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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551828 - 跑团


魔法晋书目录但蛮夷胡人都是扶她精灵兽娘No.69551828 返回主串

2026-10-02(五)17:39:43 ID:7T70R3r 回应

神州陆沉,百年丘墟。
自永嘉之乱,洛阳倾覆,衣冠南渡已过数载。
匈奴、鲜卑、羯、氐、羌……诸部杂处,群雄并起,城头变幻大王旗。今天称孤道寡,明日便可能身首异处。
人命如草芥,王侯如走马
好一个荒唐乱世。

无标题无名氏No.69551834

2026-10-02(五)17:41:23 ID: 7T70R3r (PO主)

*如此说来,你又是个甚么出身……

>1.[汉-人类]
你是个高质量汉人男性,不是扶她,没有尖耳朵,也没有长兽耳或者尾巴,恭喜恭喜

>2.[匈奴-马娘]
大汉朝的昔日宿敌,长着马耳朵的灾祸,然而经历了数百年的杂居汉化后,已经完全变成了农耕文明的形状了——孩子们,匈奴汉也是汉,哎呀,我都穿上这身了,我早就是汉室宗亲了

>3.[鲜卑-鹿娘]
发源于大兴安岭的密林,你们是唯美梦幻的自然造物,不过就是审美十分抽象,爱好是在全国各地开枝散叶开分部。

>3.[氐-高精灵]
跟那些游牧蛮子不同,你们这帮尖耳朵汉化程度很高——崇拜孔哥孟哥,喜欢养猪,种地和织高档布料,当然最重要的是考取中原公务员。

>4.[羌-暗精灵]
出身于苦寒高原的暗精灵,一般被称为「羌」,是最受各路军阀和类人生物欢迎的散装雇佣兵,曾连续多年蝉联殷商人祭畅销榜榜首

>5.[羯-拉弥亚]
羯人的先祖最早是依附于匈奴马娘的奴隶部族,她们随匈奴内迁,最终定居于上党一带。据说,羯人高鼻深目多鳞,崇拜胡天,精通各种吞刀吐火,听铃断吉凶的法术。

>6.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9552629

2026-10-02(五)20:22:23 ID: 7T70R3r (PO主)

你是汉昭烈皇帝之七世孙,安平悼王之后,货真价实的汉室宗亲。

不过至于你为何沦落至此,还要从你父亲讲起,

永嘉之乱,太尉王衍弃城而逃,匈奴马娘攻克洛阳,大肆烧杀强掠,安乐公一脉的宗亲兄弟悉数被杀,除了某几个远亲逃回蜀地,几乎是族灭,

你父亲此时尚且年幼,又是庶出,所幸得苍天垂怜,躲过死劫,

*你这一支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得以幸存

>1.[叔侄本家]
你父亲被擒后,那匈奴将领意外发现了他汉室宗亲的身份,登时又惊又喜,遂将其带回平阳。为了彰显“继承汉统”的正当性,他最终被当作本家亲戚收编养育

>2.[托孤]
破城前后,你父亲幸得忠仆相助,用灰泥涂抹其面,换上粗布蔽衣,混入流民之中,逃出洛阳,投奔了并州一带的豪强坞堡

>3.[衣冠南渡]
破城之时,你父亲跟随琅琊王司马睿,千辛万苦渡过长江,逃往江南。然而,东晋朝廷奉司马氏为正统,对你父亲这样的汉室后裔绝无好感,稍有差错便要招来杀身之祸

>4.[没为奴籍]
破城之时,你父亲被当作流民儿童掠走,分配给某个外族兽娘士兵充当奴仆,每日做些杂役事情。在胡人军营中艰难长大

>5.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9557323

2026-10-03(六)18:22:06 ID: 7T70R3r (PO主)

你懂事得很早。

先帝刘渊在时便极重汉化,立了国子学。后来洛阳陷落,平阳血变,如今的赵主刘曜在长安登基,也照旧开学设府。

按例,宗室子嗣都要与挑进来的汉官幼子一同肄业习射。你年纪虽小,因着生得聪秀,规矩严整,小小年纪便被拨去军府里,给几个刘姓宗室的小马娘做伴读。

她们其实并不像汉人传的那样青面獠牙,平日里除了天生力道大得吓人以外,倒也和寻常顽童相似,课业背不出时也会急得马耳乱甩,抓耳挠腮。

休息时,她们爱拉着你打闹,下手没轻没重,常撞得你肩膀青紫一片,隔天又会塞给你一把奶渣干酪赔罪。

军府里主事的大马娘们进进出出,路过廊下,见了你,往往会摘了铁兜鍪,露出毛色各异的马耳,笑骂两句:

“瞧瞧,骨肉到底是骨肉。咱本家的阿奴,生得就是比别处抓来的齐整。”

她们自诩也是汉高祖的血脉,叫你一声“本家”,语气里带着混不吝的亲昵,也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你每次都规规矩矩地垂首行礼,双手交叠,分寸拿捏得毫厘不差。

