马夫,庖丁与蒲家的家生奴隶。兵器凑不齐,弓手不足十人,箭矢不过两壶。真要是被破了门,连半炷香都顶不住!”

百来人。

还要护着内宅那一堆完全没有自保之力的蒲氏妇孺。

难啊……

“哥。”

蒲生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你的身侧,十五岁的身板已经不比寻常成年兵卒矮多少,结实的肩臂几乎挨着你的筒袖铠。

“外头那帮杂/种要是撞进来了……哥,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是好?”

*你的对策

>1抢先一步,.冲杀出去
释放我方战争巨兽——蒲生

>2.这里就使用潜行
氐人样貌类汉人,将尖耳朵藏好,换身衣物,想必就可以混出去

>3.自定义

*顺带一提,你擅长使用什么兵器

>1.百辟大刀
长三尺六寸,刀首带环,双手可执的直刃环首刀

>2.丈八长矟(槊)
甲骑具装与禁军精锐的破阵重器,刃部长两尺至两尺半,呈狭长剑形,开深血槽

>3.双耳铁钩戟
主刺尖如剑,侧出横刃多呈月牙或弯钩状,用于勾锁敌人盾牌与兵器。

>4.铁骨朵
通常为四棱,八棱或带有钝钉的浑铁铸头,配以硬木短柄或包铁握柄,全重可达七至十斤,多用于破甲或碎门。

>5.桑木角端反曲弓 搭配 破甲凿子箭
北方精锐步射所用的复合强弓,弓胎以桑木、拓木压合,内贴牛角,背敷牛筋,拉力常在八斗至一石二,箭矢则为专门用于破甲的凿子箭。

>6.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9628947

2026-10-15(四)19:06:31 ID: 7T70R3r (PO主)

你看着她,抬手按住她的肩井穴,掌心的铁叶子压得她身子微微一沉。

“避也要避,杀也要杀。”

外头的呼喊声几乎要将你的声音也盖过去,

“邺城里现在少说有几万乞活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我们泡烂;但光想着藏头露尾,缩在这深宅大院里,最后就是一锅端。要活命,这仗就得有避有杀。”

蒲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能挤在一块儿等死,须兵分两路。”

你侧过头,对身后的呼延缇低声吩咐了一句 ,呼延缇一点头,身影轻捷如猫,掩出门去。不过片刻功夫便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几人

宅子里的部车马头儿、管家和其他几个主事的陆陆续续全被领了进来。个个都吓得不轻,脸色发白,一进门便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转过身,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外头是什么光景,不用我多说。石闵——不,该叫冉闵了——言而总之,他下了杀胡令,乞活军红了眼,街上只要见着不是汉人的,拔刀就剁。”

你不需要虚张声势,你的话里字字带着死生分量,

“蒲家是朝廷封的大族,在邺城这扎眼的很,在他们嘴里,无非是最肥的一口肉。留在宅子里,破了门玉石俱焚,不论胡汉,没一个能全尸。为今之计,只有杀出城去,南下枋头找老帅,才是唯一的活路。”

几个管事面面相觑,虽然浑身发颤,但见你甲胄齐整,面沉如水,原本慌乱得没头苍蝇似的心思反而定下了几分。

“张二叔。”你唤了一声。

跪在最前头的一个干瘦老者身子一抖,连忙膝行半步叩头应道,

“老奴在……大人吩咐。”

张二叔是汉人,也是蒲家的老奴,据说从关陇就一路跟着蒲家流亡过来,在府中掌管杂役三十年,人老成精,最知晓轻重。

“后宅的老弱妇孺,交托给你了。”

你走上前,从箱中取出一大卷剪好的粗麻布,递到他手里,

“你现在立刻回后院,告诉那些个老弱妇孺,不论平日多金贵,此刻全把锦缎狐裘扒了,换上粗布短褐,脸上用锅底灰抹得严严实实。最要紧的一条——耳朵,张二叔,你我是汉人,倒无需担心,但氐人不同,她们的尖耳朵须用粗麻布一道一道勒平了,缠紧了,外头再罩上厚棉头巾,此事务必小心,稍有差池,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张二叔攥着麻布,喉咙发紧,

“大人……到处都叫流民堵死了,这……从何处走?”

