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模式 - No.64456511


No.64456511 - 文学


摘录《无尽的玩笑》No.64456511 只看PO

2024-11-21(四)05:21:48 ID:SCWs92C 回应

“他们应该给读完这本小说的人发个奖,奖励是可以再读一次这本小说。”

无标题无名氏No.64695386

2024-12-14(六)21:57:31 ID: SCWs92C (PO主)

史地普利转回头面对东面, 双手背在身后, 马哈特可以看出来, 不管怎样他都想说话。


“我不记得我是从哪里读到还是从什么讲座上听到还是怎样。这种植入是一种不那么精确的科学。--切都是实验性的。很多电极必须被植入到颞叶上非常小的一块区域, 希望能找到引起癫痫性抽搐的神经末梢, 一切都是试验纠错, 刺激每个电极, 看看反应如何。”


“脑子里的颞叶。”马哈特说。


“而最后奥德斯和那些加拿大神经学家发现的是在试验纠错的过程中,刺激脑叶里某些电极能给人带来巨大的快乐。”史地普利转过头越过肩膀看着马哈特, “我是说非常激烈的欢愉感, 雷米。我记得奥德斯把那几条可刺激的快乐组织叫作p末梢。”

无标题无名氏No.64695417

2024-12-14(六)22:00:21 ID: SCWs92C (PO主)

“P是指‘快乐’。”1]


“而这些末梢的位置让人发狂地不确定与无法预测, 哪怕是在同一种生物的脑袋里——p末梢后来被发现会贴在其他能造成痛苦、饥饿或者上帝知道别的什么的神经元旁边。”


“人脑很密集, 这是事实。”


“我是说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人身上做实验。这在当时被认为是非常激进的实验。他们用的是动物和动物的脑叶。很快这些欢愉刺激的现象自己成了分开的激进实验, 二线神经学家小组继续研究癫痫动物。奥德尔——还是埃尔德, 某个盎格鲁加拿大名字——领导这个小组开始尝试画出他叫作‘奖励之河’的地图, 这些脑叶里的p末梢。”


马哈特无聊地摸着他外套棉口袋里的小棉球, 愉快地点头。“加拿大的某个实验项目, 你说。”


“我甚至记得名字。布兰登精神病中心。”
马哈特假装因为认识这个名字咳嗽。“这是个精神病院。在马尼托巴最北面。可怕的荒原。什么也没有的中心。”


“因为他们的理论是这些所谓的‘河流’或者末梢也是大脑接受类似安多芬、左旋多巴、右旋多巴、血清素以及各种传输的神经递质的地方。”


“人脑中的‘快乐之家’。”


破晓和日光仍然无影无踪。


“但还没到人身上,”史地普利说, “奥德尔最早的实验对象是老鼠, 结果十分令人警醒。加拿大佬——加拿大人发现如果他们装上一个自动刺激的操纵杆, 老鼠们会不断按那个操纵杆刺激自己的p末梢, 一个小时几千次,一遍又一遍, 完全无视食物或者发情的母鼠, 完全沉迷于这刺激, 白天黑夜, 只有在老鼠死于脱水或者疲劳的情况下才会停止。”


“但并非死于快乐本身。”


“我觉得是脱水。我对老鼠究竟死于什么有点记不得了。”


马哈特耸耸肩。“这只老鼠是世界上所有地方的其他实验老鼠羡慕的对象, 我想。”
“然后他们尝试给猫、狗、猪、猴子、灵长类动物, 甚至海豚植入并配上操纵杆。”


“进化阶梯上的所有生物, 每个都有p末梢。每个都死了? ”


“最终都死了,”史地普利说, “不然它们必须进行脑叶切除手术。因为我记得哪怕你把电极拿掉, 把刺激操纵杆去掉, 那些动物还是会到处跑来跑去按任何可以按或者翻转的东西, 会竭尽全力再得到一次高潮。”


“海豚, 我想它是游来游去吧。”


“你似乎觉得这很好笑, 雷米。这可完全是加拿大人的项目, 这小小的神经电流冒险。”


“我觉得你到达重点的速度如此之慢非常好笑。”


“最终, 当然埃尔德和他的人想在人类身上试验, 看看人类的脑叶里有没有p末梢之类的; 因为这些动物试验的严重后果, 他们不能合法用囚犯或者病人试验, 他们必须找到志愿者。”


