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怪谈
白雾无名氏No.61568515
2024-03-10(日)11:46:25
ID: QVBLiKv 回应
十一年前,在我所在的城市里,出现了白雾。
白雾出现的那一天,很多人都消失了——
包括我的爸爸和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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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7308856
2025-10-27(一)16:25:30
ID: QVBLiKv (PO主)
>>No.67308811
(其实是真的找不到X岛账号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7315362
2025-10-28(二)16:36:52
ID: mrDD2W4
jmjp
无标题无名氏No.67315861
2025-10-28(二)17:52:54
ID: ftnb4vN
哥们你这不是灰色生意,你就是黑色生意啊
被军队发现了怎么办
无标题无名氏No.67387180
2025-11-08(六)20:18:01
ID: QVBLiKv (PO主)
>>No.67315861
如果只是小队的话,不会有事情,大家都为人民服务的,不会为难我们。
顶多也就是护送到安全的地方拘留个几天这样。
无标题无名氏No.68126066
2026-02-20(五)23:35:35
ID: JQ4Q9AH
gkdgkd
随笔脸盲症No.67428219
2025-11-14(五)17:25:43
ID: 6qRLxzX 回应
老师,我分不清。
分不清什么?
脸。
老师,我可能有病。
莫说癫话。
老师,我是癫子。
*
我发现我开始无法辨认他人的脸。
其实这没什么,人都是两只眼,一只鼻子,一张嘴。
就算没了脸,我也能认声音,认人的衣物。
我虽然看不清楚人的脸了,可我也能记得气味,认得那人的习惯。
而今,这病,好像又哪里不一样了。
人的脸上开始裹挟层白雾,我连那平平无奇的两只眼,鼻子,嘴都瞧不见了。
可我倘若伸手去摸,那人的眼,鼻,口却还是在那里的。
分明在那里的。
那为何我瞧不见了?
大夫说,这是病,要治,可要治病的银子去找谁要?
我打自出生便被亲生父母抛弃了,是老师一直带着我,带着我化缘,识字,教我道理,我与老师如同浮萍,哪里有风便能将他与我往哪里刮。
终归只是看不清人脸,倒也是无所谓了。
手脚还在,只是认不清脸,大抵也不会影响活着。
老师却不怎么想。
老师说,你的眼睛,若是看不清人脸,会错过许多东西。
老师还说,人眼是窗,人脸如谱,善,恶,抱着怎样的心思,只要一瞧便能看出来。
老师是擅长此道的。
那人抱着怎样的想法,只要老师一瞧,便能知根知底了,正是凭着这个本事,老师才能带着我在这个世道立足。
可是作为他弟子的我,却连人脸都看不见了。
白雾如咒,沉甸甸的压着我的未来,为了帮我治好这病,老师这两年的奔走比往常要频繁的多,像是担心着什么一样。
我心底大约也有了底,老师的年纪大了,或许再过几年便要离我而去了,这样的我是无法在这个世界上苟活的。
墨儿,你来。
老师?
老师的脸上盘踞着团浓浓的雾。我仔细瞧他,从缝补的布料与带着疲倦的嗓音中判断出他的身份。
墨儿,你的眼睛还是这般?
嗯,老师,不必再治了,您已经够操劳了。
那雾气如同有生命般扭动几番,生出些许细小的触须,勾勒着老师的脸,仿佛在操纵着他说话。
你在看什么?墨儿?
这幻觉这几日越发逼真,我收回视线,垂下头。
还是和往常一样,老师,我看不清。
......
老师沉默了半晌,肩膀微微耸动,连同那些触须都被惊醒一般扭动起来。
我将视线垂的更低,盯着老师的脚尖。
...不对。
这不是老师。
老师的鞋根本舍不得换,伴随这几年间更是节俭,鞋底早被磨损的薄薄一层,沾满了泥巴。
瞳孔收缩,我心中思量,手微微伸进口袋,握住往日拿来防身的小匕首。
几滴水珠突然落地,打湿了这双新鞋。
我猛的抬头看向老师,他的脸从未如此清晰的出现,那灰白色的脸上昏黄的老眼如鹰隼般紧紧盯着我的脸,而那下半张脸正怪异的倾斜着露出几颗黄牙,红到刺目的舌头正软踏踏的垂落在嘴边,一长串唾液正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那不是老师的眼泪。
这根本不是老师!
