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者二次元指南无名氏No.69253816 只看PO
2026-08-15(六)23:52:34
ID:8aPnVcw 回应
《The Less I Know The Better》: https://163cn.tv/bdbm2Wxy
我们迟到了。
隔壁那个说等到小胜长大就结婚的大姐姐,现在已经被小武牛走了。可怜的小胜目击了一场可怕的,当然也极度色情的性事,现在正红着眼睛在床上嘶吼着,痛哭着自己刚遇到的不可理解的事件。
一般来说,这本漫画最后的分镜只要给到一个黑暗中发光的手机屏保,其上展示的是小胜和姐姐的笑容合照,而屏幕上面是不明的粘糊白色液体和泪水,还有一堆纸团子,就可以写the end了。
只是,事情有了些奇怪的转变。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胡子杂乱的一个大叔走进了房间,沉默着盯了一会在床上痛哭的小胜,坐在椅子旁,翘起腿,看向了我们,操起了一口不知所谓的恶心英语。
“你好,欢迎来到the Real。不,这当然不是在赞同某些NTR爱好者,说现在这个场景有多么“真实”(realistic)。恰恰相反,那个年少的美好婚约,甚至小武对邻家大姐姐刚刚做出的主奴宣言,都是符号界的一场欺骗……”
无标题无名氏No.69265697
2026-08-17(一)22:27:59 ID: 8aPnVcw (PO主)
答案就是,回溯性建构是欲望的“发动机”。欲望不是指向“未来”的冲动,而是被“过去”那个被改写的空洞所拉拽的惯性。
说得更直白一点:你之所以欲求某个东西,也许并不是因为它未来能给你带来什么,而是因为它被“回溯性地安装”在了你那个无法填补的匮乏坐标上。
让我们先回到阿胜那里。
在日常直觉里,哭了一晚上如同行尸走肉的阿胜说:“我现在很痛苦,我想要糖果/大姐姐/去上学。那会让我好起来。”
——欲望似乎是一支射向未来的箭。
而阿胜可能会说:“回想起来,过去之所以那么痛苦,是因为我现在才明白,那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回溯似乎是一只扫除过去灰尘的手。
但拉康会告诉你:那支射向未来的箭,是被那只看似扫除过去的手“发射”出去的。
欲望不是因为“未来有奖品”而存在,而是因为“过去有一个被重新定义的空洞”在不断吸着你向前走。
我们用“阿胜被绿”来演示这个机制。
第一阶段(事发前):一段普通的日常
阿胜和大姐姐交往。他们看电影、吃饭、吵架和好。如果问他“你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他可能会脸红地说:“就是喜欢啊,和大姐姐在一起挺开心的。”——此时,这段关系还没有被赋予“命运”或“绝对意义”。它只是一段“正在进行”的体验。
第二阶段(事发后:黄毛的出现)
阿胜崩溃了。大姐姐离开了他。他感到身体里有一个无法愈合的“洞”,超级的空虚。但那个“洞”到底是什么?如果他诚实面对自己,他会发现:在事发之前,他并不觉得那个“洞”有多么迫切。 是“被夺走”这件事,让那个“洞”第一次变得“显眼”起来。
第三阶段(回溯性建构的发生)
现在,阿胜开始翻看手机里的旧照片。他盯着一次普通的合影,突然觉得:“那时候我真幸福啊……那个时候她眼里只有我……那才是真正的爱情——
请注意:在那个合影被拍下的当天,他并没有觉得那是“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是“失去”这件事,把那个普通的下午改写成了一段“被污染前的完美世界”。
第四阶段(欲望的诞生与指向)
现在,阿胜产生了一个极其强烈的欲望:“我想回到那段‘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光。”
他可能会去听他们曾经一起听的歌,去他们曾经约会的老地方,甚至试图寻找一个“长得像大姐姐”的人——哈哈,本子第二集,制作决定!不如拿大姐姐的妈妈开刀怎么样?你知道的,本子里的四十岁跟二十岁没区别。
阿胜的欲望,不是指向“女主本人”,也不是指向“未来的幸福”,而是指向那个“被他在回溯中建构出来的‘纯洁的过去’”。
那个“纯洁的过去”根本不是一个客观事实,它只是一个被“失去”这件事点燃的幻象坐标。他真正欲求的,不是那个人,而是那个“在失去之后才被定义为‘完整’的符号性天堂”。
嘿,爱音,你在听吗?你现在可是彻底成圣了。你变成神像了。
死人,比活人还好啊。
为什么说“欲望是被回溯性建构喂养的”?
