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无名氏No.68774923 只看PO
2026-06-03(三)23:29:57 ID:CWB2xnM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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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幕无名氏No.68815425
2026-06-09(二)19:51:02 ID: CWB2xnM (PO主)
最后一丝光线破碎、消泯,那张古怪的桌子也再次恢复原状,每个人都意识到:结末之时已至,今夜的所有荒诞、猜忌与辩驳都将融为涓流,汇向那处不可知的终局。
安德烈来了,随着他的现身,光线昏暗,万籁悄然,墙壁上那幅硕大的漩涡图样似乎隐隐渗出红光。
小白又听到了,星辰正于他的耳膜中轰鸣转动,正如他在火车上初遇槐念时,她眼底那惊鸿照影、一闪而过的……
“漩涡已至,祂已于子夜深处苏醒,向此处投来伟大一瞥。”
“五案已结,旧日寻回了它的主人,此刻即为结末之时,受洗将于此刻开始!”
不知为何,敲击桌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短促清脆,节奏断续,但在安德烈那如咏叹调一般的激昂嗓音下并未引人注目。
安德烈一挥手,光线又一次汇聚,于众人身前缓缓拖曳出数字。
“你们中的最优者被擢升,余者则拥抱旧日,为漩涡支付代价。”
安德烈抬手,众人的身体又一次不受控制,缓慢地伸向那把被锁死在座椅侧面的枪。
毫无阻拦地,那把在讨论时间中怎样尝试都分毫不动的银白左轮,如今被那只蠕动着的左手随意握住,顶在了太阳穴上。
而就在此时,a右手一动,那根小白从不离身的钢笔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藏在手中,笔帽不翼而飞。
他感到右手逐渐僵硬,随即毫不犹豫地屈指一弹,钢笔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精准地扎在了梅莉塔那只握枪的左手上。
梅莉塔左手一痛,随即便能勉强察觉到几根手指的触感。于是她毫不犹豫,手指扣下。
“砰!”
枪声于室内轰然炸响,震耳欲聋。而那颗本应射入女杀手大脑,将她头颅如水球般打爆的子弹,却在太阳穴前不足一毫米处停滞。随着如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响起,那颗子弹颓然坠地,而梅莉塔则陡然翻上桌面,于两秒内连开五枪,直到弹仓转动,传来咔嗒一声空响。
前四发子弹分别命中其余四人,碎裂声接连响起,众人下意识活动身子,感受着久违的自由。最后一发子弹则直射安德烈眉心,这名装神弄鬼的古怪大汉却好似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僵立原地。左轮子弹正中头颅,打穿后脑,随着一声闷响,安德烈魁梧壮硕的身躯颓然到地,血迹溅射上他身后那面浮雕着巨大漩涡的墙壁。
小白朝槐念竖起大拇指,胡琳琳也小跑到槐念身边,踮起脚亲了一口,
“左轮枪、拘束罩,全是对的!真有你的啊大姐头!”
槐念摸了摸手臂上的口红和口水,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那些自角落走出,面带诡异笑容的苍白侍者。
“还没结束。”
“嘁,真烦。”
胡琳琳伸手一掏,便从泰迪熊肚子里挖出一大罐农药喷剂,“敌敌畏”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恣意张扬。她又不知从哪摸出打火机来,大笑着点上火苗,凑近农药,压下喷剂,随着火光一闪,一条吞吐着刺鼻黑烟的火龙便轰然喷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侍者烧成火炬。
梅莉塔捡起其余几把左轮精准点射,这左轮威力大得惊人,每一枪都将一名侍者轰得稀碎。a则捡起桌上的匣子卡片,武林高手一般当作飞刀打出,虽然没什么伤害,但打得准极了。而槐念转了转脖颈手腕,在一阵骨骼脆响中蹬地冲刺,随手捡起一条断腿,如球棍般破风抡起,一棍便将侍者脑袋砸烂。
小白嘬了嘬牙花子,看着这帮奇行种般的队友,走向安德烈,准备检查一下尸体。
不多时,枪声渐歇,火光黯淡,空气里飘散难闻的焦糊与血腥气。那些侍者横尸满地,内脏断肢飞了一屋子。
然而此处无门无窗,几人就如何出去这个问题犯起了难。a觉得可以搜寻一下这座怪异宫殿,尝试配置些腐蚀性试剂;槐念依照推理小说的经验,认为密室必定存在暗门;胡琳琳则叉起腰,拍拍槐念后背,让她随便拿点什么东西,直接给墙砸开。
梅莉塔沉默不语,隔着那张至今不曾摘下的面具,看着墙壁上愈发猩红的漩涡图案怔怔出神。
“喂!各位,我有个发现!”
