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模式 - No.68562049


No.68562049 - 东方Project


同人创作·遗记???No.68562049 只看PO

2026-04-29(三)00:41:57 ID:xVB3ns8 回应

电车驶来了。
刺眼的车灯,钢铁在轰鸣,松开栏杆的刹那、那奇妙的轻盈感。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这样地轻松呢?这解脱般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啊啊,已经不容疑问了,电车已近在眼前。
紧接着,世界翻转了。

(稍早一会)(yukari)No.68596885

2026-05-06(三)09:27:35 ID: xVB3ns8 (PO主)

“看起来距离宴会的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就让我来和你说说吧。”
我坐在缘侧,阿娜塔安静地坐在身旁,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寺子屋等待先生讲课的学童。
她看起来比我冬眠前看到的她好了太多。初见时那双红瞳中的空洞和茫然,如今已被柔软填补了大半。
我想起第一次在电车站中观察她的样子:她扶着栏杆,眼睛张望着远处逼近的电车。白色衣裙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却没有半分恐惧或是犹豫,只有一种令人脊背发凉般的平静。
现在的她,如果忽略掉那未知的能力和失忆了的现状,实际上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走到了这样的关系的话,必须要让你知道这些故事了呢。这样不管是对你还是对那孩子都更加负责。”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地点点头,没有多问。这孩子有一种难得的安静,不急于填补沉默,也不急于追问。也许是她自己也有着太多无法言明的空白,所以懂得等待。
我深吸一口气。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二十年?三十年?对于妖怪来说,几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可那段记忆却因刻意的回避而有些褪色了。也许我确实是老太婆了。
那是早在灵梦出生之前的,灵梦的母亲的故事。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2581

2026-05-07(四)10:42:04 ID: Sdn9Jav

jmjp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8105

2026-05-08(五)10:18:05 ID: xVB3ns8 (PO主)

“紫大人。博丽的巫女死了。”
蓝向我报告这件事的时候,我小小地意外了一下,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
人类是脆弱的。博丽的巫女在人类之中再怎么强大,也总有死去的一天。
死掉的话,再换一个就是了。维护大结界的职责是不能被中断的。博丽巫女的位置,也是一刻也不能空缺的。
“那么,准备寻找下一个巫女吧。”
“这……紫大人,前任巫女她已经选定了继承人了。”
“哦?她选定了吗?”
“嗯,是的。她说让这位继承人来接管巫女的位置最令她放心。”
我和前任巫女接触的次数不多,但我知道她是个要求很高的人。能够让她认可的话,那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既然不用多操心去寻找新的巫女了,那就是好事一桩。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8107

2026-05-08(五)10:18:27 ID: xVB3ns8 (PO主)

从隙间中观察对方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蓝,新任巫女就是她吗?”
“是的,紫大人。”
即便向蓝确认过,一时之间还是不敢相信。虽然对于妖怪来说人类的年龄差个十岁二十岁也没什么区别,但对方的年纪显然还没有达到人类标准的“成年”吧。
确切来说,大概是十六岁的样子。
她穿着红白二色的巫女服,头发扎成马尾垂在身后,样子看起来和前代相似。扫除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突然,她转过头来,淡紫色的眼睛锁定了我一般,直直地看向我。我自认为隙间应该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了,但还是被发现了吗?
“……有谁在吗?”巫女平淡而木然的声音传来,我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打开空间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发现我的?”
“直觉。”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参拜的话,赛钱箱在那边;退治妖怪的话,费用是两千円。”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她摇摇头,“但你能撕裂空间来到这里,想必不是普通人,是妖怪吗?”
“八云紫。”我向她行了个屈膝礼,“境界的妖怪。幻想乡的贤者之一。”
“是嘛。”她看起来没什么波动,继续扫地,“那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看看新任博丽巫女长什么样的。”我说,“你成年了吗?”
“还没,今年十六岁。”
“博丽巫女向来都是十八到二十二岁之间继任的,你怎么这么早就接任了?”
“是吗?我不知道这回事。母亲死之前说让我来接任最放心,所以我就来做巫女了。”
原来如此,是前代巫女的女儿啊。灵力强大的人,其子嗣修行灵力也会有更高的天赋。像博丽巫女这样的人类,后代几乎一定会比前代更加强大。这就是令前代巫女放心的缘故吧。
“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做母亲做的那些事吧。打理神社,退治妖怪什么的。”
大体上是这样的。对于刚刚接任的巫女来说,有这样的认识就够了。
“还有别的事吗?”她看着我,眼中有了些别的情绪……那是不耐烦吗?
“……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
“博丽。”
“我是问你名字。”
“做巫女的话,不需要其他名字了吧?”
我一时语塞,她说得确实没错。如果只是作为巫女的话,她确实已经不需要其他名字了。但是,作为她自己呢?
她这样的说法,就像是从她接过巫女这个职位以后,就再也没有她这个人存在了。只有一个“博丽”接任了另一个“博丽”一样。
这样的说法不知为何让我觉得有些恶心,但仔细一想自己也没那个资格说她,所以我只好生硬地转过身,离开了神社。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8112

2026-05-08(五)10:19:37 ID: xVB3ns8 (PO主)

