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模式 - No.65341293


No.65341293 - 都市怪谈


为什么不吃银拱门?我要吃开封菜No.65341293 返回主串

2025-02-21(五)15:02:37 ID:OQuSo5m 回应

“你是说,学校里的银拱门有问题?”医生用不带任何情绪的职业式语气向我确认。

“是的。”我有些尴尬地挑了挑眉毛,“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一种感觉。我从来没有吃过学校里那一家银拱门,只是……”

“只是?”医生见我有些吞吞吐吐,用表情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我的同事们,还有学生们,都对那一家银拱门有着一种……不太正常的,狂热?我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总之,那家银拱门似乎对学校里的所有人有着不太正常的吸引力。”我眼神躲闪,吐出这些在旁人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最近……同事也好,学生也好,所有人都会问我‘那个’问题。”

“……嗯。正是那个问题让你感到不安,你才回来这里。”医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随后,她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首先,请你保持冷静。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你所在的那所学校里,从来没有开过银拱门餐厅。”

“是嘛。”我也直视着医生的双眼。

“其次。”医生的嘴动了动,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数秒奇特的安静后,医生站起了身。她走到我跟前,将我压在单人沙发的椅背上,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你,为什么不吃银拱门?”

无标题无名氏No.65450061

2025-03-05(三)22:12:21 ID: OQuSo5m (PO主)

箭矢的飞行过程可以被拆解成无数个静止瞬间,但不能因此否定箭矢整体的运动状态,这是马克思主义科学观对古希腊著名悖论“飞矢不动”的解读。这一备战考研时,划过我平滑的脑灰质,落入我海马体的内容在那一瞬间浮上心头。

众所周知,静止是相对的,运动是永恒的。有没有可能,短短廿余年的日常生活,厚厚千余页的历史尘埃,漫漫三千丈的星辰穹宇,都只是箭矢飞行中的一个静止瞬间呢?有没有可能,只有跳出这个瞬间的静止状态,挣脱常识和理智,抓住那一瞬间的异样感,才能看到这只箭矢“运动”着的真相?

我隐约觉得脚下的土地在微微晃动,像是一只疾驰的飞矢,穿透我的躯体,向着道路尽头的银拱门飞去。

不会是受凉发烧了吧?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用沉默的苦笑回应保安哥,转头走进了校门。

那一杯银拱门的咖啡我最终还是没有喝。在前往教学楼办公室的路上,我遇上了已经迟到但仍不慌不忙的B。十月初那会儿,B和我还没有年末时那么熟络。他见自己翘课被老师撞上,第一反应是背过身去不让我看到脸。我上前轻轻给了他一个毛栗子,让他赶紧去上课。他说自己还没来得及吃早饭,而且困得很,上下眼皮直打架。我看了看B,又顺着B的眼神看了看自己手里端着的未开盖咖啡,心里好笑地将咖啡递给了他:“醒醒神,赶紧上课去。”

他说谢谢老师老师您真好。B那句拖长了尾音的可溶性马屁溶进微量微凉的秋风,定量配制成一剂凉飕飕的无机溶液,沾上我湿漉漉的衣服,给我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

回想起来,那一天之后,我开始莫名畏惧学校里的银拱门。虽然我很清楚落下桥前,那一瞬间的念头和异样感只是一种错觉,一种潜意识对我身心状态提出的预警,但我仍无可避免地对银拱门产生了偏见。

一定是银拱门!是银拱门搞垮了旧食堂!是银拱门破坏了办公室的带饭大军!是银拱门让我掉进了水里!是银拱门让我班上那四五个学生上课捣乱!是银拱门让学生单元考班级总得分65!是银拱门让教务处天天开会!是银拱门让我来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上班!是银拱门让我母胎二十多年!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啊!