我狠狠的咬住舌尖,刺痛感将我拽回现实之中,我深知此刻表现出来的异常已经引起对方的怀疑,膝盖咚的落在地上,震的我生疼,而我也顾不得这么多,颤着嗓子对跟前的人道。
老师,我分不清。
分不清什么?
脸。
老师,我可能有病。
莫说癫话。
老师,我是癫子!!
绷紧身子上弹起来,将怀中的匕首掏出来狠狠上划,暗色的腥臭血液喷洒了我一脸,我从脸上老师那震惊的眼睛里,看见了我的脸。
那属于眼睛的地方,是两处黑黑的孔洞。
...我没有眼睛。
...不对!倘若我没有眼睛,我又是如何瞧见的呢?!
这是幻觉!!
快速远离那具失去生气的尸体,我顺着那回到老师脸上的白色雾气与触须往上看,对上深色的房梁,还有漆黑的瓦片。
莫非是在房顶——?
我作势要逃,注意力却紧紧集中在看似漆黑的瓦片上,最终在某处瞧见了漏进来的,细碎的光。
就是那!
手再次探入口袋捞出三根银针夹在指缝,猛的朝光亮甩去,不出预料听见声惨叫,我朝着那逃走的影子扑去,将其狠狠按倒在地。
我老师呢?!
包含怒火的声音连我自己听了都感到些许惊讶,但我很快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将匕首插在了他试图往口袋摸的手。
啊!!我不知道什么老师!我就是个来凑热闹的!你个癫子快放开我!!
他痛的面目扭曲,我面无表情的将匕首一转,那只手掌顿时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来。
我老师呢?
不是早就被你早就动手杀了吗?!你个癫子再不放开我,我可就要叫人来了!
听见他话,我身子一震。
不对,老师除了我还另收了几名弟子,倘若听见声音,他们早该出来查看了,此刻却不闻不问,可那屋子分明还亮着灯火——
脑中想到某个可能性,我甩开地上的人,捏着匕首朝着亮着灯的屋子冲去。
我推开门,浓郁的血腥味便直冲我的鼻子,宛若木偶般扭动脖子,我看见满地横死的尸体,不知为何他们的脸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白天他们与我搭话的姿态都一个一个的重叠起来。
而他们,全都没有眼珠。
那一张张震惊恐惧,扭曲可怖的脸上,没有眼珠。
我听见细碎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抠挖肉块,黏腻恶心,熏得我一股酸味反上喉咙,我循着声音朝着屋子深处走,看见一个消瘦的,颤颤巍巍的人正将手探进我的一个师弟眼眶中,拽出条细细神经连着的肉块,还在颤动的眼球与手中另一颗眼球对比着,见我的身影,脸上的白雾骤然扭动起来。
仿佛被钉子钉在原地,我紧紧盯着那双沾满泥巴,又破又旧的双鞋,喉咙干涩,宛若濒死的野兽发出哀嚎。
...老师。
墨儿?你来啦?你快帮我瞧瞧,你觉得哪只眼睛好?为师找到治你眼睛的法子了,来,来呀!
那白雾异常的扭动着,只露出双锐利的,昏黄而布满血丝的眼珠。
老师!我宁可你不治好我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老师的神色陡然一变,他冷哼一声将那眼珠拽断,转过身来,神色掺杂着些复杂。
谁同你说他们死了?
他们明明——
老师的身体映入眼帘,我的话最终被死死堵在喉咙中。
老师的身上,几十双眼珠眨动着,从他裸露的胸膛或无神,或乱转着,最终,伴随着老师的身体,全部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墨儿,来,为师帮你把这双眼睛换了,你的眼睛肯定就能好了!
老师的声音慈祥极了,就像是一位普通的老人一般,向着我招手。
墨儿,你不听为师的话了?
我动不了。
我不敢动。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尖叫,精神紧紧绷着嘶吼着,快逃!快逃!
老师低下头寻了个位置,将师弟的眼睛镶嵌了进去。
那本该死去的眼睛很快变得湿润起来,下一秒便眨动起来,随后,如同其他的眼睛那般,注视着我。
——像是噩梦。
我不知道跟前的怪物还是否能被我唤做师傅。
我宁可我是个瞎子,也不愿再看见眼前这般的景象。
...离应下师傅换去眼珠已然过了三天,在我答应他后并未急着将我也像是同门那样直接取下我的眼睛,而是就地架起来了一支大锅。
我本以为见到师弟妹们惨死已然足够残忍,而老师却像是丢破布麻袋般将他们的尸体抛入锅子中,随后在锅底点燃了熊熊的火,人体的脂肪和肉块燃烧发出烧焦与恶心的气味,直到师傅身上的眼珠们发出痛苦的声音时我才发现,它们已经自中间裂开如同植物一般,长出生着尖锐牙齿,血肉模糊的大嘴。
“痛、痛啊...”
