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sleep版怪谈搬运无名氏No.64785817 只看PO
2024-12-23(一)22:01:38 ID:qmpKZGd 回应
又名去年今日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3035
2025-01-10(五)22:42:31 ID: qmpKZGd (PO主)
*“你六岁的时候,”她开始说,“你得了咳嗽病。一开始没人在意。那时候你经常咳嗽。但过了一段时间,咳嗽还没停止。一周后,你爸爸发现纸巾上有红点,带你去看了急诊。*
*起初,医生认为你的X光片只是一种简单的感染,可以用抗生素治疗,但有些地方不对劲,所以他们咨询了专家。她最终诊断你患上了一种罕见的肺癌。*
*医生尝试了多种治疗方法,包括手术、放疗和化疗,但最终都是徒劳。你的一生再也没有一个小时不在咳嗽。最后,你被自己的血呛死了。”*
她揉了揉鼻梁。她似乎在哭。
“妈妈?”我说,“我不明白。”
“这是个可怕的故事,不是吗?”她问,“有时候我会想象一件可怕的事,然后眨眼,回到了当下,一切都很好,我很宽慰,就会得到这种平静的感觉。”
“好吧,”我说。
“也许这有助于你入睡,知道了自己是幸运的。”她说,“我刚才讲的整个故事,并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不是真的。”
“是啊,”我说,在被子里有点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也许吧。”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3041
2025-01-10(五)22:43:01 ID: qmpKZGd (PO主)
她想了一会儿。
“我能再给你讲个故事吗?”她问。
我不想让她讲。老实说,我开始感到害怕。她的样子,甚至她的声音都有些不对劲。那绝对是我母亲的声音,但以某种几乎察觉不到的方式失真了,就像她老了二十岁,或者尖叫了一整晚。
“好吧,”我说,虽然这并不好。
“你十四岁那年,参加完学校的舞会,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说。
“我还不到十四岁。”我说。
“请不要打断我。”她突然严肃起来。
*“你十四岁的时候……我说到哪里了……舞会。你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个坏人抓住了你。他把你扔进一辆面包车的后座,一刀又一刀地捅你,直到你的鲜血喷涌而出,当你的双眼变得了无生气时,你还在低声呼唤着我。*
*然后,他把你的尸体扔进了河里,它再也没有被找到,也没有人抓住他,事实上,在某个地方,他还在抓人,然后快速而高效地谋杀他们。事实上,他永远不会被抓住。再干几十次,他就会厌倦这一切,回到卡车司机的正常生活中去。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思维会开始混乱,他会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他会把自己欺骗得心悦诚服,甚至不再感到内疚。他一点也不会难过。”*
她现在肯定在哭。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3051
2025-01-10(五)22:44:01 ID: qmpKZGd (PO主)
“妈妈,”我说,“你吓到我了。”
“你不需要害怕,”她说,“你是幸运的,对吗?你可以想想这个故事……想一想,然后回过神来。你是个躺在床上的幸运的小男孩,安全又舒适,没有什么能伤害你。”
“我想我还是睡觉吧,”我说,本能地从她身边挪开,“时候不早了。”
她把手放在我的脚踝上。即使隔着被子,我也能感觉到她的触摸不平常。她握住我脚踝的力道不应这么大,隔着棉被,我感觉到一丝凉意。
“再讲一个,”她说,“然后你就可以睡了。”
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中,我看到她空着的手里有东西在闪烁。它很长,是金属的。很难下定论,但看起来像是某种刀片。
“那是把刀吗?”我轻声问道。
“再讲一个故事。”她重复道。
我没有说话,我想她认为我默认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3198
2025-01-10(五)22:59:05 ID: qmpKZGd (PO主)
“你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我睡眠不足。你哭啊哭,哭啊哭。你可怜的妈妈。你不让她睡觉。你爸爸当然也受不了,但他只是走到大厅,睡在沙发上。我不能这么做。我是一个母亲。
然后有一天早上,我醒来时,你躺在我身边,浑身冰冷。一点呼吸都没有。我隐约记得,也许是因为我在半夜的时候用枕头捂住你,好让你安静下来。也许我捂得太久了。当然,我当时太缺觉了,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后,我不得不回答医生和心理医生提出的许多问题,但最后他们只是举起双手,说这是个意外。也许确实如此。但在我心里,我一直知道那不是意外。”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厉害了。在她讲述最后这个故事的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放开过我的脚踝。刀片在她空闲的那只手中闪闪发光。
“所以你为什么是那个幸运儿?”她问道,声音有些哽咽,“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是你?”
