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录《无尽的玩笑》No.64456511 返回主串
2024-11-21(四)05:21:48
ID:SCWs92C 回应
“他们应该给读完这本小说的人发个奖,奖励是可以再读一次这本小说。”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1570
2024-11-28(四)18:00:49 ID: SCWs92C (PO主)
>注释与勘误
>306.
她和吉姆之间最热烈的争论有关“每个人都是评论家”的含义, 吉姆喜欢用各种不同的讽刺性双关语重复这句话。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1817
2024-11-28(四)18:26:01 ID: SCWs92C (PO主)
>海伦·P.史地普利, 36岁, 1.93米, 104公斤,文学学士, 司法行政学硕士, 以下是她假设存在的工作简历
1年,《时代》杂志(大学实习生, “新闻人”栏目);
16个月,《十年》杂志(“最火和最冷”时尚潮流分析专栏作者),直到《十年》停刊;
5年,《西南年刊》(人情故事报道, 老年医学, 人物和旅游报道);
5个月,《新闻周刊》(写了有关时尚和娱乐的11篇小特写, 直到她的执行主编, 也是她的心上人离开该杂志并把她一起带走);
1年,《女性生活》(人物与医疗美容特写——有些——研究——直到同一周内, 执行主编和妻子重归于好而史地普利在西62街被人抢了手提包, 她从此发誓再也不住在曼哈顿);
15个月, 现任职务,《时刻》杂志西南地区分社, 亚利桑那州艾尔瑟玛市(医学、软体育、人物和家庭娱乐趋势报道, 在杂志刊头有署名, 职位是特约编辑。)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1840
2024-11-28(四)18:29:45 ID: SCWs92C (PO主)
//>可能是得伴之年11月11日?无法确定。
//>小心瑞士人。
奥林·‘O.’·因坎旦萨在租来的房间里站起来拥抱一个据说是瑞士手模的人。他们拥抱。他们的脸变成了充满爱欲的脸。显然是命运的善意或者某种小精灵让这样一件美好的标本正在奥林前额贴着登机口的玻璃窗俯视跑道的时候出现在空港国际机场, 之前他的确主动开车但一路上极不愉快地沿着17号州际公路/10号公路送海伦·史地普利到这座闪闪发光的难以分清东西南北的机场, 而“对象”, 在车里, 好像并不特别感激, 甚至不让他的手友好地搭在她出众的四头肌上, 她公事公办的样子让人厌烦, 且不断持续与家庭有关那条线的问题, 哪怕他已经求了她好几次别再逼他回答这些不妥当的问题了<234>——他站在那儿得到的不过是个冷冷的微笑以及想办法跟哈利打招呼的保证, 而他把前额抵在维斯顿后座车门的玻璃上——或者说达美航空登机口的窗户——而这件美好的标本——没有任何预期, 无须施展任何技巧——出现在他面前用她浓重的外国口音开始了对话她专业的美丽双手一边在塑料包里掏着什么一边问他能不能给她刚学会走路的儿子签个红雀队纪念橄榄球而她手上就有(!)这个球, 还有她的瑞士护照——好像整个宇宙都伸出手想把他从任何他挑选出来的“对象”总会带来的被拒绝与挫败的黑洞深渊边上拉出来, 好像他的双手在高处风车一般旋转, 身体来回摇晃都不需要背后那白痴一样的红翅膀, 宇宙就给他送来了这美丽稳定的左手轻轻把他拉了出来拥抱他倒不是说安慰他而更像是提醒他他究竟是谁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他站在那儿拥抱一个脸上有为他的性感脸蛋出现性感脸蛋的“对象”,已经不再说话, 橄榄球和笔在铺得整整齐齐的床上, 两人在床和镜子之间拥抱, 女人面对着床这样奥林可以看到她身后那面很大的镜子以及她瑞士家庭带框的照片排放在窗下的木纹梳妆台上, <235>那个脸圆圆的男人和瑞士长相的孩子们朝着某个右上方不知什么地方充满信赖地笑着。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1849
