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小女孩帮她从0数到一百岁No.68588748 只看PO
2026-05-04(一)15:25:48 ID:inTDJPP 回应
请选择你的出身:
>1899年生,沙俄贵族家庭的独女
>1910年生,波兰东部俄语区的犹太家庭次女
>1888年生,亚眠的法国女孩
>1908年生,越南的混血私生女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1027
2026-05-04(一)23:46:10 ID: 5izlvsM
>>No.68591000
哇,三连灌铅请求゚ ∀゚)ノ
命运已经对女主够混蛋了,我们对女主好点吧( ;´д`)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1229
2026-05-05(二)00:32:13 ID: inTDJPP (PO主)
两岁·1902年
一月的一天下午,公爵府的管家彼得·伊万诺维奇从外面回来,制服肩头落满了雪。他把一只墨绿色的盒子放在门厅的五屉柜上,那盒子用深红色的缎带扎着,缎带上印着一行烫金的俄文——叶利谢耶夫。
“公爵从涅瓦大街的叶里谢耶夫食品店带回来的。”管家对叶莲娜说,“说是给孩子的新年礼物。法国巧克力,装在彩绘的铁盒子里。”
叶莲娜解开缎带,打开盒子。最上面一层是裹着金纸的松露巧克力,下面垫着一层细碎的木丝,散发出一股遥远而甜腻的香味——那是大西洋彼岸的可可豆、诺曼底的奶油和比利时的蔗糖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一个尚未周岁的孩子当然不能吃巧克力,但有礼物本身就意味着某种未能亲自抵达的温柔。叶莲娜把那只铁盒子放在育儿室的窗台上,安娜有时会爬过去,用胖乎乎的手指敲击盒盖上的彩色图画——那画上画的正是涅瓦大街上的叶利谢耶夫食品店门面,雕花橱窗、水晶吊灯、摆满了整个货架的异国珍馐。她在还不能吃糖的年纪,已经学会凝视这座糖果宫殿了。
铁盒盖子上用珐琅彩绘着商店大厅的内景:镀金边的天花板上垂下巨大的水晶宫廷吊灯,橱窗上镶嵌着教堂才有的彩色玻璃,货架之间用精美的雕像和雕栏壁柱隔开,与那些镶着钻石的巧克力和铂金包裹的冰淇淋一同,宛如一座可食用的冬宫。
后来,当安娜长大到能品尝真正的巧克力时,她会知道盒子上的画意味着什么——那是帝国最后的镀金时代,一个即将消逝的、由鱼子酱和法国香水砌成的镀金时代。但此刻,在她不满一岁的这个冬天,她只知道盒盖上有很漂亮的颜色,圣诞树上的蜡烛把那些金色花纹照得一明一灭,像童话书里那些还没人讲给她听的故事。
一天晚上,管家彼得·伊万诺维奇到育儿室来,说是公爵吩咐,要在春天把孩子送去乡下的庄园。叶莲娜抱着安娜,坐在壁炉边很久没有说话。炉火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黑。
“现在全城都在抓学生。”叶莲娜望着炉火,仿佛在对自己说话,“抓完了学生,还要抓谁?我们吗?”
安娜还是听不懂。但她记住了叶莲娜脸上那种表情——后来她要用很多年才能找到一个词来形容它,那叫恐惧。
三月。
莫斯科的事情传到了圣彼得堡。起初是管家压低声音对厨娘说的几句话:六百多个学生被抓了,男的女的都有,在莫斯科的大街上唱着歌游行,哥萨克的马鞭抽下去,雪地上全是血。厨娘画了个十字,然后说:“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想要另一种政府。”管家说。
“那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他们说新政府没有老爷。”
“没有老爷谁来给我们发薪水?”
三月的后半月,宅子里的空气变了。公爵不再回利季约内大街的宅邸,有人说是住进了冬宫旁边的侍从室。佣人们在走廊里相遇时不再点头微笑,而是迅速交换一个眼神,然后低下头各自走开。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1240
2026-05-05(二)00:33:47 ID: inTDJPP (PO主)
四月,西皮亚金遇刺身亡。
消息传来的那天下午,安娜正在育儿室的地板上玩一只木头陀螺。她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公爵的声音——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家了——那声音很低很沉,像一块石头滚过橡木地板。
她扶着墙走到楼梯口,从栏杆的缝隙间往下看。公爵站在门厅中央,军大衣上沾着雨水的痕迹,手里攥着一封电报。管家站在他面前,脸色比平时更苍白。
“在玛丽亚宫。”公爵说。
“陛下呢?”
“陛下已经知道了。”
“凶手是——”
“一个学生。二十一岁。已经送到施利塞堡去了。”
公爵摘下军帽,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安娜从楼梯栏杆的缝隙间看见他的眼睛——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眼睛——那里面有某种东西,是她从未在任何人的眼睛里见过的。后来她才知道,那叫作“无能为力”。
>从栏杆后面叫一声“帕帕”。——这是叶莲娜教你的词,但你从没用它称呼过任何人。
>继续安静地看着,直到被发现或自己离开。
>回到育儿室,把陀螺捡起来继续玩。大人的事情与你无关。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1252
2026-05-05(二)00:34:56 ID: inTDJPP (PO主)
>>No.68591229
顺带一提,文中的这家食品店一直开到了现在,通辽可汗的苏联大案调查也提到过(`ε´ )有机会去的肥哥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