“..好烫..救救我...”
宛如还活着般发出嘶哑的求救,隐藏在血肉之间通红的眼球充满怨气的凝视着我,像是质问一般问我为何什么都不做。
师傅就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一般昂头望着滚滚的浓烟汇入天空的云,天空阴沉的低垂着好似伸手就能触及,云层滚动间闪过一道道电光。
师傅身上的眼睛们发出如同风在咽呜般诡异的声音,这声音就好像小时候师傅带我去看杀猪,那畜生被摁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嘶鸣,然而围观的人们并未对此起任何怜悯之心,反而纷纷叫好着夸赞杀猪人的手艺。
但是我记得那时候,师傅捂住了我的眼睛。
师傅说了什么来着?
“墨儿,闭眼。”
“你的眼睛,见不得血腥。”
我愕然的抬头。
师傅依旧背对着我,刚刚那句话就像是我的错觉般,他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睛盯着锅内融化的人类躯体,不自知般的裂开了嘴,我垂下眼帘定定的盯着从锅中蔓延出来的,如同白色菌丝般的物质,沉默着。
雾气蔓延开来,我看见它们顺着师傅的呼吸缓缓进入师傅的身体,发出嘶哑叫声的眼珠们蒙上一层白色的茧,伴随最后一声咽呜也销声匿迹,师傅转过身子,神色已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而他的身体却宛若蜂巢,遍布孔洞,被安置眼球的地方生了层白膜,里头不知道孕育着何物,正如同蛆虫般蛄蛹蠕动。
...我犯了罪。
我视而不见、我听而不闻。
我看着无辜的生命在眼前融化。
...死后也不得安生。
木然沉默着,我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之中。
师傅平静的整理好衣物,巨大的锅炉只剩下底部的些许黑色残渣,他看向我,苍老的脸一点点的,隐没于白色的雾气之中。
我仍未知晓这些白雾意味着什么。
“墨儿。”
他走过我的跟前,带起一阵血腥的风。
“去集市。”
我踉跄着跟在师傅身边,天边的云层依旧低低垂落,像是堵厚重的墙压迫在人的头顶。
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咯吱的脆响,像是张负重不堪的木头床,下一秒就要散架了,木屑飞溅,只留一地的残骸。
我也会变成一地残骸吧。
低垂下头,我静默而木然的前进。
无标题无名氏No.68125998
2026-02-20(五)23:20:49
ID: JQ4Q9AH
gkdgkd
无标题无名氏No.68122925
2026-02-20(五)14:26:29
ID: 0nBYhb4 回应
贞观某年,秋夜。月晦星稀,长安坊门将闭。
有物自西来,行于荒野。其形若女子,肤紫如暮色,目阖若瞑,额贴黄符一道,朱文剥落。左腕悬铁链,链末系一流星锤,锤大如斗,触地作闷声,如叩棺椁。
守门卒老张执矛欲问,忽见那物驻足坊门外,仰首望天,久久不动。月光下,但见其唇色深紫,辫垂及腰,流苏红艳如血。老张壮胆近前,喝曰:“何方妖物,敢近帝阙!”
那物闻声回首,双目骤启——眸中无泪无怒,唯有一缕光,似将灭未灭之灯。
老张骇然后退,矛坠于地。
那物不语,低首视锤,指尖轻叩三下。锤中竟有微震相应,如人心跳。
良久,她转身,曳锤而去。铁链擦过青石,火星迸溅,声如夜枭低泣。走入永兴坊阴影时,忽闻坊内更夫唱:“天干物燥——”,那物驻足,侧耳倾听,若有所忆。然终不复入,隐于闾巷深处。
次日,老张与人言:“那物……似在等人。”
问者笑其妄。然自此后,每至月晦,有人见一紫影曳锤行于坊墙之外,额符飘摇,双目半阖,行迹匆匆,似觅失物。曾有童子夜出,见其抱锤坐于槐下,以额抵铁,低语喃喃——然语不可闻,唯铁中偶传叩声,清越如露坠。
长安卜者闻之,叹曰:“此尸语者也。身死而心不死,情在而人不在。彼所寻者,非地非物,乃一念耳。”
或问:“何谓一念?”