“后花园东北角的假山后头,有早年被暗渠泡塌的断墙,外头堆着陈年烂柴,通着一条死胡同,乞活军一时半会儿摸不到那里。”

你盯着他的双眼,

“你领着府中几个平日老实可靠的汉人家仆,我再分几个贴身亲卫给你们压阵,带着我阿娘,蒲坚和老幼病残们就从那断墙豁口钻出去。出了胡同,不要上官道,沿着夹坊小巷往长夏门方向摸。天黑雪密,碰上盘查的,你们几个汉人出面应付,只说是逃难抢粮的汉民。老帅就在枋头,只要把老弱护送到城外,你张家三代除奴籍,回关陇分良田百亩。”

张二叔浑身一震,把额头狠狠磕在地上,

“大人把心放在肚子里,老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那些个兵匪碰夫人一根汗毛。!”

“动作快。”

张二叔领命,带着几个满面凝重的管事爬起身,疾步退往后院。

后顾之忧已做交代,屋内的气氛愈发杀气凛冽。

你转身看向肃立的几十号人——这是宅子里能动用的一切武力,有蒲家的氐人部曲,有早年收拢的精壮护院,也有你自己豢养的亲随,

“剩下的人,披甲执锐,之后随我杀出,把外头的乞活军冲开。”

你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寸寸剐过,开始切分阵型,

“着两当铁铠,持环首刀与大矟的,全出前列,结成三层锋矢阵,蒲生为前锋开道。遇敌不许缠斗,只管往前凿;穿皮甲裲裆二十人,持长矛,居于两翼与中段,长矛平推扎人,刀手护卫侧肋,见有倒地未死的顺手补矛,绝不许停步捡拾兵刃财物,违令者立斩;剩下无甲的护院家丁,抄着短刀长棍三人一伍,结小圆阵,护在队伍中军,护住随行箭囊武备,只管警戒后方。”

一众甲士齐齐抱拳,甲叶撞击,

兵士散去后,你的眼睛落在了角落里的三个汉子身上。那是呼延缇提前挑选出来的蒲家食客,平日都在邺城街市里讨生活,机警狠厉,对城中大街小巷闭着眼都能摸透。

“你们三个,过来。”

你抬脚一踢,案桌下的一个皮箱应声而倒,锁扣弹开,里头满是黄澄澄的金铤与细碎银饼,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你是何意思。

你蹲下身,看着站在最前的精瘦汉子,

“你,带两桶松脂,去前院柴房和前厅。算准功夫,把引火物全点上。火要大,烟要浓,今夜刮西北风,浓烟正好倒灌出去,迷了外头人的眼,让他们摸不清宅里的虚实。”

那汉子没废话,重重点了点头。

你转头唤来另一个身材矮小的精壮汉子,

“陆矮子,你早年做过飞贼?手脚上的功夫如何?”

“不是俺自夸,”矮汉子颇为自得地捏了捏胡须,“两根手指插进砖缝里,别说这邺城,纵使是阿房宫那样高的地方俺也能来去自如。郎君的意思是?”

你把一锭金饼踢到他脚下,指了指满地金银,

“提着这些金银,摸上前院屋顶去。外头乞活军和流民往里冲的时候,你甚么都不要管,只管死命往人堆里撒。金银落在地上,乱民必定发了疯地弯腰抢夺。前头人抢,后头人推,自己就能踩成一团烂泥,正好给咱们破阵留出空隙。”

“少郎君不怕俺卷了这些金银细软,直接走脱?”矮汉子咧嘴笑问。

“你若有本事在这乱世里揣着几十斤金子活命,尽管拿去。”你淡淡地说道,“不过眼下这城里,这些东西到底是富贵还是催命符,就留你自己定夺吧。。”

矮汉子目光一凛,收敛了戏谑,拱手退下。

最后,你拍了拍缩在最后面的机灵后生,

“你,脱了身上的好袄子,换一身流民的破烂絮衣,从西角溜出去,混进乞活军的外围。扯起嗓子往死里喊,就喊‘胡人大官带着几百箱金珠宝贝往建春门逃了’!能引开多少是多少,把他们的中军和后队搅乱。”

“郎君放心,这号搬弄是非的买卖,我最在行。”

三人各司其职,一人抱金银,一人提松脂火石,一人撕扯衣衫,迅速隐入了风雪夜色中。

无标题无名氏No.69628952

2026-10-15(四)19:07:09 ID: 7T70R3r (PO主)

