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怪谈:瘾无名氏No.67794639 只看PO
2026-01-04(日)19:01:39 ID:vr3qI2v 回应
来海南岛采风的第三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自己站在锣鼓喧天、欢呼沸腾的人群里,手上拿着一根尖锐的钢钎,对着自己的两腮。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我的手——
扎进去,抽出来,再一下,抽出……
我没有感到痛。仿佛被扎穿的不是我自己的身体。我好像有一部分灵魂离开了身体,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着这诡异的一幕。
无标题无名氏No.67902745
2026-01-20(二)00:58:50 ID: vr3qI2v (PO主)
“……可惜时间太久远了。” 符瑶喃喃地说,“不管什么封印,都有个时限的。风煞已经把八音乐班反噬了。”
“这里是那位峒主的庙。” 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我自己的,“它还没有被吞噬,所以风煞不敢靠近。而这位峒主,他是我的先祖,我的因果在这里,所以我会做那个梦,所以我会被牵扯进来。”
没有疑问。没有猜测。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它就那么确切无疑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了。毫无征兆。
符瑶猛地转过头看着我:“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知——”
她话音未落,突然反手抽出太阳伞对着壁画撑开,拉着我后退了两步。
壁画在动。
无标题无名氏No.68132504
2026-02-22(日)04:51:14 ID: vr3qI2v (PO主)
不是光线造成的错觉。是那壁画的颜料、线条真的在蠕动起伏,如同拥有了生命。画中的人物——跪拜的村民、战斗的勇士、乃至那八位围坐的乐师——他们的眼睛似乎都转向了我们,转向了神龛的方向。
“有东西醒了。” 符瑶低声说,“它……恐怕不是很高兴我们来这里。”
风又起来了。
不是从门外、从林间灌入的狂风,而是从这座空庙内部,从那些蠕动的壁画深处,呼啸而出!
更清晰的,是那乐声。
不再是远处飘渺的哀鸣,而是直接在这狭小的庙内轰鸣响起!
我的脸颊灼痛到麻木,仿佛真的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穿进去了一样。符瑶的雨伞在空中与那一股风重重地撞在一起,然后她的伞偏斜了,像一只大手用力拧住了伞尖,如同对付一个玩具般,连人带伞地丢到了一边的角落里。
符瑶脸色煞白,拽着我冲出了古庙,爬上摩托车,一脚油门踩到底。风声和乐声依然在我们身后紧追不舍。
有什么东西从符瑶的外衣口袋里自行跳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金色的微光。
是一枚铜钱。
“小符瑶,还活着呢?” 铜钱里传出一个悠闲的男声。
“师父!” 符瑶惊喜地大叫,“我们的麻烦大了,这里有个饿疯了的……”
“知道了知道了。” 那声音依然不紧不慢,“我这边看得到。通讯不稳定咱们长话短说,现在有个解决方案,你开着你的小电驴往东边的大海飞,钻进云层,进入风暴眼,让你那位血脉特殊的朋友去把风煞的本体拽出来。”
“拽出来……然后呢?” 符瑶的声音在发抖。
“然后?然后它会进入一个短暂的虚弱期,岛外的结界会暂时消失,不长,几十秒吧,但是足够总局的人进来了,至于剩下的……那就不是小符瑶你这个实习生要管的事情了。”
“这也太危险了!” 符瑶大叫道。
“没错,很大概率你们会一起死在里面,尤其是你那位朋友,她活着出来的可能比你还小。然后风煞就会彻底失控,把海南岛卷上天。” 那声音平淡地说道,“所以要么赌一把,要么……听赵琰风那丫头——你赵局的,喂饱它。选吧,符瑶。”
“我不想选!” 这是头一次,我在符瑶的声音里听到了恐慌,“为什么一定要——”
“没办法啊,小符瑶。好了,通讯快断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男声停顿了一下。
“或者死讯。”
铜钱的光芒黯淡下来,跳回了符瑶的外衣口袋里。
我们都沉默着。
“你都听见了,” 符瑶轻声说,“你打算怎么选?我们去东边的大海,或者下山。我记得山底下是个度假村。”
“往东。” 我笑了一下,“我还没有见过会飞的摩托车呢。”
符瑶也笑了:“你说得对。坐稳,我们要起飞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132505
2026-02-22(日)04:51:52 ID: vr3qI2v (PO主)
她的手在摩托车的车把上一拍,车轮原地抬起,车头转向东方,开始向上爬升。
树林与古庙在我们的下方迅速变小,远远的能看见山下的公路和度假村。铅灰色云层在大海的上空堆积如山,而且还不断地有鱼鳞状的云被气流牵引着融入进去,云层缝隙中隐隐透出不详的铁锈红。
所有的云都在往同一个中心汇聚。
下方的大海狂怒地咆哮着,白色的浪尖被风撕碎,化作漫天飞沫,又被卷入更高的天空。
狂风推搡着摩托车,符瑶的伞也被它拖拽得倒翻过来,伞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抓紧!” 符瑶大叫了一声。
摩托车一头扎进了云墙。
死寂。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线,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粘稠的黑暗,和无尽的死寂。
然后,我听见了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是符瑶,她用那把伞在黑暗中撕出了一条通道,指向黑暗的更深处:“我不能再往前了,你得自己进去把那东西拽出来……好运。我在这里等你出来。”
我点了点头,感觉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好。我争取,你也注意安全。”
“通道”不长,只有十几米。尽头处,能看见一些高低不齐的黑色轮廓。
有散落在地的砖块、碎玻璃甚至整面墙壁、窗户还有家具,有翻倒的汽车,还有横七竖八的大树倒在路中间。更远一些的地方,残破不堪的渔船堆叠在一起。
在这片垃圾废墟场的中间,翻涌着一团暗红色的雾气。
它周围静静地飘浮着八个半透明的人影。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乐器在演奏,但我听不见任何声音。
就好像,乐声已经被那团雾气吸进去了。
我走过去,八个半透明的乐师人影依旧在无声地演奏,没有阻拦。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注视着我。
深吸一口气,我朝这暗红色的雾气伸出了手
一团沉重的、粘稠的东西,很难说它到底是什么,在我的手指下面蠕动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