卜者指案头烛:“譬如灯芯,焰尽而烟存。烟无所归,故绕梁不去。”
又问:“终可遇乎?”
卜者默然良久,答:“遇则不遇,不遇乃遇。”
后有好事者循迹寻之,唯见坊墙下铁痕一道,深入石寸许,蜿蜒向北,不知所终。
---
翻译:
贞观年间的一个秋夜,月亮昏暗,星星稀少,长安城的坊门快要关闭了。
有一个东西从西边走来,行走在荒野中。她的外形像个女子,皮肤呈紫色,如同暮色;眼睛半闭着,仿佛睡着了;额头上贴着一张黄色符咒,上面的朱砂符文已经斑驳脱落。左手腕上拖着一条铁链,链子末端系着一个流星锤,锤头有斗那么大,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像是在敲击棺椁。
守门士兵老张握着矛想上前询问,忽然看见那个东西停在坊门外,仰头望着天空,久久不动。月光下,只见她嘴唇深紫色,辫子垂到腰际,流苏红得刺眼,如同鲜血。老张壮着胆子靠近,喝问道:“哪里来的妖怪,敢靠近帝都!”
那个东西听见声音回过头,双眼突然睁开——眼眸里没有泪水,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缕光,像是将要熄灭却还没灭的灯。
老张吓得后退,矛掉在地上。
那个东西不说话,低头看着流星锤,用指尖轻轻敲了三下。锤中竟然传来微微的震动响应,如同人的心跳。
过了很久,她转身,拖着锤子离开。铁链擦过青石路面,火星四溅,声音像是夜枭低低地哭泣。当她走进永兴坊的阴影时,忽然听见坊内打更的人唱道:“天干物燥——”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仿佛想起了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进去,消失在街巷深处。
第二天,老张对人说:“那个东西……好像在等人。”
听的人笑他胡说。但从那以后,每到月暗的夜晚,有人看见一个紫色的影子拖着流星锤走在坊墙外面,额头的符咒飘摇,双眼半闭,行色匆匆,像是在寻找丢失的东西。曾经有小孩夜里出门,看见她抱着流星锤坐在槐树下,用额头抵着铁锤,低声说着什么——但听不清说什么,只有锤中偶尔传来叩击声,清脆如同露水坠落。
长安的占卜者听说了这件事,叹息道:“这就是尸语者啊。身体死了,心却没有死;情意还在,人却已经不在了。她寻找的,不是地方,也不是东西,而是一个执念罢了。”
有人问:“什么叫执念?”
占卜者指着桌上的蜡烛说:“就像灯芯,火焰烧尽了,烟雾却还在。烟雾没有归宿,所以在梁上缭绕不去。”
又问:“最终能遇到吗?”
占卜者沉默很久,回答:“遇到就是没遇到,没遇到才是遇到。”
后来有好事的人循着踪迹去寻找,只看见坊墙下有一道铁痕,深入石头一寸多,蜿蜒向北,不知通向哪里。
无标题无名氏No.68122942
2026-02-20(五)14:29:08
ID: 5uFGa32
(´゚Д゚`)bbb
无标题无名氏No.68122943
2026-02-20(五)14:29:33
ID: ads7k3G
jmjp
无标题无名氏No.68122945
2026-02-20(五)14:29:43
ID: 0nBYhb4 (PO主)
贞观十年,上元夜。长安灯火如昼,士女云集,歌吹沸天。
永宁坊侧,有一紫影自暗处出。额贴黄符,手曳流星锤,行于光影之间。锤触青石,其声闷闷,然为笙箫所掩,无人闻之。
有少女名阿昭,年十五,随母观灯。忽见人群之中,一女子驻足不动,面若敷紫,目阖若寐。阿昭奇之,近前欲观其面。
那女子忽启双目,眸光幽冷如古井。阿昭惊而却步,然见其怀中抱一巨锤,锤身斑驳,似经百战。
“姊姊……为何抱锤?”阿昭怯问。
那女子垂首视锤,良久,指尖轻叩三下。锤中隐有回应,如远山回音。
母至,急曳阿昭去:“莫近妖异!”