门前,家仆双手托着一具黑漆熟皮套子,膝行上前,高高举过头顶。

你抬手掀开皮套,露出一张筋角缠合的大弓。
弓胎沉重冰凉,弓弭处裹着青鲨鱼皮,弦是七股熟牛筋绞着生丝,凑近还闻得到一点血腥气,

你拇指上的铁韘扣住弓弦,顺着漆纹抚下去。

你用这把弓杀过好些人,

有些死人是记不清面孔的,但你是如何杀的,却是记得的,

襄国城外,你伏在泥淖里,一箭从后颈射穿敌军校尉的面甲,箭头透骨而出;义阳道上奔袭,乱军中连珠三矢,把敌首钉死在马上。

死在它底下的活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弦一响,人的骨肉和碎麻布其实没什么两样。

正调着弓弦,后院穿堂门处的门帘叫人轻手轻脚掀起一角。

走出来的是你娘亲,

此刻她换上了一身烂布短褐,一头青丝被乱糟糟挽成髻子,耳郭叫人用粗麻布勒好,连带着额角全罩在灰扑扑的头巾里。脸上抹着厚厚的灶底黑灰,显得原本白净温婉的脸庞有些滑稽。

她两边的眼角都有些发紧地吊着,眼眶红红的,不知是难过想哭还是尖耳朵被勒的太紧疼的,

“阿奴啊……”

她走上前来,步子发飘,摸了摸你的脸,又替你扯了扯内里,双手没有一刻不在抖,

接着,她忽地上前一步,两只胳膊环住你胸甲,把脸贴在你胸口的护心镜上。

她抱得死紧,眼泪滚下来,啪嗒啪嗒地在护心镜的铜面上,晕开一小片热气,转瞬又在穿堂风里冻成了霜。

“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她像梦呓似的,依然是一副软糯调子,“给娘留个念想……娘要是死了,到了黄泉底下,也给你留个念想。下辈子托生个寻常庄稼汉,莫再投到这动刀动枪的人家了……”

“阿娘。”你哭笑不得,“大兵压境,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好生跟着张二叔,只要你腿脚快些,天亮咱们在枋头就能碰着,你想抱我多久抱多久。”

“姑姑放心好啦~”

蒲坚冷不丁从帘后插了进来,她头上同样裹着厚厚的葛布头巾,把那双尖耳朵藏得严严实实,步子却迈得轻快又从容,半点没有狼狈样,反而像是要去游园一般,

她走到你娘亲身边,笑道,

“外头吵吵嚷嚷,看着吓人,其实不过是一群散兵游勇,求的是金银米面,咱们钻的是偏巷僻院,连个铜盆都翻不出,他们哪有闲工夫来?再者说,张二叔老成持重,我们定会安然无恙,阿兄这边也不必担心,他这样厉害,怎么会折在这里呢?”

你看着这丫头那副神气活现的德行,胸中的郁气莫名松了松,

“行,多谢了,鳖……”

“盯————”

“……文玉文玉,多谢了,文玉。”

你识时务地改了口,接下来生死难论,干脆遂她的愿吧,

“时候不早了,快些去吧,张二叔!”

你退开半步,沉声断喝。张二叔悄然自身后浮现,引着你娘亲与蒲坚疾步没入后园深处。蒲坚临走前回眸冲你笑了笑,转眼间便看不见踪影,

无论如何,已无后顾之忧……

你猛地拔转身形,跨入前院的杀虎口,

开阔空地上,黑压压肃立着几十名甲胄齐全的部曲死士,兵刃如林,

“哥!”

一声暴喝炸响,蒲生提着一杆锯齿点钢矟大步迎上来,独眼里泛着凶光,

“外头那群贼兵已经摸到前街了,何时动手!”

你解下背上的大弓,搭上一箭,目光扫过满院如狼似虎的汉子,视线最终定在大门上。

门外,火光隐现,刀兵撞击声已近在咫尺。

你缓缓拉开弓弦,下令道,

“生儿,开道。”

“在!”蒲生狞笑一声,大矟轰然顿地。

“卸门闩——杀出去!一个不留!”

“开门!杀!!”

>战事如何-你(陷阵:5)
1 左右射箭,误中舵工(庾亮饼干.jpg)「战势-2」

2-3 地势窄小,难以施展

4-6 贼不能近 「战势+1」

7-9 李广再世「战势+3」

0 “啊,射到蒲生了……”「蒲生:?」

*一尾+二尾

>战事如何-蒲生(陷阵:?)

1-2 气血上头,竟连友军也拿下了「战势-3」

3-7 氐族大运这一块 「战势+2」

9-0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战势+5」

*三尾+四尾

>三食客的计谋奏效了吗?

1-3 陆矮子撒金银器时,躲闪不及中了箭,而被骗去建春门的乞活军数量太少,不痛不痒

4-8 乞活军叫烟火迷了烟,又因抢夺财物阵脚大乱,后援还被骗去了建春门「战势+2」

9-0 局势大乱,乞活军的小首领竟然被人挤下马摔死了 「战势+4」

*五尾+六尾

>张二叔那边走脱了吗?
(蒲坚-谋断:+2,老弱病残-1)

1 “娘……?”

