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晋书目录但蛮夷胡人都是扶她精灵兽娘No.69551828 只看PO
2026-10-02(五)17:39:43
ID:7T70R3r 回应
神州陆沉,百年丘墟。
自永嘉之乱,洛阳倾覆,衣冠南渡已过数载。
匈奴、鲜卑、羯、氐、羌……诸部杂处,群雄并起,城头变幻大王旗。今天称孤道寡,明日便可能身首异处。
人命如草芥,王侯如走马
好一个荒唐乱世。
无标题无名氏No.69643187
2026-10-18(日)03:04:52 ID: l6uAMJ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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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po前几天就是这个点更的,也许我刷两下就突然冒出来一坨更新该多好ヾ(´ε`ヾ)
无标题无名氏No.69643287
2026-10-18(日)04:02:17 ID: 7T70R3r (PO主)
淇水边,风卷残雪,滩涂上尽是枯倒的芦苇莽丛。
“扑棱——”
枯荡深处忽地传来一阵擦擦声,细碎的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逃窜,
“崩——!!”
弓如满月,金铁裂帛,眨眼间,唯见一道残影破空掠出,穿入草隙深处。
“噗嗤!”
利刃入肉,伴着一声闷响,草莽剧烈抽搐了几下,旋即归于死寂。
你这才缓缓松开弓弦,身下的战马亦在此刻敛住四蹄,前蹄重重一刨,溅起数点黑泥。
这匹西海龙种通体乌黑如缎,唯独四蹄踏雪,肩高近八尺,骨架粗大雄健,威风凛凛。
——正是所谓吐谷浑青海骢。
你策马上前,拨开倒伏的芦苇,箭自猎物的左耳后贯入,咽喉透出,一箭毙命,既未损毁上好的冬皮,也未伤及腹下的要害。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一只香麝。”
你瞧了瞧猎物的成色,不由得笑出声来。这是难得的雄香獐,冬皮耐寒毛密,下腹的整香囊更可拔毒生肌,开窍散瘀。
你翻身下马,将猎物缚在鞍后,抬头看向天空,只见残阳如血,心绪微动。
邺城一战,你以命填命,护得蒲氏全族妇孺周全。回营之后,蒲洪对你盛赞有加,不仅在行台擢升你拜领了折冲将军龟纽银印,更亲自领你去了她的私厩,自一众名驹中挑出这匹青海骢,当着诸部族老之面赐予了你。
“管什么刘姓蒲姓,外孙内孙,自今日起,便如我蒲洪的亲孙儿一般。”
赐马之时,她心情大好,拍着你的肩如是说道。
你俯身拍了拍战马的颈肉,打量着种种细致的地方,又一次确定,这是一等一的龙驹,擅披甲奔袭,其身价足可抵换坞堡良田百亩。
……
“得得、得得……”
马蹄踏上淇水间的浮梁舟桥,发出阵阵回响。守桥关隘处驻扎着数十名披坚执锐的略阳氐卒,见你行来,无一不横刀顿首行礼。
至于桥侧泥滩处,挤满了逃难而来的各路流民,搭着破烂窝棚遮风避雪。见你策马经过,便自发退向两侧泥泞,佝偻着身子避道,口称“刘使君”。
那些平日里桀骜狠厉的诸部杂胡?在青海骢的逼近下亦惶恐垂首,不敢直视你的面孔。
你对此倒不置可否,不过那句“刘使君”,听来确实颇为受用,不免有些得意忘形起来,
回营将养了半月,身上的刀创早已收口,淤血亦在药石下散尽。如今四境暂无敌骑进犯,骤然清闲下来,反倒激得人无端生出几分焦躁。
进了内垒,你翻身下马,将青海骢交予迎上来的亲兵,那头香獐也一并打发给他们去处置。
你随即登上了大营的最高处——水门角楼烽燧台。
高处朔风凛冽,你倚着夯土女墙远眺,整座枋头大营尽收眼底。
在寻常流民眼中,这里不过是一处依山傍水的大坞堡,但只要通晓兵机,便能看出这处要塞何等险恶。
此地本是建安九年曹操北征袁尚,为通粮道遏淇水所筑的木石大堰。
所谓“枋”者,木闸堤堰也,拦水堰之起点,便称“枋头”。
如今,蒲洪依托曹魏遗迹,将此处打造成了一座水陆相依的铁坞壁。
大营因水为险,淇水自西北曲折环抱,南面直逼大河故道,东依白沟水运。骑兵冲锋至此如陷泥沼,四面进出全凭几座浮梁舟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最外一层是绵延十余里的外垒,杂居着十数万流民,溃兵与各部杂胡,土围子、皮帐与鹿砦交错纵横,
再往里,则是高逾两丈的版筑夯土城垣,马面突出,数万氐骑精锐尽聚于此,而在内垒最高的夯土高台之上,则是蒲洪的大单于金顶牙帐。
残阳西斜,你的视线自辽阔的黄河收回,顺着内垒的城垣一寸寸下移。
忽然,你的目光定住了。
就在角楼正下方,紧挨着内垒牙门关隘的背阴处,坐落着一所石木杂院。
那是蒲生的住处。
邺城那一夜,若非她在围杀中舍命相救,强掷出那一杆点钢矟,你恐怕此刻早已不过是冢中枯骨了。
据说,那丫头身上足足添了七处深创,左肩断裂,后背血肉模糊,大腿被削去好大一块皮肉。寻常汉子受了这等创伤,单是发热痉厥便能要了半条命。
不知她现在恢复得如何。
无标题无名氏No.69643304
2026-10-18(日)04:10:19 ID: 7T70R3r (PO主)
