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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8650434 - 都市怪谈


无标题无名氏No.68650434 只看PO

2026-05-15(五)19:25:38 ID:UOUXa3w 回应

你们经历过人死了之后、却发现自己还活着这种事吗?

Tips无名氏No.9999999

2099-01-01 00:00:01 ID: Tips

(`ε´ )说了多少遍了,这里是婆罗门宅向论坛

无标题无名氏No.68650435

2026-05-15(五)19:25:53 ID: UOUXa3w (PO主)

额我知道这听起来挺不可理喻的,甚至像个非常恶劣没人会信的互联网冷笑话,但很不幸,我姑且算是正在亲身经历着

无标题无名氏No.68650438

2026-05-15(五)19:26:20 ID: UOUXa3w (PO主)

城铁站台的黄色安全线就在脚下。隧道深处灌出来的风黏腻、潮湿,裹挟着刺耳的铁轨摩擦声,一下下刮在脸上。列车进站的远光灯已经亮得晃眼,那是足以把血肉之躯在瞬间碾碎的庞然大物。

再试一次吧

胸腔里那颗名为白昼的心脏疯狂跳动着,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往前迈出最后一步

“啪。”

手腕猛地一沉,被一股力道极准地死死扯住。

那种即将坠入深渊的失重感被生生打断,我恍惚地愣了一下,像是刚从梦魇里惊醒,有些生硬地转过头

“呃……怎么了?”

“别跳了。”

空气里有刹那的死寂。我愣神地顺着那只手抬头看去。

站在我身侧的是个女生,个头大概一米六五左右,身上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松垮垮的蓝白校服。她戴着一副细细的银丝圆框眼镜,普通的马尾辫有些松散地扎在脑后。

不管怎么看,她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高中生,普通到往高峰期的体育西的人潮里一扔,瞬间就会被淹没,我却不知怎么像被勾魂了看着她的脸出神,诡异的是,在列车经过车站的巨大轰鸣声中,她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慌。镜片后的眼睛黑白分明,深邃得像一潭死水,正越过刺眼的远光,直勾勾地盯着我。

她微微张嘴,轻飘飘地抛下一句话:

“没用的,我看得到。”

我看着她,脑子像被卡死的齿轮,在一瞬间彻底宕机。

耳边是列车擦着铁轨呼啸而过的狂风,刮得校服猎猎的响,可我的身体却像被钉死在了原地。手腕上被她握住的地方,正隐隐传来一种非人的、刺骨的寒意。

“怎么回事……”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喉咙里像塞了把干燥的沙子。

那个女生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该给我解释的是你吧,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她微微挑了挑那副银丝眼镜的镜框,镜片上折射出站台惨白的日光灯。

她的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但我敏锐地注意到,她攥着我手腕的指尖正在极轻微地颤抖。

我原本想低头烧烤一下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但是她刚刚好抬头就这样对视上了。

我打了个寒战,她那种眼神疑似有点古怪了。形容出来的话不像是看一个素不相识、想要寻短见的陌生人,倒像是看着一个走失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被她从鬼门关里一把逮个正着的倒霉蛋。

“……额你指甲卡我肉里了,先放手行不?”

胳膊上传来的尖锐痛感让我从那股黏腻的阴冷中硬生生挣脱出来。我咧了咧嘴,试图把手抽回来,可她看似单薄的手指却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铁钳,死死焊在我的皮肉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先说好,你别跳了。”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往前逼了一步,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老城区旧大屋里特有的线香与樟脑混杂的味道。银丝镜片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我,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偏执。

?我草不儿这跟你有啥关系。

我心底暗骂,太阳穴突突地狂跳。一个素不相识的同校女生,在人潮汹涌的站台里突然精准地预判了我的自杀,还在这儿跟我搞什么生死约定,对面就像是什么脑子一抽看多了拯救系轻小说的中二少女正在救赎自己的天降男主角,虽然我也不是那种能被人看上的就是了但是这真的好特么诡异

没等我想明白,狂风在这一刻骤然攀升到了顶峰。那趟不靠站的跨站快车卷着刺耳的尖啸,像一头钢铁巨兽般从我们眼前咆哮着碾过,滚烫的机械热浪扑面而来,吹得我们两人的蓝白校服猎猎作响。

一眨眼,上一趟跨站的车已经开出去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650440

2026-05-15(五)19:27:03 ID: UOUXa3w (PO主)

红色的列车尾灯在漆黑的夜晚深处闪烁了一下,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得无影无踪。站台重新恢复了那股湿冷的死寂,只剩下广播里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我看着那条空荡荡的铁轨,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古怪的眼镜妹,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往下跳,还是该先跟她打一架。

她终于松开了那只像铁钳一样的手。我的手腕上顿时留下了四道白里透红的指甲印,火辣辣地疼。她甚至没回头看我会不会再次往轨道里扎,就这么径直走向了站台边缘。

她走到站台角落的候车椅:“末班车还有半个多小时,不想再被我抓住的话就坐下来慢慢说吧”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整个人在冷风里彻底风中凌乱。

这大姐的套路是不是有点太反常理了?正常人碰见同校同学跳轨,不应该是一边尖叫一边掏手机打110,或者哭天喊地劝我“世界很美好你千万别冲动”吗?这淡定的有点过分了吧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快车卷过来的重铁锈味和热浪。我揉着生疼的手腕,瞅了一眼那条空荡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铁轨,又瞅了瞅已经安稳坐下的眼镜妹。

老实说,在连续体验了三次血肉模糊的死亡、又莫名其妙带着记忆回溯重来之后,我的精神状态本来就已经疑似有点超脱了。可眼前这画面,还是让我的大脑CPU直接烧成了一片浆糊。

更特么诡异的是,我心底那股该死的好奇心,居然在这一刻破天荒地压过了强烈的求死欲。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挪了过去。站台角落那排蓝色塑料椅面冰冷冰冷的,在这闷热潮湿的夜里,激得我战栗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无标题无名氏No.68693204

2026-05-22(五)16:44:24 ID: UOgjm20

jmjp

无标题无名氏No.68694274

2026-05-22(五)19:52:17 ID: 93ATyoa

jmjp!

