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小女孩帮她从0数到一百岁No.68588748 只看PO
2026-05-04(一)15:25:48 ID:inTDJPP 回应
请选择你的出身:
>1899年生,沙俄贵族家庭的独女
>1910年生,波兰东部俄语区的犹太家庭次女
>1888年生,亚眠的法国女孩
>1908年生,越南的混血私生女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4509
2026-05-05(二)19:24:14 ID: LcVJszr
三岁·1903年
二月,冬宫那场舞会的传闻像融化的雪水一样渗进了圣彼得堡的每一座宅邸。
奥博连斯基公爵每隔几天便派人送来新东西,由管家彼得·伊万诺维奇一一清点:首先是珠宝商送来的三只天鹅绒盒子——两只深蓝、一只猩红,里面躺着镶嵌宝石的珐琅圣母像、一尊象牙雕刻的基督受难像和一串带金制十字架的琥珀念珠。然后是裁缝送来的袍子——公府里最好的金线锦缎,前襟绣满珍珠和水晶,袖口的每一粒银扣子都刻着双头鹰。最后来的是皮货商,送了一件白貂皮镶边的深红色天鹅绒斗篷,斗篷里子用银线绣着奥博连斯基家族的纹章。
厨娘阿加菲娅第一次看见斗篷上的刺绣时,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擀面杖停在了半空中。
“公爵是要去参加沙皇的舞会。”管家对所有人说,那语气就像在宣读福音书里的一节经文。
叶莲娜从管家手里接过那件白貂皮镶边的斗篷,像接受圣物般小心翼翼地展开。她把斗篷捧在手中,蹲下身来,对着还不到三岁半的安娜说:“公爵要去冬宫见沙皇了。”她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也许是斗篷上银线的反光,也许是某种她从未拥有过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向往。
而安娜正坐在地板上,用积木搭一座歪歪扭扭的塔。
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抬起来看了叶莲娜一眼,视线越过白貂皮斗篷,落在某种比舞会更遥远的东西上。然后她低下头,把一块木制的方形积木放在一块三角形的上面——塔没有倒,她满意地哼了一声。
她不懂“舞会”,但她知道自己拥有的不是积木——是另一种更稀缺的东西:不被另一个世界所扰动的专注。
二月十一日傍晚,公爵穿上那件金线锦缎长袍,披上貂皮斗篷,坐进了等候在大门口的马车。马蹄声在圆石路面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回响,渐远渐轻,最后消失在利季约内大街的尽头。
冬宫那两天的盛宴,后来被报纸称作“罗曼诺夫王朝最后的狂欢”。尼古拉二世打扮成十七世纪的沙皇阿列克谢一世,锦缎长袍上缀满金色花纹,袖口收紧到手腕,领口露出一圈珍珠滚边;亚历山德拉皇后身着镶满钻石和祖母绿的锦缎连衣裙,头戴一顶嵌有无数宝石的冠冕,胸前的项链上悬挂着一枚巨大的祖母绿吊坠。三百九十位客人穿着十七世纪风格的民族服装,在冬宫的大厅里跳舞、用餐、观看歌剧。沙皇的堂弟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大公后来回忆起这一夜时说:“这是帝国历史上最后一场盛大的宫廷舞会……但是,一个充满敌意的新俄罗斯透过宫殿的大窗户向我们虎视眈眈……当我们跳舞时,工人们在罢工,而悬在远东天空上的云层低得可怕。”
但那是后来。那一夜,没有人往窗外看,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从莫斯科到圣彼得堡的铁路线上,一列列满载士兵的专列正驶向基辅方向。巴库油田的工人们每天劳动十四个小时,外加两小时强迫加班,仇恨的情绪正如石油一样在地下积聚。
舞会结束后不到一周,安娜在下诺夫哥罗德的庄园里醒来的那个早晨,窗外的白桦林被一层薄雾笼罩着,空气里飘着早春泥土解冻时特有的腥甜味。她穿着法兰绒睡衣站在门槛上,忽然说了一句话:“星星不见了。”
叶莲娜正在火炉边温牛奶,铁锅里的牛奶咕嘟咕嘟地冒泡,她闻言抬头看向窗外——清晨的天空灰蒙蒙一片,昨夜的最后一颗星也沉入了云层深处。
然后安娜紧接着说了第二句话:“但它们还在。”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4519
2026-05-05(二)19:25:00 ID: inTDJPP (PO主)
四月的基什尼奥夫发生了针对犹太人的大规模屠杀,暴徒在光天化日之下洗劫了犹太人居住区,死者数以百计。后来有人说沙皇对此事的反应是——“朕很高兴,犹太人也得到了教训。”也有人说这不是真的,只是革命者的宣传。无论真假,这句话从此被写入了沙皇的历史。
六月,她发现花园里有一只死去的蝴蝶。那是一只有柠檬黄色翅膀的蝴蝶,右边翅膀缺了一个角,安静地躺在门槛的石板上,黄翅子沾了晨露,在晨光下闪烁着某种即将熄灭的光泽。她蹲下来,用一根手指碰碰它的翅膀——一动不动。她又碰了一下,蝴蝶的翅膀被晨风轻轻掀起一角,像一张被撕碎的信纸。
“它不走。”她抬头看叶莲娜,“受伤了。”
“它死了。”叶莲娜说。