我一开始并不怎么在意她。
人类的寿命太短了,短到对妖怪来说几乎毫无意义。今天还活蹦乱跳的人,回过神来可能就已经逝去。我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人类,多到不想再去记住任何一张脸。
但她不一样。即便在我见过的所有人类中,她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一个。
她有一种奇怪的执着。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起来扫除,把境内每一寸土地都扫得干干净净。然后是本殿、拜殿、绘马架、手水舍……甚至连鸟居上的灰尘她都要飞上去擦。
“你没必要做这么多。”我记得有一次对她说,“反正也没人来参拜。”
她当时正在擦拭一尊石灯笼,头都没抬:“有没有人来,跟我做什么,没有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跟我能不能睡着觉有关系。”
她直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会想——今天有没有什么地方没擦干净?有没有什么地方漏了?如果想了半天发现有,我就睡不着了。”
“……所以你打扫神社是为了睡个好觉?”
“对。”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笑。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也微微弯了弯,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继续擦她的石灯笼。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8113

2026-05-08(五)10:19:45 ID: 1pM8pXa

好耶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8118

2026-05-08(五)10:20:49 ID: xVB3ns8 (PO主)

大概是在她来到神社的第二年或是第三年春天,她突然开始往境内搬樱树苗。
一颗、两颗、三颗……数量越来越多,种类也越来越多。一开始只是去山里挖野樱,后来又去冥界找幽幽子要。再后来还是不嫌多,拜托我去外界给她找。
“你种这么多樱树干什么?”我问她
“好看。”
“就因为这个?”
“嗯。”
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一棵树苗放进挖好的坑里,然后用手把土一点一点地填回去。她的手指沾满了泥土,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渍,但她毫不在意。
“春天的时候,这里会开满樱花。”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棵还没长大的树苗说,“会很漂亮。”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抬起头来看着我,“漂亮就够了。”
这般孩子气一样的回答,差点又令我笑出来。不过后来一想,她其实需要一个理由吧——一个让她每天早上醒来的理由,一个让她愿意从被窝里爬出来、穿上巫女服、拿起扫帚的理由。
就像之前她每天擦除灰尘一样,让自己忙碌起来的理由。
原来如此、她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样直率。
因为,她自己已经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吧,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她现在、很孤独啊。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8127

2026-05-08(五)10:22:24 ID: xVB3ns8 (PO主)

在她成为巫女第五年的秋天,神社来了一个男人。
那时博丽刚刚退治了某个偷吃庄稼的小妖怪。本来只是个很小的异变,但受害的当事老农坚持要好好报答她,于是就派自己的儿子送来了报酬。
他扛着一袋大米,从山脚一步一步爬上来,把米放到拜殿门口,然后气喘吁吁地坐在缘侧上,汗如雨下。
“你是谁?”博丽从本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扫帚。
“啊……我是人里的农户。”男人挠挠头,笑得有些腼腆,“多亏了巫女大人,今年收成不错,想着神社的巫女大人应该也需要粮食,就送一些上来。”
她盯着那袋米看了好一会,然后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神社送米?”
男人被问得愣住了,过了几秒才说:“因为……这不是应该的吗?巫女大人保佑我们五谷丰登,我们给神社供奉粮食,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神社没有保佑你们。”她一脸认真地指正男人,“那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跟我、跟这座神社都没有关系。”
我躲在隙间里偷看,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女人的情商大概比赛钱箱里的铜板还少。
但男人没有生气,他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巫女大人真是个奇怪的人呢。一般人收到礼物,不是应该说‘谢谢’吗?”
“我不需要你的米。”
“但你收下了。”
“……你放在那里,我搬不动,没办法拒绝。”
“啊,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了。巫女大人你家的米缸在什么地方?我来帮你搬进去吧。”说着他就又扛起米往屋里进。
博丽一脸说不上是困惑还是恼怒的表情,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扫帚。
等到男人快走的时候,博丽突然喊住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回过头来,逆光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了,只有他那双像夕阳般的琥珀色的眼睛很清晰。
“我叫——算了,下次再告诉你吧。”
然后他走了。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无标题无名氏No.68608134

2026-05-08(五)10:23:46 ID: xVB3ns8 (PO主)

那之后,那个男人真的来了。每次都带着不同的东西——有时候是蔬菜,有时候是鱼,有时候是自家酿的酒。
他每次都把东西放在拜殿门口,然后坐下来,和她聊一会儿天。
说是聊天,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一个人在说。
田里的稻子长了多高;山里的野猪又糟蹋了多少庄稼;邻居家的孩子到了上寺子屋的年纪;村头的老人过了八十岁大寿还在喝酒……
她几乎不回应。偶尔“嗯”一声,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看一眼他带来的东西,然后移开视线。
但是——她从来没有赶他走过。
如果她真的不想听,她完全可以把东西扔出去,把这个人赶下山,再在参道入口设一个结界,让他再也进不来。
她能做到。她是博丽巫女,没有什么结界是她打不开、也没有什么是她关不上的。
但她只是坐在缘侧上,安静地听他说那些琐碎的、无聊的、鸡毛蒜皮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