2024-11-28(四)18:31:09 ID: SCWs92C (PO主)
现在他们转入了性爱模式。她的眼皮颤动; 他的则闭上。动作中有种注意力十分集中另有谋略的懒散感。她是左撇子。一切无关安慰。他们从解开对方的纽扣开始。一切无关征服或者强迫性的捕获。一切无关什么腺素或者本能或者半秒钟的颤抖和离开身体的一紧; 也无关爱情或者你内心真正爱的谁, 那个你背叛的谁。无关且从来无关爱情, 爱情杀死所有需要它的人。对我们的弃踢手来说一切感觉上更像是有关希望, 一种巨大的, 与天际一样宽广的在每个“对象”颤动的脸上找到某样东西的希望, 一种同时也能撒播希望的东西, 以某种方式, 去赞美与肯定, 那种需要向自己确保这一分钟他拥有她, 好像从某个人或者某种其他东西, 不是他的什么别的东西那里赢得了她, 但他拥有她是她能看到的唯一,一切无关征服而是屈服, 他在进攻同时也在防守而她两者皆不是, 迎面翻滚而来的除了那一秒钟对她的爱, 她的,以外什么也没有, 不是他的而是她的爱, 属于他, 这种爱(此刻他脱下了衬衫, 在镜子里),那一秒钟她爱他爱到无法忍受, 她必须(她感到必须)拥有他, 必须带他进入她, 不然只会融化成比空更空的东西; 其他所有一切都不存在: 她的幽默感不在了, 她日常的小抱怨、成功、记忆、手、工作、背叛、宠物的死亡——如今在她内部的只有除了他的名字奥别无他物的生机。他是“唯一”。1[0,1]
(这也是为什么, 也许, 一个“对象”永远不够, 一只手接着一只手必须把他从无止境的堕落中拉出。因为对他来说只有唯一, 现在, 特别的唯一的, 那“唯一”既不是他也不是她而是他们之间的东西, “你”和“我”变成“我们”的消灭一切的三位一体。奥林只有过一次那样的感觉且从未从中恢复, 也永远不可能再有那样的感觉。)
也有关鄙夷, 有关某种仇恨, 在希望与需要的同时。因为他需要她们,需要她, 因为他需要她所以他害怕她因此有点恨她, 恨所有的她们, 这种恨被掩盖成鄙夷又被他解开她纽扣的温柔动作掩饰, 他触摸她的上衣仿佛那也是她的一部分, 他的一部分。仿佛它有感觉一样。他们整齐地脱光了彼此。她的嘴粘在他的嘴上; 她是他的呼吸, 他双眼闭紧盖在她的视野之上。他们在镜中脱光了衣服, 而她, 用某种百分之百新世界的大师级吉鲁巴舞动作把奥不对称的肩膀当作支杆翻腾着用双腿夹住他的肩膀, 她身体后仰, 整个人的重量只由腰后的一只手支撑, 他把她抱上了床, 如服务生端托盘一般。
1] 原文中, “奥林”( Orin) 和“唯一”( the One) 都含有大写字母O。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4448
2024-11-29(五)00:03:00 ID: SCWs92C (PO主)
>>No.64531875
//因为在岛上读费眼( ´∀`)
//D.F.W写的东西再怎么排版也还是长长的一坨。你很难做到把单独的哪句话或者哪段话摘出来看。往往是几页甚至十几页的摘抄下来才能还原出那种“成瘾”的阅读体验。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4563
2024-11-29(五)00:12:46 ID: SCWs92C (PO主)
>//宗 教 大 法 官(
>//第1015到1019页,原文只有两个自然段。
恩菲尔德学生间的共识是主队医巴里·洛克很像只没翅膀的苍蝇——笨拙, 暴躁, 之类。学校的一个传统是“大伙伴”对新来的或者年纪很小的“小朋友”讲述伟大的洛克传奇, 他怎样在实际上没有从他上学的波士顿学院拿到训练学或者其他学位的情况下, 最后成为精英学校的主队医的。简单来说,传奇是这样的: 洛克是某个天主教大家族里最小的孩子, 父母是那种最虔诚的老派虔诚天主教徒, 洛克夫人(他母亲)人生中最热切的希望是她数不过来的孩子里有一个能进入罗马天主教教会, 然而洛克家的大哥在美国海军服了两年役, 很快在塔克斯之年北美组织与联合国在巴西的联合行动中丧命;而就在守灵后几个礼拜, 洛克家的二哥吃了有毒的黑鳍石斑鱼的死于雪卡毒素食物中毒; 洛克家第三大的孩子, 特丽丝, 经历了一系列青春期的不幸事件以后到了新泽西大西洋城, 成了那些穿着亮片连体衣和高跟鞋在职业拳击比赛回合之间举着上面有着回合数的巨大牌子的女孩中的一个, 因此寄希望于特丽丝成为加尔默罗会修女显然不现实; 而再往下, 有个洛克家的孩子无法控制地坠入爱河, 高中一毕业就结了婚, 另一个只想到一流交响乐团敲铜钹(如今在休斯敦交响乐团大敲特敲)。