2-4 撞上了几个眼尖的,死伤了许多

5-7 全部走脱

9-0 不仅平安无事,还成功寻来了几个失散在城内的氐将,给你们带来了外援「战势+2」

*七尾+八尾

>[最终……]

「蒲氏」战势

*九尾+十尾

-vs-

「乞活军」战势
(杀胡令+6,兵甲不整-1,各自为战-1)

*十一尾+十二尾

无标题无名氏No.69635776

2026-10-16(五)21:01:58 ID: 7T70R3r (PO主)

大门外,风雪弥漫,数不清的金铤银饼顺着瓦垄滑落,当啷啷地砸进雪泥里,滚到长街正中,火光一照,晃得四处都是亮芒。

数百人聚在门外的窄巷里,哄抢着满地金银。

乞活军,

从中原千里白骨,人相食的绝境里,结坞自保,厮杀出来的兵匪,

他们以同姓乡党结为什伍,装备参差不齐,衣衫褴褛者局多,破烂袄絮外斜披着两当铠便是精锐了,

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削尖的枣木拒马桩、长扎枪、打猎用的捕兽棍矛,甚至是拿硬木随意捆扎出的土牌。

他们或许并非是什么劲卒,但也绝非引颈受戮的乌合之众。

大门敞开,积压了数十年的血仇与贪欲瞬间烹沸,

“胡狗开门了!!”

“杀胡食肉!金银管够!结伍并进,杀胡狗!!”

乞活军仗着人多势众,冲杀过来,他们三五人结成一伙,举着木牌扎枪,低着身怪叫着逆风撞了上来!

然而,大门完全撞开的瞬间,他们看到的不是惊慌失措的胡人家眷。

是蒲生。

“——死!!”

一声暴喝,震得两侧墙皮簌簌掉落,

她一脚踏碎地砖,没有半点守势,锯齿点钢矟自双手沉腰合抱,方寸间,浑身筋肉骤然收紧,借着下沉的万钧惯性,大矟贴地半尺,自右向左,平平掀起一道暴烈的乌黑罡弧!

轰——!!

顶在最前面的,是两个用坚木土牌的持牌军汉,在大矟横扫之下,两人双臂连同土牌一齐爆碎开来,皮肉豁开,肋骨与胯骨断裂,

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上半截身躯便被巨大的力道抽得骨肉离析,带着满天脏腑碎末凌空横飞,砸倒了后方四五名矛手!

但乞活军没有溃,

两侧,两根长扎枪猛地刺出,直钩蒲生下盘膝弯,几枚飞蝗石更是裹着风一般,劈头盖脸砸向蒲生的独目,

“铛啷!”

蒲生挥手一挡,将飞蝗石全部弹开,而那两根长扎枪却只是挂住蒲生大腿裙甲,没能伤到她皮肉,就在这时,又一柄木矛刺来,却也只是击中了她的铁护肩,火星四溅。

“滚开!”

蒲生反手一肘,将侧面刺来的木矛砸断,右手矟尾生铁鐏借势前捣,直接将一名乞活死士的胸膛贯通!

“放箭!矛手突刺!!”

你的声音在蒲生身后炸响,
你立在中军中央,脚踏实地,手中那张大弓已然拉成满月。

“崩!崩!崩!”

弓弦震响,百步之内,骨血如布帛,

第一箭,自军阵缝隙间钻入,正中乞活队头咽喉,箭头破颈而出,带出一道两尺高的血箭;

第二箭,射碎了正欲扬手投石的汉子面门,眼鼻舌唇齿碎做一团,扑将在地上,

第三箭、第四箭连珠平射,将两名借着屋檐射暗箭的弓手射杀,尸身被箭钉在屋檐上,挂在半空。

就在此刻,几十名蒲家死士结成两列矛阵,踩着血路齐步踏进,

长街此刻已成了血磨盘,乞活军前仆后继,不肯松口,用牙齿甚至死尸往前压,双方在这条窄巷里死斗到了极点。
一名蒲家矛手被长钩拖翻倒地,瞬间被数柄短刀扎成烂泥;另一名部曲已经不成人形,依然在挥舞短矛。

足足一炷香的肉绞,接连倒下近百余人,死伤者之多,连积雪都被踩成了血肉泥,

乞活军的士气,终于是溃了,

“退……退!!”

“这是杀神!这瞎氐子是杀神啊!!”

