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天魔降世天之杀No.65837683 只看PO
2025-04-15(二)22:57:19 ID:t8XVp7I
第一章 魔心初现
许天刚出生的时候,没有哭。
子夜。
产房内烛火摇曳,将血污斑斑的棉被映成暗金色。
稳婆刚剪断脐带,却见襁褓中的婴孩忽然睁眼——那双瞳孔幽深如古井,倒映着满室凝固的笑脸。
他只是用冷冷的眼神扫视周围高兴围观的亲戚们,并伸出稚嫩的手脚试图攻击这些可悲孱弱无知的生物。
婴孩蜷缩成团的四肢骤然舒展,手指划过三姑布满皱纹的脸颊。
妇人们爆发出更欢快的笑声,谁也没注意到窗棂缝隙渗入的星光正诡异地闪烁。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
许天很早就察觉到,自己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样。
随着年龄渐长,这种异常感越来越强烈。
就好像雄鹰被母鸡当作小鸡养大;
又或是活人混在行尸的队伍之中。
当他人喜悦之时,他不理解他们为何而笑。
当他人悲伤之际,他不理解他们为何而哭。
而在家人眼中,许天无疑是个怪异乖僻的孩子。
三姑曾语气浮夸的侃侃而谈:“瞎,我接生他的时候,他竟然不哭。
哎呦,我这辈子接生孩子没有一百个也有五十个,没见过这样的。”
三姑是许家村的接生婆。
在许天5岁那年,父亲去沐天城内办事归家,给许天和小妹一人带了一个手工做的风车。
这风车对于位处偏僻郊区的许家村来说,完全称得上是稀罕奢侈的玩具。
小妹喜笑颜开,拿着风车到处跑。
许天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风车,然后拆下中间的棍子,试图用其捅死自家的狗。
父亲叹了口气,从此再也没有给许天带玩具。
许天想:也许,别人给自己东西的时候,需要笑一下。
也许这是这个世界的某种规定。
和许天同龄的孩子们也发现了许天和他们不太一样,孩子们对待这种异类一般是抱团欺负。
——蝼蚁被铭刻基因的群居性所驱使,进而习惯抱团取暖,试图获取虚假安全感的劣根性,由此展露无余。
许天其实没什么兴趣和他们一起玩,他更有兴趣研究怎么击杀那条狗,那是他第一个目标。
但是母亲一看到他在揍狗,就大骂起来把他赶出去,让他去找同龄人玩。
许天想,上一个目标还没弄死,没必要急着找下一个吧。
但他还是去了,因为那里,好像有更多目标,合适的猎物。
孩子们看到许天走过来,就拍着手围着他绕圈:“大傻蛋,呆又呆;大傻蛋,呆又呆。”
许天想,这是这个世界的一种神秘仪式吗?
他也加入绕圈的队伍,拍着手唱了起来。
孩子们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许天也停了下来。
因为经过这会的观察,他已经找到了目标。
那个目标,一个比较高壮的孩子走过来推了许天一把。
许天摔倒在地上,稚嫩的手掌被沙石擦破流出血来。
孩子们大声叫好:“许乐安牛逼,干他!”
但许天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似的,立刻爬了起来。
许乐安正要上前再推一把,却看见一个尖锐的东西猛地朝他眼睛刺来,
他下意识的抬手一挡,那根磨尖的木棍直接刺穿了他的手掌。
也许受到攻击应该哭吗?
许天俯视着脚下哭着打滚的许乐安,突然感到很好笑。
这种笑意越来越难以抑制,最后他仰天大笑起来。
他一边狂笑,一边朝因恐惧而退后的那些同龄孩子们问道:“这难道不好笑吗?”
那些孩子们崩溃了,拔腿就跑。
许天目送许乐安从地上爬起来哭着跑开,首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欲望所在。
没错,许天学会了欲望这个词语。
在之前,他一直不能理解这个词。
他去问父亲,父亲说,欲望就是一个人想要的东西,比如他的欲望是金钱,金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
母亲说,她的欲望是住更好的房子,吃更好的食物。
小妹说,她的欲望是哥哥变的正常一点。
在当时,许天没想到自己想要什么。
现在,他想明白了,他想去杀死一切生命之灵,去毁灭一切存在之物。
这就是他灵魂深处渴求的真正乐趣所在。
如同排山倒海的异常感终获答案,魔心本非凡,如何能融入蝼蚁之辈?
......
吃晚饭的时候,小妹盯着许天看了好一会,然后说:“哥哥今天有点不一样。”
许天没有理睬这种莫名其妙且毫无价值的话语,继续干饭。
吃饭可以延续生命——他很早就了解了这一点。
小妹继续说:“哥哥你今天眼睛里面有光哎,不像之前你的眼里空洞的什么都没有,那种样子好可怕呢。”
许天忽然抬起头,朝着小妹微笑了一下。
小妹吃了一惊,兴奋的拉住母亲衣角喊道:“哥哥刚才对我笑了!”
自从许天学会了笑,在往后漫长的杀戮之旅中,他常常不吝于对猎物展露笑颜。
因为让他满足杀戮欲望之物,总是值得笑一笑的。
母亲也稍感意外,抬起头来扫视许天的脸庞,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迹。
但许天重新低下头开始干饭,母亲一无所获。
最快吃完饭的许天,直接推开家门,经过院子的时候,他吹了一声口哨。
狗屁颠屁颠跟了上来。
在今天之前,这条狗对许天只有恐惧,每次见到许天就拼命逃窜。
但现在,它变得非常臣服,似乎感受到它的主人已经有了真正的目标。
一人一狗行走在狭窄的小巷中,层叠屋檐投射出的翳影逐渐吞没了他们的影子。
乌云争先恐后的赶来,将圆润的明月挡住,好像一双在恐怖场景下捂住孩童双眼的大手。
光线越发昏暗,许天的行走却丝毫不受影响,一双黑瞳深邃如渊。
他本是黑暗中的行者,暗夜也应是他的信徒。
熟门熟路的绕过几个堆叠的柴堆,几处凌乱的碎石,转过几个弯后,许天停在一扇门前。
狗也悄悄地蹲在一旁不动。
许天扫了一眼门右侧铁牌上刻画的字。
虽然铁牌已经有些锈蚀,但是字迹仍旧清晰的映入猎手的暗黑瞳孔之中。
“户主许泰宁,户主之妻姜青烟,户主之子许乐安。”
很方便的标识。
许天不禁给沐天城主点赞,这个为了方便管理而设立的铁牌简直是灭门必备。
此刻遥远的城主府内,沐春秋打了个喷嚏。
敲门。
一声,两声,三声。
开门。
许乐安伸出头来,四处扫视,漆黑的夜幕很大限度的吞噬了他的视野。
在他目之所及之处,别说是人,连条狗都没有。
“妈的,搞什么鬼。”他骂了一句,关上门向院子里走回去。
许泰宁家院子很大,而大门对着影壁,上方是二层平台,进门需要先右拐走一段狭长的过道。
快走出过道的时候,许泰宁在家里喊道:“谁来了?”
许乐安回道:“奇怪,没人!”
一阵寒风掠过他的后脖颈,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赶忙加快脚步,明亮的院子就在眼前。
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
是一条巨大的黑狗。
该死,怎么会有狗?
许乐安跌跌撞撞的向前奔去,黑狗咬住他的裤腿不放。
前方转出来一道黑影,尖锐的刀锋精准的刺入咽喉,封住了许乐安临死前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