“我不知道。”我说。
“你不明白,”她说,“我见过上百个各不相同的自己。有时我胖一点,有时瘦一点。有时我可能染了头发。但我始终活着。我甚至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但是你,你总是死了。总是如此。直到这一次,”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开始提高嗓门,“你他妈的为什么这么幸运?”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3269
2025-01-10(五)23:04:44 ID: qmpKZGd (PO主)
“妈妈!”我尖叫了一声,那个女人迅速地从我的床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迅速地走出了房间。“妈妈!”我又尖叫起来。
几秒钟后,妈妈走进房间,打开了灯。她完全正常,穿着一件超大号的睡衣,洗了一半的头发还是湿的。她奇怪地看着我。
“怎么了?”她问。
我试着整理语言,但我能说出口的只有,“我害怕。”
“别傻了,”她说,“没什么好怕的。”即使在黑暗中,我也能看出她在翻白眼。
“你能陪陪我吗?”我问,“就一会儿,直到我睡着。”
“你都快是个青少年了,”她说。说话时,她朝我脚边看了看,从地板上捡起什么东西。那是一把刀,大概有六英寸长。
“你从哪儿弄来的?”她问。
“这不是我的,”我低声回答。
“你是个骗子,”她苦涩地说,“还是个胆小鬼。”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那把刀,在月光下将它翻来覆去。然后她拿着武器离开了,关上了身后的门,把我留在黑暗中。不久,我听到了她拿出填字游戏时铅笔的窸窣声。我独自一人,完全独自一人在黑暗中,这一次,我很高兴。
我一直听着远处的窸窣声,直到睡着。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3274
2025-01-10(五)23:05:12 ID: qmpKZGd (PO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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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4965569
2025-01-11(六)09:30:37 ID: qmpKZGd (PO主)
D20 新来的店长有点不对劲/There is something wrong with the new store manager
作者PriestessOfSpiders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5573
2025-01-11(六)09:31:07 ID: qmpKZGd (PO主)
你想听我的故事,是吗?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从当事人嘴里获取真相。为什么不呢?也许你真的会听我说。那倒是个不错的改变。
我相信你已经读过了报纸上的版本,我昔日同事对我的“崩溃”的描述。我相信那些蠢货们会不停地说我看起来有多“正常”,说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到我脑子里的秘密想法。“哦,那个玛德琳,我永远猜不透她!”笨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什么毛病也*没有*。我神志完全正常,鉴于我的境遇,我得说这是一项了不起的壮举。他们给我灌了那么多药 我感觉比热气球还high,但我在努力保持清醒,努力记住真相。
好吧,我说我神志完全正常,但这并不完全正确。我必须保持诚实,必须始终如一。如果我开始撒谎,即使是这样的小谎,我也不会比那些坚持说我是社会危险分子的的煤气灯庸医好多少`(gaslighting,即煤气灯效应,一种扭曲受害者认知的心理操控手段,译者注)`。在我入狱,抱歉,在我被送进*精神病院*之前,我被诊断出患有一种轻微的强迫症。不是太严重,你懂的,不存在让我杀了总统或者剥了自己的皮之类的侵入性想法。我只是容易因别人碰我的东西感到烦恼,而且由于洗手频率太高,我的皮肤长期呈鳞片状。我在吃药,我*在对付*它。我怀疑甚至没人注意到。
当然,现在他们正在给我做各种各样的奇妙诊断,一个关于各种神经官能症和情结的名副其实的大杂烩。包括了所有常见的嫌疑病症;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我相信有一位医生甚至认为我患有分离性身份障碍,尽管我从未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具有某种独立人格的迹象。但是,给我贴上标签,把我归类为他们可以理解的东西,会让他们感觉好一些。当然,他们不会这样表达出来,人们必须接受委婉语轮转无休止的要求,但我们都知道他们认为我是什么;一个疯女人`(Euphemism Treadmill,委婉语轮转,指人们倾向于用相对委婉的词表示贬义词义,然而这种做法只能起修饰作用,原词义并未改变;随着使用,委婉语也带上贬义,人们又会用新的委婉语取代现有委婉语,如此构成循环,译者注)`。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可怕的疯子,一个从糟糕的恐怖片中走出来,被脑海里的声音驱使着,想把某个无辜的*普通*人肢解的杀人狂。他们被自己愚蠢的教条蒙蔽了双眼,无法接受真相;这个世界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我们并不孤单。
无标题无名氏No.64966229
2025-01-11(六)11:41:40 ID: qmpKZGd (PO主)
我最好从头说起,不是吗?就像你肯定已经知道的那样,我曾经在当地的杂货店当过簿记员。我主要负责清点收银机里的钱,确保没有任何差错,因此,我经常独自呆在一个隔音效果很好的小隔间里,远离无休无止的白痴顾客的喧嚣。当然,我必须戴手套,我不能接受不带手套碰钞票,但自从疫情爆发以来,也没有人再像我年轻时那样为这事来烦我了。
但我的工作也不全是阳光和玫瑰,我的工作也有缺点。除了担任簿记员,我还兼任客户服务代表,这意味着每当有白痴打电话到店里,问我们是否销售某某牌子的麦片之类的东西时,我就是那个必须接听电话的人。除此以外,我还需要回答服务台的任何问询,并与一大群老糊涂打交道,对他们来说,“会员APP”这个短语就像是用古希腊语说的一样,根本无法理解。我还得应付偶尔出现的让我摘下口罩,坚持说疫情已经结束了的老家伙。事实上,虽然我*曾*戴着口罩的部分原因是为了保护自己免受细菌的侵害,但真正的原因是我讨厌强颜欢笑。有人说我长着一张“该死的面瘫脸”。
不过,就工作而言,记账还不算太糟。我尽我所能地容忍着它,虽然我从未和同事们建立过真正的友谊,但我们或多或少都相处得不错。
直到*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