……有一种在法庭上掏出律师徽章的感觉。烦请各位看官忘掉上面这段话罢。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那之后,银拱门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侵入我的生活。纸袋和包装盒从堆满的垃圾桶里溢出,滚落到我脚边;炸物和酱料的香味更加浓郁,铺满了整座校园;身边的人都看似无意地吃着汉堡薯条,从翘课归来的英雄少年,到开会摸鱼的英雄青年,到常驻办公室的英雄中年,再到校门口值白班的英雄老年,无不如此。

这银拱门可真算得上是满门忠烈。

我不确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那个”问题的。或许是班上的刺儿头组在课上加工我的板书时,忽然停下动作,在数秒奇特的沉默后对我问出问题开始;或许是A某次和我打球休息时,忽然没头没脑地在数秒奇特的沉默后对我问出问题开始;或许是开会时坐我旁边吃汉堡被主任抓包的电工学老师,在数秒奇特的安静后对我问出问题开始;或许是那次我久违地光临旧食堂,牛肉面大叔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反复对我问出问题开始。

总而言之,到2024年年末时,银拱门已经潜移默化地钻进了我生活的方方面面。“为什么不吃银拱门”这一问题的出现频率,从九月份的一个月两次,激增到了一天三四次。A告诉我自己要退学的那一天下午,沈老师和组长在下班前的闲聊主题是银拱门中国本土化的商业模式利弊。沈老师在迫切表达了自己对吃到银拱门出品的西红柿炒鸡蛋的渴望之情后,我终于没忍住,逃也似地冲向了球馆,将组长不知何时变成了“小陈,你为什么不吃银拱门?”的每日打趣关在了办公室门内。

我没记错的话,直到九月份之前,沈老师都不喜欢吃番茄炒蛋。带饭时期,他唯一一次带的番茄炒蛋,就是那次他家孩子的厨房处女作。

那一天是2024年12月27日,星期五。夜色降临,A和B的双重轰炸让我逃离了学校。拐过路口,看不见校门口的护城河后,我终于慢慢恢复了冷静。

由于学校地处偏僻,所以这个时间段,只有农户的三轮车和拉货拉建材的半挂会经过这条被昏暗路灯连起的街道。我把车停在路边,打电话向教导主任告知了A的退学想法。照理说,我应该和主任他们连夜开个线上短会,讨论一下学风建设和校园霸凌问题,我也是这样对主任说的。但是电话那头,主任的声音戛然而止,听筒陷入了奇特的沉默。

冷风从羽绒服领口灌入,吹透我被冷汗打湿的毛衣。

数秒奇特的沉默后,主任开口了:“太迟了。”

方才仿佛凝固了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确实确实,现在是有点迟了,咱们明天再具体讨论。”

我顿了顿,想了想。我觉得自己大概是这阵子压力太大了,再这样在对银拱门的忌惮中工作下去恐怕会影响正常生活。我需要去看看医生。所以我对电话那头说:“对了主任,我周一周二想请两天病假,我……约了医生拔牙。”

电话那头传来不知是轻笑还是叹息的声音:“行,行。但是现在太迟了。”

我连声答应说自己会委托组长安排周一周二的代课,并且过两天会补上书面病假证明。

挂了电话后,我看了眼手机。明明才七点半不到,迟吗?

真不知道这帮领导都怎么想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5456741

2025-03-06(四)16:27:22 ID: OQuSo5m (PO主)

>>No.65456149
前面忘了,肥哥vivo50,后面忘了
因为在开封菜没钱付款,所以被抓进去炸薯条了( TдT)

无标题无名氏No.65476287

2025-03-08(六)18:39:28 ID: OQuSo5m (PO主)

>>No.65470302
000
炸薯条还挺好玩儿的,比上班儿有意思多辣哈哈哈哈ᕕ( ᐛ )ᕗ

无标题无名氏No.65485890

2025-03-09(日)19:53:44 ID: OQuSo5m (PO主)

奇怪的是,12月28号、29号,主任和学校那里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临时会议,也没有退学通告,甚至连下一周的主题思想教育通知都没发。大概是临近元旦,大家都没有工作的心思罢。但这可是退学啊,这么大的事儿不管真的没问题吗?