如此种种, 直到下一个洛克家的孩子, 然后就是巴里·洛克了, 他是年纪最小的, 且完全在洛克夫人的情感掌控之下; 年轻的巴里大大松了口气, 因为他最小的哥哥——一直是个虔诚、爱思考、善良的孩子, 充满对人类灵魂抽象的爱与发自内心的信仰——开始展现出接受天主教会精神召唤的迹象, 最终加入了耶稣会神学院, 为他弟弟卸下了巨大的心理负担, 因为年轻的巴里——自从他往X战警玩偶上贴邦迪创可贴开始——认为自己真正的使命不在神学, 而在专业体育训练所需的各种擦剂与胶带。最终, 谁又能说得出每个人真正的使命呢? 于是巴里在波士顿学院学习训练学或者随便什么其他专业, 从所有角度来看都走在获得学位的正经路线上, 然而这个时候他的哥哥, 就快被任命或穿上长袍或不管怎样成为一名耶稣会成员的时候, 在25岁的年龄陷入了突如其来的严重的精神崩溃, 他对人类内心善良的信仰好像自燃了, 消失了——没有任何显著或戏剧性的原因; 这个哥哥忽然之间得了黑暗的厌世病, 就像有些25岁男人会得桑格-布朗共济失调症或者多发性硬化症一样, 他得了某种精神上的退化性卢·格里格病——他对献身于人类或者人类中的上帝或者通过耶稣会培养人类中内住基督的兴趣也发生了可以理解的骤降, 开始什么也不做, 只是坐在圣约翰神学院宿舍房间里——神学院就在恩菲尔德网球学校旁边, 这是个巧合, 在布赖顿联邦大道旁边的福斯特街上, 在大主教区总部或者什么地方旁边——坐着, 往地板中间的垃圾桶里扔扑克牌, 不去上课也不做晚祷也不读他的祷文, 坦率地说自己想放弃这一事业, 这一切不仅让洛克夫人绝望得痛不欲生, 也让年轻的巴里突然间再次感受到恐惧和焦虑带来的压力, 因为如果他哥哥从成为神职人员这条路上逃走, 那么巴里, 最后一个洛克, 几乎不可抗拒地有责任放弃自己有关腿夹板和弯曲动作的使命, 进入神学院, 防止他亲爱的虔诚母亲死于绝望。于是就有了一系列与精神坏死的哥哥的对话,巴里不得不站在扑克牌垃圾桶的另一边, 以获得他哥哥的注意, 尝试劝他哥哥从厌世的精神窗台上走下来。那个精神上生了病的哥哥对巴里·洛克劝阻他的理由有点冷嘲热讽, 两人都知道巴里的职业梦想也岌岌可危, 哥哥讽刺地笑了笑, 说他对人类也早就没有自私自利至上以外的任何其他幻想, 自从他在波士顿市中心最糟糕的地点的人类群体中进行实习工作以后——条件改善之无望, 他服务的底层流浪汉瘾君子精神病人的忘恩负义, 以及耶稣会的任何努力都无法从广大市民中得到共情与帮助——业已熄灭了他曾经有过的与人类更高的可能与完美性有关的鼓舞人心的信念火花; 因此他表示, 除了自己的弟弟自己又能对谁抱有什么更高的期待呢, 就像经过公园街地铁站的无家可归者和穷人伸出的手的最冷酷的通勤者, 应该出于人之常情, 对照顾滋养自己以外的任何事情毫不关心。因此最基本的共情与同情的缺失, 冒险伸出手去帮助他人的愿望的缺失, 如今对他来说就像人类性格中无法改变的一部分。巴里·洛克, 可以想象, 在神学方面知识储备有限, 对比如“辩解书”或者人类的可救赎性这样的概念一无所知——然而他能帮哥哥解决扔扑克牌的动作的一个小问题, 这个问题导致他扔牌手臂上的尺侧腕屈肌受到压力, 因此大大提高了他哥哥扔扑克牌的命中率——他不仅急于维护他母亲的梦想同时也为了维护他自己间接的运动方面的野心, 他实际上是个精神上很乐观的人, 只是不信他哥哥对上帝所谓的自我拟态和神圣创造中缺乏同情心与温暖而陷入突如其来的绝望的那一套说辞, 他把哥哥引入了一系列相当激烈且高水平的有关精神和灵魂潜力的辩论中, 有点像那本老书《卡拉马佐夫兄弟》里阿廖沙与伊万的对话, 虽然没有那么博学和有文学性, 哥哥的表现也与伊万在“宗 教 大 法 官”的情节中足以致癌的刻薄程度相距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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