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录《无尽的玩笑》No.64456511 只看PO
2024-11-21(四)05:21:48
ID:SCWs92C 回应
“他们应该给读完这本小说的人发个奖,奖励是可以再读一次这本小说。”
无标题无名氏No.64683095
2024-12-13(五)17:23:08 ID: SCWs92C (PO主)
>//“乔艾尔的回忆”
乔艾尔没化妆、完全清醒且头发松松垮垮扎在脑后, 与奥林和“父亲本人”在布鲁克莱恩“合法海鲜”餐厅<309>里吃的那顿介绍性晚餐没有透露出多少真实性, 除了导演似乎完全能够克制以任何方式“用”乔艾尔的冲动——她看到这个高个子男人在奥林告诉他史上最漂亮的姑娘主修电影艺术<310>时身子倒向一边显出无奈的表情——吉姆后来告诉她他认为她漂亮得太主流, 太商业, 因此让他没法考虑用在那一阶段的“作品”里, 那段时间的整个理论框架正是反抗被接受的美国主流的商业的漂亮——而奥林在“父亲本人”在场的情况下实在过于紧张, 以至于餐桌上没有空间让其他情感流露出来, 因此奥林逐渐开始用越来越快而从不停顿的絮絮叨叨填满寂静, 直到乔艾尔和吉姆都很尴尬地发现弃踢手根本没碰他的蒸石斑鱼或者给其他人回答的机会。
吉姆后来告诉乔艾尔他只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在他们母亲不在场调解的情况下与两个身体健全的儿子交流。奥林怎么都不肯住嘴, 而哈尔则在吉姆在场的时候完全处于自闭状态, 安静得让人难受。吉姆说他怀疑他和马里奥相处得愉快只是因为这孩子残疾且发育迟缓, 6岁以前根本无法与之对话, 这样他和吉姆有足够的时间习惯共同的寂静, 虽然马里奥确实对镜头和电影有着与父亲或者取悦别人无关的兴趣, 所以兴趣是他们真正共享的东西, 他们俩;而哪怕马里奥后来可以作为团队成员加入吉姆晚期“作品”的工作, 整个过程也没有任何通过拍摄来交流或者沟通的压力, 不像跟奥林和哈尔和网球那样, 吉姆(奥林告诉她)曾经是个晚熟的青少年选手却是一个优秀的高校学生。
吉姆把“作品”里的很多片子叫作“娱乐”。他这么说的时候一半时间是带有反讽意味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4683105
2024-12-13(五)17:24:22 ID: SCWs92C (PO主)
>注释与勘误
>309.
在博伊尔斯顿街与9号公路边的栗树山购物中心, 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的A队每周都要经过这里好几次, 是在长跑的时候——这是一家连锁餐厅但高级优雅, 布鲁克莱恩的“合法海鲜”端上来特别丰富的海鲜大餐, 小老板似乎认识因坎旦萨博士且叫出了他的名字, 问都没问就给他上了双份饮料。
>310.
专业术语: 电影/盒带研究。
无标题无名氏No.64683143
2024-12-13(五)17:28:21 ID: SCWs92C (PO主)
>//马哈特在“中途之家”,得伴之年11月14日。
雷米·马哈特戴着面纱, 腿上盖着毯子, 坐在晚上的恩内特药物与酒精康复之家都是人的客厅里, 这是他当天清单上的最后一个“半个家”。恩菲尔德的山造成了很大的问题, 但这“半个家”本身却有个轮椅坡道。一位管理人员正在“办公室”里进行面试, 填补最近的空缺, 可以从这里看到办公室锁着的门。马哈特和其他人被邀请坐到客厅里, 喝了一杯难喝的咖啡。被劝抽烟如果他想抽的话。其他人都在抽烟。客厅闻上去像个烟灰缸, 而天花板黄得很像老烟民的手指。客厅的晚上很像用棍子搅过的蚁丘; 人实在太多了, 所有人都焦躁不安且声音很大。“半个家”的病人们都在看一个功夫片,前病人和恩菲尔德地区的人在坐着聊天。一个残疾女人, 也像马哈特一样坐在轮椅上, 一动不动靠在屏幕旁边, 而一个脸色高度惨白的男人则对着她一动不动的脑袋做出模仿功夫片的踢腿动作, 想强迫那个女人做出尖叫或者抽搐的反应。还有一个没手没脚的人正试图爬上楼梯。其他人, 显然都是瘾君子, 在等候室里等待被康复之家收治。这房间又吵又热。马哈特可以听到某个等待被收治的人在窗外的灌木丛里呕吐。马哈特的轮椅固定在沙发扶手旁边, 正对着一扇窗。这面窗户, 人们真希望它能打开不止一条缝, 他觉得。颜色暗淡的地毯上一个看上去饱受折磨的人像螃蟹一样爬着, 两个穿着皮衣的恶棍则在玩跳过他身体的残酷游戏。有人在看漫画还有人在往四肢指甲上涂指甲油。一个头发很高的女人把脚伸到面前吹着脚趾。另一个年轻女孩似乎已经把眼睛从头上摘了下来放进了嘴里。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戴着“娱乐”演员的丑陋且极度畸形联盟的面纱。美国香烟的味道渗入他的面纱, 让马哈特眼睛发酸, 他也想呕吐。另外两面窗户是开着的, 但房间里完全没有新鲜空气。
他坐着的时候, 好几个人上来跟马哈特说话, 但他们只会跟他说悄悄话比如“要摸狗”或者“一定要摸狗”, 这样的俗语不在马哈特的美国俗语知识里。
无标题无名氏No.64695373
2024-12-14(六)21:56:41 ID: SCWs92C (PO主)
>5月 1 日破晓之前——得伴之年美国亚利桑那图森市西北面的露岩上, 还在那里
“你记得吗,”美国未指定服务局的休·史地普利说, “在你们的国家,我想大概是赞助年代之前70年代后期, 有过一个实验项目, 生物医学实验,把电极植入到人脑里? ”史地普利坐在山坡边上, 回头看。马哈特仅仅看了他一眼。史地普利说:“不记得? 某种激进行为。立体定向手术。癫痫治疗。他们提议把小小的头发一样细的电极植入人的脑子里。某个最好的加拿大神经外科专家——埃尔德, 埃尔德斯, 什么的——那时候的理论是在人脑的一些区域如果刺激一下的话可以预防抽搐。癫痫性抽搐。他们于是植入了电极——头发一样细的, 只有几毫伏或者——”
“布里格斯电极。”
“你说什么? ”
马哈特轻轻咳嗽。“也是用在心脏起搏器里的那种。”
史地普利舔了舔嘴唇:“我记得我好像看到过某份医学资料上写着你父亲植入过心脏起搏器。”
马哈特心不在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钚-239型电池。布里格斯电极。肯贝克直流电路。我正在回忆说明书上写的东西。远离微波炉和各种发射器。禁止火化——这是因为钚-239。”
“所以你知道这个癫痫症的老项目? 他们以为能避免严重癫痫的消融手术的实验? ”
马哈特什么也没说, 做出了一个你可以认为是微微摇头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