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67300263 只看PO
2025-10-26(日)07:38:20 ID:CMMPqlN 回应
从前有一个人,因为没人在乎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们叫他小肥。
小肥也略读过一些书,不过始终没能出人头地,又不甘心干力气活,所以一直过着吃不饱也饿不死但是很累的生活。
为了填饱肚子,小肥在街边支了个摊子,或是代写书信,或是代写对联。如果没人看着,小肥也帮杆子上的朋友写个乞文,算是讨个讨口子的口子。若是遇到抄书,那算是大生意,很累但能好几个月吃喝不愁。
虽然小肥的长衫下摆总是沾灰,但小肥觉得这些好歹也是和文人沾边的活计,总算对得起读过的那点书。于是小肥看着过往那些拉车挑单送食盒的,暗暗挺了挺腰板。
这天小肥刚出摊,就有人在摊前站定,把小肥上下打量一番。
小肥看那人衣着华贵,手中半开的折扇露出几个字乃是当世名家所写,想来身份肯定不一般。
来人看小肥面露畏缩,笑了笑跟小肥说自己是京城来的,初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看小肥有些眼缘也像个读书人,想请小肥做几天伴读。说着便在小肥面前放下一锭银子,告诉了自己暂住的地方。
无标题无名氏No.67384888
2025-11-08(六)14:07:23 ID: CMMPqlN (PO主)
不知几时,窗棂纸色透青,转眼已是天亮。
忽然前院有人砸门,将小肥唬得一怔。低头看时,榻上阿清呼吸虽弱却绵长,想是已无大碍,便掩了门往前院去了。
才开得门来就听到街面上人声嘈杂,未得细看便见眼前占着几名挎刀差人。为首那人脸色冷峻,小肥认得正是城中捕头。这人将小肥打量一番,便冷声问道可见过一十五六岁少年,身形单薄持剑带伤。
小肥心中剧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得茫然摇头。
那捕头冷哼一声只说昨夜谢鳞庆典有狂徒行凶,竟将鳞神庙祭酒一剑刺死。如今全城搜捕那歹人,若有藏匿凶徒或隐瞒线索者与凶犯同罪。这时小肥才见这一众官差身后法绳上已是绑了十余人,另有一波差人已是将对街门户也拍得山响。
那捕头见小肥不答,便要进屋去搜。恰在此时不知何处有人大喝道休要跑了人犯,就见那一串犯人中不知怎的竟跑脱了一人。这几名官差瞬时乱作一团就跑去捉拿。那为首的捕头只得匆匆在院内扫视一番,又呵斥了小肥几句这才追去。
小肥已是浑身冷汗,哆嗦嗦将院门闩死,靠在冰冷门板上缓缓滑落坐在地下。
岂不知那甚么祭酒可不正是那青鱼所化?可笑世间人眼明心盲,只要风调雨顺不起灾祸,或是香火鼎盛所求灵验, 那法台之上神幔之后坐的究竟是神是妖是怪是鬼,又有何分别了。怕是纵使那鱼精在众人瞩目下摆着尾巴露了鳞甲,也不缺获利之人竭声为其喊冤叫屈,要将那揭穿之人打杀。
何况那喜嗜生魂的册封神官与这鱼精相比,到底哪个更似妖邪?
可叹这满城百姓具得了那青鱼好处,不知多少庄户与他奉了香火求得丰年,有粮果腹有衣御寒。所换之物不过是无人所知的孤女那区区一命而已。
满穗满穗,终是满了百姓的穗。这人世间除了小肥与在床上那奄奄一息的少年人之外,又有谁人在乎?
小肥念及至此已是浑身无力,哆嗦嗦站起,要去看看阿清如何了。
哪知推开房门,便见阿清床前站着一人,竟不知是几时进来的。
小肥看着那熟悉身影如遭雷击,一时竟呆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7385297
2025-11-08(六)15:22:14 ID: CMMPqlN (PO主)
只见那人混身素白,青丝松挽如层云堆叠,鬓下凝脂揉做半尺风流,却不正视素娘。
这素娘见小肥呆了掩唇轻笑,秋波流转扫过榻上仍睡着的阿清,指尖轻轻划过床沿终又在小肥脸上一点,笑道肥公子多日不见,怎的这般憔悴,莫不是不见我姐妹相思成疾了。
小肥忽地想起那日,这素娘紫月二女便是把那青鱼精称作表弟将满穗骗了去,如今莫是来与那青鱼报仇不成,念及至此小肥便用余光去寻阿清那半柄残剑。
素娘见他神色,又是一声娇笑,这小肥还未怎的那骨头便先软了三分。素娘又把素手扶上阿清脸蛋,口中只幽幽道好一个俊俏又烈性的小郎君,竟有本事将那待册正神一剑杀了,这等少年热血叫妾身如何不倾心?
此女说着便又凑上阿清嘴唇作势欲吻,媚眼一斜却又看向小肥道,奈何这小郎君已是命不久矣,不若就让与妾身与他快活几日,也不算辜负了这身少年筋骨,肥公子与我相好一场,可愿同去?
小肥本已被那素娘撩得意乱,听到此处却心中一紧。忙道娘子莫胡说,昨日那大夫诊治,言得不过是气血损伤,只将养些日子便好,性命之忧从何说起?
这素娘便收起三分笑意,那话语仍是温软却带着几分凉意道,肥公子你可知那鱼精并非寻常野怪,他所待神册早送天庭只等用印,如今却被这小郎君片做鱼生,不管他那水族或是天庭,于此可能善了?
素娘说着便又望阿清,仿佛那榻上躺着的乃是鲜鱼一般。
哪知一道寒光闪起,素娘惊叫一声跳开几尺,原是阿清不知几时竟已醒了,以枕边残剑去斩那素娘却未能得手。
阿清一阵咳嗽便要下地,声音虚弱却要小肥躲避,口中急道小肥哥你且快走,这位姐姐虽生得漂亮却是猫妖。
素娘被阿清吓这一道脸色早变,缩在小肥身后道好个狠心的小郎君,竟如此不通风情。又在小肥耳边呵气道如此便罢了,肥郎若能逃过此劫妾身定与肥郎再叙。
话音才落便不见了素娘身影,阿清扶着床沿喘了一阵问道怎的听那妖精之言,小肥哥与她早就相识,可莫被她美色迷了伤了性命。
小肥听得此言,脸上半红半白不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