你太早慧了,你很清楚该怎么和马娘相处,更清楚怎么让自己在这胡汉混杂的地方少受些委屈。

走出军府偏门,风雪有些紧了,你裹了裹袍子,踩着积雪拐进自家的小院。

你父亲过世得很早,在你的记忆里,一点马蹄声都能让他惊悸半天。

神智尚清醒的那些年,他总把你搂在膝头,翻来覆去讲着他儿时洛阳被屠灭的光景——讲太极殿前尸骸枕藉,讲洛水怎么被公卿士女的血染成赤色,讲他那一族的老小如何被屠戮殆尽……

这些个事情早早耗干了他的心血,熬到生下你没几年便郁郁而终。多亏娘亲一直护着,这个家才安稳地维持下来。

你挑开草毡帘,炉火的暖意扑面而来。

娘亲正弯腰在小炉上煨着姜汤,见你进来,她立刻直起身,脸上浮起温和关切的笑意。

“回来了?快过来暖暖,外头雪下大了,别冻着。”

她几步迎上前,伸出温热的手掌裹住你冻得通红的小手搓了搓,又半跪下身替你掸去肩头的落雪。见你没磕着碰着,才将煨好的小铜手炉塞进你怀里,拿帕子轻轻拭去你额角的湿气。

“今日在学里饿着没?后厨蒸了糯米团子,待会儿先吃两个垫垫……不过,得先把这身外袍换了,头发也要好生梳理齐整。”

她替你解开系带,神色温柔中透着郑重,

“今日家里来了长辈,是你外公……待会儿随娘去堂屋见见,莫要怕,有娘在呢。”

*你外公又是何许人也?

> 1. 大司徒·游子远
广平游氏出身,出将入相的关陇顶梁柱,兼通文武的汉人巨擘,受命录尚书事总揽朝政,又曾挂帅平定虚除权渠之乱,被朝廷倚为半壁江山。

> 2. 略阳公·蒲洪
控弦数万的略阳氐族首领,此时受封宁朔将军,氐族大都督,镇抚陇右。蒲氏行事豪爽、好施爱士,深得氐胡与汉人之心

3. 羌族大首领·姚弋仲
赤亭羌人首领,麾下聚集了数万羌族部众。此人性格刚直,不拘小节,在关陇羌人中威望极高。因为手握重兵且作风强硬,是关中举足轻重的实力派。

> 4. 大司马·中山王·刘岳
宗室名将,赵主刘曜的从弟。常年在外统兵征战,屡立战功,总领关中及内外兵马,是当下匈奴皇室中最握有实权、地位最显赫的宗室亲王。

> 5. 匈奴辅国宿将·呼延氏
匈奴呼延部出身,自汉代起便世代与屠各刘姓皇室通婚的勋贵大族。作为资历极深的老将,在军中和胡人元老中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6.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9557337

2026-10-03(六)18:23:57 ID: 7T70R3r (PO主)

>>No.69554540
>>No.69554678
( ゚ 3゚)最近比较空了可能会复活哦肥哥们,( ゚∀。)当然,也想试试新题材看看

无标题无名氏No.69564908

2026-10-04(日)23:04:47 ID: 7T70R3r (PO主)

帘子一挑,堂屋里炭火正旺。

正中的案几后,坐着一道惹眼的身影。

那便是你的外公,略阳公蒲洪。

若单论样貌,氐人这副长耳骨相实在得天独厚,即便年近半百,她瞧着不过是个二十五六岁上下的高挑大美人

她生得鼻梁挺拔,一双修长的尖耳从乌黑编发里探出来,耳尖上晃悠着两枚绿松石坠子,两条腿裹在软鹿皮长靴里,随意屈着,好不惬意,

挨在她旁边坐着的,便是你的小舅舅蒲健。

生得像个白瓷娃娃,尖耳朵随着风声一动一动,鼓着腮帮子直勾勾打量你。

“外公,小舅舅。”你依着礼数,规规矩矩揖礼唤了一声。

蒲洪一听这清清爽爽的“外公”,脸上顿时化开一抹痛快的笑意,

“免了免了,汉家那些弯弯绕绕的虚礼,看着就累得慌。”

她手长脚长,身形极是利落,伸手一把将你扯到身侧坐下,

“嗯,骨子还没彻底随了汉人,就是太瘦了,城里米粮金贵,净喝那些清汤寡水的稀粥,能养出什么气力?”

蒲洪随手抓起小刀,顺着烤羊腿片下一大块带皮油肉,扔进你嘴里,顺带着白了门边的娘亲一眼,

“早年我就跟你娘说,你爹那身子骨单薄,风一吹就散,如今人死两脚一蹬,留你们孤儿寡母熬冬。一年能发几个折色禄米?不如早早收拾细软,跟外公回略阳老家去,千八百顶帐子,漫山遍野的牛羊,还能短了你们娘俩这几口肥油?”

娘亲低垂着尖耳,抿了抿嘴,小声分辩道:

“阿奴在宗室学里念书念得极好,先生常夸他通晓典籍,略阳那地方终年风沙……”

“念书顶个鸟用!”

