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小人[幕后][随玩随咕]No.68388899 只看PO
2026-03-29(日)21:55:25 ID:58vH7rQ 回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之你成为了瓶中小人。
即使拥有近乎上帝的威能,也要被困在瓶中……但只要努力提升外界的神秘度,就么子逐步脱困,所以努力让这个平凡的世界变得魔幻吧!
“即使身处果壳之中,也自以为无限宇宙之王”
无标题无名氏No.68521386
2026-04-21(二)00:27:02 ID: 58vH7rQ (PO主)
小威廉姆斯随手掸去了肩上了纸屑,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他转身就要离开,但面前的人群并没有如他来时一样分开,而是盯着他的身后,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小声的惊呼。
小威廉姆斯缓缓转身低头,看见小丑跪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截光秃秃的花茎,只有一点烂掉的灰蕊灰扑扑地缀在顶上。
但当小丑的手掌虚按在那点灰蕊上时,奇迹发生了。
伴随着五指的律动,那灰蕊中竟有细嫩的花一点点探出,它生长,生长,逐渐绽放成高洁的美丽花朵,它的花瓣洁白,边缘镀着一圈亮眼的金边,仿佛纯金的环。
小丑跪在地上,低着头,颤抖着,将手中的花朵捧起,递给小威廉姆斯。
“您要的金环花,大人。”他的声音居然带着笑。
“……哈。”小威廉姆斯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笑声,没有接过金环花,而是摆了摆手,转身跨上马匹。在纵马离开前,他留下一句话:
“不错,希望丰收节当天,你也能有这样精彩的表现。”
说完,小威廉姆斯左右看了看自己的随从,纵马离去。
这就是邀请了,那个自视甚高的城主儿子,居然真的要让一个自己眼中的贱民,在丰收节那天为自己表演?
人群窃窃私语。
小丑没想那么多,他跪在地上收拾残局,把散落的铜币一枚一枚捡起来,用断了半截的木杖撑着站起来,拖着左腿把大衣叠好。人群渐渐散了,没人帮他。那件大衣上除了铜币,还多了半个靴印,湿漉漉地印在布料上,像一枚勋章,又像是一道疤痕。
太阳从东边升到正中,又从中天滑向西边。
上午他在集市扮小丑。中午他在街角那家餐馆的后厨洗碗,油腻的水浸透了他手上那些被道具磨出的茧子,老板因为他的腿脚慢扣了他三个铜币。傍晚他在码头卸货,左腿每踩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走路,麻绳勒进肩膀的皮肉里,汗水把脸上的残妆带着流进了眼睛里。工头喊他快点的时候,他咬着牙跑了两步,膝盖里传出什么东西在摩擦的细碎声响。
卸了妆的他一点也不乐。那张脸像是被揉皱又摊开的纸,每一道纹路都写着疲乏。眼睛下面有两团洗不掉的青黑,嘴唇紧紧抿着,嘴角往下坠,仿佛那个上扬的弧度用光了他所有微笑的力气。
直到夜色落幕,小丑要回家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532441
2026-04-23(四)00:48:40 ID: 58vH7rQ (PO主)
小丑沿着城西那片街区的窄巷往回走,左腿的伤像把锈锯子,嘎吱嘎吱地锯着他的膝盖骨。
他住的那栋破屋子有些偏僻,夹在一家倒闭的染坊和一堵长满青苔的砖墙之间,隔音很差,时常能听见隔壁老鼠在墙洞里磨牙。
但今天,有不一样的声音上门了。
“咚咚咚!”
一阵吵闹的拍门声从巷子里传来,急促到让人心慌。小丑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的更快了。他踉跄着拐过巷口的墙角,看见自家门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叼着牙签,瘦长脸,正侧着身子,用拳头侧面的肉厚处一下一下地砸门。每砸一下,嘴里就跟着嚷嚷一句含糊的方言。另一个矮壮些,蹲在门边,时不时也跟着嚷一句,两人的声音交错着,时不时发出几声恶意的嘲笑声。
“死老太婆,该开门还钱了啊!”瘦长脸又嚷嚷一句,嬉笑着和一旁的矮汉子对视一眼,“我赌3铜,那老家伙准是缩在角落里发抖呢!”