阿昭回首,见那女子独立灯火辉煌处,周遭喧嚣,皆不入其耳。忽有风过,吹动额前黄符,符角微掀。女子急以手按之,若护性命。
是夜,长安东西两市,皆有见之者。或见其立于东市胡商之肆,凝视琉璃盏中灯火;或见其坐于西市酒肆之外,闻胡姬琵琶声,以指叩锤应节。然无人敢近,唯远远观之。
夜深,灯渐稀,人渐散。有更夫巡至光宅坊,见一紫影坐于枯槐之下,抱锤向月,低声语。
更夫屏息听之,但闻其言:“玖……玖……”
只此一字,反复再三。锤中亦时传叩声,若应若答。
忽而月入云中,天地俱暗。及月光复出,槐下已空,唯铁痕一道,深入土中,蜿蜒向北,没于荒草。
次日,阿昭告其母:“昨夜那抱锤姊姊,儿见其目中有泪。”
母斥曰:“痴儿!妖物何泪之有?”
然阿昭坚称所见不虚。后有人于启夏门外,见铁痕止处,有紫衣女子抱锤卧于草间,额符已落,面若安眠。然近前视之,已无踪迹,唯露痕沾衣而已。
长安耆老闻之,叹曰:“此非妖也,乃痴鬼耳。世间痴人,死犹不悟;况痴鬼乎?”
---
翻译:
贞观十年,元宵节的夜晚。长安城灯火通明如同白昼,男男女女聚集如云,歌声乐声震天。
永宁坊旁边,有一个紫色的影子从暗处走出来。额头上贴着黄色符咒,手里拖着流星锤,行走在光影之间。锤子撞击青石路面,发出沉闷的声音,但被笙箫声掩盖,没有人听见。
有个叫阿昭的少女,十五岁,跟着母亲看灯。忽然看见人群中,有一个女子站着不动,脸色像涂了紫色,眼睛闭着像睡着了。阿昭觉得奇怪,走近想看看她的脸。
那女子忽然睁开眼睛,眸光幽冷如同古井。阿昭吓得后退,但看见她怀里抱着一个大锤,锤身斑驳,好像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姐姐……为什么抱着锤子?”阿昭胆怯地问。
那女子低头看着锤子,过了很久,用指尖轻轻敲了三下。锤中隐隐有回应,像是远山的回音。
母亲赶来,急忙拉走阿昭:“别靠近妖怪!”
阿昭回头看,见那女子独自站在灯火辉煌的地方,周围的喧嚣,都进不了她的耳朵。忽然有风吹过,吹动额前的黄符,符角微微掀起。女子急忙用手按住,像保护性命一样。
这一夜,长安东西两市,都有看见她的人。有人看见她站在东市胡商的店铺前,凝视着琉璃灯里的灯火;有人看见她坐在西市酒肆外面,听见胡人姑娘弹琵琶,用手指敲击锤子打节拍。但没有人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夜深了,灯火渐渐稀疏,人群渐渐散去。有个更夫巡逻到光宅坊,看见一个紫色的影子坐在枯槐树下,抱着锤子对着月亮,低声说话。
更夫屏住呼吸听,只听见她说:“玖……玖……”
只有这一个字,反复地说。锤中也时时传来敲击声,好像在回应,好像在答应。
忽然月亮躲进云里,天地一片黑暗。等月光重新出来,槐树下已经空了,只有一道铁痕,深入土中,蜿蜒向北,消失在荒草里。
第二天,阿昭告诉母亲:“昨夜那个抱锤的姐姐,我看见她眼睛里有泪。”
母亲斥责说:“傻孩子!妖怪哪来的眼泪?”
但阿昭坚持说自己看见的是真的。后来有人在启夏门外,看见铁痕终止的地方,有个穿紫衣的女子抱着锤子躺在草丛里,额头的符咒已经掉了,面容像睡着了。但走近看时,已经没有踪迹,只有露水的痕迹沾在衣服上罢了。
长安的老年人听说了这件事,叹息说:“这不是妖怪,是痴情的鬼罢了。世间痴情的人,死了还不醒悟;何况是痴情的鬼呢?”
无标题无名氏No.68123200
2026-02-20(五)15:27:24
ID: 0nBYhb4 (PO主)
贞观十三年,清明后一日。雨霁,天阴如暮。
长安西市,胡商毕集,驼铃交鸣。有卖饼者,姓朱,名肥,人称小肥。年二十,形矮而貌憨,终日立肆前呼卖,声如破锣。
是日暮色将合,小肥收摊欲归。忽见肆外立一女子,肤紫如烟,额贴黄符,手曳流星锤,锤大如斗,触地作闷响。小肥骇然,退三步,背抵门板。
那女子不语,唯垂目视其锤。
小肥壮胆问:“姑……姑娘买饼否?”
