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59942785 只看PO
2023-10-24(二)15:55:27 ID:8tuEHWB 回应
现在是傍晚五点半,由于入秋的缘故,白天变得比往常要短,因此此时的天空已经呈现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昏暗,街头巷尾林立的路灯接连亮起。
这个时间点,往往上班的已经下班,上学的都已经放学,我也不例外。只是今天在回家之前,我还有件在意了很久的事情没有完成。
从学期头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思考必要性,思考可行性,思考如何付诸实践,以及实践之后如何进行有效的总结,一直思虑并烦恼着,直到期中考过后,我才终于鼓起勇气,下定了决心。
所以我在今天选择了一条与往日不同的路线,一条几乎可以说与我家的方向南辕北辙的道路,牵着我的自行车一路步行,尾随着我今天的目标。
啊,是的,我说的在意了很久的事情就是尾随。
无标题无名氏No.61706775
2024-03-20(三)12:20:12 ID: 8tuEHWB (PO主)
如此想着,似乎感应到我脑内的活动,彦书同学恰在此时走进了这间渐渐活跃起来的教室,把书包放进了抽屉里,如往日一般从书包里拿出了教材,随后站起身才想起,现在是新学期,新的班干部还没有被确定下来,他此时还不是本班的学习委员。
“早上好啊,阿书,不用领读的话就来来聊聊天吧。”
“欸,喔,好吧。真难得啊,学期头几天这么清闲。”
言下之意就是很快就要忙起来了——这是毫不怀疑自己会继续当选学习委员啊。
“说起来,阿书有什么信仰吗?”
我知道刚才的推断几乎没什么依据,而且都建立在那本笔记的确是想向我传达些什么、而不是仅仅因为我失忆而恰好被忘掉的基础上。可我还是忍不住会好奇。
“诶,我是团员喔。”
“那你家里人呢?爷爷奶奶辈之类的。”
“嗯……信仰应该说不上,最多只是文化习俗那种程度吧,清明节会去扫墓烧纸钱,中秋节会摆桌拜月娘,大家不都这样吗?”
好吧,并没有我想要的回答。
“说的也是呢。”
“天安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莫非最近遇到了这方面的事情吗?”
旁边的一枝花也跟着搭腔:“大安老师,你不会信了什么邪教吧?”
去你的,我明明是怀疑彦书是邪教高层才问这个问题的。
“怎么可能啊,如果连我都会信邪教,你这样的笨蛋肯定早就被洗脑去当人体炸弹了。”
“哈哈,别对大叔嘴巴这么毒嘛。不过我确实不担心天安会信什么邪教,是身边有朋友遇到了类似的事情吗?”
“没有没有,只是前几天发现纸币上有印邪教的标语,话说这些人还真是猖獗呢。”
“啊,莫非是那个,新年收红包的时候,拆开发现里面的钞票上印了邪教小标语吧?真是太恶劣了。有想起来是哪个亲戚包的红包吗?”
啊,不是,我随口拐一下话题,彦书怎么这么认真呢?再怎么说往新年红包里塞邪教标语这种行为,哪怕不被人检举也会被亲戚朋友孤立吧?
“没有没有,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彦书的脑回路还是一如既往地脱线呢。”
“是吗,我不这么觉得。纸币上上有邪教标语是很严肃的事情,必须要重视起来才行。那张纸币你现在还留着吗?”
我开始后悔怀疑彦书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1723044
2024-03-21(四)15:41:27 ID: 8tuEHWB (PO主)
就在彦书要对我进行审讯时,班门口走进来的班长替我解了围。
“那个,学委,老师说让你代收一下寒假的作业。”
“啊,这样吗,那好吧。”
于是暂时连任的学习委员就离开了座位,开始向班上的同学一个一个征收假期作业,我也乖乖把寒假最后几天拼命抄写完的作业递交到了他手上,随后目送彦书离去。
呼,松了一口气。看来下次不能随便编个事情来开启话题了。
很快背上又传来手指戳压的触感。
“喂,你不会怀疑你失忆跟学委有关系吧?”
被看出来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你的笔记里出现了学委啊,而且还是作为主要反派登场的。换做是我很难不怀疑到他头上。”
“那你会怎么怀疑呢?”
“嗯……我可能会试着去相信笔记里的内容?毕竟目前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线索了,笔记里的故事正好可以解释你记忆上的空缺。”
“可是,你不是很清楚吗,我们班根本没有叫王明的人,整本笔记里面除了你的生日会之外,根本没有和现实能对得上的。”
“大家的记忆都被修改了嘛,笔记里不是这么说了吗?”
