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吃银拱门?我要吃开封菜No.65341293 只看PO
2025-02-21(五)15:02:37 ID:OQuSo5m 回应
“你是说,学校里的银拱门有问题?”医生用不带任何情绪的职业式语气向我确认。
“是的。”我有些尴尬地挑了挑眉毛,“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一种感觉。我从来没有吃过学校里那一家银拱门,只是……”
“只是?”医生见我有些吞吞吐吐,用表情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我的同事们,还有学生们,都对那一家银拱门有着一种……不太正常的,狂热?我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总之,那家银拱门似乎对学校里的所有人有着不太正常的吸引力。”我眼神躲闪,吐出这些在旁人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最近……同事也好,学生也好,所有人都会问我‘那个’问题。”
“……嗯。正是那个问题让你感到不安,你才回来这里。”医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随后,她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首先,请你保持冷静。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你所在的那所学校里,从来没有开过银拱门餐厅。”
“是嘛。”我也直视着医生的双眼。
“其次。”医生的嘴动了动,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数秒奇特的安静后,医生站起了身。她走到我跟前,将我压在单人沙发的椅背上,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你,为什么不吃银拱门?”
无标题无名氏No.65764967
2025-04-07(一)20:44:27 ID: OQuSo5m (PO主)
它的呓语戛然而止。一双双深邃的眼眶重新对准我,让年末的夜更添几分寒意。我像是从梦魇中猛地惊醒,恢复了些许理智,连忙抬头向学校后方看去。山还是山,星星还是星星。夜色在九百亿光年中叠加着,蓄成一片沉寂的海,平滑如镜的海面被我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击出些许微不可察的涟漪。
“*&%$$%#^”它在保安哥的躯体里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发出声音。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我在它怨毒的视线里接起了电话:“喂?”
听筒里传来了不知是轻笑还是叹息的声音,随后那个我从未感到如此亲切的黏腻男声响起:“太迟了,你走不掉了。你应该去吃一顿银拱门的。”
“你他妈的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了?”我心平气和地对着话筒低声细语,“你和它到底是他妈的什么东西,它为什么要他妈的害死学校里的人,你他妈的为什么又要阻拦它又要把我往枪口上送?
“我他妈的我为什么要吃银拱门?”
冬季的晚风从河的对岸吹来。这片几乎与世隔绝的土地上,时间再次开始流动,我所熟知的世界再次占领了这方天地。保安哥的身体从地上爬起身来,跌跌撞撞朝我冲来,嘴里喊着多种语言交杂的脏话,以及什么仪式打断,什么权柄复苏,什么支配什么惩罚之类的。
看得出来,医生对我的顾虑是对的。我还真是病得不轻,不然怎么会臆想出这样一个不知所谓的疯子。我起手一个左正蹬一个右鞭腿一个左刺拳,它全都没防住。也是,一具皮包骨头还少了两节小臂的骷髅,也没啥好防的了。保安哥就这样东一块西一块的散落在我面前,保安服里鼓鼓囊囊的腹部在地上滚了一圈,化作一滩腐臭的油水。
有点恶心。
“还不快走?”
随着保安哥支离破碎,市长的声音在话筒里炸响。我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时,一旁校门口的铁门发出了剧烈的晃动声。在富有节奏感的咣当咣当声里,一具具骷髅从学校里爬出,用杂乱而统一的声音喊着什么仪式啊,什么权柄复苏啊,什么支配什么惩罚之类的东西就朝我冲了过来。我顾不上去找陪伴自己一整年的爱车,拔腿就往小桥那里跑。
问题来了。桥呢?
山还是山,星星还是星星,护城河也还是护城河。但是小桥不见了。我停在桥边的爱车也不见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禁又回想起了方才它和它们开始沉吟时的场景。深邃的天穹,扭曲的灯光,还有被河底的影子吞没的小桥。我记得它说——“支配您的支配,奉还它们的沉眠。”
然后是……“@#¥%眷属固存于旧日,同存于今日,永存于明日……”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我分明是听不懂后面那一段话的。为什么我可以回想起来?
我现在应该想办法过河。我的本能和电话那头不知道做何居心的市长先生都在催促着我过河,似乎过了河之后就能让一切回到正轨,范德华力依旧束缚着分子,红移依旧束缚着星星,长椅依旧束缚着小丑,牧人依旧束缚着羊群……
等等。什么小丑什么长椅?
晚风和星空再次沉寂下来。那个十月的清晨,那座沉默的山和那条冰冷的河如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我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的一角,猛地回过头看向保安室旁那张带椅背的长椅。
两三具,或者更多具皮包骨头、只有腹部隆起的骷髅将我扑进了护城河深不见底的水中。
奇怪,这小水沟有这么深吗?
水中的阻力太大,我费了不少功夫才将这几具骷髅从自己身上扒开。水波嶙峋之间,我向水面望去,看见那张长椅上的人影在摇曳着微笑,看见圆月被打碎散入水中,看见山。山一动不动。
不对不对不对。我记得很清楚,今天是2024年12月30日,农历十一月三十,哪来的什么圆月?我正疑惑着,忽然看见月亮眨动了一下,眯成了一弯玄月。我一时竟忘记了在水中奋力扑腾,一股异样的恶寒从河水深处透进我的身体。
脱手落入水中的手机在不远处响起。一声不知是轻笑还是叹息的声音后,市长那黏腻的声音溶进水里震动着我的鼓膜:“太迟了。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不能。无论是现在的它还是它背后的存在,都不是你能面对的。”
它背后的存在……?
“说起来,建立这所学校的那个山匪头头,上任后的第一件政绩是剿匪来着。”市长有些讽刺地笑了笑,“剿山匪,杀山贼。这里还真是块尸横遍野的风水宝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