蒲洪嗤笑一声,

“前几年进洛阳,占长安时,匈奴人何等威风,何等不可一世?现在呢,四处大兴土木不说,单于喝醉了就拿公卿下酒。关东那边,襄国的石勒造了反,那马耳朵还指望我回陇右给他拉五千氐骑去救急?老实告诉你,刘家坐不稳几年了。”

蒲洪瞧着你,眼里带着长辈对骨肉晚辈的考量。

“外公知道,你在这,两头不是人,难为你长了这么一副七窍玲珑的心肝。不过阿奴,外公今日就问你一句交底的——”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盘算的?将来成人了,你是想靠着这身文墨去赵主那讨个九品虚职当狗,还是想着随外公回略阳,或者……你心里还藏着别的什么野心思?”


*你表示……

>1.日后有机会,想和外公回略阳

>2.舍不得娘亲,愿日后接了父亲的职

>3.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9571319

2026-10-06(二)00:31:34 ID: 7T70R3r (PO主)

“外公方才问,是想去赵主跟前讨个九品虚衔,还是跟您回略阳老家——孙儿先说这长安城里的官,做不得。”

蒲洪盘腿坐着没动,撩起眼皮示意你继续。

“孙儿在宗室学里伴读,看得再真切不过。刘赵自打从平阳迁到长安,早没了当年踏破洛阳的气象。城南的霸陵、杜陵被刘家宗王掘了个底朝天,抠出来的金玉全填进了未央宫。如今城里一斗粟值五百钱,朝廷发下来的折色俸禄,全是掺了沙子的麸皮与发霉的青稞。汉人士族虽挂着侍郎、主簿的名头,在匈奴马耳朵眼里,不过是帮掌账簿的家奴。石勒的羯骑真要哪天渡了河,刘曜自顾不暇,这帮替胡人看家的汉官,头一个就得被饥民剥了皮填肚子。去求这个官,是嫌命长。”

蒲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算你眼睛没瞎。那照你的意思,收拾细软,跟老子滚回略阳,总归是条活路了吧?”

“回略阳,是活路,但走不宽。”

你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半点顺杆爬的意思,

“略阳山高路险,七十余峒族人善战,外公手底下这几千氐骑,天下谁也不敢小觑。可略阳终究是陇西一隅。地狭、民寡、少铁、缺粮。”

这话冲得很。

缩在门边的娘亲脸色一下子煞白,拿哀求的眼神直往蒲洪脸上飘。

你神色未变,语调平稳,

“天下承平,各守门户倒也罢了。如今中原大变,前有刘赵,后有后赵,石勒占着冀豫两州,麾下十余万羯骑。她若吞了关中,下一个收拾谁?陇山再险,能挡得住三年绝收、五年围困?退守略阳,今日看刘曜的脸色,明日就得看石勒的脸色。只要不掌天下枢机,略阳蒲氏在那些中原雄主眼里,永远不过是一支边鄙客军。”

蒲洪脸上的戏谑一点点收了干净。

她倾过身来,那张艳得近乎凶悍的面孔离你不过两尺,压得人喉头生紧。

“照你这么算,留长安是个死,回略阳也是个死。”她冷笑一声,“小崽子,书生论政,个个都能把天下说成死局。老子问的是你的志向,不是听你给老子算命。你嫌这嫌那,那你自己想怎么走?难道天下还能掉下个传国玉玺,砸进你怀里不成?”

你没退,反而将双手端端正正平放在膝头,脊背挺得笔直。

“外公,生在乱世,谁该天生居于人下?”

你声音清朗,

“昔日高祖不过泗水亭长,如今神州崩碎,天命无常,正是逐鹿之时。汉家王气凋敝,胡族各擅胜场,可她们治天下,除了杀便是劫,谁曾想过让汉人胡人各安其业,有田耕,有铁防身?孙儿不想做匈奴马耳朵的刀下鬼,更不想蒲氏数万族人世代寄人篱下。”

你抬起头,直视那双碧绿的眸子,

“我若成人,当以内圣外王之道,借汉家章程治民生息,引关陇劲卒横扫四方。要立宗庙、裂山河,就立在关中,为我略阳蒲氏争一个万世基业;若真有风云际会之日,便荡平群寇,混一六合,让这天下,再无流民夜哭。大丈夫提三尺剑,求的无非就是这个。”

蒲洪没接话,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你,眉峰拧得死紧,一双绿莹莹的狼眼从头到尾把你寸寸刮了一遍,

喉咙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噎住,半晌才呛出一口气。

“咳……你……”

她猛地扭过头,手指头跟铁钎似地直戳门边,

“阿婢!你滚过来!”

娘亲被吼得打了个摆子,尖耳朵贴着鬓角,碎步挪过来,声音细得跟游丝一般,

“阿父……阿奴平日在学里读魔怔了,小孩子家,您、您别同他计较……”

“小孩子家?!”

蒲洪嗓门骤然拔高,霍地站起身,气极反笑,

“老子问你,这小兔崽子过了腊月才满九岁吧?!你平时拿什么喂的他?顿顿就着汉家太庙的泥巴下饭?还是把高祖的骨头碎了煮汤灌他肚里了?”

