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小人[幕后][随玩随咕]No.68388899 只看PO
2026-03-29(日)21:55:25 ID:58vH7rQ 回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之你成为了瓶中小人。
即使拥有近乎上帝的威能,也要被困在瓶中……但只要努力提升外界的神秘度,就么子逐步脱困,所以努力让这个平凡的世界变得魔幻吧!
“即使身处果壳之中,也自以为无限宇宙之王”
无标题无名氏No.68510682
2026-04-19(日)00:31:36 ID: 58vH7rQ (PO主)
这是个集市常见的上午,太阳还未到明媚的高度,石板街上便已蒸腾起混杂着肉桂、烤洋葱和马粪的气味。在喷泉广场与窄巷的交界处,一圈人墙围得密密实实,笑声像沸水上的蒸汽般一团团冒出来。
圈子中央,一张洗得发白的大衣铺在地上,上面已经零零散散落了些铜币,在日光下泛着温吞的光。大衣旁边蹲着个小丑,脸上涂着厚厚的白油彩,嘴角用炭笔勾出一个几乎咧到耳根的弧度,鼻头上顶着一团滑稽的红色。他手里攥着三颗彩色的木球,正轮流向空中抛接,一边抛一边扭着脖子对人群说话。
“——于是我问那位小姐:是什么惹得您在这样好的日子独自垂泪呢?她说,她正为死去的哥哥悲痛欲绝。
“于是我问:'那他一定是在地狱了?'谁知她连连否认:'胡说,他一定在天堂!'这便令我疑惑了。”
小丑涂满油彩的脸故作疑惑地挤在了一起,他顶着这副滑稽的神情环顾一周,直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脸上来,才夸张地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说出了后半句话:
“那您还哭什么?为一个上天堂的人伤心,小姐,您比我还像个傻瓜!”
人群哄地笑开来。一个肩上搭着毛巾的汉子笑得欢畅,从怀里摸出两枚铜币,弯腰丢在大衣上。小丑眼疾手快,在铜币落地的瞬间将三颗木球同时抛向空中,腾出右手一把接住那两枚铜币,又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手腕一翻——铜币消失了。紧接着空中落下的木球一颗接一颗落进他张开的大衣口袋里,每落一颗就发出一声脆响。
无标题无名氏No.68510684
2026-04-19(日)00:32:01 ID: 58vH7rQ (PO主)
“这是怎么变的?”“再变一个!”“小丑,你收不收徒弟?”人群七嘴八舌地嚷着,铜币像雨点一样落在那件大衣上。小丑一边作揖一边嘴上不停,膝盖跪在石板上一路挪过去把滚远的铜币捡回来,嘴里嘟囔着“慢点丢慢点丢,我这大衣口袋都快撑破了,回头我要是富了可不干这行了,你们上哪儿找乐子去”。
就在这时,喧闹像潮水般层层褪去。
人群从最外层开始安静下来,那种安静是一种会传染的东西,从一个人的后背传到另一个人的后背。人们不自觉地往两边退开,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把他们拨到一边。
城主的儿子骑着一匹灰马,从人群让出的通道里缓缓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腰间挎着短刀,目光扫过人群带着俯视般的轻蔑。马背上的人很年轻,穿着一件暗蓝色的绸衫,领口缀着银线绣的纹饰,手指上套着一枚碧玉扳指。他的脸生得不算难看,但眉宇间带着一种浑然不觉的,骄纵的傲慢。
“变戏法的。”他坐在马上,甚至没有下马的意思。
小丑抬起头,油彩底下的眼睛眨了眨,嘴角的弧度还挂在那里。“大人,您来得正好,我正缺一个贵客帮我从帽子里变出一只兔子。您身上有没有兔子?没有的话,耗子也行,我可以变一只给您,保证比您马厩里任何一匹都跑得快。”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但立刻又咽了回去。
城主的儿子没有笑。他翻身下马,靴子落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让周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丰收节快到了,”他说,“我的宴会上缺个取乐的。你给我表演。我满意了,你就去丰收节上表演。不满意——”
他的目光从小丑的脸上缓缓移到他的手上。
“我就打断你的手。”
无标题无名氏No.68515991
2026-04-19(日)23:59:27 ID: 58vH7rQ (PO主)
广场上安静得只剩下听见喷泉的水声。那些刚才还在喝彩的人,此刻都变成了石像。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把手缩进了袖子里,卖香料的小贩甚至开始悄悄收起自己的摊子。太阳照在小丑的大衣上,那上面散落的铜币反射着光,像一地碎掉的眼睛。
城主儿子名为达米安·威廉姆斯,与道貌岸然的的老威廉姆斯,迪伦·威廉姆斯不同,小威廉姆斯从不掩饰自己的残忍与恶趣味,他时常在城内纵马高歌,用长鞭教训那些不识好歹的“贱民”。