29号下午两点,我又给组长、主任打了电话。主任那边一直处于占线状态,组长那里则是一个陌生的粘腻男声问我是谁。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请他帮忙转告组长,我想问问学生退学的事情该如何处理。对方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我听不太懂的方言,随后答应了下来。然而直到29号晚上七点,主任和组长都没有给我回电话。

真是太监不急皇上急。

2024年12月30日,我拜访了托关系联系上的心理医生。医生是我本科社团同事的姐姐,和她的女装弟弟一样花容月貌。拜此所赐,她将我按倒在沙发椅背上时,我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反抗,而是“她按在我肩膀上的双手好软啊”。

在她对我问出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问题后,我才意识到不对劲。医生鼻梁上的眼镜反射着刺眼的光,像是一道惊雷在我眼前炸开。一种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绝望感缓缓攀上心头,我脑海一片空白。老鼠被逼急了都知道到咬人,更何况人。脊髓代替大脑,反射代替思考,我的膝盖和拳头同时袭向面前的温香软玉。然而医生却显得格外镇定,甚至连眼皮都没眨动一下。

口袋里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将我从臆想与恐惧中拉回了现实。此时,我的膝盖已经顶上了医生的小腹,拳头离她的下巴也只有四五公分的距离。医生松开我的肩膀,踉跄后退了几步,两眼有些呆滞地跌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没有再开口。我死死盯着她,慢慢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向会客室门口退去。

溜出会客室后,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声依旧没有停下。我轻手轻脚地合上会客室的门,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主任打来的微信电话,后台还有沈老师和组长发来的消息,说主任没听说过我要请假,来找我质问A退学事宜的时候发现我没去上班,现在正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人在无话可说的时候是会无话可说的。好在我手机设置了通话自动录音,姑且算是有我提前口头请假的证据。我把主任的电话挂到了后台,在手机里翻出了上周五晚上的通话录音,盘算着怎么样将这一证据甩在主任脸上会更具戏剧性。我一边播放录音检查内容,一边在脑海里排练着自己有理有据将主任怼得哑口无言的戏码。就在脑内剧场拍到第三幕《龙王整顿混沌职场,还校园一片朗朗乾坤》时,我忽然意识到录音内容有点不对。

“…………您看我们是不是今晚开个短会,讨论一下这件事?”手机里,我这样说道。

接下来,主任的声音戛然而止,听筒陷入数秒奇特的安静。我记得,接下来,主任说的是“太迟了。”

手机录音里传来的确实是这三个字。问题是那很明显不是主任的声音。

“确实确实,现在是有点迟了,咱们明天再具体讨论。”我的声音伴随着风声和杂音从手机的外放喇叭里传出,像是接触不良的有线耳机一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我如坠冰窟,呆若木鸡地瞪着手机,从未感觉这个方形的器械如此陌生。喇叭仍无情地播放着接下来的通话内容:“对了主任,我周一周二想请两天病假,我……约了医生拔牙。”

“哼。行,行。但是现在太迟了。”电话那头的陌生声音这样回答道。

我努力回忆着三天前拨通主任电话时的情景。我很确定,通话录音也可以证明,我在通话最开始向对方确认过身份,而且在这两句“太迟了”之前,电话对面也确实是主任的声音。

12月27日晚上,我到底和什么东西通了电话?

主任又拨了一个微信电话过来。我不耐烦地将微信挂到后台,神经质地将通话录音往前调了几秒。

“太迟了。”陌生的粘腻男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气音和杂声,从外放喇叭里传来。我隐约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我想了想,又从手机里翻出了我12月29日下午两点多拨给组长的通话录音。

陌生的粘腻男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气音和杂声,从外放喇叭里传来。

我条件反射般地关掉了录音播放软件。

这时,身后被我合上的会客室门发出了声响。复合门板轻轻撞在墙边的门吸上,医生的倩影在门后浮现。逆着会客室里落地窗的光线,我看不清医生的脸。我浆糊一样混乱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脑内剧场的第四幕大概确实是演不出来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5490359

2025-03-10(一)08:54:11 ID: OQuSo5m (PO主)

>>No.65489295
对不起,应该是蚝油( ;´д`)
看着和酱油差不多,提鲜用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5494640

2025-03-10(一)18:00:06 ID: OQuSo5m (PO主)

>>No.65493055
被美女医生堵门了喵,肿么办,在线等( ´ρ`)

无标题无名氏No.65526688

2025-03-13(四)20:15:15 ID: OQuSo5m (PO主)

双眼适应会客室落地窗的光线后,我才看清医生正一脸不解地揉着肚子。见我如(一)临(脸)大(痴)敌(呆)的样子,医生愣了一下,接着就问我发生了什么。

医生的记忆停留在对我说出“你所在的那所学校里,从来没有开过银拱门餐厅”,对之后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印象。我克制住了告诉她“你刚才在会客室忽然暴起想要非礼我哦”的欲望,将刚才发生的事向她复述了一遍。

“不应该啊……”医生一脸无辜,继续揉着自己的腹部,“话疗安排里确实有向你重复这个问题,以确认你应激反应的计划,但是不应该有那样的肢体动作才对……”

“刺激疗法?”