前排最后几个流民丢下武具,连滚带爬地向后退缩,整条防线终于开始溃败。

然而,乞活军涌退至坊市拐角不过数丈时,骤然僵死——

好似撞到了铁壁一般。

“止住!不准退!”

是用汉音下的军令。

下一瞬,六面高逾四尺的大木旁牌,自拐角处轰然向前平推而出!

几名哭号后撤的溃卒避让不及,便被撞得骨断筋折,跌翻在地。紧接着,一双双铁靴从他们身上踩踏而过。

一些流民急了眼,胡乱挥刀,一柄环首大刀顷刻间从盾隙中挥出,利落地抹过脖颈,几颗人头冲天而起,热血喷溅在盾面上,顺着铁缘蜿蜒流下。

溃军疯了似地向两旁墙角缩去,露出了后方的真容。

正军。

是冉闵麾下百战余生的中军精锐。

他们个个头戴兜鍪,面佩铁叶顿项,
八面重盾结成弧形,针插不进,严丝合缝,盾后藏着短铁戟与倒钩枪,
左右两翼,各有八名手提重铁斧的甲士紧随,
两侧房脊上,数名轻装弓手攀上高处,短弩上弦,锁死下方生路。

他们踩着满地尸身残肢,一步一步将溃兵推回推开,推到了蒲家部曲的面前。

长街两端,双方隔着十步左右的距离,对峙着。

横在两军之间的,是被撕碎的血块脏腑,和沾满了泥浆脑浆的金铤银饼。

热血在风雪中腾起大片大片的白汽,将两边甲士的面孔映衬得模糊而狰狞。

冉魏军阵中央,重盾向两旁错开半尺。

一名队伯策步而出。

他身披重甲,内衬深赤战袍,左肩斜系着绛红战巾,脸上扣着一副生铁青黑鬼面,严严实实,双手各提一把八棱铁骨朵,杀气腾腾。

那队伯视线扫过地上的碎尸,目光微移,穿过蒲生和蒲家阵列,最终停在了坐镇军中的你脸上。

“杀胡。”

“喝——!!”

队伯话音未落,数名披甲督战刀手猛地扬起剁刀,连斩数名乞活溃兵,厉声呼喝,

“后退者夷三族!向前杀胡夺金,登阵者赏!”

进亦是死,退亦是死!

那些本已战意全无的乞活军,再次被硬撵了回来。他们不再顾念章法,有些甚至连兵器都扔了,抱头缩颈,逆向撞入蒲家阵中!

长街大乱。

驱赶流民折返,本就不是为了杀敌,纯粹是被正军当成了肉作的盾而已。

“长矛平推!休乱了阵脚!稳住两翼!!”

你厉声疾呼。

长矛手依令而动,长矛齐刷刷平递而出,将扑上来的流民成排扎穿,身侧刀手手起刀落,护卫侧肋,你也组织弓手还击,尽可能射杀乞活军。

然而,哪怕被穿透前胸,中箭中矛的流民却还是借着下冲的劲硬撞上来,
丈八白蜡杆每一次刺出,便挂着两三具狂乱挣扎的人体,更有甚者,哪怕被削去半边脑袋,依然抱住矛手下身不肯松手!

就在你们阵脚大乱时,正军的盾甲步卒,便借着流民挡枪遮箭的空当,压了上来!

“滚开!!”

蒲生又爆喝一声,她一矟掀飞三个挡路的流民,随即照着正军的两面重盾砸落!

“当————!!!!”

声音之大,震耳欲聋!

盾被砸得向下一挫,持盾甲士口鼻溢血,但盾牌交错的深凹槽,此刻却咬住了蒲生的矟头!

“锁!斩!”

盾后传出厉喝。

盾阵左右两侧缝隙间,四柄双刃倒钩枪与短铁戟猛然探出,绞死矟杆,两名流民也被后方强推过来,压在矟杆之上!

与此同时,两翼,四名披甲悍卒抢上,长柄铁斧直劈蒲生面门!

顷刻间,作为锋头的蒲生便被从阵中剥离。

锋头一失,前列持环首刀与大矟的铁甲死士再无办法,顿时被两侧盾牌分割截断,直接露出了小圆阵的中军!

“突中!死士开道!!”

鬼面队伯手中骨朵猛地向前一引,数人顷刻结在一起,目标直指坐镇中军发号施令的你!