无标题无名氏No.68767406

2026-06-02(二)21:56:17 ID: WODE7Sq

下一段周三发,有肥哥们喜欢真是太好了饿啊!(〃∀〃)

无标题无名氏No.68767411

2026-06-02(二)21:56:39 ID: WODE7Sq

忘记换饼干了对不起(|||゚Д゚)

无标题无名氏No.68774942

2026-06-03(三)23:33:01 ID: UOUXa3w (PO主)

我在距离她隔着一个空位的地方坐下,整个人往后一瘫,开口:“说啥?我没什么好知道的吧...你才是为什么会突然间就抓住我了,前几次都没有的,这不应该吧。”
雨棚上的日光灯发出微弱的电磁嗡鸣,与不知名的虫子趋光盘飞的振翅声音混杂在一起,两人的影子在水泥地面上拉得斜长。
她没有立刻接话,长长的睫毛垂下去,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校服外套里,显得有些恹恹的,透着一种常年宅在家里不爱与人交际的疲惫感。
“叫我祝就好。”她微微转过头,细细的银丝圆框眼镜后面,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依旧像一潭死水般古井无波,就这么静静地锁着我。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仿佛多用一分力气都会让他们觉得累。那种平和又温吞的语调,和这个充斥着铁轨摩擦声和自杀阴影的冷硬站台格格不入。
她把那张发皱的纸铺在膝盖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上面点着。她的语气依旧慢条斯理,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唠着无关紧要的家常,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字眼,却每一个都像是直接砸在我的神经线上。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好像已经跳下去过三次了。”
我的余光侧向坐在身边的她。
我没敢直接转过头去跟她对视,只是把目光死死黏在她校服袖口那截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的手腕上。我的喉结剧烈上下滚了滚,垂在身侧的右手下意识地死死抠住冰冷的蓝色塑料椅面,塑料边缘把指腹勒出一道深痕。
心里有些什么原本坚固得像死水一样的东西,在这一刻,极其微妙地晃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夹杂着荒诞的恐惧。在此之前,我以为死亡是我一个人的终点,是我在这座庞大、潮湿的城市里唯一的秘密。可现在,这个秘密突然被用一种近乎迟钝的语气,在月台的冷风里当面戳穿了。有一种淡然的诡异的感觉、仿佛我们是同类般的理所当然。这种突如其来的宿命感,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复杂的心绪交织,或许是因为接受了太多的超乎常理的信息,让连我呼吸变成手动挡了(
“我是说,在这趟快车开过去之前。第一次,你整个人从这里栽下去,被车头撞到了那边的月台边缘;第二次,你的外套被列车挂住了,你的身体在站台上被列车拖了很久,一片血肉模糊,你被卡在缝隙里,衣服、皮肤还有骨头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疯狂摩擦。我当时站在后面,甚至听到了骨头被生生磨断的钝响。车停下来的时候,大半个站台边缘都是一条长长的、黏稠的血痕,你连轮廓都看不清了,然后世界像在那个时候突然卡了一下;第三次,是在更靠前一点的位置,但是我感觉的出来你有些壮不起胆跳下去了……”
她伸出那只纤细苍白的手指,有些有气无力地指了指不远处的某段铁轨,然后收回手,轻轻叹了一口气。
“每次你跳下去,周围的所有东西就会像录像带倒带一样,突然糊成一片。等我再睁开眼,时间就又回到了几分钟前。这已经是第四次了。我的记性不太好,但是……连续看同一个人在眼前死掉三次,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头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显得有些中气不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虚弱。
“你知道‘祝’吗?”
她顿了顿,声音在湿冷的空气里听着有些虚无。
“大祝。在古时,那是掌管祭祀、和神灵沟通的官职。”
她修长的指尖在发皱的A4纸上划过,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太愿意去触碰的回忆。
“我家里那些……老人,以前总喜欢唠叨一些莫名其妙的规矩。他们说,祝家人的眼睛是‘留声机’,生下来就是为了看着某些东西不被弄丢。我小时候一直觉得那些人是神棍,是脑子不正常。”她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隧道深处,嘴角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自嘲般的弧度,“可是,就在刚才……你掉下去的那三次,我的脑袋疼得像是被针扎一样。那不像是刚发生的事情,倒像是很久以前就刻在骨头里的旧伤口,在你死掉的瞬间,被生生撕开了。”
她收回视线,重新垂下眼睑,镜片后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属于高中生的深沉:
“我猜……这可能就是那些老家伙嘴里说的‘因果’。”
“前三次我只是个看戏的观众,被动地被你带着往回跑。但就在第三次你没壮起胆子、犹豫的那几秒钟里,那种血肉模糊的记忆突然在我的脑子里彻底连成了片。所以这一次……我想起来了,我的身体动得比脑子快,在世界重新开始的瞬间,刚好能精准地拽住你。”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说了这么多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整个人往那宽大、洗得发白的校服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
“虽然只是我的推测……但白昼,我们之间,以前绝对出过什么重大的事故。不然,我现在应该不会这么累,你也……不会这么想死...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