如果没有“失去”(实在界的入侵),那个“过去”只是一堆散落的日常碎片。是创伤(黄毛的行为)让这些碎片“回响”起来,凝聚成一个散发着诱惑力的“圣杯”。
阿胜之所以会持续地“想要”那段关系,不是因为那段关系本身具有某种永恒的价值,而是因为那段关系现在被他塑造成了一种“可以覆盖当下空洞”的叙事。
他每回想一次,那个“过去”就被重新润色一次,他的欲望就被强化一次。他追逐的不是真的回到过去,而是那个被自己不断美化的“过去版本”。
文艺复兴,也可以说是一场优秀的回溯性建构。古希腊罗马是会把一些神殿和雕像上色的。有些可能还会上披巾,盔甲嘞。只不过几千寒热,颜料没了披巾烂了盔甲锈掉了,只剩下白色的大理石了。
然后欧洲朋友们高呼这简直太美了,我们得回到过去啊,我们要复兴啊。我们也要雕刻纯白大理石像啊。这不是一件坏事,也不是好事。我语气调侃了些,只希望大家从原本的意思理解这个事实。
在这里,欲望追逐的不是“现实中的事物”,而是那个事物“在回溯性叙事中被镀上的那层光晕”。
如果阿胜真的把大姐姐追回来了,他会发现:她不再是那个“纯洁过去的化身”,她只是一个……好吧,我在这里不说了。我们都知道ntr本子的女主角结局是什么样的。
那个“光晕”在重逢的瞬间就会消散。于是,他的欲望会立刻滑向下一个“如果当初……”。
欲望是“对缺失的缺失”的渴望。也就是说,阿胜渴望的不是“填补空洞”,而是“那个空洞本身就足够大,好让他可以继续编织关于‘如果当初’的故事”。
如果空洞被填上了,故事就结束了。为了不让故事结束,欲望永远不允许自己抵达终点。
小胜在痛哭的那个晚上,其实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三个月后,他走在一条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街上,突然想起她当时买奶茶时说的那句玩笑话。
那句话在事发前只是一句笑谈,但在事发后,却被他反复回味,变成了一种‘她当时就已经在告别’的沉重寓言。
那一刻,小胜第一次意识到:他不仅失去了她,他还在不断地‘重新失去’她——每一次回忆,都是一次新的失去。而他想抓住的那个‘完整的她’,其实是他自己此刻的痛苦所发明出来的一个幻影。
无标题无名氏No.69265775
2026-08-17(一)22:38:08 ID: 8aPnVcw (PO主)
让我们继续深挖欲望。
在拉康的婴儿模型里,我们通过阉割,进入了符号界。但,在潜意识里,因为那种原初的,母子一体的混沌享乐被结束了,婴儿会感受到一种缺失感。他会一直想方设法找到各种东西,填补这个空洞,试图回到当初圆满的状态。
但,问题在于,母子一体的关系最早就是不存在的,是一个暂时的事情啊。我们也知道,母亲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目的。她一开始一直在婴儿身边,可能会有爱的因素在,但也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婴儿根本没办法让人抽开身子啊。
在一些家庭里,夫妻是轮流陪伴着还认不出爸妈,只能持续感受到“母亲”的存在是婴儿的。不是吗?老妈黑着眼睛上班去了,老爸苦着脸继续摇着床维持婴儿的安稳,但婴儿的认识里,那个温暖的陪伴者,那个食物提供者,那个臭臭解决者一直在。
婴儿往过去那段母子合一的时光看(其实很可能是一段熬死爸妈的痛苦试炼),它会感受到那个巨大的匮乏。越匮乏,越空洞,那份曾经的混沌时光就越美好。
母亲可能不在场。
即使在场,她也不完全属于我,而是有第三者介入。
因此,内心的巨大匮乏,空洞产生了。由此开始,人会奔波一生,想方设法用各种方法填补这个空洞。
然而,我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个空洞本身,就是不可填补的,这是一个无底之洞。
