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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1461454 - 都市怪谈


无标题无名氏No.51461454 只看PO

2022-08-23(二)02:38:42 ID:6hhKLXd 回应

-晓欣-
-Hiu Yan-

“晓欣离家出走了。”
我妈说这话时,我手抓起一只花甲正准备往嘴边送,酱汁都就要滴到我的碗里。
此刻我脑海中正搜索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我妈端着碗正夹起一条菜心,她又开口了:“就是你那个小学同学,读了初中就没上了天天在家玩手机,不出去打工更不出门的那个;她爸妈离婚,就她婆婆照顾她的那个有点疯疯癫癫的杨晓欣,有印象不?”

我一口把花甲的肉连同酱汁嗦进嘴里,将壳丢到桌上,摇了摇头。
我妈咀嚼着菜心好一会才咽下,又扒了口饭进嘴里:“她妈一个人在拱北打工挺难的,现在晓欣连她婆婆她妈妈电话都不接,你有她微信或者QQ吗,有的话得闲帮忙问问。至少有个回复她妈妈也放心点。”

我点了点头,夹了一大块肉饼到我妈的碗里。又将咸香的汤汁连同肉末倒到自己碗里拌匀,将碗放到嘴边开始大口大口扒饭。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打了个嗝,正准备回到房间锁上门时,我妈又在客厅来了句:“明天9点半和我一起去买点水果去晓欣妈妈家坐坐”。

无标题无名氏No.51510167

2022-08-25(四)02:28:49 ID: AX5DAXG

角磨机胖

无标题无名氏No.51510346

2022-08-25(四)02:50:46 ID: 6hhKLXd (PO主)

16.
被闹铃吵醒的我,没有赖床,用最快速度换好衣服刷牙洗脸,便背起挎包,拿上挂有晓欣家钥匙的我妈的钥匙串,冲出门。

启动电动车,我直往晓欣家赶。

这个“入室盗窃”的过程比我所想象的要顺利,挑了间小区外的早餐店,我一边喝着豆浆一边嚼着虾饺,确认晓欣妈妈和晓欣婆婆都出门上班了之后,才埋单上楼。

我用带着一次性手套的手轻声翻找着钥匙,晓欣家的2道锁顺利打开了。
之所以说是2道锁,是因为不同于现在的商品房的大门,这种老旧的单元楼房门都是2道,靠外是一扇带有栅栏的铁门,里面是一扇没有猫眼的木门;得打开木门之后,才看到门外是谁,与来客隔着栅栏说话。

就这样,我又回到了晓欣家中,一边套着一次性鞋套,我一边看着这个房子,仿佛它是一切悲剧的源头;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一进门我就感受到了阴冷的气息。
我一闭上眼,我仿佛看到一个男人在和阿婵相拥;仿佛看到在阿婵怀抱里刚满月的晓欣静静地睡着;仿佛看到阿婵与男人歇斯底里的争吵,说出“离婚”二字。
我却怎么想象都想象不出来晓欣以什么样的神态是如何走出家门的,想象不出那个男人的样貌。
而那尊白面仙的像,就在角落的神龛里静静注视着一切。

睁开眼,我朝主卧走去,就让这场“入室盗窃“速战速决吧!
幸运的是,晓欣妈妈房间没有上锁,进入前我第一时间拍了个全景照片以便等会的自己给复原,尽量不留痕迹;随即便从挎包里拿出。

我轻手轻脚地翻找了十几分钟,才在梳妆台最底下的抽屉里找到晓欣妈妈,也就是阿婵放证件的地方。
打开户口本,我开始一页页地拍照扫描。
户主,杨翠婵,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新埠村XXX大队XXX号。嗯,这个就是晓欣妈妈老家,她乡下的地方。既然晓欣家里还供奉着白面仙,而且还会定时回老家,看来我今天下午也得抓紧时间去趟她老家看看,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户口本上除了杨翠婵,还有晓欣婆婆的名字,以及我所寻找的杨晓欣——晓欣在离婚后就随母姓了。

