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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086193 - 都市怪谈


无标题无名氏No.69086193 只看PO

2026-07-19(日)19:38:19 ID:fpVVWoT 回应

明德女高自称百年老校,据说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朝,几十年间陆陆续续翻修了不少建筑,但学校各处还是能闻到陈旧腐朽的味道。

无标题无名氏No.69088943

2026-07-20(一)10:10:39 ID: fpVVWoT (PO主)

宿舍十一点熄灯,但一群进入新环境的年轻女生怎么可能不夜聊。

洗漱时,杨倩倩给大家分享了自己的面膜,唐月看到她桌上那面用蝴蝶结、蕾丝,和独角兽浮雕图案组成的梦幻少女心手持镜,兴奋地和她聊起某个化妆品牌子的当季新品。话题跳跃,从眼影盘粉质切换到代言人,又盘点最近大热的选秀节目里哪位导师是归国的在韩男团成员,唱歌很好……

我偶尔搭话。熄灯各自上床后,她们仍意犹未尽,追忆自己初中时的风云人物、美好生活。突然,杨倩倩的床吱呀一声,我摘了眼镜,没敢在黑暗中往那方向看,不过我猜她应该是聊到激动处坐起了身。果然,她语气神秘:

“你们还记得成乐乐吗?就咱们班那个短头发的女生,我知道她一个秘密。”

“记得!她长得超帅!”唐月很八卦,“快说快说!”

话题发起人古怪地笑了一下:“成乐乐是T。”

无标题无名氏No.69089650

2026-07-20(一)12:47:16 ID: fpVVWoT (PO主)

宿舍里短暂沉寂了一瞬,猎奇的气氛弥漫开来。我甚至听见2号床的周颖合上了她之前一直在看的小说,但没有按掉台灯,似乎终于打算加入我们的话题。

“……真的假的?”唐月压抑不住语气中的兴奋。

杨倩倩笃定:“骗你们做什么?你看她那个头发也能猜到吧。我和她一个初中的,她以前就很有名,有次她把她自己和她女朋友穿校服接吻的照片发在抖音上,被我们学校老师刷到了,还请了家长!”

“哇……”唐月惊叹,“她胆子好大。”

“就是不太聪明。”周颖突然开口补充。

其余两人笑作一团,我不知为何松了口气,或许是因为没在室友嘴里听见一句充满恶意的“恶心。”

“哎,我还存了那张照片,”杨倩倩笑着问:“你们要不要看?”

唐月的床立刻吱呀一声,充满迫不及待。

再躺下就不合群了,我也从床上坐起,摸索着戴回眼镜。

杨倩倩的床紧挨着我的,头尾相连,所以她那部翻出照片的手机率先被传到了我手里。

照片滤镜开得很大,色调昏黄朦胧,还用了狗鼻子特效,不太能看清长相。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嘴唇轻轻擦在一起,其中短头发的那个看了镜头,眼神迷离,一只耳朵上带了三个耳钉。

“哇…”我看完把手机递给唐月,唐月激情夸赞一番两人颜值后又递给周颖。一个秘密在狭小空间内被传递……未必真的算秘密,按照成乐乐的大胆开放程度,没在今晚自我介绍时主动坦白性取向,应该多亏班主任王老师还站在原地。

无标题无名氏No.69089753

2026-07-20(一)13:14:55 ID: fpVVWoT (PO主)

新生入学要面临为期两周的军训,第二天我是被整栋楼的雀跃活力吵醒。

我扶着床栏揉眼的时候,室友们已经穿好迷彩服,在对着镜子兴奋化妆聊天了。等我洗漱完毕,率先打理完自己的杨倩倩还往我的手背上挤了一大块防晒霜,要帮我上脸揉抹涂匀。

我摘下眼镜任她摆弄,通过化妆镜反射看见了天花板上那团酷似人脸的水渍在四个床位上方游走挑选,最终舒适地停在了我的枕头正顶。我扯了扯嘴角,引来杨倩倩一声惊呼,让我别动,小心积线卡粉。

操场热闹喧嚣,相熟的同学三三两两围坐在塑胶草坪上。哪怕集合号已经拉响,大家按班级区域集合站定,也还在散漫闲聊,话题中心是哪个教官最帅、希望能被温柔对待,最好还能拥有一场甜甜的校园恋爱。