这就是“小客体a”,object petit a。
无标题无名氏No.69265899
2026-08-17(一)22:51:31 ID: 8aPnVcw (PO主)
之前我和另外一个肥哥的讨论也聊过快乐原则的事情,我们在这里继续深入。
首先,我们必须分清“需求(Need)”、“要求(Demand)”与“欲望(Desire)”
需求(Need):生物性的匮乏。饿了要吃,困了要睡,上头了要搓至尊骨。它有一个明确的具体对象(面包、床,飞起来)。一旦对象被消耗,紧张感解除,回归平衡——这就是快乐原则的完美运作。
要求(Demand):当需求被语言化表达时,它就变质了。婴儿饿了,他哭喊“妈妈”(或发出哭声)。这个“喊叫”不只是要奶(需求),可能还有“亲亲”“逗我玩”等等行的。
欲望(Desire):需求被语言化表达后,减去那个“具体可被满足的部分”,剩下的那个“绝对无法被满足的过剩物”,就是欲望。
拉康说:“欲望是要求减去需求后留下的残余。”
所以,欲望永远不指向“面包”或“床”,它指向一个不可能的虚空坐标。
“考个好高中,考个好大学,拿个好工作,找个好老婆,生个棒小伙,找个好地方,养个好孩子,孩子上个好小学,走个好初中,考个好高中———”
在你的某个人生阶段,也许这里面的一个词会成为你的一切,比如说高考,考个好分数会牢牢焊死在那个空洞上。然而,人只能欲望自己所没有的东西。当你拥有了一个东西,在短暂的“完满”后,就失去了对它的欲望。于是,那个大洞又他妈空了,新的具体要求会填到这个空洞上,试图满足它。
当然,我们知道,这不大可能。
当然,有些事物可以焊死在这个洞上面,只要它完全不可能实现就行了。
比如说,千早爱音的回归。
嘿,爱音,你还在听没有?
无标题无名氏No.69265971
2026-08-17(一)23:00:43 ID: 8aPnVcw (PO主)
总地来说,我们有两种欲望。一种是欲望他人所欲望的,一种是被他人欲望。然而,他们其实都是大他者的欲望。
1. 欲望他人所欲望的
这是拉康继承自黑格尔的辩证法:“人的欲望,是对另一个欲望的欲望。”
你不想要那个东西本身,你想要“占据那个被他人视为有价值的位置”。
仙侠世界里,大家为什么要抢“大乘期功法”?因为这是整个修仙界(大他者)公认的最高价值。如果大他者认定“这功法其实是假的,练不成神功”,你的欲望瞬间消失。
虚拟币这一块,击鼓传花这一块,高升高落这一块。
修仙者对功法的欲望,来自它在符号体系(大他者)中的排名位置。你可能说,但天阶功法真的很牛诶。好吧,我们追问一下,为什么牛?因为练完之后可以移山?可以一步千里?可以有十个后宫?
好吧,是挺牛的。但是,是谁将“做到这些事物很牛”输入给你的?
2. 成为被他人欲望的对象
这是关于“身份”和“承认”的维度。你想要成为那个能让“大他者”产生欲望的“诱饵”。
为什么主角总是被魔道妖女或高冷仙子青睐?因为主角背后的我们梦寐以求的,不仅是功法,宝剑和神装,更是“被爱慕,追求,认可”。这让他觉得自己,“填补了大他者的空洞”,成为了大他者的欲望对象。
你在追求所有人都在追求的东西。
所有人都在追求你。
哦,yeah,宝贝儿。
无标题无名氏No.69266059
2026-08-17(一)23:11:12 ID: 8aPnVcw (PO主)
“人的欲望,就是大他者的欲望(Le désir de l'homme, c'est le désir de l'Autre)。”
这句话有两层致命含义:
1.你的欲望对象,是被大他者(社会符号系统)提前预设好的价值标杆(别人有的,我也要有)。
2.你存在的终极目的,是为了成为大他者欲望的那个“缺失项”(你想成为别人眼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我们再回顾一下,为什么食欲、睡欲不是“欲望”?