娘亲被啐得缩成一团,眼圈泛红,眼底却偷偷闪过一丝极淡的得意,小声咕哝,

“学里的博士……都夸他开蒙早……”

“早他娘的个头!这是开蒙?这是招了刘邦转世的野鬼!”

蒲洪笑骂一声,再转过头看你时,眼底的凶光全化作了狂浪。

你依旧平平静静地坐着,双手拢在膝头,小脸被炭火烘的微红,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慌乱。

“哈……哈哈!”

蒲洪眼泪都险些笑出来,身形一晃,两条长臂不由分说抄进你的咯肢窝。

你连衣裳带骨肉都没几两重,蒲洪手臂一拧,像拎只小羊羔一样,单手就将你整个人凌空提溜起来,在半空颠了颠。

“轻飘飘没二两油水,口气倒比渭水还宽!”

她眼里火热得吓人,低头用脸蹭了蹭你的脑门,

“说得好!老子今天就当被你这小高祖给唬住了!”

“阿父!靴子!他靴子薄,外头下着大雪呢!”娘亲在后头急得直跺脚。

“穿个屁的靴子,冻不死!”

蒲洪看都没看,抬脚“砰”地踹开帘子,大步流星跨出堂屋。

长安刺骨的朔风“呼”地灌了进来。

天是铅灰色的,鹅毛大的雪片狂乱地拍在脸上,满院积雪没过脚面,冷气刀子似地往皮肉里钻。

蒲洪立在风雪正当间,乱发瞬间覆了一层白霜。

“看!”

她单臂托着你的腿弯,一手按着你的后背,借着雪光,未央宫的轮廓依稀可见。

“那就是刘曜的龙椅,底下踩着汉人的金銮殿!但这也是八百里秦川!底下埋着周文王,埋着你的老祖宗,埋着汉高祖刘邦!”

话音未落,她双膝微沉,两只手卡住你的肋下,腰腹发力,借着一股蛮横霸道的悍劲,猛地向天上一送——

“去!”

身子骤然一轻,五脏六腑都像是悬空了。

棉袄被雪兜得鼓胀,脚下,宅院飞速下坠,视野里只剩下翻滚呼啸的雪幕,和头顶的关中夜色。风雪呛进喉咙,却莫名激起一身滚烫的战栗。

还没等失重感化作惊惧,身子猛然下坠,结结实实跌进了一个怀抱里。

蒲洪稳稳接住了你,胸膛被你砸得发出一声闷响,伸手抹去你鼻尖上的雪渣,

“怎么样,小高祖?瞧见关中的天有多宽了吧?!”

风雪漫卷,她长臂再次较劲,伴着笑声,又一次将你狠狠抛向了漫天大雪之中。

*你成人后,能力如何

>陷阵骑射:一尾

>兵法布阵:二尾

>门阀斡旋:三尾

>流民屯田:四尾

>经史清谈:五尾(高祖之风+2)

无标题无名氏No.69574494

2026-10-06(二)19:02:36 ID: 7T70R3r (PO主)

光初十二年,

金墉城下一战,赵主刘曜醉酒落马,被石勒麾下的前锋生生活捉了去。

主将就这么儿戏般成了俘虏,数万赵军军心溃散,一夜之间兵败如山倒。

太子刘熙甚至没敢在龙椅上多坐半个时辰,连祖宗的神主牌位都来不及装车,便领着满朝公卿弃了长安,没头苍蝇似地往陇西上邽逃窜。

消息传进略阳公府,你外公蒲洪倒是识时务,当场便表明了立场:

“降了呗,派人去迎石勒的蛇崽子,咱略阳的部曲牛羊,可不给刘家这群怂包陪葬。”

就这么着,长安城头换了后赵的青雀旗,略阳蒲氏在城外的营盘反倒稳如泰山。

至于你,学里的事自然是断了。蒲洪把你和你娘保出长安,在族里给你派了个凑合差事。

氐人寿数长,耳朵尖,天生一副不显老态的皮囊,性子还大多粗疏散漫,你生着一双汉人的圆耳朵,混在营里属实扎眼;但好在你是蒲洪的长外孙,底下那些千夫长忌惮大帅,没人敢找你的麻烦,日子便也这么得过且过了下来。