女子抬首,双眸骤启,光幽如古井。小肥腿软欲跪,然见其唇动,似欲言。
良久,女子发声,声嘶如风穿枯木:“玖……”
只此一字。
小肥愣住,挠头曰:“玖?某不姓玖,某姓朱,名肥,人称小肥。玖非某,某非玖。”
女子闻言,目中有光微动,复垂首视锤。指尖轻叩三下,锤中隐隐有应。
小肥奇之,近前欲观。女子忽抬头,以手指其锤,又指小肥,再叩三下。
小肥不解,问:“姑娘之意……此锤中有人?与某相似?”
女子点首,复叩三下。叩声清越,似喜似悲。
小肥搔首良久,忽拍腿曰:“某虽不慧,然观姑娘之意,似是寻人不得,误以某为其人。某非其人,然姑娘若不弃,可坐此少憩。某有饼,尚温。”
言罢,取一胡饼,双手奉上。
女子视饼良久,不接亦不拒。忽而风起,吹动额前黄符,符角微掀。女子急以手按之,目中小有惶急。
小肥见状,自怀中取麻绳一段,双手呈上:“某无符,但有绳。姑娘若需束额之物,此绳可用。”
女子视绳,又视小肥,良久,伸手接之。其指触小肥掌时,冷如寒铁。小肥缩手,却不退。
女子以绳束额,代符之位。乃取小肥手中饼,置锤顶,叩三下。锤中微震,饼落于地。女子俯身拾之,复置锤顶,如是者三。
小肥不解,问:“姑娘此何意?”
女子不答,抱锤转身,曳链而去。铁擦青石,火星迸溅。行数步,忽驻足,回首望小肥,唇动无声,然目中有光一闪,若谢意。
小肥立于肆前,目送其没入暮色。及归,妻问何迟,小肥具告之。妻骂曰:“痴耶?遇妖不避,反与饼与绳,汝命大耶?”
小肥挠头笑曰:“某亦不知。但见其目,似曾相识。虽非人,然比人多一点什么。”
妻问:“何物?”
小肥思良久,答曰:“等。”
后有人于光宅坊外见一紫影抱锤坐于残垣,额束麻绳,面西而望。每至月晦,辄闻锤中传叩声,清越如露坠。好事者以问小肥,小肥曰:“彼在等人。等那个名字在锤中的人。”
或问:“等得到么?”
小肥摇头:“某不知。但某知,等人者,必先自为灯火。彼虽非人,其心自明,故能等。”
问者笑其妄。然自此后,每至清明,有人见小肥置一胡饼于西市门外,饼旁压一麻绳。次日往视,饼与绳俱失,唯地上有铁痕一道,深入石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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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贞观十三年,清明节后第二天。雨停了,天阴沉得像傍晚。
长安西市,胡商聚集,驼铃交错鸣响。有个卖饼的,姓朱,名叫肥,人们都叫他小肥。二十岁,身材矮小,相貌憨厚,整天站在店铺前叫卖,声音像破锣。
这天傍晚天色将暗,小肥收摊准备回家。忽然看见店铺外站着一个女子,皮肤紫得像烟雾,额头贴着黄色符咒,手里拖着流星锤,锤头有斗大,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小肥吓得后退三步,背抵着门板。
那女子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的锤子。
小肥壮着胆子问:“姑……姑娘买饼吗?”
女子抬起头,双眼突然睁开,光芒幽冷像古井。小肥腿软想跪下,但看见她嘴唇动,好像要说话。
过了很久,女子发出声音,声音嘶哑像风吹过枯树:“玖……”
只有这一个字。
小肥愣住了,挠头说:“玖?我不姓玖,我姓朱,名叫肥,人家叫我小肥。玖不是我,我不是玖。”
女子听了,眼中光芒微微一动,又低头看锤子。指尖轻轻敲了三下,锤中隐隐有回应。
小肥觉得奇怪,走近想看看。女子忽然抬头,用手指指她的锤子,又指指小肥,再敲三下。
小肥不明白,问:“姑娘的意思……这锤子里有人?跟我长得像?”