成乐乐昨天被选上当了班长,这会儿很积极地站在方阵前列组织对齐和秩序,不过收效甚微,离她近的同学反而在和她嬉笑打闹。被分到我们班的教官尤其年轻,更是引起了前排女生的激动尖叫。

可惜我光是区分人鬼就已经足够疲惫,没有记住教官长相的精力,无法加入她们的雀跃狂欢。烈日凌空,九月的每一天都热得难熬。塑胶跑道被烘烤发出让人头晕的难闻味道。

半小时齐步加半小时军姿的几次交替轮换,总算换来了十分钟休息时间。我后背被汗打湿,看了眼饮水区人挤人的盛况,也就放弃过去解渴。累懵了,顾不上什么大树招阴,我就近找了片树荫坐下乘凉。

无风无云,室外温度闷得叫人心慌。我擦着汗水看向欢闹的人群聚集处,是十几个同学在围着教官说笑。她们起哄要让教官和成乐乐比腹肌,笑声清透悦耳,朝气飞扬。

我收回目光,捡了根树枝拨弄地上觅食的蚂蚁,看它艰难绕行爬动,不止一次摔倒仰翻,几条小脚挥舞摆动。

侧脸突然被什么刺骨冰凉贴上。我浑身一激灵,抬头却看到一个系着红色丝带领结的黑长直少女言笑晏晏,手里拿了一瓶冰镇过的矿泉水凑到我脸边。

“怎么一个人待在这边,不和你同学玩?”

易铭在地上垫了两张纸巾坐到我旁边,又把手里那瓶水拧开,递给我。

无标题无名氏No.69089842

2026-07-20(一)13:43:58 ID: 1hiQS9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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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无名氏No.69095248

2026-07-21(二)13:06:36 ID: fpVVWoT (PO主)

“怎么一个人待在这边,不和你同学玩?”易铭在地上垫了两张纸巾坐到我旁边,又把手里那瓶水拧开才递给我。

“……谢谢学姐。”我接过,然后意识到自己和对方为数不多的对话里似乎总绕不开这一句,于是我抠着指甲尝试寒暄:“学姐怎么来操场了,不上课吗?”

“体育课,”易铭指了指跑道边缘树荫下的几个女生,“我朋友想看看有没有帅哥教官,我陪她们来凑个热闹,然后就看见你孤零零坐在这里啦,小可怜。”

她语气里有调笑意味,我并不觉得被冒犯,正巧这时一阵风掠过,四周清凉许多,天气也不再那么闷热。

易铭用手扇着风,闲聊问:“交到朋友没有?”

清新好闻的味道从她身上飘进我的鼻腔,我迟疑了两三秒去分辨那是柑橘还是葡萄,然后才反应过来回答:交到几个朋友,人都挺好的,还帮我涂防晒霜。

易铭听见这话,一手撑腮歪过头,凑近了来看我的脸。老实说我立刻就心跳加速了,往常爱用这个动作看我的,往往都和人类不搭边。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视线向下,落到了她的红色丝带领结上。

和梧桐大道上那只红裙女鬼一样的鲜红。

——更要命的是,她突然抬手摘下了我的眼镜。

无标题无名氏No.69099203

2026-07-22(三)02:01:52 ID: fpVVWoT (PO主)

世界像被泼了水的颜料画,边缘立刻溶解。燥热空气一瞬间变得阴冷,操场中间人群的欢笑声被一层薄膜隔开,传到我耳朵里就模糊变调。

幸好易铭的脸没有变化,依旧是大眼睛长睫毛,没有流下两行血泪然后掐着我的脖子开始哭。

“学姐……?”我不理解她这个举动的含义。

“流太多汗啦,”她从制服裙口袋里掏出湿巾擦了擦我的鼻头,“我重新给你涂好不好?”