没几年,石勒蹬了腿,她那个杀人如麻的侄子石虎篡了位。为了防着关陇胡汉造反,石虎一道旨意,把关中十多万户氐人、羌人拔了根,强行迁到了黄河边的枋头。

蒲家就这么在枋头的烂泥滩里扎下了营盘。

……
多年后
……

你已到了及冠之年,正一边就着炭火嚼干饼,一边核验军中事情。

你娘坐在窗边的小马扎上,借着天光低头给你缝衣。氐人的血统让她面容停驻在盛年,同你站在一起不似母子倒似姐弟,面容和顺,偶尔抬头心疼地看你一眼。

小舅舅蒲健斜倚在皮褥子上。

她生得一张二十出头的俊朗面皮,却早已为人父,几年前和一个小妾生了个孩子,落地便瞎了左眼,起了个贱名叫蒲生;正妻后来又生了个,生得白胖体面,起名叫蒲坚。

今天蒲坚不在,只有蒲生在场。

这孩子今年八九岁,却像个见不得光的阴暗小鬼。
一头乱蓬蓬的杂毛垂下来,遮住那只瞎眼,整个人缩在门后,两只脏兮兮的膝盖顶着下巴。

她也不理人,手里攥着把钝生生的小刮刀,把玩着,满身都是丧气劲儿。

“哗啦”一声,门帘被人掀开,

是外公蒲洪大步跨了进来。

她身形面孔毫无老态,顺手从蒲健跟前抓了一把红枣,就着碗热腾腾的马奶酒嚼巴咽下,随后往上首胡床上一坐,长出了一口白汽。

蒲洪没急着说话,绿眼珠子在屋里打量了一圈。

瞧见你在老老实实干事啃饼,她满意地哼了一声;瞧见你娘在低头缝衣,神色也缓和下来;

可当目光扫到蒲生时,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烦。

略阳蒲氏向来崇尚勇武健朗,出了这么个自怨自闭的独眼怪胎,蒲洪从来都是看不顺眼的。

蒲洪转了转手里的空碗,想起白日里听营中军汉嚼的舌根,忽地咧开嘴,笑里带着粗野恶趣味,

“喂,生儿!”

墙角的蒲生浑身僵了一下。她没抬头,也没挪窝,只是拿仅剩的一只右眼阴恻恻地瞥了一眼。

蒲洪觉得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滑稽得很,扯开大嗓门打趣道,

“老子今儿在营里听军汉说笑,说这天底下的独眼瞎子,心里委屈了想号丧,都只有半边脸能淌出泪来——”

蒲洪恶劣地笑出声,

“老子问你,是这么回事不?你自个儿躲起来哭时,当真只淌半边脸的猫尿?”

小舅舅蒲健脸色微变,尴尬地干笑两声,

“阿父,这小崽子整天蔫头巴脑的,她哪懂这些……”

你娘手里的针线也顿住了,尖耳朵不安地向后撇了撇,有些担忧地望向侄儿。

你看着外公,没吭声。

你和蒲生蒲坚是同辈,但实际大她们许多,平日里也是看着她们长大的。蒲生这孩子自卑敏感得要命,骨子里却又偏执,

这是在戳她肺管子

下一刻,蒲生猛地站了起来。

没有半分迟疑,她攥紧了那把小刮刀,眼皮都不眨一下,恶狠狠对着自己脸颊上那只盲眼的正下方,反手就拉了一刀!

“哧啦!”

那是钝刃生生切开嫩肉的闷响。

鲜血瞬间从破开的皮肉间迸溅而出,顺着面颊、鼻翼汩汩往下淌,滚烫的血珠子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蒲生把仅剩的右眼睁得极大,瞪着胡床上的蒲洪,说道,

“……这也算眼泪罢?!”

“呀啊!!”

你娘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手里的线笸箩打翻在地。她下意识扑了过去,扯出怀里的细布帕子,手忙脚乱又徒劳地去捂蒲生脸上的血口。

蒲健更是吓得一屁股从皮褥子上滑坐在地,气急败坏地大骂:“生儿!你个小畜生!你疯了不成?!”

而胡床上的蒲洪,则是另一副神情。

是惊怒与骇然。

她在这乱世杀人如麻,踩着白骨活了几十年,却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个不到十岁的亲孙儿,只因一句浑话,就能面不改色地做出这等事来,

恶寒,

随之而来的是滔天暴怒,

“小杂/种!反了天了你!!”

蒲洪暴跳如雷,猛地从胡床上弹起,顺手扯下生牛皮马鞭,大步跨到墙角,一把推开护在前头的你娘,劈头盖脸便抽了下去!

“啪!啪!啪!”

“老子让你剌!老子让你在这装神弄鬼恶心人!小畜/生!你吓唬谁呢?!”

蒲洪下了死手,长鞭破空,力道大得惊人,一边抽一边用关陇土话辱骂蒲生。蒲生被打得在地上翻滚,皮袄被抽出了一条条烂口子,血水混着泥灰滚了一身。

换做平常的小孩,早就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了。可蒲生硬是咬碎了牙,任凭皮鞭抽得皮肉模糊,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倒抽冷气声,就是一滴眼泪都不肯掉。

墙角里的蒲生终于是颤巍巍地扶着墙爬起来。

她脸上全是血污,半边身子肿得不成样子,可她拿破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独眼冷冷盯着蒲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死犟死犟的硬话:

“……砍我头我都不怕。拿皮鞭抽我,算什么本事。”

蒲洪姣好的面孔上,暴怒慢慢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畸形异类般的厌恶。

她像看一头天生骨子里就烂透了的孽/畜一样看着蒲生,胸膛起伏不定。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蒲生,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蒲健!你给老子听好了!”

蒲洪眼神实在是吓人:

“这小杂/种是个天生的祸胎!心肠比羯人还硬,脑子里全装的是见不得人的下作鬼!趁早拿刀抹了他的脖子扔去喂狗,你要是舍不得杀,日后老蒲家的祖坟,非叫这畜生给刨干净不可!听见没有?!”