食欲和睡欲,有明确的生物终点。吃饱了,欲望消退了;睡醒了,精神饱满。这是“闭环系统”,遵循惯性原则——它努力回归零度的紧张。
真正的欲望则不一样,永不消退,且随着满足而增强。
因为你追求的不只是“吃饱”,而更是“我比别人吃得更好”;你不只是想“睡着”,而更是想“那个我渴望的人陪我一起入睡”。
这个“好”和“一起”是没有客观标准的,它只能由大他者来定义,且大他者本身是匮乏的,所以这个标准永远在滑动。
修仙者不是“饿”了才修仙。如果修仙只是为了“多活几年”(需求),那他活到万岁就满足了。但他追求“飞升”这个目标,恰恰是为了占据那个大他者(仙界规则)所设立的至高位置。这个位置是个例外,跳出三界外不在无形中,可逍遥游也——
然后你飞升到仙界了,南天门给你发了一套盔甲,给了你一个编号,让你跟着部队去他妈打一只拿着根铁棒的猴子。
大他者设立的“飞升”规则,注定是不可触及的(或触及即离开),没有什么能占据这个永恒的匮乏,除非这个东西本身也是一个不可能的幻象。
所以欲望永不停歇。
啊,太痛苦了,太痛苦了(;´Д`)(;´Д`)
我们真的能“不”欲望大他者所欲望的东西吗?从结构上讲,不能。因为我们是语言动物,当我们学会说话的那一刻,我们就被大他者的符号矩阵裹挟了。我们所谓的“自主选择”,都是在这个矩阵预设的选项中打勾。
但拉康和齐泽克提供了“裂缝”操作的一种思考:不是“消除欲望”(那是禁欲苦行,依然是对大他者法则的臣服,承认欲望的强大和诱惑),而是“欲望你的欲望”——即穿越幻象,承认“我的欲望根源来自一个无意义的匮乏。”
然后你选择去拥抱那个“被大他者标记为无价值,低价值”的东西。
比如说,当所有人都去卷“大乘期功法”时,你选择去研究“凡人农学”,并从中找到真正的创造快感。你不是在“不欲望”,你是在利用大他者的规则,去尝试欲望那个被大他者排除在外的“剩余物”。
下次特别想买某个最新的数码产品,或想追某个番剧时,停下来问自己一句:“如果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在用这个东西/看这部剧,我还会这么渴望吗?如果没有人觉得这个产品很好,我还会买吗?如果这番剧没上热门,我还会想要看吗?”
如果答案是“不会”,那你此刻运作的,就是“大他者的欲望”,而不是你作为主体的真实驱力。这个提问本身,就是你在“欲望法则”面前强行踩下的刹车。至于之后如何行为,那是自己的决定,没有好坏之分。
无标题无名氏No.69266241
2026-08-17(一)23:35:06 ID: 8aPnVcw (PO主)
从前有个老头和他的老太婆
紧靠着住在蓝色大海边上;
他们住在破旧的土屋里,
住了整整三十又三年。
老头子打鱼把网撒,
老太婆在家来纺纱。
有一次他把网撒到大海里,
打上来只有水底的淤泥。
他再次向海里把网抛,
打上来的是海草。
他第三次抛出了网,
打上来的是一条鱼,
那不是普通的一条鱼——是条金鱼。
金鱼突然开口发出了哀求!
她用人的声音说:
“老爷爷,你把我放回海里吧!
我会向你付出昂贵的赎金:
我会按你意愿来赎身。”
老头感到奇怪,也大吃一惊:
他打鱼三十又三年,
从未听说鱼儿会语言。
他把金鱼放回海里,
说出了亲切的话语:
“上帝保佑你,我的小金鱼!
我不需要你的赎金,
你回到自己蓝色的大海里去,
在辽阔的大海上自由游荡吧。”
老头子回到老太婆身边,
向她诉说看到的奇迹:
“今天我打到了一条鱼,
那是一条金鱼,不是普通的鱼;
鱼儿用我们的语言说话,
请放她回到蓝色大海的家;
她愿意支付昂贵的赎金,
我要什么她就用什么赎身。
我不敢向她索要赎金,
就把她放回了蓝蓝的大海。”
老太婆开始咒骂老头:
“你这个笨蛋,没头脑的家伙!
竟不会向金鱼索要赎金!
哪怕是向她要只木盆也好,
我们的已完全裂开了。”
于是他走向蓝蓝的海边,
看到大海轻轻地掀起涟漪。
他开始呼唤金色小鱼,
小鱼游到他身边问道:
“老爷爷你需要什么?”
老头鞠过一躬对她说道:
“行行好吧,金鱼娘娘,
我那老太婆狠狠地骂了我一场,
不给我这老头片刻安宁:
她要一只新的木盆,
我们的那只已布满裂纹。”
小小金鱼回答:
“别难过,托上帝的福你回去吧,
你们会得一只新的木盆。”
老头回到老太婆身边,
一只新木盆放在她的眼前。
无标题无名氏No.69266253
2026-08-17(一)23:36:15 ID: 8aPnVcw (PO主)
老太婆骂得更加凶狠:
“你这笨蛋,没头脑的家伙!
怎么笨到只要来一只木盆!
一只木盆有多少好处?