女子点头,又敲三下。敲击声清脆悠远,像欢喜又像悲伤。
小肥挠头想了很久,忽然拍腿说:“我虽然不聪明,但看姑娘的意思,像是在找人找不到,误以为我是那个人。我不是那个人,但姑娘如果不嫌弃,可以坐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有饼,还热着。”
说完,拿了一个胡饼,双手递上。
女子看着饼很久,不接也不拒绝。忽然风吹起来,吹动额前的黄符,符角微微掀起。女子急忙用手按住,眼中有点慌张。
小肥看见这情形,从怀里掏出一段麻绳,双手递上:“我没有符,但有绳子。姑娘如果需要绑额头的东西,这绳子可以用。”
女子看着绳子,又看看小肥,过了很久,伸手接过。她的手指碰到小肥手掌时,冷得像寒铁。小肥缩了缩手,却没有后退。
女子用绳子绑住额头,代替符咒的位置。然后拿起小肥手里的饼,放在锤子顶上,敲了三下。锤中微微震动,饼掉在地上。女子弯腰捡起来,又放在锤顶,这样重复了三次。
小肥不明白,问:“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女子不回答,抱着锤子转身,拖着铁链离开。铁链擦过青石,火星四溅。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小肥,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眼中光芒一闪,像是感谢的意思。
小肥站在店铺前,目送她消失在暮色里。等回到家,妻子问他为什么回来晚了,小肥把经过详细告诉她。妻子骂道:“傻了吗?遇见妖怪不躲开,反而给饼给绳子,你命大吗?”
小肥挠头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但看见她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虽然她不是人,但比人多了一点什么。”
妻子问:“什么东西?”
小肥想了很久,回答:“等待。”
后来有人在光宅坊外看见一个紫色的影子抱着锤子坐在断墙上,额头绑着麻绳,面朝西方望着。每到月暗的夜晚,就听见锤中传出敲击声,清脆得像露水坠落。好事的人拿这事问小肥,小肥说:“她在等人。等那个名字在锤子里的人。”
有人问:“等得到吗?”
小肥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等人的人,自己必须先成为灯火。她虽然不是人,但心里亮着,所以能等。”
问的人笑他胡说。但从那以后,每到清明节,有人看见小肥放一个胡饼在西市门外,饼旁边压着一根麻绳。第二天去看,饼和绳子都不见了,只有地上有一道铁痕,深入石头一寸多。
无标题无名氏No.68124364
2026-02-20(五)18:54:13
ID: fkQkuJ6
jmjp
无标题无名氏No.50348310
2022-07-06(三)19:31:50
ID: 6BdU2gP 回应
肥哥们有没有一些san值狂掉的图愿意分享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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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7281033
2025-10-23(四)02:37:58
ID: dJv5Q9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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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7945001
2026-01-26(一)14:56:18
ID: 1wlZkcG
眼中寄生虫
无标题无名氏No.67945035
2026-01-26(一)15:01:10
ID: 1wlZkcG
调了黑白滤镜
是视频的截取
除了恐怖恶心更让人伤心难过
无标题无名氏No.68118770
2026-02-19(四)17:35:48
ID: oguIsj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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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8124286
2026-02-20(五)18:44:46
ID: 9qkUCLK
>>No.50364748
怎么看见这个第一反应是在往玻璃门上贴雾化墙纸(`・ω・)
无标题无名氏No.66823305
2025-08-16(六)12:41:46
ID: nAn2LFV 回应
搬一些日式细思极恐小故事ᕕ( ゚∀。)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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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7539293
2025-11-30(日)23:29:28
ID: zVhnLhp
不许痛(つд⊂)
无标题无名氏No.67583153
2025-12-07(日)01:18:39
ID: OOEcCod
散了吧,popo已经成为日式怪谈主角消失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7610603
2025-12-10(三)14:01:24
ID: YvvvMCe
popo成田中君了(゚Д゚≡゚Д゚)
无标题无名氏No.52355583
2022-09-30(五)12:39:17
ID: stg3QDx 回应
既然有虚构读书会,那我们不如一起来编一个虚构恐怖事件?(=゚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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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7491097
2025-11-23(日)17:46:14
ID: p8pNIRi
>>No.67491060
采样的时候本来是让我坐政府的检测车去,结果出发没多久就莫名其妙的被凭空出现的车撞了,监管局的人下车看见车里没有人,脸一下就黑了,最后是叫了一个私家车带我们去的。撞车的照片他们禁止我拍,但是我还是偷摸拍了一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保存的照片都失效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079143
2026-02-13(五)23:22:58
ID: YXQQVdo
岁岁平安
无标题无名氏No.68080147
2026-02-14(六)04:37:12
ID: T2j2R6W
这么多年过去,岁安镇还有人在关注吗,化工厂的集体跳楼事件还是没有一个结果吗?原调查po主似乎因幻觉跳楼去世了,哎呀,时过境迁,还得向前看。岁安镇依旧向好发展不是吗?