*你决定……

>1.沉默的挡在蒲洪和蒲生之间

>2.将娘亲扶到一旁,不过多干涉

>3.“外公,小舅舅若做不来,孙儿愿意代行”

>4.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9590791

2026-10-09(五)14:19:37 ID: 7T70R3r (PO主)

你娘缩在一旁,面皮惨白,

她不是这营里的人,见不得皮肉开绽的场面。可哪怕吓得魂都没了,那双眼还是直愣愣往墙角瞟,瞟那残废丫头脸上的血糊了一脸,正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走过去,没让外人瞧出异样,伸手托住她的胳膊肘,把人稳稳架了起来。

“阿奴……”

她攥着你的袖子,声音发颤,

“要出人命了……你外公是当真要杀人……你小舅那个心肠,真要看着她死啊……”

“阿娘,站稳。”

你在她后背拍了两下,把她扶到后头坐下。

“我来处置。”

蒲洪手里那根牛皮马鞭绷得笔直,她随手甩了甩,辫梢上的血溅的到处都是,落到火盆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蒲健站在半步开外,手就搭在刀柄上,眉头拧着,不知道是在琢磨怎么表忠心,还是怕背上个弑亲的恶名,站在那进退维谷。

地上的蒲生还硬挺着脖子,单眼翻着,血溅进眼眶里也不眨,一副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的狼崽子相。

你走上前,

“外公。”

你声音不高,语气拿捏得当,

“世人都说,陇西蒲老帅的大营连鬼神都怕。如今大帐里为个八岁大的残废丫头动鞭子,还要杀了她,传到关陇那些个堡主大酋耳朵里,还以为老帅帐下军纪乱成什么样了,竟容不得一个小儿犯浑。”

蒲洪没接你的话茬,她眯着眼,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剐着你。

这套拿“名声”压人的说辞,在她这儿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在尸山血海里混了一辈子的老东西,早就不在乎什么狗屁名声了。

那股子沉得压死人的煞气,直接顶到了你脸上。

你眼皮都没跳一下,手顺势收回,目光落在蒲健脸上,

“常言说‘儿长自可’。小马生得烈,是没套过嚼子;生铁太脆,是没搁在火里打。她今天敢在帅帐亮刀,就是仗着自己烂命一条不怕死。一刀剁了,反倒是成了她的疯名,倒显得咱们蒲家没人治得住个小畜生。”

蒲健一下子晓得了你的意思,她是何等剔透的人,立马顺着杆子往前迈了半步,对着蒲洪躬下身去,

“阿父息怒。大郎说得在理,是儿子刚才急火攻心了。这孽障生来眼盲心瞎,原本就不通人事,为她在大帐里染血,平白折了阿父的威仪。常言‘儿长自可’,不如多加管教。”

甥舅俩一前一后,把治家这个台阶递了出来,希望把今天这个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蒲洪看着躬身的蒲健,又转头看着你。

她扯了扯嘴角。

那张脸分明同你娘如此肖似,露出来的笑意却透着一股刮骨的寒气。

她哪会不知你们甥舅是在递台阶?只是更看清楚了,眼前这孙儿不仅敢迎着她的火气插话,还能顺带把蒲健也拉下水。

杀个瞎眼丫头,本就不比碾死条野狗费事。

不过既然你这么讲,那干脆把这见不得光的丑事生生按死在自个儿门槛里吧。

“啪。”

牛皮鞭子扔在了地上,蒲洪扯了扯衣服,冷哼了一声,

“那些个放马老汉的油滑腔调,你倒是学得足。”

她看都没再看地上的残废一眼,转过身大步往外走,到了帐门口,她掀开厚毡,撂下一句胡话:

“把这孽畜牵去你营里磨!一年要是驯不顺,老子亲手拧了她的脖子!”

寒风卷进来一瞬,又随着门帘重重落下被切断。

蒲健松了口气,搭在刀柄上的手终于放了下来。

她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蒲生,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堆烂肉。经过你身旁时,她在你肩上重重捏了一把:

“大郎,今日多亏你。但这崽子是个天生反骨,你留神别被咬了手。”

“小舅宽心,我营里有的是重活。”你答道。

蒲健点点头,掀帘走了。

帐里终于空了。

你娘坐在后头,两手捂着心口,大口喘着气。见人都走了,她扶着着站起来,

“生儿……”

她走得跌跌撞撞,眼圈红得厉害,

“怎么伤成这样……疼啊……”

蒲生只是猛地往后一缩,那柄刀倏地亮了出来,独眼里全是戾气,盯着你娘伸过来的手。

你娘吓得一哆嗦,脚差点踩进炭盆里,眼里又是怕,又是抹不开的难受。

“阿娘,给我吧。”

你走过去,顺势把她往后帐引,

“去里头躺会儿,外头冷。野狗挨惯了打,见不得人递肉。”

安顿好你娘,你走回蒲生面前 一脚踢开那条牛皮马鞭子

“刀收了。”

你没看她,提壶往火盆边缘浇了半勺凉水,激起一阵刺鼻的青烟,蒲生被猛呛了一口,咳嗽的厉害,

“别在这装死。能站起来,就把脸擦干净。明早卯时,到我帐外候着。”