回到小鱼那里去,老笨蛋;
去行个礼,向她要的已是一间农舍。”
于是他又走到蓝蓝的海边,
(蓝蓝的海水开始变浑。)
他开始呼唤金色小鱼,
小鱼游到他身边问道:
“老爷爷你需要什么?”
老头鞠过一躬对她回答:
“行行好吧金鱼娘娘,
老太婆把我骂得更加凶狠,
不给我这老头片刻安宁:
爱吵嘴的婆娘已要一间农舍啦。”
小小金鱼回答:
“别难过,托上帝的福回去吧,
一定会这样,你们已经有一间农舍了。”
他向自己的土屋走去,
土屋已经毫无踪影;
他面前立着一间农舍,
有明亮的房间,砖砌的白色烟囱,
还有两扇橡木板做的大门。
老太婆坐在窗前,
将丈夫好一顿痛骂:
“你这个笨蛋,十足的傻瓜!
傻到只会要来一间农舍!
回去向金鱼行个礼:
我不想当个黑不溜秋的农妇,
我要做世代相传的贵族太太。”
老头走到蓝蓝的海边,
(蓝蓝的大海显得不安宁。)
他开始呼唤小小的金鱼。
小鱼游到他身边问道:
“老爷爷你需要什么?”
老头鞠过躬向她答话:
“行行好吧,金鱼娘娘!
老太婆比以前骂得更加厉害,
不给我这老头片刻安宁:
她已经不愿当一个农妇,
要做一个世袭的贵族太太。”
小小金鱼回答:
“别难过,托上帝的福回去吧。”
老头回到了老太婆身边。
他看见什么啦? 一座高高的楼房。
老太婆站在门口台阶上,
贵重的貂皮坎肩披在身上,
头上戴着一顶锦缎的帽子,
颈上挂着一串沉甸甸的珍珠,
双手戴着黄金戒指,
脚上穿着漂亮的靴子。
她面前站着尽心尽力的仆人,
她打着他们,还揪着头发。
老头对老太婆说:
“你好,贵族太太!
这回你的心大概满足啦。”
老太婆大声地呵斥他,
打发他到马厩去当差。
就这样过了一周又一周,
老太婆起了更蠢的念头,
又打发老头去向金鱼索求。
“回去对金鱼行个礼:
我可不要当这世袭的贵族夫人,
我要做随心所欲的女皇。”
老头大吃一惊,便苦苦哀求:
“老婆子你这可是痴人梦话?
连做事说话也不会啦!
你莫非要举国上下看你笑话。”
老太婆更加光火,
挥手打了丈夫一个耳光。
“你这个乡下人竟敢和我顶撞,
冒犯我这世袭的贵族夫人?
老实对你说,赶快到海边去,
不去就由不得你了!”
老头动身去到海边,
(蓝蓝的大海已经变黑。)
他开始呼唤小小的金鱼。
小鱼游到他身边问道:
“老爷爷你需要什么?”
老头鞠过一躬回答:
“行行好吧,金鱼娘娘!
我的老太婆又闹翻了天:
世袭的贵妇她已当厌,
她要做随心所欲的女皇。”
小小金鱼回答:
“别难过,托上帝的福回去吧!
好吧! 老太婆会成为一个女皇!”
老头回到了老太婆身边。
不得了! 面前是豪华的宫殿,
老太婆在皇宫里傲视四方,
她坐在桌边当了女皇,
贵族和大臣在御前效力奔忙,
给她斟上外国来的美酒;
她吃着压花的蜜糖饼干,
威严的侍卫站立在四周,
肩上扛着斧头,
老头一见吓得魂飞胆丧!
他向老太婆点地叩首,
说: “你好,威严的女皇,
这回总遂了你的心肠。”
老太婆对他不屑一顾,
吩咐把他从眼前赶走。
贵族大臣闻声赶来,
掐住脖子把老头推开,
到门口卫队赶来,
几乎把他劈开。
人们对他尽情嘲笑:
“活该,老傻瓜不知地厚天高!
不知趣的东西往后可要记牢:
不该管的事千万别找!”
过了一周又是一周,
老太婆想了更荒唐的花头。
她派廷臣去找自己的老头,
找到以后就带老头来见她。
老太婆对老头发话:
“回去对金鱼行个礼吧。
随心所欲的女皇我已当够,
我要做海上的领主,
我要在海上居住,
让金鱼在我身边侍候,
听我随意差遣。”
老头没有胆量顶撞,
也不敢说话有一字走样。
他就走向蓝蓝的海边,
看到海上正刮起黑色风暴:
那里汹涌的波浪比天还高,
翻滚的巨浪发出震天咆哮。
他开始呼唤小小的金鱼,
金鱼游到跟前问他:
“老爷爷,你还需要什么?”