很显然,今天他盯上了这个可怜的小丑。只要小丑的表现有一丝一毫的令他不满,他都会从随从那里取来他心爱的长鞭,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脸上满是油彩的滑稽家伙。
小丑也明白这一点,他跪在原地,沉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大了。
“大人,”他说,“您这可让我为难了。我的手要是断了,以后谁给您变戏法呢?不过既然您发话了,那我只好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掏出来——掏得干干净净,连箱底的灰都不剩下。”
然后,在欢快的口哨中,他开始表演。
小丑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枚铜币,举到阳光下。那枚硬币边缘磨得发亮,国王头像的轮廓都快磨平了。
“大人,”小丑说,画上去的笑容对着日光,“一枚铜币能买什么?买不了一束花,买不了半块面包。但在我手里——”他把铜币往空中一抛,双手接住,搓了搓,再打开时,铜币不见了。掌心里躺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餐巾纸,边角还带着压花。
人群中发出轻微的讶声。
无标题无名氏No.68515995
2026-04-20(一)00:00:08 ID: 58vH7rQ (PO主)
小丑捏起餐巾纸,抖开,像模像样地往自己脖子上比了比,做出要系餐巾的样子。
“吃饭要有吃饭的规矩,”他嘟囔着,把那方白纸举到领口,“虽然我上一顿吃饱是什么时候——算了,不提这个。”
他正要系上,忽然停住了。鼻子皱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嘴巴微微张开,整个脸都拧成一个滑稽的、即将打喷嚏的表情。他赶紧把餐巾纸捂在鼻子上,双手合拢,肩膀猛地一抖。
“阿——嚏!”
闷在掌心里的喷嚏声被放得很大。然后,从他那双合拢的手掌缝隙里,从指缝的每一条缝隙中,彩色的纸屑像被炸开一样喷涌而出。红的、蓝的、黄的、绿的,细碎如尘埃,在阳光下闪着鳞片般的光。它们被广场上的风吹散,纷纷扬扬地飘起来,落在那件铺在地上的大衣上,落在围观人群的头发和肩膀上,落在城主儿子暗蓝色绸衫的肩头。
那个包着头巾的妇人伸手接了一片,纸屑在她掌心里躺着,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人群中有人鼓掌。掌声稀稀落落,像雨点刚开始落下时的试探。这确实精彩,比集市上任何变戏法的都精彩。但人们鼓掌的时候眼睛却在偷偷看城主儿子的脸色——那张年轻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嘴角还往下撇了撇。纸屑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有拂掉,只是把玩着那枚碧玉扳指,一圈一圈地转着。
这点东西,救不了小丑的命。
小丑还保持着打完喷嚏的姿势,双手捂在脸上,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淋了雨的鸟。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那声音清脆,短促,像是预示着一场大幕将要拉开。
无标题无名氏No.68516005
2026-04-20(一)00:02:15 ID: 58vH7rQ (PO主)
早晨灿烂的阳光好像有一瞬间暗了下来,短暂得像是一个突兀的眨眼。但那漫天的纸屑却在这一刹的昏暗中颤了颤,随后斑斓而纤薄的翅膀从中伸展——那是几十上百只彩色的蝴蝶。
它们在这片狭小的角落里嗡地四散开来,像一丛生动的烟花。阳光穿过那些半透明的翅膀,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彩色——红的影子,蓝的光斑,黄的碎影,落在石板地上,落在大衣上,落在人们的脸上。
人群的惊叹声也如蝶群一般嗡地散开来,他们议论着这美丽的魔术,掌声和喝彩声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涌出来。蝴蝶飞过城主儿子的头顶。他的随从仰着头,张着嘴,短刀从腰间滑出来一截都没有察觉。
“啊!”
短棍挥舞的声音与短促的惨叫声打断了人们的欢呼声,喝彩声迅速小了下去,小丑躺在地上,捂着小腿,小声地,痛苦地深呼吸着。小威廉姆斯随手将从路人手里抽出的拐杖丢在一旁,拍了拍手,像是要拍去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不喜欢蝴蝶。”他冷冷地说,“比起那些长着翅膀的,丑陋的虫子,我更爱高洁的金环花。”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纸屑飘落在他暗蓝色绸衫的肩头,像一小撮被风吹散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