“因为有风险。”马哈特说。


“整件事显然是场加拿大-法律法规的噩梦。”


马哈特噘了噘嘴:“我对此表示怀疑: 渥太华明显可以问你们的中央情报局要几个你们怎么叫的来着, ‘可牺牲人员’, 从东南亚和非洲弄来的实验对象, 你们美国让人很受启发的MK超级计划198用过的那种。”


史地普利决定无视这句话, 一边翻着包。“但事实是, 不知道为什么有关p末梢的故事在马尼托巴传开了——布兰登某个低职位的员工破坏了保密系统, 泄了密。”


“在马尼托巴北部除了泄密和八卦确实也无事可做。”


“……忽然间布兰登的神经学小组有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发现很多人类志愿者在外面排队一直排到精神病院外面, 这些都是身体健康的而我应该提醒你, 大多数是加拿大年轻人, 排着队, 彼此踩踏, 只有进去做一个p末梢电极植入与刺激的志愿者的欲望。”


“只要按下操纵杆, 老鼠和海豚就会死, 他们对此完全了解。”


马哈特的父亲总会派雷米, 他最小的儿子, 先进入公共餐厅或者商店之类的地方检查有没有微波炉或者加拿大政府的发射器之类的东西。尤其需要注意的是那些有防盗警报器的商店, 那些门口会发出尖叫声的地方。






1] 原文中, “快乐”为“the pleasure”。

无标题无名氏No.64695442

2024-12-14(六)22:01:57 ID: SCWs92C (PO主)

史地普利说:“而当然了对植入的热情也带来了新的让人担忧的有关人类快乐与行为的研究, 又一个布兰登医院的研究小组被快速组建起来,研究这些愿意互相踩踏只为了接受侵入型脑手术和异物植入的人的精神性格——”


“他们想做疯狂的老鼠。”


“——且只是为了得到快乐的机会, 而针对这群志愿者进行的明尼苏达多重人格测试及米隆临床多轴人格测试及人类感知测试——人群被告知这是选择志愿者的过程——出来的成绩实在有趣, 因为它们非常平均, 很正常。”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偏值。”


“从每个轴线来看都没有不正常的地方。这就是些普通的年轻人——加拿大年轻人。”


“自愿对电子快乐上瘾到致命的程度。”


“但是雷米, 据说那是你能想象的最纯粹、最极致的快乐。一切, 比如性高潮、宗教启示、极乐毒/品、指压按摩, 或者冬天夜晚噼啪作响的一个火堆——一切可能的欢愉加在一起提炼成最纯的电流, 然后以一个手持操纵杆的方式传递给你。一小时几千次, 随心所欲。”


马哈特给了他一个冷淡的表情。


史地普利检查着指甲边一小块死皮。“可以自由选择, 当然。”


马哈特做出了一个嘲笑正在认真思考的白痴的表情。“所以, 这些有关p末梢的泄密与八卦花了多少时间才传到渥太华的政府? 因为加拿大政府对此的反应是惊恐的。”


“哦, 可不只是渥太华,”史地普利说, “你能想象埃尔德的技术如果真的成型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我知道渥太华通知了特纳、布什、卡西, 那时候在的随便谁, 兰利每个人都在恐惧中咬自己的手指关节。[1”


“中情局的人会咬自己的手? ”


“你看你能想象这样的东西对工业化、市场化又乐于随意消费的社会带来的影响。”


“但你们会把它非法化。”马哈特说, 正在嘱咐自己记住史地普利有多少个为了取暖的小动作。




1] 斯坦斯菲尔德·特纳(Stansfield Turner, 1923--2018)、乔治·H. W.布什(George H. W. Bush, 1924—2018) 和威廉·约瑟夫·卡西(William Joseph Casey, 1919—1987)分别于1977—1981、1976—1977、1981—1987年间任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兰利(Langley)是美国弗吉尼亚州城市, 中央情报局总部所在地。

无标题无名氏No.64695515

2024-12-14(六)22:08:20 ID: SCWs92C (PO主)

“别再玩这小孩捉迷藏的游戏了,”史地普利说, “地下市场的危害仍有可能成倍地超过麻醉药或迷幻药。电极植入与操纵杆技术在那个时候看上去很贵, 但可以预见未来的广泛需求可以把电极植入变得跟打针一样简单。”