老头鞠过一躬回答:
“行行好,金鱼娘娘!
我该怎么对付这该死的老太婆呢?
她已经不愿再当女皇,
要做海上的领主;
来到海上居住,
还要你亲自在她身边侍候,
随时听她差遣。”
小鱼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只在水里拍动了一下尾巴,
就游回了深深的海洋。
他在海边久久地等待回音,
没有等到,就回到老太婆身边,
他看到面前依然是那间土房,
老太婆坐在门坎上,
她面前还是那只破木盆。
无标题无名氏No.69266314
2026-08-17(一)23:43:43 ID: 8aPnVcw (PO主)
我们小时候都多少读过这个故事。一些小学的课本里面还改了结局,把老太婆扔海里头了,老头子一个人继续坐在木屋上。
“《渔夫和金鱼的故事》作为一首超人体的童话叙事诗,叙述了渔夫的妻子为了享乐,对金鱼提出越来越高的要求,最后却一无所得的故事。它告诉人们:贪得无厌、不劳而获是错误的、可耻的。
这首童话诗反映的是古典民间故事中最常见的善与恶的斗争内容。作品告诉人们,好人行善是不图报偿的,恶人贪心不足,恩将仇报,最终必将陷入绝境,受到嘲弄。”
好吧,这个解释不错,也很适合。不过解读是自由的,如果是齐泽克,他可能会说“而我对这个故事的观点正好相反”,而我也来这里露个拙,试试对这个故事进行一个拉康式的反转吧。
欲望无止尽,这是坏事吗?
无标题无名氏No.69266517
2026-08-18(二)00:02:48 ID: 8aPnVcw (PO主)
这个故事很明显有三个角色。
老头子:没有任何欲求,只遵循快乐原则的玩意。我觉得甚至在拉康眼里他都不算是个人。
老太婆:这位神人就正好相反了,她的存在就好像要说明欲望是永无止境的一样,得到一个东西一会儿后就继续尝试新东西去填补那个永无止境的空洞。在拉康眼里她还更像个人,“欲望是人之本质”。
金鱼:神的使者,在这个故事就是神本身,全能本身,大他者本身,愿望机,故事的推进者。
故事内容我们就不赘述了。好吧,我们在这里极端化一下我们的思想,让全世界都按照老头子的方法活着吧。渴了喝水饿了吃东西,能活着就行。实际上地球现在的资源也够全部人这么活了。看样子我们没有遵循老头子的教诲。
好吧就因为这样,所以老头子存在才有必要不是吗?是为了约束我们,知足常乐啊。
知足常乐,行吧,这词不错。认识到欲望无止尽,因此该追求的就追求,不追求的就可以放弃了。
好吧,那什么是我该追求的,这些玩意是谁定义的?
还有,知足常乐这句话,好像一般来自于一个比你更高的存在,比你更有钱的,比你更有权的人说的吧?他给你说这话是想做什么?
这不是转进。但得承认,知足常乐这个能指现在确实指向一股登味,不是吗?
话多了,回到这个过程吧。老头一直在大他者的规则里行事,好事有奖励(昂贵的赎金),因此大他者满足老太的愿望。这个愿望的满足不断地进行,而大他者一直满足着老太的愿望。本质来说,直到最后一个愿望前,老太的许愿都不算狂妄,都是大他者规则内允许的。
在这里插一句,大他者会满足老太交给老头的愿望,即使祂知道老头并不想要这个。普希金有没有可能埋了一个隐藏的设计,老头和老太实际上,是一体两面的?
这不就是将一个人的快乐原则和欲望原则分为两个角色进行演绎吗?不然为什么大他者会满足老太?
嘿,这就更有意思了,不是吗?
回到老太太吧。她就牛大了。到最后,她提出来了终极要求——海上领主。而海是这个故事里的全部,这个故事的场域,一切的基础。所以,很明显,老太太在得到了别人的欲望,和成为了别人的欲望后,最终向那个终极欲望发起了冲锋:
成为大他者本身。
然后金鱼屁话没说,回海里了。
好吧,善心结善果,恶行终恶缘。但我们为什么不敢再狂妄一些?我们敢不敢推出来这个结论——
上帝/大他者,是匮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