“emmmm也可以这么说吧。”

我想了想,问道:“那你说我学校里压根没有开银拱门,也是刺激疗法的一部分?”

医生揉着肚子的手顿了顿。随后,她抬起头,面带职业性的微笑看向我:“当然。”

美女的谎言总是伤人的。我一屁股在医生家玄关口的换鞋凳上坐下,若有所思地拨弄着手机壳。手机的屏幕亮起,来电提示的震动从皮肤传导至脊髓,就连窗外被阳光照亮的世界都在我眼中微微颤动着。在医生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我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微信来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主任?实在不好意思!”我站起身,向医生摆了摆手,推开门向外走去,“我前两天给您打电话一直没接通……对,今天是和医生提前约好了……是的是的,我应该请组长转告您一声的……”

医生家门口露出的光在我脚下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一道缝,随着门轻轻合上的声音消失不见。楼道里的声控灯大概是坏了,阴暗的楼道里只剩下楼层之间平台上方的小窗透进来的天光,以及荡起回声和灰尘的脚步。

我一边漫无目的地闲逛,一边向主任做着口头检讨。等主任意犹未尽地狠狠挂掉微信电话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晃出医生居住的小区,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商业广场。

在学校附近的镇上住了将近一年,市里的繁华把我和热闹的人群划分成世界的两边。我一时有一种乡巴佬进城的感觉,只觉得什么都新奇,什么都有趣,只恨一双眼睛看不过来这商业广场上的所有色彩。我不再去想银拱门到底是真实还是精神病人的臆想,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都被主任骂过了,老子这两天要是不爽玩一番,岂不是亏麻了?

于是,我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商业广场地下的网吧,充了二十块网费,在大厅角落找到了自己的黄金王座。哈哈哈,老子要大玩特玩!

好消息是没有在网吧里逮到自己班上的学生,坏消息是大厅里有两个大哥抽烟。三个小时后,空荡荡的胃袋和让人头疼的烟味儿将我赶出了网吧。不是因为奶妈起全甲奥丁被人喷了哦。不是哦。

我悠哉游哉地漫步在午后的阳光里,双眼在花花绿绿的招牌和手机上大众点评的界面间来回穿梭。我的肚子说别管那么多,随便吃点就是了,但我的眼睛和腿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屏幕和招牌上的菜色图片通过视神经刺激着我的中枢系统,中枢神经激活激素信号和酶促反应,让我的肠胃更加活泼,让我的目光更离不开那些让人食指大动的图片。

或许,下一家会更好吃?

我就这样穿行于美食森林之中,直到我看到商业广场角落里,那个熟悉的字母招牌。

银拱门的大门旁,摆着一张带有椅背的长椅。一个男人大摇大摆地坐在长椅上,似乎还冲我笑了笑。

我大抵真的是病了吧。

我自嘲地叹了口气,转身想要离开这里。眼角的余光中,男人将手放到了耳边。

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我猛地回头看向男,却只看到这个大摇大摆坐在长椅上的男人正在大摇大摆地掏着耳朵。

犹豫再三,我还是接听了这个显示为主任的来电。电话那头在数秒奇特的沉默后,响起了那个粘腻的男声:“去吃一顿银拱门吧,它还没有来过这里。”

无标题无名氏No.65529006

2025-03-13(四)23:01:51 ID: OQuSo5m (PO主)

>>No.65528996
错饼了果咩那塞

无标题无名氏No.65529080

2025-03-13(四)23:06:45 ID: OQuSo5m (PO主)

>>No.65528454
疯狂星期四镇压了银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