“但是啊, 需要手术, 植入完全是另一回事。”


“很多外科医生现在都很愿意做非法手术。堕胎。电子阴茎植入。”


“MK超级计划手术。”


史地普利干笑了一声:“或者给勇敢的年轻火车邪教徒做的无记录截肢手术, 不是吗? ”


马哈特只擤了一只鼻孔的鼻涕。这是魁北克的做法: 一次只擤一只鼻孔。马哈特父亲那一代人, 他们习惯于弯下腰, 把一只鼻孔里的鼻涕擤到马路上的下水道里。


史地普利说:“几百万普通的非异常北美人, 都植入了布里格斯电极,都可以通过电子装置戳到他们自己的p末梢, 从来不出家门, 只是不断用大拇指按他们的刺激杆, 一遍又一遍。”


“躺在他们的沙发床上面。无视发情的女性。有着源源不断的奖励却无须付出努力。”


“两眼发直、口水直流、呻吟、颤抖、失禁、脱水。不工作, 也不消费,不与任何社会生活发生关系。最后终于被放倒, 因为最纯粹的——”


马哈特说:“放弃你的灵魂和生命, 为了p末梢的刺激活着, 你是说。”


“你可能现在可以知道我类比的意思了,”史地普利说, 有些忧虑地苦笑着, “这是在加拿大, 我的朋友。”


马哈特做出一种小小的不耐烦的转动动作:“从公元1970年代开始。什么也没发生。这种快乐小补丁从来没有真的发展起来……”


“我们都参与了。我们两个国家。”


“秘密地。”


“渥太华一开始砍掉了布兰登项目的经费, 特纳和卡西或者随便谁咆哮了起来——我们以前的中央情报局希望能把这个手术发展到完美的状态, 然后设为‘机密’——作为军用或者什么的。”


马哈特说:“但我们保护公共福利的公务护卫队们不那么认为。”


“我想那时候卡特是总统。我们两个国家都把这事当作首要安全隐患,迅速把它停了。我们的国家安全局和你们加拿大皇家骑警下面的加拿大第七安全局。”


“鲜红大外套戴大边帽的那些。1970年代他们还骑在马上呢。”


史地普利把他的女包提起来对着图森昏暗的光线好像在找什么。“我记得他们直接到了那里。也就是说拿着枪。轰开门。把整个实验室拆了。对那些海豚和山羊实施安乐死。奥德斯则消失在了什么地方。”


马哈特做了个慢慢的画圆圈的动作。“你最终的观点是我们加拿大人,在这样的终极快乐面前也会像被动的山羊一样选择去死。”


史地普利转过身, 玩着指甲锉。“但你不明白我是在跟‘娱乐’进行直接的类比? ”


马哈特用舌头舔脸颊的内侧。“你是在说‘娱乐’是对p末梢的一种光学刺激? 一种不需要布里格斯电极就可以获得高潮与按摩那种快乐的方式? ”


锉指甲发出的干涩的声音。“我只是在类比。你们自己国家的前科。”


“我们, 我们的国家是魁北克国。马尼托巴是——”


“我是说如果他能超越自己对伤害美国的盲目的欲望, 你们的福捷先生也许能推断出他要释放到世界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训练有素的程度使得他看也不用看就能锉指甲。因为史地普利最擅长的拷问技巧是长久地不带任何情绪地看对方的脸。因为马哈特在不知道史地普利是不是相信一件事情的情况下, 比起知道史地普利脸上的表情显示他不相信的情况下要不舒服得多。

无标题无名氏No.64695756

2024-12-14(六)22:27:42 ID: SCWs92C (PO主)

>注释与勘误


>198.
MK超级计划, 美国中央情报局赞助年代前1953年4月3日:“MK超级计划的中心活动是执行及资助用危险药物和其他技术(原文如此)对并非中情局技术服务部的雇员、探员和承包商志愿者的人进行洗脑实验。”——民事诉讼#80-3163, 奥里科夫等人诉美利坚合众国, 赞助年代前1980年。




//在历史上该项目于1973年终止。“MK”表明该计划是由中情局技术服务参谋部主持,实验主要关注的危险药物是LSD。文中提到的诉讼案同样也是真实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4701488

2024-12-15(日)14:52:19 ID: SCWs92C (PO主)