小丑小跑着过去,跑到近前的时候右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顺势就弯下了腰,把身子躬成一个卑微的弧度,两只手交叠在身前,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麻雀。
“两位大哥,”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喉咙里像塞着什么东西,“两位大哥,有什么事好好说。”
无标题无名氏No.68532484
2026-04-23(四)00:55:02 ID: 58vH7rQ (PO主)
瘦长脸的停下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要往下拍的姿势。
“你他妈谁?”瘦长脸睨了眼小丑问道,但眼神里分明不见什么意外与疑惑的神情。
“我住这儿。”小丑说,他知道这是附近帮派的人,故意找茬来了,但躬着的身子只是又往下弯了一点,“这是我住的地方。两位大哥,有什么事跟我说,别吓着里面的人。”
矮壮的那个汉子从门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抖着的腿上扫过,在他沾着油彩痕迹的领口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他低着的头上。
“你住这儿?”他走到小丑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丑的肩膀。戳一下,小丑就往后退一寸。“里面那个老东西是你什么人?”
“是我奶奶。”小丑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从地面以下传上来的。他的眼睛看着地面,看着矮壮混混那双粘着泥巴的靴子,“她年纪大了,经不起吓。两位大哥高抬贵手,有什么事冲我来。”
叼牙签的把牙签从嘴里抽出来,用尖的那头指了指门板。
“你爹欠的钱。七年前借的,本金二十银币。我们老大心善,只算了五年的息——四十七银零三十铜。”他把牙签叼回去,用舌头拨到嘴角另一边,“你是他儿子,这债你他妈认不认?”
小丑张了张嘴,想说他没有父亲,想说那个男人七年前就消失了,想说这间屋子里最值钱的东西是那口铁锅。但他只是把头低得更深了一些。
“两位大哥,”他说,“我刚下工,身上就这些。”
他从怀里把铜币全掏出来,十七枚,去掉给奶奶买药的钱,他只剩这么多了。他双手捧着那些铜币,掌心朝上,举到两个混混面前。手指微微发着抖,铜币在他掌心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无标题无名氏No.68541560
2026-04-24(五)23:46:23 ID: 58vH7rQ (PO主)
“就他妈这点?”他把铜币哗啦一声揣进怀里,低头看着小丑还伸在那里的空空的双手,“你打发要饭的呢?”
“对不住,”他垂着头说,“真的就这些了。月底,月底我一定想办法。”
瘦长脸将嘴里的牙签啐掉,指头点着小丑的胸膛,边点边骂:“死穷鬼,月底60铜,少一个子儿,老子就把这老东西连人带床从巷子里拖出去。听见没有?”
说完,两个混混撞了一下小丑,嬉笑着离去了。
小丑原地站了会,小心翼翼地钻进房间,把门掩上了。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点在角落,火苗小得像一颗黄豆。奶奶缩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浑浊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惊恐。她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整个人猛地一抖,干枯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他们走了。”他蹲在床边说,声音压得很轻很轻,“没事了,奶奶,他们走了。”
奶奶不认识他了。她已经有三年不认识他了。但她的身体还记得恐惧,记得那些粗野的嗓门和砸在门板上的拳头。她像一只受惊的老猫一样蜷缩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仔细听才能分辨出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小丑握着奶奶的手,颤抖逐渐平复,就让她吃了药。将奶奶哄睡着后,小丑在昏暗的房间里坐了会儿,从床头的夹缝里掏出几枚铜币,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他明天还要干活,不能拖着条伤腿上工,听说附近的巷子里新开了家小诊所,奶奶的病不能让那里的医生治,但自己可以将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