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无名氏No.68635693 只看PO
2026-05-13(三)12:18:51 ID:faLvrC9 回应
如何才能写下学生时代那样细腻的情感
无标题无名氏No.68664475
2026-05-18(一)12:10:16 ID: faLvrC9 (PO主)
窗户上起了一层薄雾,不是北方冬天那种霜花样的,是南方的雾,湿漉漉的,像什么人对着玻璃呵了口气。22楼往下看,什么都看不真切,只有底下车灯偶尔亮一下,红红的,又暗下去,像烟头在夜里一明一灭。雨是极细的,斜斜地飘着,打在玻璃上几乎没有声音。窗外的写字楼都不见了,只剩些模糊的轮廓,湿漉漉地立在雾里,像是谁用铅笔画了又擦掉的痕迹。
楼下永远是湿的,路上坑坑洼洼积了水,映着天上灰白的云。偶尔有人撑着伞走过,伞也是灰的、黑的,走得很快,像是怕被这雨沾湿了似的。其实这雨也算不得雨,只是一片潮气,密密地罩着,走到哪里都是湿的。那些写字楼底下的门都关着,玻璃门上全是水汽,模模糊糊地映出里面亮着的灯,惨白的,隔着湿气看,也觉得遥远得很。
城市在雾里都变成了黑白照片。嘉陵江看不见了,对岸的山也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自己站着的这一小片地方是实在的。有时候雾薄一点,能看见旁边楼顶的避雷针,尖尖的,戳在灰蒙蒙的天上,那灰色厚墩墩的,像要压下来。雨丝飘到脸上,凉凉的,带着江水的味道,还有远处不知哪里传来的汽笛声,闷闷的,隔了雾听,也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
办公室里只开了几盏灯,光落在桌面上,冷冷的,照着未关的电脑屏幕,还有喝剩的咖啡杯。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楼,灰蒙蒙的雨,都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只有对面楼顶的红灯一闪一闪,在雾里显得特别亮,亮得有些寂寞。
无标题无名氏No.68670056
2026-05-19(二)09:13:10 ID: faLvrC9 (PO主)
雷是突然间劈下来的。
我猛地睁开眼的时候,窗外那道白光还没收尽,像有人在天上撕开了一道惨白的口子。
心跳快得不正常,我躺在那张熟悉的床上,花了好几秒钟才确认——刚才那些事情,没有一件是真的。
但那种痛是真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8670919
2026-05-19(二)11:44:06 ID: faLvrC9 (PO主)
梦里那种像被人从身体正中间劈开的、钝重的、说不出口的痛,还沉甸甸地坠在胸口。
让我从头讲吧。从最开始那个太温柔的黄昏讲起。
那次旅行是什么季节,我已经说不太清了。
只觉得空气里有种懒洋洋的凉,傍晚的时候光线是碎金子颜色的,洒在每个人脸上都好看得不真实。
无标题无名氏No.68671156
2026-05-19(二)12:21:39 ID: faLvrC9 (PO主)
我们七八个人,从不同的城市拼到同一个目的地来。
这种旅行团式的临时组合,听起来很廉价对不对?
但偏偏就是这种不会再有第二次交集的遇见,让人觉得安全。
无标题无名氏No.68671368
2026-05-19(二)13:00:00 ID: faLvrC9 (PO主)
我和她走得很近。我甚至不想叫她的名字,就叫她——“她”好了。
知道女生和女生之间最亲密的那种关系吗?不是刻意要好,而是自然而然地在人群中走到一起,不需要任何理由。
就好像她的频率和我的频率是一样的,我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世界就安静下来。
无标题无名氏No.68671691
2026-05-19(二)14:10:53 ID: faLvrC9 (PO主)
而那两个男生,是偶然遇见的。
我没有特意记住他们的脸,现在回想起来,轮廓都是模糊的。
只记得那天傍晚的光线太好,好到街角的便利店招牌都像拍MV的布景,好到他们都像从某种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
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总之,七八个人就变成了十来个,笑声密集成一片,像暮色里不断点亮的灯。
无标题无名氏No.68671808
2026-05-19(二)14:32:51 ID: faLvrC9 (PO主)
我们当中有三个人养猫。
我有一只,她也有一只,还有一只是谁的,我记不清了。
这件事在当时听起来像个多不起眼的巧合啊,但现在想起来,猫这种生物,不就是最擅长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你吗?
它们的瞳孔在黑暗里放得很大,安静地、执着地,看着你。
无标题无名氏No.68672434
2026-05-19(二)16:24:21 ID: faLvrC9 (PO主)
意外发生得太快了。
——不,我甚至不确定那算不算意外。
也许只是谁踩到了谁,也许是我自己绊了一下。
总之身体失去重心的那一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几乎是本能地把我往怀里带。
我被扑倒在地上的时候后脑勺并没有撞到地面,他的手垫在那里,掌心是干燥的,带着一点暖意。
无标题无名氏No.68672578
2026-05-19(二)16:46:49 ID: faLvrC9 (PO主)
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
耳朵上就传来一阵温热的、潮湿的、让我整个后背都发麻的气息。
有人咬住了我的耳廓。
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像小猫叼住什么东西那样,先用嘴唇试探,再用牙齿极慢极慢地磨。
我的耳朵——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的耳朵像是全身最脆弱的那根弦,别人呼一口气上去都能让我耳鸣。
那种痒不是普通的痒,是从耳尖一路烧到脊椎骨最末端的、让你四肢都软掉的痒。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像是有人啪地一下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