中段,两名蒲家矛手急忙调转矛头,挺矛直刺,冲在最前的持牌辅兵竟在瞬间弃盾合抱,任由丈八白蜡杆扎透自己的胸膛!那辅兵口鼻喷血,双臂却如铁箍般死死夹住矛杆,用尽最后一口气将矛手向前猛拽!好让同伴砍杀,

见局势危急,侧翼护卫的一名蒲家刀手忙向队伯横刀劈来,队伯身旁的短戟手连避都不避,反手将自己的铁戟刺入对方咽喉,而自己的腹腔也被同时剖开,倒地不起;

另一名重斧手更是勇武,他用面门硬接了一记护蒲家院掷来的短刀,头盔碎裂、满脸鲜血,却在倒地前借着下坠之势,挥斧剁断了阻截在队伯面前的最后两根长矛,连带着将中军一名手持长棍的家丁劈翻在地,

不过数步距离,几名百战死士以命填命,眨眼间便将蒲家中军的小圆阵撕开了来!

“破!!”

队伯双手紧攥两把铁骨朵,借着前冲之势拧腰旋身,双臂筋肉暴起,

“砰——咔嚓!”

重骨朵横抡而出,一名家丁忙迎上前用短刀阻挡,但眨眼间被砸碎了胸骨,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凹陷倒飞!

踏步,扬臂!

队伯双手倒提铁骨朵,高高扬起,照着你的面门当头砸下!

太快了!

不足五步的距离,大弓已然不及搭箭!

电光火石之间,你松手弃弓,腰间佩刀暴然出鞘,双手托刀,逆迎硬架!

“当————!!!!”

铁骨朵与刀刃相撞!

凶悍巨力狂涌而入,沛莫能御,震得你虎口撕裂,鲜血直流。你喉头一甜,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退两步,刀锋竟已被砸出了一道深豁口,

鬼面队伯双手借势一拧,铁骨朵再次向你脖颈横扫而来!

刀势已老,旧力刚尽……

要死在此处了吗……?

可惜……

……不能……

无标题无名氏No.69635818

2026-10-16(五)21:08:30 ID: 7T70R3r (PO主)

“哥!!闪开——!!!!”

那声音之大,竟一时盖过了全场的厮杀声!

是蒲生,

她用眼角扫到了你,那一瞬,她彻底疯魔了,她放弃了所有的思考,任由刀剑在她后背切开血口,哪怕伤口深可见骨,

她腰胯猛然一拧,单臂将那杆卡在盾里的点钢矟拔了出来!

单臂抓矟,腰如硬弓——

然后,便是脱手掷出!

“呼啸————轰!!!!”

那是三十斤重的大矟撕裂空气的声音!

下一刹那,点钢矟轰在了鬼面队伯的后背!

矟头凿穿了队伯的重甲,贯碎内脏与胸骨,带着大蓬猩红的碎肉与血块,从他前胸透体而出,连胸口的护心镜也碎裂开来,将他整个人重重掼倒在雪泥里!

何等惊骇,何等暴虐!

你剧烈喘息着,从杀机中挣脱出来。

地上,被长矟穿胸的鬼面队伯,口鼻之中黑红色的血沫如泉般喷涌。

他竟然还没死,

是因为执念,还是杀意呢?亦或是两者皆有,

他在泥泞中痉挛着,用尽最后的回光返照,一把抓住了你的战靴。随后,他双手抠住冻泥,竟然顶着透胸而出的长矟,浑身骨骼暴响,撑直了残躯,摇晃着直立了起来,

每动一下,碎肉混着脏腑便顺着矟杆从伤口中汩汩流淌。

但他确实站起来了。

这场景实在太过惊骇,你竟一时忘了结果他。

所幸,他已没有气力了。

那只血手颤巍巍地扬起,想要去抓你的咽喉,但最终只是扣住了你头顶的兜鍪,顺着边缘猛力一扯——

“当啷。”

兜鍪跌落泥雪。

是脸,

你的脸露出来了,

没有尖耳,也没有兽耳,更没有鳞片。
那是任谁看去,都绝无可疑的中原汉家儿郎的脸孔。

鬼面队伯终于是支撑不住,仰面重重摔倒在雪泥中,鹰眼死死盯着你那张毫无胡相的脸,

“……汉……贼……”

话音未落,他便彻底脱力,双目圆睁,气绝身亡。

你一时有些恍惚。

然而主将虽死,乞活流民彻底作鸟兽散,但正军残部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重盾再次并拢,屋脊上的射手也已对准了你,

就在此刻,蹄声如雷,

不是一两骑,而是数十骑,自正军背后狂暴冲杀而来!