就在这时,小白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他们朝角落看去,小白正从安德烈尸体旁站起,皱着眉头,似乎发现了什么让他颇为困惑的事。
“你们过来看看,这个什么安德烈,他根本没有……”
“噗呲”
一只大手毫无预兆地从小白心口伸出,白色手套里正握着一颗冒着热气的鲜活心脏。
小白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去,只感到力量迅速流失,眼前发黑,大脑晕眩,随即便失去了声息。
“这样也勉强能用。”
安德烈捏爆手中心脏,随手将小白丢向墙壁。那漩涡浮雕不知何时已经缓慢转动起来,将那具残破身躯吞没入内。
“你他妈的,僵尸吗?!”
胡琳琳咆哮,手已经摸向打火机。梅莉塔举枪欲射,槐念怒目圆睁,毫不犹豫地抡起断腿,冲锋上前,a则拿出一瓶不知何时调制而成的药剂,向着那死而复生的巨汉掷去。
“规则还是不完善啊,真是的,头都被弄疼了。”
瞬间,安德烈的身影于原地消失,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觉得胸口如被奔马正面撞击,便接连倒飞而出,撞击在墙壁上,一时间骨骼断裂,内脏渗血,再也动弹不得。
安德烈站在场内,西装一丝不苟,除了额头上那个前后通透的洞以外,身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战斗的痕迹。
“你们还真是厉害啊,简直是后辈榜样。”
“唉,烂俗的反派话术我就不说了,安静迎接漩涡吧。”
槐念的思绪逐渐模糊,在渐趋黑暗的视野中,她的意识仿佛被抽离出体外,向着墙壁上那个妖冶、猩红,缓慢转动的庞大漩涡飞旋,沉没其中。
恍惚间,槐念仿佛回到了高中,站在操场小树林后面的那栋烂尾楼前,她迈步向前,逐级而上,直到闻到血腥,直到看到那具横陈在地板上的尸体。
她走过去,俯下身子,将尸体翻动,仰面朝天。
无比熟悉,却又渐渐陌生。
那正是她自己的面孔。
在意识模糊之时,槐念似乎睁开了眼睛,她看向安德烈,看向这处绝望的宫殿。只见白衣巨汉捏着梅莉塔头颅,一手将她提起,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
而梅莉塔的面具已经滑落,在看到那张面孔的瞬间,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段被尘封于时光角落的往事铺展开来。
梅莉塔的回忆彩蛋环节No.68815453
2026-06-09(二)19:56:13 ID: CWB2xnM (PO主)
【以下为梅莉塔小姐的案发现场原作,因种种原因遭到天意大手修改,如今重见天日,可喜可贺( `д´)】
啪嗒。
老旧的灯泡因电压不稳而一跳一跳地亮了起来,照得这地下室昏黄而朦胧,五个人影随之显现。他们的身形被宽大的罩袍遮盖,脸上戴着绘有数字编号的面具,或站或坐,却默契地相互保持着距离。
“门被锁住了。”打开电灯的人说。她的声音清脆悦耳,面具上的数字是十七。
“凶手绑架我们五人,一定有其目的。我建议大家都做自我介绍。从我开始吧。我叫槐念,是一名侦探。”
“噗呲。”一个男人轻笑。他面具上的数字是二十二。
“怎么了?”
“这位大侦探,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啊,冒昧问一句,你几岁了?”
“十七岁。”
“十七岁就能当侦探了吗?”
“有何不可呢。”
“得,可就可呗。那我名叫小白,二十二岁,是名扬天下的作家。”小白被自己逗笑了。
“咳咳。”数字四十三的男人发话了,“两位,请严肃一些,这不是儿戏。”
“我很严肃。我的真名就叫槐念,槐树的槐,纪念的念,职业是侦探。”
“没错,我的真名就是小白,史书一般称我为齐桓公。”
“......”男人沉默了半晌,仿佛是无声的叹息,“算了。我是化学研究员A。年龄应当不用赘述了。”
“没错,面具上的数字应当标明了年龄,所以......”
槐念的推理被小白打断了:“哈,还叫我们严肃点,结果你自己不报真名!”
“这就是我的真名。”
“得,真实造物主在上啊,A先生大驾光临了。行了行了,下一位!”
标号十五的女孩沉默地往后缩了缩。
“那我先来吧。我是梅莉塔,十八岁,是一名学生。”
“可是你面具上写的是27。”槐念狐疑地看着她。
“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感到很不舒服。”
“抱歉。”槐念移开视线,却并不退缩,“但是这里出现了疑点。作为侦探,我有责任把它解明。”
“......是么?那你就试试看吧。”梅莉塔不打算继续发言。
于是众人的目光聚焦到最后一人身上。
最后一人不说话。
A看着她面具上的十五,说:“行了,几位朋友,人小姑娘怕生,不必叨扰。还是看看怎么出去吧。”
砰!
在这微妙的时机,锁住的门发出一声巨响。
“门开了。”槐念略加检查,宣布,“是谁碰了什么开关吗?”