你踩着夯土马道缓缓走下角楼。
营房边,两名亲兵正麻利地剥/皮/剔/骨。见你下来,一人连忙捧着一只用粗麻布包好的物事迎上前去。
将布打开,
那是一枚刚从香獐下腹割下的整香囊,拳头大小,混着淡淡的草腥与一股醇厚异香。
“使君,按您的吩咐,连皮带囊整整齐齐起下来的,一点油腥都没破。”
“知道了,肉拿去分给弟兄们烤了,皮子硝好送我帐里。”
你随手接过香囊在掌中掂了掂,如同饭后消食闲逛一般,抄着手,慢悠悠拐向了蒲生的石木杂院。
院门没关,尚未掀帘,一股怪味便扑面而来,像是生肉腐气混了金疮药,
“嘶……滚/开!手脚笨成这样,再敢碰老/子的皮,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那破锣嗓子爆震如雷,屋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掀翻声,两名氐族侍女连滚带爬地被从内室踹了出来。她们瞧见你走进来,如蒙大赦,煞白着脸慌忙行礼,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你走了进去,屋里火盆烧得很旺,炭火噼啪作响,热浪扑面,暖得叫人有些昏昏欲睡。
蒲生就那么赤/着/上/身坐在胡床边上,胸/口只胡乱裹着几圈生麻布,有些地方竟然已经浸透了黄黑色的脓水。
她用独目凶狠地瞪着门帘,手边还抓着半截不知什么东西,正要再砸,冷不丁见走进来的是你,一脸凶光一下子收敛了个干净,只是露出两颗虎牙,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哈?哥?你怎么晃荡到这儿来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9643307
2026-10-18(日)04:13:17 ID: 7T70R3r (PO主)
你没说话,只是几步走上前去,低头仔细审视着她的身子。
“做、做什么啊?!”
见你直勾勾盯着她瞧,蒲生浑身不自在地想往后缩,
走近了看,才真正触目惊心。
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
左肩骨裂处高高肿起,泛着/黑/紫,刀口自右肩胛骨斜斜拉到腰际,皮肉外翻,虽然敷了止血用的金疮药,但还渗着/黄/水,腿上的羊/肠线崩断了半截,随着她刚才踹人的动静,又崩裂流血。
她才十五岁。
她在邺城立下战功赫赫,丝毫不逊于你,但回营之后,蒲洪对她既没有封赏,也没有半句体恤,只打发了两三个庸/医过来,便算事了了。
多年来,蒲洪和族老们,似乎依然只是将她看作一头咬人的害/兽,难通人性/的牲/口,
看着那些狰狞翻卷的伤口,又想到她这几日来的处境,你胸口一阵阵发紧,只觉得发酸难受。
“喂,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蒲生被你盯得毛骨悚然,梗着脖子嚷嚷起来,
“我又没死!这点皮肉伤算个/屁,再过三天,我就能下地砍/人——”
“行了,别硬撑了。”
你低叹一声,将那枚香囊放在床头案几上,随手抽出短匕划破外囊,里头满是黑褐色的油润药砂,冒着热气。
“香獐的整香囊,刚从淇水边打下来的。拔毒生肌,开窍散瘀,最对你身上这些化脓的烂肉。”
你用木刮挑起一块药膏,小心抹在她大/腿崩裂的创口边缘。
凉意沁入火烧般的伤口,蒲生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十指抠住身下的胡床木框,硬是在坚硬的柳木上捏出了两道指印。
真是犟的不行,硬是不肯叫出声来。
无标题无名氏No.69643308
2026-10-18(日)04:14:32 ID: 7T70R3r (PO主)
你低头理那些个烂/肉/断线,看着她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血痂,终是开口道,
“邺城那一战……你若不把矟掷出来,自己就不会被围着砍成这样。”
“啰嗦!肉/麻/死/了!”
蒲生猛地别过脸去,耳根莫名有些发烫,嘴上却依旧凶神恶煞,
“那我不掷矟,眼睁睁看着你被剁/成/肉/泥/啊?那些不知道是谁的,全/死/光/了关我屁/事,老/子眼皮都不眨一下!但你不行,你要是死了……”
她停了一下,似乎找不到合衬的词,恶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凶光毕露,
“你要是死了,在场有谁喘气,就全咬/死,一个都不留,统统扔进坑里给你填土!”
“你这都什么混/账话。”你又气又有些想笑。
“不懂拉倒!少废话,手劲轻点,想疼死我啊!”
她恼羞成怒地把脑袋往膝盖上一埋,却由着你在她伤口上涂抹。
替她重新敷好药,你用干净的细麻布小心缠紧包裹好,最后收起短匕,站在胡床前,定看着她那只独眼,认真地开了口,
“生儿,算我欠你一条命。”
“从今往后,不管大营里别人认不认你的功,我认。说吧,有什么愿望?只要在我力所能及之处,都可替你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