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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5499845 - 都市怪谈


化缘无名氏No.65499845 只看PO

2025-03-11(二)09:58:52 ID:vr3qI2v 回应

海风急 惊浪涛
船家规矩要记牢
蛮涌起时有风暴
西风过午事不巧
浑水泛泡早抛锚
谨防北潮与南礁
鱼跃入舱把祸招
放生回海能自保

四月六 客人到
待客规矩要记牢
红汤一煮将茶泡
六碗饭菜都放好
门前停泊绿花轿
轿夫手拿银元宝
夜半闭户香烛烧
来客无声把门敲

四月七 拜佛庙
敬佛规矩要记牢
小舟一艘风怒号
浪拍轿子轻轻摇
广布善施有回报
虔敬可将苦海逃
勘破泡影欲念消
灵山有佛金光照

无标题无名氏No.65523858

2025-03-13(四)15:29:34 ID: jd7YrXM

无标题无名氏No.65571036

2025-03-18(二)10:35:55 ID: vr3qI2v (PO主)

那四个纸人红色的眼珠在眼眶里骨碌碌疯狂地打着转,袖口像大刀一样唰地抡下来!

老板侧身往旁边一翻,纸袖划过她的额角打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她顺手扯下了外套抽在前头的两个纸人的身上,把它们抽得倒退五步,回头朝我们大叫一声:“上轿子!”

林月归尖叫着躲在我背后,拉扯得我动弹不得,我一边掰开她的手一边朝老板喊:“这怎么上去啊!”

我毫不怀疑我靠近那轿子两步,纸人就能把我的头砍下来踢着玩!

我不想死!

老板冲过来一只手抓我,一只手拽林月归,还提起膝盖顶了一下谢秋风:“我说上轿就上轿!不想活的人可以留下!”

她力气大得惊人,我感觉我就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鸡一样,连同那件外套一起被甩进了轿子里,林月归重重地摔在我身上,最后是谢秋风。

我还没来得及坐起来,轿子就开始晃动着往前跑了。

说来也怪,这纸糊的轿子虽然载了我们三个大活人,却依然十分稳固。

“不准下轿子!” 老板在外面叫道,“轿子没停千万不准下,否则要是死了我是不管的——”

她的声音渐渐远了,听不到了。

我用手碰了一下轿帘,硬得像铁板一样,推不动。肯定是下不去的。

林月归大概是从惊吓中缓过来了,哭丧着脸推了一把谢秋风:“你做什么啊!你拍照不要命我们几个还要呢!”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我又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

“老板她不是叫了你不准拍吗?”

“她那么神神秘秘的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好人!”

“够了!” 我说,“二位,鉴于我们现在还坐在四个会杀人的纸人抬的轿子上而且随时可能被它们弄死,现在一点也不适合算帐。让我们先讨论一下怎么能够不死掉好吗?”

谢秋风嘀咕道:“说的像你有办法一样。”

“我来之前做过一点功课。闽南某些地区的葬俗有纸人抬纸轿这一项,绿轿一般是给男死者用的。”

诡异的沉默。

谢秋风道:“这位大兄弟……有可能在轿子里吗?”

无标题无名氏No.65571066

2025-03-18(二)10:39:42 ID: vr3qI2v (PO主)

我说:“我没感觉。你们也不觉得这轿子里挤,对吧?”

“嗯。”

林月归小声说:“这也……说不好啊,鬼毕竟和人不一样,而且你不觉得这轿子里冷得吓人吗?”

谢秋风道:“确实。比外面冷多了。”

我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冷?哪里冷?”

“……你不觉得这轿子又阴又冷吗?”

“没有啊?”

我们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看了半天,最后林月归忽然说道:“你身上那件是老板的外套?”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披着老板丢进轿子里的衣服。

就是那件能用来抽得纸人不敢靠近的……

……普通黑色外套。

我想脱下来看看。结果才脱了一只袖口,就感到阵阵不正常的阴冷从指尖爬上来,打了个哆嗦。

难道这衣服是件法器?

我看林月归嘴唇都冻白了,想了一下,还是把外套递给她:“你穿上看看?可能会好一点。”

“谢谢。”

她穿上之后脸色变好了不少:“还当真不冷了。”

轿子这个时候猛地颠了一下。谢秋风被甩到了地上,林月归拽住门框,我抓着座椅扶手勉强稳住自己。

“这又是怎么了!” 谢秋风喊道。

好像有一只手抓住了轿子,握着它一摇一晃、一摇一晃。哗啦啦的水声从轿外传来。

林月归惊恐道:“我们……在海里?”

一浪一浪的潮汐声仿佛是在回答她。

海水没有漫进来,也没有打湿纸轿。轿子只是像艘船一样,微微摇动着,在海面上平稳而迅速地行驶。 

阴森森的狂风怪啸着刮过海面,那隆隆涛声,竟渐渐化为低沉的诵念。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佛铃悠悠,木鱼有节奏的敲击声随着浪涛声起落顿挫,鼓点沉如海上起风暴时豆大的雨珠。

“………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

诵经声里还混杂着许多男女老少的说话声与细细的啜泣声,但是当我试图去听清楚的时候,又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有空洞而单调的涛声在回响。

仿佛那诵经声不过是一瞬间的幻觉。

无标题无名氏No.65571076

2025-03-18(二)10:41:30 ID: vr3qI2v (PO主)

约过了一刻钟左右,轿子又晃了两晃,慢慢地放了下来。

我推了一下轿帘,能推动了,就试着掀开。

——那一瞬间,四张五官黏成一团的脸,“咚”地撞在了我身上。

它们把手摊开向上,咧嘴大笑,半融化的眼睛上下乱转,整张脸只有裂开到了耳根的殷红嘴巴还清清楚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吓得脑袋一片空白,本能地爆发出尖叫声,一屁股坐在了林月归身上。林月归又撞到了谢秋风,轿子猛然往下一沉,四个纸人飘飘荡荡的就要挤进来。

这时候我手按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老板那件外套的荷包,死马当做活马医伸手进去掏了一把,摸出一团纸糊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顺手砸在了离我最近的一个纸人身上。

——它停下来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捧着的纸糊的糕点,慢慢后退。

我松了一口气,赶紧将剩下的糕点都塞出去。纸人们依次接过,僵硬地转身,退到外面,不再乱动了。

林月归战战兢兢地问道:“那是……什么?”