784[1,1138]

无标题无名氏No.64701541

2024-12-15(日)14:58:10 ID: SCWs92C (PO主)

>>No.64683057

>重定向至977[1,1138]

无标题无名氏No.64701577

2024-12-15(日)15:03:37 ID: SCWs92C (PO主)

>//盖特利,赞助年代前:



于是G.法克尔曼一言不发等着递上“八十年代比尔”的赌金, 站在那儿又高又肥面孔苍白大汗淋漓, 整个人的形状和颜色都很像剥了壳的白煮蛋。而当索金对着那个<熊队加油>包扬了扬眉毛, 说这笑死人的笑话点在哪儿他领悟不到时, 法克尔曼的小胡子在他上嘴唇四周飞起来, 他准备说他在慌乱时总会说的话, 也就是别人说什么都他妈是骗人的。索金保存好数据, 把办公椅往后推, 这样他可以一直摸到防火抽屉。这种护目镜经常在数据处理的血汗工厂中使用, 价格为两美元。索金一边拿出个放快速选号卡的旧马萨诸塞州彩票盒子扔到桌上, 一边咕哝着, 盒子凸起得厉害, 里面有112500美元——里面有他妈的112500美元, 都在里面, 125000减掉抽头, 索金通过奥谢以为是“八十比尔”赢下的钱, 都是小面额钞票, 因为索金不开心且无法压抑自己做出点手势。法克尔曼什么也没说。他的小胡子在精神机器开始转动的时候微微变软。索金, 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 戴着他的护目镜像鱼缸里的螃蟹一样抬头看着法克尔曼, 说他也不能怪法克斯或者奥谢, 他自己也会准许下注, 因为他们有耶鲁前锋神经状况的密报。谁能想到被野蛮的女权主义者坏了事呢。他吐出几句盖尔语, 法克尔曼听不懂, 但推测与宿命有关。他数了六张大钞又从炮弹壳大小的一沓北美组织钞票中抽出一张25元然后把它们从金属办公桌一头推给另一头的法克尔曼, 他的分成。他说“操-他-妈的”(索金说),这个“八十年代比尔”小鬼对耶鲁的非理性情感总有一天会让他倒霉的。经验丰富的赌徒通常在统计学方面很洒脱且很耐心。法克尔曼根本不想知道为什么索金把“八十年代比尔”叫作“小鬼”因为两人几乎一样年纪。然而一个高瓦数电灯泡开始慢慢在法克尔曼潮湿的脑袋上灼热地发着光。法克斯特这个时候开始把可能发生的事慢慢理顺了。他到这个时候还是什么也没说, 帕梅拉·霍夫曼-吉普强调。索金看着法克尔曼问他是不是长了堆不对称的肉, 那里。法克尔曼的左乳看上去确实比右乳大, 在他休闲服里面, 因为里面有个装着137张千元大钞和一张五百大钞的信封, “八十年代比尔”以为他输掉的钱。跟索金认为“八比”赢的钱一样多。房间里有轻微的尖锐噪音, 索金以为是他光驱风扇发出的实际上是法克尔曼高速运转的脑内活动发出的声音。他在运行自己头脑里的数据表的时候小胡子像开裂的鞭子一样卷了起来。25万现金意味着375克天蓝色的盐酸氢吗-啡酮376或者37500片10毫克这玩意儿的可溶药片, 可以从中国城某个贪婪但谨慎的只卖100克一份合成麻醉药贩子那里随时买到——这一切都可以理解为,假设基特能被说服收起他的DEC2100型电视电脑跟法克尔曼一起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帮他在某个城市市场里建立起街头分销网络的话, 黑市价格能到190万, 也意味着法克尔曼以及作为低一级别合伙人的基特可以在余生中把下巴贴在胸前而不用再搬空又一间公寓或者伪造又一本护照, 折断又一根拇指。这一切都能发生只要法克尔曼能闭上嘴不提奥谢在耶鲁/布朗/布朗/耶鲁之间的虚构, 随便咕哝句静脉注射导致的突然且暂时的一个奶子肿胀然后从那里夺门而出沿着1号公路直奔中国城洪氏玩具冷茶店的吴医生那里。

无标题无名氏No.64701584

2024-12-15(日)15:03:58 ID: SCWs92C (PO主)

482[1,1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