骑手耳廓修长,肤白胜雪

是蒲家的氐骑,

……

两头夹击之下,正军终于是支撑不住,土崩瓦解,剩余的冉魏锐卒被尽数剁翻绞碎,厮杀声戛然而止。

……

你单膝跪地,右手撑着环首刀,弓落在脚边,肺叶火辣辣地疼。

环顾四周,原本严谨齐整的蒲家阵列已荡然无存。持矟披甲的精锐折损过半,其他人更是死伤枕藉,剩下的四五个负伤同袍尽皆带伤,靠在残墙边大口喘息呻吟。

反观数步之外的蒲生。

她不过十五岁上下,身上中了数刀数枪,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滴落在地上,升腾起阵阵白气。

可她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凑了过来,一把从队伯的死尸身上拔下点钢矟来,抹了把脸上的污血,独目眨了眨。除了呼吸粗重些,竟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闲情雅致踢踢脚边的死尸,确保没人诈死。

“哒、哒。”

马蹄声在你身前停下。
为首的氐将翻身下马,身形高挑挺拔,银色长发随意束在脑后。

她单膝点地,姿态卑微,

“末将强翎来迟了,请刘将军恕罪!”

你摆摆手,示意她起身,

“多谢将军拼死相助,只是……不知你们是如何寻来这里的?”

“是蒲坚少主。”

她微微抬眼,看向你,

“是蒲坚少主力排众议,孤身截住了我们这些残兵散勇,是她指引末将带人抄近路自敌军背后回援杀出!”

“鳖头吗……如此甚好,这么一说……她们如今又在何处?”

“刘将军放心,夫人和少主都已安全突围出城,现在应该在城外的密林里稍作休息。”

听到此处,你终于是放松下来,只觉得四肢百骸一阵脱力,险些再倒下去。

你咬着牙,撑着环首刀缓缓站起身,抬头望向面前英姿飒爽的强翎,吐出一口浊气。

你环视了一眼满地同袍的残肢,说道,

“城中四处都在杀胡,乞活军的大队人马随时会合围过来。劳烦将军,护我们杀出城外!”

“遵命!”
——————————————————
*你与蒲坚等人汇合后,在强将军的护送下,最终安全退回了蒲家大营
*大战后,你疗养了片刻,难得的清闲了下来
*你打算(限选2)

>1.去慰问一下蒲生

>2.去安抚一下娘亲

>3.去表扬一下鳖……啊不,蒲坚

>4.呼延缇据说一开战就被对面干晕了,实在是太逊了,跟她聊聊吧

>5.感谢一下强翎将军

>6.犒赏一下三食客,问问他们还能不能招到什么奇人异士

>7.去见蒲健和蒲雄两位舅舅

>8.拜见蒲洪

>9.尝试跟蒲家的其他几位同辈兄弟处好关系

>10.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9643287

2026-10-18(日)04:02:17 ID: 7T70R3r (PO主)

淇水边,风卷残雪,滩涂上尽是枯倒的芦苇莽丛。

“扑棱——”

枯荡深处忽地传来一阵擦擦声,细碎的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逃窜,

“崩——!!”

弓如满月,金铁裂帛,眨眼间,唯见一道残影破空掠出,穿入草隙深处。

“噗嗤!”

利刃入肉,伴着一声闷响,草莽剧烈抽搐了几下,旋即归于死寂。

你这才缓缓松开弓弦,身下的战马亦在此刻敛住四蹄,前蹄重重一刨,溅起数点黑泥。

这匹西海龙种通体乌黑如缎,唯独四蹄踏雪,肩高近八尺,骨架粗大雄健,威风凛凛。

——正是所谓吐谷浑青海骢。

你策马上前,拨开倒伏的芦苇,箭自猎物的左耳后贯入,咽喉透出,一箭毙命,既未损毁上好的冬皮,也未伤及腹下的要害。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一只香麝。”

你瞧了瞧猎物的成色,不由得笑出声来。这是难得的雄香獐,冬皮耐寒毛密,下腹的整香囊更可拔毒生肌,开窍散瘀。

你翻身下马,将猎物缚在鞍后,抬头看向天空,只见残阳如血,心绪微动。

邺城一战,你以命填命,护得蒲氏全族妇孺周全。回营之后,蒲洪对你盛赞有加,不仅在行台擢升你拜领了折冲将军龟纽银印,更亲自领你去了她的私厩,自一众名驹中挑出这匹青海骢,当着诸部族老之面赐予了你。

“管什么刘姓蒲姓,外孙内孙,自今日起,便如我蒲洪的亲孙儿一般。”

赐马之时,她心情大好,拍着你的肩如是说道。

你俯身拍了拍战马的颈肉,打量着种种细致的地方,又一次确定,这是一等一的龙驹,擅披甲奔袭,其身价足可抵换坞堡良田百亩。

……

“得得、得得……”