欢迎大家来岁安镇玩
欢迎来玩
来玩
来
来
来
来
来
来
来
!!!!
无标题无名氏No.68082810
2026-02-14(六)13:49:36
ID: vEivzzy
串内肥哥们都在开玩笑,只有我是真住在岁安镇(つд⊂)
我们这确实有个化工厂,但那不是五年前就关闭了嘛
跳楼?什么跳楼?我只知道之前有个什么聚会活动,我们班有个同学也去了,我生病没去。可能是熬夜太久了,回来那小子就浑浑噩噩的,正好是期末,考砸了吧,第二学期就被退学了。集会的其他人?你问这个干啥,具体消息我也不清楚,jc说好像集会和邪教组织有关,总之消息封得很死,那个废化工厂都封了好久呢(*´д`)
无标题无名氏No.68071804
2026-02-12(四)23:32:37
ID: ZV33orH 回应
去年做过一个怪梦,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莫名想起来。但我想说出来时,总是说不出。但好像说点关键词没什么。
2026,2,16,巨变?劫数?异兽?
23,双爪?(这个和某个游戏有关,如果有联想到的,个人建议不要卖号。)
无标题无名氏No.68020366
2026-02-06(五)09:27:32
ID: a3czEtS 回应
今天在公司摸鱼的时候突然不小心点到了一个奇怪的弹窗广告,
现在想想这个弹窗的出现总感觉有一种难以解释的违和感,但是当时还是点了进去
链接的另一端是一个非常粗制滥造的小网站,感觉像是网络刚兴起时的人随手花五分钟建成的。整个网站只有两页,在褐色的背景上衬出的白色的字。原来是一个收录了几个灵异故事的总站。我想着还好不是病毒之后稍微松了口气,随即便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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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8041000
2026-02-09(一)02:18:47
ID: jqaIFZk
>>No.68040086
26键打一下试试
无标题无名氏No.68041004
2026-02-09(一)02:19:42
ID: jqaIFZk
>>No.68041000
26键拼音
无标题无名氏No.68041736
2026-02-09(一)10:00:43
ID: YXQQVdo
原来是“你听到了会死”,谢谢
无标题无名氏No.68055192
2026-02-10(二)22:18:38
ID: I9E9dfF
Σ( ゚д゚)
无标题无名氏No.68057271
2026-02-11(三)03:40:01
ID: k1CnVuJ
σ σ
σ( ´ρ`)σ[F5]
σ σ
无标题无名氏No.67527741
2025-11-28(五)22:22:20
ID: LS3hmmH 回应
危命
人鬼皆危命,不知何处去。
此番身不由己,唯愿化险为夷。
——————————
开个新串讲长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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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7860287
2026-01-14(三)09:49:58
ID: YQOnFCt
好串我住
拉下来看到这个证件照吓了一跳(つд⊂)但是好沉浸,popo摩多摩多( ´ρ`)
无标题无名氏No.68012172
2026-02-05(四)01:48:33
ID: LS3hmmH (PO主)
>>No.67860287
谢谢| ω・´)
无标题无名氏No.68012178
2026-02-05(四)01:49:49
ID: LS3hmmH (PO主)
她死了。
血液从她的后脑流出,我并不后悔,这不是第一次了。
——————
引子,正文大概明后天。
无标题无名氏No.68028923
2026-02-07(六)12:01:36
ID: GYtvD2b
jmjp
无标题无名氏No.68048685
2026-02-10(二)08:32:07
ID: GYtvD2b
jmjp
nosleep版怪谈搬运无名氏No.64785817
2024-12-23(一)22:01:38
ID: qmpKZGd 回应
又名去年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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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7929946
2026-01-23(五)23:27:48
ID: X2Z3aVp
>>No.67914754
黑芝麻糊吧可能是ᕕ( ゚∀。)ᕗ
无标题无名氏No.67931743
2026-01-24(六)12:16:42
ID: acRM0fQ
( ゚∀。)7想起之前一篇,是橙汁还是啥,反正也是主角一整个小镇都陷入了推销狂热。看过那篇再看这个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7943294
2026-01-26(一)09:15:36
ID: XYk2Hb5
这个串也要完结了吗( ´_ゝ`)
无标题无名氏No.68043817
2026-02-09(一)15:26:10
ID: XYk2Hb5
查询po复活可能性29[0,100]
无标题无名氏No.68043819
2026-02-09(一)15:26:25
ID: XYk2Hb5
>>No.68043817
|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