一个陌生的词——它属于1903年的夏天,属于她的第一个关于“消逝”的遥远记忆。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4521
2026-05-05(二)19:25:23 ID: inTDJPP (PO主)
七月,东方的消息越来越不祥。沙皇在远东设立了总督府,任命海军上将阿列克谢耶夫为远东总督,统辖旅顺租借地和中东铁路沿线地区,俨然将中国东北当作了俄国的领土。日本的抗议电报一封接一封地发到冬宫,沙皇把每一封都锁进了抽屉。
就在那个夏天,全俄国最轰动的一件事发生了——不是战争,不是罢工,而是一个圣徒。
七月十九日,萨罗夫的谢拉菲姆长老在萨罗夫修道院被正式封圣。三十多万人从全国各地涌向那片荒野中的圣地——有穿着破旧羊皮袄的农民,有坐着马车前来的贵族,有拄着拐杖徒步穿越了整个省的朝圣者,有抱着生病孩子的母亲。河流一样的人群挤满了萨罗夫的道路,涌入修道院的大门,在临时搭建的无数帐篷之间匍匐着,哭泣着,祈祷着,等待奇迹降临。沙皇尼古拉二世与皇后亚历山德拉亲自带着四个女儿出席了封圣仪式,皇帝本人甚至亲自扛起了圣谢拉菲姆的圣髑,在十字架游行中走了一段路。
据说皇后坚持要沙皇促成这次封圣——因为她已经生下了四个女儿,却没有儿子。她听说谢拉菲姆长老对不孕的女性有求必应,便将希望寄托在这位圣徒身上。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4539
2026-05-05(二)19:28:42 ID: inTDJPP (PO主)
这一年从伦敦传来消息:一个名叫列宁的俄国人的一派得到了多数票,从这一刻起,他们被称为“布尔什维克”,意为“多数派”;马尔托夫的人则成了“孟什维克”,意为“少数派”。契诃夫完成了他的最后一个剧本《樱桃园》,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没有听从他的建议,选定了另一个角色。契诃夫没有争辩——他已经咳嗽得很厉害了,常常需要用一块手帕掩住嘴唇,手帕上偶尔会有血丝。他还能再活不到一年。黑海舰队的主力舰“波将金号”在尼古拉耶夫造船厂开始铺设龙骨。这艘后来成为革命象征的战列舰,此刻还只是一堆躺在船台上的钢板,它的名字和命运都还未被世人所知。西伯利亚大铁路全线贯通。从圣彼得堡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钢轨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完成了最后的连接,帝国从此拥有一根横贯东西的钢铁脊梁。铁路带来了贸易,也带来了军事力量——运兵的专列现在可以从莫斯科一路开到太平洋岸边,俄国在远东的野心从此有了钢铁的支撑。
十二月,公爵启程去了乡下,处理庄园的田租问题。临行前,他在育儿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见女儿正坐在地毯上用铅笔画画——不是画,是描,她在描地毯上波斯花纹的轮廓,铅笔尖小心翼翼地沿着那些藤蔓般的曲线移动。
“她在学这个。”公爵对叶莲娜说。
“她在学一切,老爷。”
圣诞节前夕,安娜在圣诞树下收到了一份新的礼物——一套完整的脂膏彩绘棒,装在铁盒里,每一支棒都裹着印有法文字的彩色纸衣。寄件人是父亲——他的公文包里夹了无数封来自各省的报告,却还是抽空在涅瓦大街的文具店里挑了这只铁盒。
礼物盒里附了一张短笺,用蓝墨水写着公爵的字体:
“给你的。画画用。”
落款只有一个字母:К。
安娜当然还不识字,但她认得那个字母的形状——它像一个人叉开双腿站立,又像一扇没有门板的门框。她把那张短笺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她又翻了回去。
获得物品:【脂膏彩绘棒】——公爵送的圣诞礼物,装在铁盒里,每一支都裹着法文彩纸。这是她人生中第一套真正的艺术工具。
艺术+1
窗外的雪在落。圣伊萨克大教堂的钟声穿过冬夜的空气,沉闷地敲响十二下——新的一年就要来了。叶莲娜在婴儿床边放下帐子,轻轻在她额头上画了个十字。
“好好睡,”她说,“明天就是1904年了。”
安娜·奥博连斯卡娅,三岁零一个月,还不知道1904年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在那个年份里,一场战争将在远东的海面上爆发,她父亲将踏上那列通往战场的火车,帝国西伯利亚的钢铁巨龙将第一次被用来承载死亡,而奥博连斯基公爵将用一封又一封的电报填满庄园信箱冰冷的铁皮。
她不知道。她只是睡着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4789
2026-05-05(二)20:27:09 ID: aK40gbo
//其实感觉安娜酱还是有可能的( ゚∀。)
你说咱能不能先借公爵的身份掌握一部分兵权,在二月革命之后率先带枪开会控制沙皇,倒向联共布然后实现和平(bushi)交接,以皇太字之妻安娜·康斯坦丁尼耶·亚历山德罗维奇的身份成为性转溥仪,作个默默无闻的吉祥物,230年代没事跳跳舞,40年代演演讲,560年代学学现代京剧,平平淡淡过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