>[蒲生]之后对你的看法

1-3 心存芥蒂

4-6 亲近许多

7-0 “我心中只有一个太阳……”

一尾+二尾

无标题无名氏No.69604588

2026-10-11(日)21:33:20 ID: 7T70R3r (PO主)

邺城,羯赵的帝都,作为依附于石虎的势力,你和蒲氏也理所当然经常出入此地,

今天你有事情要进宫里一趟,随身带了蒲生在侧,

过了凤阳门,本该一刻不停的夯土声近日来竟然稀落了下去,太武殿前,四处是散落的砖石土瓦,却不见服徭役的苦工,

很明显,这些个大工程都叫人烂尾了,

这大抵是因为你外公的缘故,她日前在偏殿好好劝谏了一番石虎——虽然照你猜测,可能更接近辱骂——据传,大致是说她穷兵黩武,祸国殃民,

前前后后折腾了小半个月,不知是烦了还是恼了,哪怕是石虎这样的暴君,最终也还是低头,免了关陇数万民役。

敢在羯赵如此惹骂石虎,恐怕除了蒲氏以外,难找出第二个来,

你瞧着远处的泥瓦堆,思索了起来,

蒲氏,到底算是什么呢?

氐人本就没什么根底,起姓起得下作又随便。蒲洪自个儿认了“蒲”做姓,说穿了,无非是当年在略阳擅种蒲草编席子罢了。草莽成了势,子嗣便如野草般疯长。但真正同你撕扯得最深的,恰恰是蒲坚与蒲生。

这俩人是劈成两半的极端。

蒲生是个见血就疯的狼种。自打在大帐里被抽得皮开肉绽,你将她拎回营里后,这狼崽子对你倒勉强生出几分温顺,可只要你前脚走,后脚她就能同营里的老卒下死手。打断军棍,皮肉烂成泥,她那只独眼里除了戾气,榨不出半点人味。

蒲坚则活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身上有股罕见的豪爽与浑莽,能跟贩马的粟特胡商笑谈各中事情,也能同军户老卒勾肩搭背。军中都在传她落地那会儿背上生着“草付臣又土王咸阳”的谶语,在外人眼里神乎其神,

不过在你眼里,无非是蒲洪这个老氐子想逐鹿关中,提前往自家人皮上烙的金箔。
那块皮肉上长的到底是帝王字还是烂疮,跟你关系不大。

你带着蒲生顺着驰道边的杂树林往前走,身为牙门将,你姑且还是可以畅通无阻,

“瞧见没?”你看着道旁倒伏的干枣树,冷,“敢当面争这个是非,才算关陇老秦人的脊梁。缩在阴沟里给人递刀子,一辈子也就是个刀客。”

蒲生左眼覆着的粗麻布,有些泛黑,两手插在袖笼里,肩胛微弓,走得悄无声息。

听你开口,她抬手在鼻尖蹭了一把,

“……得了吧,哥。”

没他人时,蒲生确实偶尔会如此唤你,

“老氐子能直着腰,是因为营里圈着两万氐兵。她要是手里就两把烧火棍,石虎早把她皮剥了做胡床,手硬才站得稳,嘴上那些,顶个鸟用。”

“老帅握着兵权不假。”你没看她,“但她若是只有刀,别说现在,当年汉赵内乱时就死绝了。像你这样脑子里只有砍头,这辈子也就配给我牵马。”

蒲生没顶嘴,只是烦躁地扭过头,顺手把身旁干枝上的枯叶扯得稀烂,随手扬在风里。

转过拐角,一下子变得平整开阔,原来是到了驰道御街上,眼前忽然现出个小小的影子。

御街是石虎巡幸专用的路,两侧深沟高垒,平日连野狗踩上去一爪子都得被乱棍打死。可眼下,某人就大模大样地盘腿坐在最当间。

是你的另一个外兄弟(或者说姐妹?),蒲坚。

她套着件宽大的土黄色短褐,头发拿根草绳胡乱挽在脑后,握着一截枣木枝,随性地在汉白玉青石上画着道道,身边还领着几个军户幼童满街乱爬,鼻涕摸的到处都是,

你走上前,高大的影子覆了过去。原本嬉闹的胡汉野/种们吓得轰然作鸟兽散,唯独蒲坚半点没慌,头也不抬。

“鳖头,脖子痒了?”

地上的小尖耳朵仰起脸,没有惊慌,反倒是眉头拧得严肃,像是在纠正某种关乎天下大计的原则,

“是文玉。永固也行。阿兄,都说过多少回了,别叫那个怪名字,再讲哪怕是我也要咬人了。”

那股子认真的劲头活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宿儒。可这正经劲还没维持半晌,她眉头忽地一展,整个人霍然亮堂起来。她拍了拍身旁的汉白玉地砖,冲着你和蒲生招了招手,

“阿兄!蒲生!快来看。这地砖好啊,平平整整的,能跑马,画图也是一等一的快活。”

一旁的蒲生抱臂没搭话,像瞧疯子一般瞧着她,你则是两三步走到蒲坚背后,饶有兴趣地瞧着她,

“少在这里说疯话,私登御街,依律腰斩。你是什么神仙妖鬼,难不成腰斩了也能长回去?”