除了户口本,我还扫描了阿婵抽屉里几个我认为是线索的东西——
几张剪报,时间分别为86年、96年和16年;标题分别为“珠海斗门一男子坠河失踪”,“珠海香洲一女子不幸坠楼身亡”,“珠海一外贸公司倒闭,员工维权路难上加难”
以及扫描完了离婚协议书,男方名字“赵炳康”。

我将抽屉收好。

突然,背后一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扭过头去,是那个噩梦般的白色人形,呲牙咧嘴站在主卧的门口朝着我所在的方向。

我双腿发软,冷汗直冒,不知为何极度恐惧中的我还有股恶心感,想把刚吃的虾饺和豆浆都给吐出来。

无标题无名氏No.51510369

2022-08-25(四)02:53:08 ID: 6hhKLXd (PO主)

>>No.51510346
*白色人形

无标题无名氏No.51510385

2022-08-25(四)02:54:43 ID: qIAao1A

(=゚ω゚)=popo写得好棒

无标题无名氏No.51510575

2022-08-25(四)03:16:49 ID: T5wQpSr

gkd

无标题无名氏No.51510580

2022-08-25(四)03:17:35 ID: 6hhKLXd (PO主)

17.
我眼睁睁看着这个“人”朝我缓步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感觉我的大脑被撕裂开两半,一半的大脑是在劝自己“停止思考,接受命运,静候死亡”;另一半则是在飞速思考着“Fight Or Run”,面对生死存亡的危机时综合所有能考虑到的因素,选择战斗抑或是逃跑。

去他妈的。
我选择“逃跑和战斗”。

用左手支撑着地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我依靠着左手缓缓站起身来,一个箭步猛然向前,用右手给这个白色人形的鼻子处——如果“他/她”有鼻子的话——用尽全力重重给“他/她”来了一拳。

拳头指骨下面的关节磕到了白色人形锋利牙齿的顶部,剧痛从指骨传到大脑,我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十指连心”是什么意思;而我指骨上面的关节则是穿过了这个人形——像是不存在的纸片一样,像是…像是存在于二维空间的纸片一样。

白色人形就像是愣住了一样,再没有做出向前的动作。

我抓紧机会绕过这个白色的噩梦,飞奔到客厅拧开木门的把手,拉开铁门的锁舌,重重地关上门,也不管会不会有邻居或是路人听到了,我用剩下所有的力气冲下楼。

如果你在现场看到我的话肯定会觉得很诡异又很好笑:
一个20岁出头的男生穿着一次性鞋套,带着一次性手套,短裤短袖黑挎包帆布鞋,一副学生的样子,带着口罩在破旧的单元楼下扶着膝盖站着大喘气;白色地T恤背后是明显的一大片汗水的痕迹,头发被打湿。

顾不上这么多,我回过神来只是往后瞄了眼,确认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还是说另一个次元的噩梦没有尾随我下楼之后,便骑上电动车,赶往10多公里外的新埠村。

无标题无名氏No.51510656

2022-08-25(四)03:30:57 ID: KIBEGBG

 σ σ
σ( ´ρ`)σ[F5]
 σ σ
popo写的好好哦,代入感太强白色人影出现时我也跟着紧张害怕力(つд⊂)

无标题无名氏No.51510715

2022-08-25(四)03:47:36 ID: 6hhKLXd (PO主)

18.
即将开出小城的城区,准备到城乡交界的工业区时,我才发现自己不仅没戴头盔,手套和鞋套也都没有摘下。
靠路边找到一家士多之后,我停好电动车,先是脱下鞋套,再是摘下满满汗水粘腻的一次性手套。
太阳很大,但是我身上冷汗直冒。