一枝花插嘴道。
我一时间感到有些烦乱,这个可能性如此明晃晃地摆在眼前,像是太阳一般,完全遮住了其它的可能性,我越是尝试绕开它去思考,越是感到刺眼与眩晕。
昨天晚上对笔记的相信,与其说是接受不如说是想象,可直到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很可能与之有关时,反而开始害怕起笔记内容属实的这个可能性起来。
实际上目前为止我的记忆都很完整连续,会觉得自己失忆也是建立在这本笔记确实出自我手的基础上,接着才有自己患上了解离性人格障碍的猜测,以及更进一步的笔记内容属实的可怕猜想。
如果笔记并不是我所创作出来的,那它会来自哪里呢?
另一个世界?我的跟踪狂?
联想一番,我开始根据这些可能性含有的奇幻色彩浓度,给它们排起了顺序。最接近现实的是笔记出自我的另一个人格之手,接着是笔记来自密切窥视着我生活的跟踪狂;最不可能的两项就是笔记内容属实与笔记来自平行世界。
如此敲定之后,接下来调查行动的方向也明晰了很多,原本像太阳一样高悬在脑海上空的可能性也暂时被理性的箭矢击落,使得我的注意力得到了解放。
“……真是的,天安同学怎么又不说话了?”
“还活着吗?大安老师?欸话说失忆不会导致痴呆吧……”
“我没事啦。你们刚才有说了什么吗?”
“没有,就是有点被你突然不说话吓到了。我说,你今天说的这些不会也是创作的一环吧?现实侵入式互动小说什么的。”
“当然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我现在已经想明白要怎么处理了,谢谢你们。”
“咦咦咦,我们居然帮上忙了吗?你想通了什么,快告诉我们。”
一枝花把手搭到我的肩膀上,缓缓摇晃起来。
“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没事了。不过……”
我回头看向江丽,问出了我的疑惑:
“现实侵入式互动小说是什么?”
江丽的眉毛又撇了下来,似乎对我的问题感到意外,又在意料之中,正欲张口回答之际,教室外急促的铃声响起,闲散的聊天时间就此结束,于是只好作罢,纷纷拿出教材准备上课。
“起立。”
“老师好——”
无标题无名氏No.61735642
2024-03-22(五)12:42:56 ID: 8tuEHWB (PO主)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我很快收拾完东西,背上书包就离开了教室,骑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去,只是目的并不是回家。
到家把书包放好,自行车也停靠在一旁后,我换了身便服,随后反锁家门,到家附近的公交车站上了车,准备到市医院里去做检查。
这当然不是临时起意,起码没有那么临时,中午的时候我就打电话跟母亲那边交流过,跟她说了感觉最近记忆力衰退的事情,让她帮我安排了一次脑部检查。
当然,在被她答应下来之前,我也没少被我妈盘问,虽然不是脑科医生,却很专业一般不断拷问我有哪些症状,最近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及为什么不早一点说之类的问题,为了搪塞过去,我耗费了不少脑细胞。
不过,似乎也没有搪塞的必要。为什么我会第一时间想到隐瞒呢?失忆并不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这种烦恼并不是不能跟家里人坦诚交流的类型,不如说交代清楚反而有助于问题的解决。
可我的心里就像是有着一个洞穴,坦诚的想法就是困在穴中的人,每当有人从洞穴前经过,而穴中人试图求救时,便会被洞穴深处的力量紧紧攥住,不得动弹,直到洞穴前不再有人出现。
洞穴的真面目究竟为何呢?是青少年逐渐成长的隐私心理,还是某种要强的情绪,亦或者奇妙的第六感,在阻止我为家人带来危险呢?
还是说,这也跟我的失忆有着什么关联吗?
公交车上吵吵闹闹,车身也随着运动而时不时地摇晃,中途站上还上来了几个老人,迫使我不得不让出自己的座位,转而抓着吊环站着,一直到市医院站。
跟着车上的大多数人一起下车,沿着消毒水的气息进到医院的大门,来到了前台。在告知来意之后,便由一名年轻的护士引领我去往做检查的科室。
其实我并不太需要引导,因为母亲在这里工作的原因,我来过不少次医院,一来二去对医院的地形有了个大概的掌握,就算让我自己走去科室我也不会迷路。
但说不定医院的科室分布出现了调整,保险一点,也为了我的时间着想,乖乖跟着带路的护士走才是更明智的选择。只是一路上我跟她都很沉默,再加上弥漫在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和随处可见的萎靡病人,气氛一度十分压抑。
向前挤压着这份压抑前行,我心算着距离神经内科还有多远的时候,急诊科的门前,突如其来的喧闹像是致密液体中冒出的气泡一般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救护车,担架,白大褂,台阶,四种白色如同囚笼团团包围住了中间刺眼的血色——从车上被转移下来的病人似乎正面临着大出血的危险,按道理来说,在救护车上止血工作就应该完成好了,怎么这个时候还能看到那么多血呢?
总不能是病人自己又撕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