众人摇头。
“恰到好处的时机。”槐念看向墙角的摄像头,说,“看来幕后黑手正在监视我们。”
A抢先出门了。映入他眼帘的是另一扇锁死的门,五个容器,一张纸条。
“安全。”A扫视一圈,便把目光聚焦到纸条上,边看边念,“你们面前的五个容器中,各装着五百毫升某种液体,其中一种具有剧毒。所有人必须选择一个他人的容器,尽可能喝下其中液体。禁止选择自己的容器。所有人完成后进入下一关。”
“推理游戏么...?”/“什么玩意儿!”/“......”/“有趣。”
棕色、白色、黄色、绿色、黑色,五个颜色各异、形状不同的不透明瓶子摆在桌上。
“这不是我的试剂瓶么?”A拿起黄色瓶子,喃喃自语。
“这个瓶壁有水珠的棕色运动水壶是我的。”槐念走上前去。
“白的我小白的白的。”小白笑道。
“剩下这个黑色的是我的。”语毕,梅莉塔顺手拿起最后的绿色杯子,也不管她是否接受,硬塞给了十五岁的女孩,“所以我们怎么分辨哪个杯子有毒?碰运气?”
“稍等,我有一种猜想。”槐念举起杯子,向大家展示瓶壁上的水珠,小白不安地向后缩了缩,“我最喜欢喝冷水,而这个杯子是冷的。也许杯子里装的是大家最喜欢的液体。”
“不会有人喜欢毒药的吧。”小白尝试否定。
槐念却接着说:“A先生不是化学研究员吗?兴许黄色瓶子里就是剧毒的化学试剂。”
小白赞同地点头:“有道理。那么我的瓶子里应该是白酒。这么想来,缝隙里确实渗出一点酒味。”
“给我闻闻。”A先生拿来白色瓶子,闻了闻。
随即拧开,一饮而尽。
“啊?!”众人被他突然的举动震惊了。
“他应该是确定了这瓶是酒,喝下去没有危险,所以要抢先喝掉吧。”槐念推理道。
“......我知道这么做不好,但我上有老下有小,容不得任何风险。况且,和其他几位未成年女孩比起来,最适合喝酒的是我。如果她们醉倒了,可能无法应对后面未知的关卡。”
“冠冕堂皇,无非贪生怕死。”小白咽了下口水,看了一眼剩下两个不说话或者不说实话的女孩,对槐念说,“我信你,你确定你瓶子里是冷水吧?”
“对。你可以喝我的。”
“不,我喝不了冷的。”
“我捂热?”
“不必了。”
小白走向A,作势要攻击他,A躲闪,小白却出其不意地抢走了黄色试剂瓶。
“你要做什么?!”
“没做什么。”小白凄然一笑,打开试剂瓶,将自己毕生的悲苦和着其中的液体咽下。
A看着瓶中汩汩流出的液体,恐惧地低下了头。
小白将黄色瓶子扔在地下,表情复杂。
“你这毒药怎么没味啊?”
槐念捡起瓶子,蘸了一点残余液体,皱着眉说:“好像是水。”
A一拍大腿,说:“哦!我明白了,我见不得流水,所以幕后黑手认为我最喜欢的液体是静水!”
众人沉默,小白有些尴尬地退到一旁。
“......没关系,我们接着往下推理。现在我有一瓶冷水,梅莉塔和沉默女孩各有一瓶未知液体,毒药就在其中。”
“还有一个条件。容器内的液体应当是主人最喜欢的液体,那么这两人中有一个喜欢毒药的人。”
“我喜欢的是奶茶,你可以和我交换。”梅莉塔插话。
“可以。”槐念忽然想到了什么,胸有成竹地说,“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们交换杯子,然后交换杯中液体。”
“什么?!”
“规则是这样写的吧?‘所有人必须选择一个他人的容器,尽可能喝下其中液体’。没有规定选完后不能交换里面的液体吧?如果你真的对你的液体有自信,就同意我的方案吧。”
“不不不不,你这样钻空子,肯定会受到惩罚的。等下说不定我们都会被你连累!”梅莉塔顿了顿,观察大家的反应,可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了。
“可以这样做,我准许了。”一个女声说。
“谁在说话?”梅莉塔看向声音的来源,发现那是墙角的摄像头。
“可恶,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幕后黑手,难道在针对我吗?”梅莉塔不忿地说。
槐念叉腰,喊道:“来吧,梅莉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毒药,但大概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吧?该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了。”
“呵呵,不!”梅莉塔拧开了自己手中黑色杯子,大喊道,“我选这个,记好了,幕后黑手,我选这个!”
“什么意思,她失心疯了?”众人不解。
“无违规,我准许了。请喝吧。”幕后黑手说。
“无违规?!怎么可能?!”槐念大跌眼镜。
“很简单,最开始领取杯子的时候我就偷换了我和那个哑巴的杯子,从那时候起我就立于不败之地了!”梅莉塔露出邪恶的笑容,接着说,“你不能喝自己的水,那就只能喝哑巴手中我的毒药,除非你要交换其中液体谋杀哑巴!大侦探,你是要为自己的失败付出代价,还是要杀死一个无辜者苟延残喘?”
“你!”
槐念直接向梅莉塔扔出水瓶,被她躲过。
梅莉塔将瓶中液体一饮而尽。
可是她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可能...”
这是她被毒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