她好像觉得自己很礼貌,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反对余地。湿巾擦干净了我的整张脸,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先挤到自己的手背,用无名指抹了,再涂到我的脸上。

易铭的手指很冷,在三伏天也像冰块,我没忍住往后缩了一下,她就凑得离我更近了些,膝盖也顺势靠到我的迷彩裤上。

身材过分细瘦的女生似乎都体寒,等到秋风过后天气转凉,也许我可以送她一个暖手宝。

“你室友的技术真的很一般哦,”易铭开玩笑,“下次别找她了,找我多好。”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呆坐着任由她的手指掠过我额头、眼下、鼻梁。涂完几层质地相近的乳霜,又扑了一层散粉,隔绝掉黏腻触感。

“好啦~”易铭把眼镜还给我,摸出一面小镜子让我照。其实我完全看不出和杨倩倩涂的有什么区别,但易铭很满意,那我也只好点头说好。

“对了,那边是你朋友吗?”易铭看向我身后,“她刚刚好像一直在看你。”

“?”我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另一块乘凉阴影里,有人的确正对着我们这边。察觉我转头,对方竟然真有些僵硬地偏过脸,露出修长流畅的侧颈线条。

白清……?

无标题无名氏No.69099261

2026-07-22(三)02:22:50 ID: fpVVWoT (PO主)

由于不习惯与人对视,其实我记陌生人的脸很慢,但白清美得太有记忆点,让人远远就能认出来。

既然那人是白清,那么当然不可能是在看我,我和白清连话都没说过,人家那样天生就该众星捧月的大美女,甚至可能不记得我和她是同班同学。

不过自由活动时间的白清居然也是一个人,这让我有点惊讶。昨天晚自习后,她的课桌边就聚集了一圈主动示好的同学,想和她做朋友的人应该不少。这会儿却没人在她身边,大概只能是因为天仙的性格实在高冷,不屑和凡俗交流吧。

集合的哨声吹响,易铭朝我挥手告别,我隔着迷彩服摸了摸兜里的手机,最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要和她加个微信。

回到队伍,唐月看到我手里的水瓶,很惊讶:“饮水点还有冰水可以拿吗?”

“不是,”我解释,“一个学姐送的。”

“哪呢哪呢?”唐月兴奋,“开学第一天,你和哪个学姐这么熟啦!”

我回头想指刚才乘凉的树荫给唐月看,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易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开了。我无端有些失落,又看向高二女生们聚集的跑道角落,也没能再找出那道高挑瘦削的长发身影。

无标题无名氏No.69101759

2026-07-22(三)16:14:48 ID: fpVVWoT (PO主)

前面说过,我身体素质实在很差,高温暴晒下训练几天,我连生理期也提前。室友菩萨转世,看我疼得难受,自作主张帮我向班主任请了假,又给我撕开暖宝宝、掖好被角,还询问了我的忌口,承诺下午回来给我带饭。

细致入微,我也就没好意思在关门声音响起前告诉她们,比起一个人呆在阴冷宿舍,其实我更愿意晒晒太阳。

楼上传来玻璃球弹跳滚动的声音,我看过科普,理性上知道这是钢筋热胀冷缩。但没过多久,高跟鞋踱步声也响起,在上一层反复来回走动,每次经过我头顶正上方,都会有一次缓慢的停留。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和那团酷似人脸的水渍对视,几天刻意没看它,它似乎长大了一圈,颜色也更深,隐隐约约还有腐臭的味道。水痕顺着墙壁夹角开始往下渗透,离滴到我的床上还有几个月距离,碰到了大概又要生病发烧。

血液流失带来的眩晕和烦躁似乎消减了恐惧在所有情绪里的比重,我开始想去校医院要点消毒水把那块墙皮擦干净会怎么样。

高跟鞋的踢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倒是一楼的走廊突然有平底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每一间宿舍前都站定半晌,不断敲响房门。整栋楼的人这会儿都在操场集合,不可能有谁给她回应。

我数着自己的呼吸,等那脚步声来敲我的房门。

我的宿舍在一楼尽头,不太吉利的尾房,从阳台望出去是未开发的学校后山,盛夏的山间本该蝉鸣喧嚣,这会儿却寂静异常。

所以我听得清楚,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敲过隔壁门,三短一长。无人应答,她就该走到我的门口。

天花板上的人脸水渍似乎有感应,我无端看出来它的表情细微变化。墙角往下流淌的水痕被吸收回去,它的颜色更深,但依然没有从我的头顶移开。

敲门声悬而未决,我知道门外的人还在原地。

无标题无名氏No.69101830

2026-07-22(三)16:31:04 ID: RC0gaE2

jmj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