“芋粿。”

“啊?”

“很好吃的。外面到处都有卖的,但是没我外婆做的好吃。” 我咳了一声,“不说了,我们先下轿子。”

林月归往后缩了缩:“你先。”

我拉开帘子,这回先确认了外面什么东西也没有,才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轿子外面,是一座红砖砌成的老屋。

很逼真,近看才能发现是纸糊的。

门外挂着渔网,渔网下面七、八具白骨,或靠墙而立,或躺在地上,脖子上都扭缠着一圈圈的网绳。

谢秋风小声说:“这也是纸糊的吗?”

“不,那是真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们背后说。

“那是这间小屋之前的客人。我猜他们犯了主人的忌讳,所以没办法好好走出去了。”

旅馆老板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倚墙站着,向林月归伸手:“外套。”

“啊?哦,外套还给你。”

“三个都齐全,没缺胳膊少腿,挺好。” 老板穿上外套,大步绕过地上的渔网和白骨,走向红砖小屋的正门,“过来吧。”

谢秋风不满道:“你能不能不要神出鬼没的!”

“我不神出鬼没,你们几个就要变鬼了,亲爱的。到时候只能在海上嗷嗷哭,我可不会救。”

无标题无名氏No.65571082

2025-03-18(二)10:42:04 ID: vr3qI2v (PO主)

她推开小屋的木门。

“鉴于我们还要一起走很长一段路,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言,叫言姐就是。”

“等等,” 我说,“你真的是旅馆老板吗?”

言姐叹了一口气:“你问题太多了。”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小屋。我们三个赶紧追过去。

堂屋里烟雾缭绕,缓缓飘散开的时候隐约可见一个年迈的妇人佝偻的脊背。

她跪在地上,正对着一尊蒙着红布的神龛,深深叩首。

供桌上摆着香炉、供果、三盘糕点、三碗饭菜,地上放着一副杯筊,一正一反。

茶几上有一只老旧的收音机,吱吱呀呀不知道在放什么。

言姐拿起供桌上的饭菜看了一眼,对我们指挥道:“那收音机的天线断了,你们找胶布,把它黏上。”

我把收音机拿起来,才发现它也是纸糊的,而且看起来快散架了。纸糊的收音机生命力挺顽强,黏好了天线放桌上,就开始诵念经文。

我们修收音机的时候,言姐用剪刀剪了只鸭子出来,咬破指尖,把血珠点在鸭子的眼睛位置——那玩意儿竟然真的在她手里扑腾。她用手在鸭子的肚子上拍了一下,取出两枚蛋,放在其中一碗面上,接着用手扭了一下鸭子的脖子。活鸭子又变回了纸鸭子。

“阿嬷,太平蛋压上了。” 言姐弯腰对那老妇人说。

“压乱压浪,太平安康。”

老妇人颤巍巍地捧起杯筊,高高抛起,落在地上已成两个阳面。

她从地上站起来,摸索着去拿架子上的茶具。

“她也是纸的?” 谢秋风疑问道。

言姐“嗯”了一声,瞥着他说道:“怎么?一路上的纸人没看够?”

“没有,就是觉得太逼真了……”

老妇人端着茶具走过来,给我们每个人倒茶。那茶水是暗红色的,散发着怪异的腥气。我不敢喝,侧过头看着言姐。她倒是眉毛也不皱一下,端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直接喝了。

可能是注意到我在看她,她压低了嗓门说道:“喝掉。只有喝了茶才是她的客人。千万别吐。”

我只好硬着头皮喝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5571093

2025-03-18(二)10:43:15 ID: vr3qI2v (PO主)

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怪味……只是很冷。不是冷饮的那种冷,是喝完了之后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怪异感。

喝完了茶,言姐向那老妇人问道:“阿嬷,我们要去庙里拜佛,请问怎么走啊?”

老妇人画得黑黝黝的眼珠子盯了半天,慢慢转身朝里屋走去。

言姐挥挥手,示意我们跟上去。

穿过逼仄幽暗的走廊之后,老妇人停了下来,手指着地上的活板门——我猜她作为纸人,关节应该不能够下蹲。

林月归看了那纸人一眼,没挪动步子,好像有点害怕。

谢秋风动作快些,弯下腰就去开门,那门上没挂锁,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挺重的。

“你们来搭把手啊,帮我把这个翻——”

言姐猛然瞪大眼睛,急斥道:“别说!” 她反手脱了外套,却并不是对着那纸人,而是将我和林月归一把拽到墙角盖了起来。

黑暗之中,我听到了谢秋风的半声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有温热的液体溅到我的手上。林月归在我身边发出了抑制不住的干呕声。

无标题无名氏No.65571351

2025-03-18(二)11:13:38 ID: saP0D0c

JMJP

无标题无名氏No.66648737

2025-07-23(三)14:51:00 ID: G1nHNMu

jmj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