我要了盒1块钱的嘉乐柠檬茶,还有盒1块5的嘉乐番石榴汁;还有包1906和打火机;坐在士多店门外的椅上望着车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熟悉的黄色、粉红色包装上分别印着几颗柠檬和番石榴,刚从冰箱拿出来还带着水珠,熟悉的番石榴汁如同清泉般涌入口腔,甜而不腻,只感到一阵阵清凉,小学的时候我就喜欢和晓欣放学各买1支,今天我喝柠檬她喝番石榴,明天又换过来她喝柠檬我喝番石榴…
一口气喝完整盒番石榴汁之后我拆开烟的包装,拿起1根叼在嘴里点着,狠狠吸了一口。

笑死,感觉我的San值回复了1点。

打开微信,首先看到的是工作群和领导私发的消息——领导才不会管我休息没休息,该我干的活还是得我远程干——现在的我则假装没睡醒没看到消息不回复。

我妈发过来的语音消息被压倒了底下,我点开了我妈差不多1分钟的语音,听着我妈讲:“强仔,忘跟你说了,晓欣妈昨晚报警了,警察昨晚上门来找了一轮还是没发现什么线索。她好像是死心了放弃了,说如果还是没消息的话,这周日就举行葬礼,你知道一下,刚好你那天休息,到时候记得跟我一起去,当送晓欣最后一程吧。”

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这个世界似乎是不真实的一样,我气得双腿开始微微发抖,甚至有点头晕的感觉——我发誓绝对不是尼古丁的作用,我抽烟很多年了很早就不上头了。

晓欣妈妈到底在隐瞒什么?
她绝对是知道晓欣不是离家出走的,但她没有说,她对外说的是离家出走在打掩护,那天去她家吃饭我就感到不对了,哪有唯一个女儿丢了还这么无动于衷的,换做是其他人早就报警然后全珠海贴告示,朋友圈文案四处转发了!
而且她也绝对是知道晓欣去过上班的,而且还是去的她前夫的公司上班!同一个屋檐下自己女儿每天上下班的,甚至买菜的时候都能看到自己女儿在市场给陌生人派传单!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就给晓欣“下葬”了?!

思考着的我大口大口地抽着烟,用力吸着那盒柠檬茶,直到盒子发出喝尽了的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也没有停下。柠檬茶的味道变了,和我小时候的记忆不一样;曾经是酸甜可口的柠檬红茶的味道,如今却带有挥之不去的苦涩。

放下柠檬茶的空盒,又点起一根烟,望着城乡交界处来来往往的车流,我在纸质地图圈出新埠村的位置,手机地图输入了新埠村。

烟灭了,我带好头盔,将手机放在了车头的指甲上,点击开始导航。

无标题无名氏No.51510837

2022-08-25(四)04:26:06 ID: 6hhKLXd (PO主)

19.
多亏珠海市的“乡村振兴”工程,只要是村上的建筑外立面基本都得到了翻新和风格的统一,而“服务中心”几个红色大字连同宣传栏的玻璃在太阳底下泛着光,甚至连村口大榕树都给做了个水泥的花基并贴上粉红色的瓷砖,这个村口广场还有好几个崭新的健身器材,一块牌子上赫然写着“樱花路”的旅游标识;眼前的这一切景象都将我从刚刚那段晓欣家那栋破旧的单元楼不那么真实的经历在,拉回到了现实。
我停在了村口的一家大排档处,午市也是只有几位上了年纪的阿公阿婆在吃着饭,大中午的很晒,路上也没看到有什么人在走动。

摘下头盔放好,锁好车之后我往雨篷最里面走,坐在靠近那台巨大黑色立式风扇的位置;看着餐牌,我吆喝着老板来了份“手撕鸡饭”和支可乐。

“后生仔,看你样不像本地人啊。来旅游的?我们村的那条樱花路四月份开的花,你是不是记错时间啦哈哈哈?”挺着个大肚子的中年秃顶老板一边帮我写单一边打趣我。
“没,我过来找人。”我摇了摇头,眼神不再和老板对视,转而望向手机。心想:就这村还能搞旅游,还是搞看樱花的,哪个天才想出来的,真是笑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