马蹄踏上淇水间的浮梁舟桥,发出阵阵回响。守桥关隘处驻扎着数十名披坚执锐的略阳氐卒,见你行来,无一不横刀顿首行礼。

至于桥侧泥滩处,挤满了逃难而来的各路流民,搭着破烂窝棚遮风避雪。见你策马经过,便自发退向两侧泥泞,佝偻着身子避道,口称“刘使君”。

那些平日里桀骜狠厉的诸部杂胡?在青海骢的逼近下亦惶恐垂首,不敢直视你的面孔。

你对此倒不置可否,不过那句“刘使君”,听来确实颇为受用,不免有些得意忘形起来,

回营将养了半月,身上的刀创早已收口,淤血亦在药石下散尽。如今四境暂无敌骑进犯,骤然清闲下来,反倒激得人无端生出几分焦躁。

进了内垒,你翻身下马,将青海骢交予迎上来的亲兵,那头香獐也一并打发给他们去处置。

你随即登上了大营的最高处——水门角楼烽燧台。

高处朔风凛冽,你倚着夯土女墙远眺,整座枋头大营尽收眼底。

在寻常流民眼中,这里不过是一处依山傍水的大坞堡,但只要通晓兵机,便能看出这处要塞何等险恶。

此地本是建安九年曹操北征袁尚,为通粮道遏淇水所筑的木石大堰。

所谓“枋”者,木闸堤堰也,拦水堰之起点,便称“枋头”。

如今,蒲洪依托曹魏遗迹,将此处打造成了一座水陆相依的铁坞壁。

大营因水为险,淇水自西北曲折环抱,南面直逼大河故道,东依白沟水运。骑兵冲锋至此如陷泥沼,四面进出全凭几座浮梁舟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最外一层是绵延十余里的外垒,杂居着十数万流民,溃兵与各部杂胡,土围子、皮帐与鹿砦交错纵横,

再往里,则是高逾两丈的版筑夯土城垣,马面突出,数万氐骑精锐尽聚于此,而在内垒最高的夯土高台之上,则是蒲洪的大单于金顶牙帐。

残阳西斜,你的视线自辽阔的黄河收回,顺着内垒的城垣一寸寸下移。

忽然,你的目光定住了。

就在角楼正下方,紧挨着内垒牙门关隘的背阴处,坐落着一所石木杂院。

那是蒲生的住处。

邺城那一夜,若非她在围杀中舍命相救,强掷出那一杆点钢矟,你恐怕此刻早已不过是冢中枯骨了。

据说,那丫头身上足足添了七处深创,左肩断裂,后背血肉模糊,大腿被削去好大一块皮肉。寻常汉子受了这等创伤,单是发热痉厥便能要了半条命。

不知她现在恢复得如何。

无标题无名氏No.69643304

2026-10-18(日)04:10:19 ID: 7T70R3r (PO主)

你踩着夯土马道缓缓走下角楼。

营房边,两名亲兵正麻利地剥/皮/剔/骨。见你下来,一人连忙捧着一只用粗麻布包好的物事迎上前去。

将布打开,

那是一枚刚从香獐下腹割下的整香囊,拳头大小,混着淡淡的草腥与一股醇厚异香。

“使君,按您的吩咐,连皮带囊整整齐齐起下来的,一点油腥都没破。”

“知道了,肉拿去分给弟兄们烤了,皮子硝好送我帐里。”

你随手接过香囊在掌中掂了掂,如同饭后消食闲逛一般,抄着手,慢悠悠拐向了蒲生的石木杂院。

院门没关,尚未掀帘,一股怪味便扑面而来,像是生肉腐气混了金疮药,

“嘶……滚/开!手脚笨成这样,再敢碰老/子的皮,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那破锣嗓子爆震如雷,屋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掀翻声,两名氐族侍女连滚带爬地被从内室踹了出来。她们瞧见你走进来,如蒙大赦,煞白着脸慌忙行礼,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你走了进去,屋里火盆烧得很旺,炭火噼啪作响,热浪扑面,暖得叫人有些昏昏欲睡。

蒲生就那么赤/着/上/身坐在胡床边上,胸/口只胡乱裹着几圈生麻布,有些地方竟然已经浸透了黄黑色的脓水。

她用独目凶狠地瞪着门帘,手边还抓着半截不知什么东西,正要再砸,冷不丁见走进来的是你,一脸凶光一下子收敛了个干净,只是露出两颗虎牙,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哈?哥?你怎么晃荡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