蒲坚就势坐在脚后跟上,仰头看你,眼睛清亮大度,

“官府的刀,砍的是恶人。我们占条空路画些图画,地没裂,天没塌,抓去大理寺,石虎难道还管晌饭?大白天的,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大赵的官家不管饭,但要你人头。”

你伸出手,揪住她后颈那圈粗布衣领,单臂发力,直接将这个小东西整个提溜到了半空。

蒲坚顺从得惊人。她不扑腾也不求饶,两只小手自然地搭在你小臂上,借着你的劲悬着,双脚在离地半尺的地方晃荡。

借着这个高度,她甚至兴致勃勃地端详起你的下巴,

“长得好相貌啊,阿兄,难不成玄德公也是这个模样吗?说起来,爷爷讲你以前在长安读过不少书,当真吗?。”

你提着这团轻飘飘的骨肉,笑了起来,

“读过。《九经》我能顺着背,也能倒着背,先生每次都给我评个魁首,怎么,你也要念书?”

蒲坚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真?那好办了——阿兄,教我读书吧。”

那语气不是求人,倒像是她替天下定下了一桩天经地义的大事。

“嗤。”

蒲生没忍住,笑出声,踱步上前,她打量着悬在半空的蒲坚,像在看一只自寻死路的肥雀,

“读汉书?顶个鸟用,读进去的不是闲汉就是死酸儒。”

她想都没想就讲了出来,不过大概也没想到这把你一并骂了,

“那些个读书人,不是被羯狗剁碎了喂马,就是作了奴隶。南边那帮汉人老爷要是书读得管用,用得着像丧家犬一样过江?你个连刀都提不动的赔钱货,捧着竹简去跟人讲仁义道德,笑话,你还是先叫羯人别生吃活人了,起码烧熟先。”

你手上一松,蒲坚稳稳落回地上。

她没恼,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神色如常,目光宽仁又费解

“羯人占了邺城二十年,宫殿是汉人工匠修的,军粮是汉人庄户种的,石虎要下道杀人的令,也得找汉人文士代笔。”

蒲坚叹了口气,像是在教村头傻子怎么喝水,

“刀子能让地里自己冒出麦子来么?你把人都杀绝了,手里的刀去砍谁?砍西北风么?天下要是只剩刀,那大家干脆把对方都杀了吃人好了,最后没人吃了全部饿死,没书是万万不可的。”

她说完,甚至还伸手递过去半包炒黑豆,看来是她吃剩的,

“你就是饿急了,脑子里才全是血。”

蒲生整个人僵住了——不过大概不是被说服了,而是气过头不知该干些啥了,

那是居高临下的轻慢,却又浑厚如大地,

蒲生一口恶气憋得眼眶通红,独眼里血丝暴起,瞪着蒲坚那张泰然自若的圆脸,气急败坏之下,什么脏话都讲的出口了,

“放你娘的屁!你个小赔钱货懂个什么,你别叫鳖头了,叫●头得了,

“哈?!●,●,●头!●头是什么鬼啊!?鳖头都已经很过分了!?”

蒲坚一下子沉不住气了,大叫了出来,

“难道不像吗?就你这张蠢脸……”

“啪。”

你一手刀赏了下去,

掌缘在蒲生脑门上结结实实切了一记。力道不大,但够叫她闭嘴了,

蒲生被打得脑袋往后一仰,骂声戛然而止。她捂着发红的额角,独眼里满是错愕,甚至有野兽般的凶光,

“满嘴下三滥,成何体统。少拿营妓那套脏腔在这儿现眼,闭嘴。”

蒲生的腮帮子绷成了一条,她对上你的眼睛,眼底那股疯劲一点点被压了回去,最终只是把脸拧向一边,不再言语。

你转过身,垂眼看向蒲坚。

蒲坚也正下意识护着自个儿的脑门,警惕地瞅着你的手,嘴里还在执拗地小声嘟囔,

“都说了……是文玉……”

“少废话。”

*你叹了口气,表示

>1.要教我可以教你,但我不是什么大儒,这几年来又成天泡在尸山血海里头,不一定合你胃口[把注意力放在蒲坚上]

>2.我之后替你寻几个好老师来,我事物繁忙,蒲生也实在不好带,外公把她交给我,要磨不出人样来,真可能叫她丢进河里淹死[把注意力放在蒲生上]

>●3.称呼蒲坚为●头并决定作为她的终身绰号

>4.我全都要[哦先生,这很考验生理心理极限]

>5.自定义

*你瞧着眼前吵闹的蒲氏双雄,忽地想起了个事情,归根结底,你的志向是什么?

>1.除了不长尖耳朵,是个男子外,我其实已经是个氐人,生是蒲氏的人,死是蒲氏的鬼,自己或许生下来就是为了辅佐蒲氏吧

>2.我乃昭烈帝之后,司马氏得国不正,致使夷狄祸乱中原,我必将光复汉室,匡扶社稷

>3.不知道耶,我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谁动我妈我杀谁吧……?

>4.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