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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5846185 - 东方Project


东方遗骸王无名氏No.65846185 返回主串

2025-04-16(三)21:18:30 ID:AWiIEki 回应

长篇小说翻译。立串为证,日拱一卒,总有一天会翻完的(*´∀`)

Tips无名氏No.9999999

2099-01-01 00:00:01 ID: Tips

( `д´)就不能学学动画版的萌豚,多看看动画片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9788

2025-04-19(六)14:29:38 ID: AWiIEki (PO主)

第二百三十二话 言

不共戴天之敌——嫦娥。
那个神族可恨地飞升到月亮上,受到月之众神的庇护而藏身匿迹。

嫦娥是羿的妻子。
虽未曾目睹嫦娥的姿容。但她是羿的妻子。实在可恨。所以要杀。
还有庇护羿之妻嫦娥的月之众神。为何不速速将她交出来。不可饶恕。所以那些家伙也要杀。

杀戮需要杀意。
必须以更强烈的杀意与意志将力量淬炼,狠狠砸向月亮上的家伙们。

可恨。可憎。
凝聚愤怒之心,今夜我依然在夜空中仰望黑暗,向月之贤者露出獠牙。

「!」

然而突然间,我的浮力急剧衰减。
毫无征兆降临的异变既非错觉也非风的影响。方才还充盈全身的妖力,此刻正明显衰弱。

「什么……」

我所在之处,乃是超越云层的天际。
身体正缓缓下降,但应该不至于坠落而死。力量虽已衰退,维持这种程度的浮力尚有余裕。

「……该死的,是嫦娥搞的鬼吗!?」

在下坠过程中,我终于明白力量衰退的原因。
这必定是由于原本从天空倾泻而下的月之力突然大幅减弱所致。
本该充沛的力量源泉变得稀薄,以惯常方式操控妖力已无法达到预期效果,导致输出不足。

但糟糕的是。要攻击月亮必须在相当高的高度才能发挥真正威力。
照这样下去别说将术式轰向月亮,就连完成准备工作都极为困难。

明明之前多次施术,顺利瓦解着月之众的防御……!

……没想到对方竟使出这种手段。
不愧是月之贤者。正如羿所言,确实是足智多谋之辈。

「……呵,看来这次又是我输了」

判断继续抵抗毫无意义,我放松全身肌肉,向重力低头坠落而下。
浮力与攻击的调整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无论是力量纯化还是精密操控,沿用以往方法都已行不通。
若要再次发动袭击,必须彻底改变策略。

虽是相当狡猾的反击……但确实奏效了。

可恨的嫦娥。
可恨的月之民。

此刻暂且退让。
但这股怒火终将再度撕裂你们的性命。

永远不要忘记。

永远……。



「!?」

缓慢坠落的身躯突然被可怕的恶寒贯穿。
感受到直刺骨髓的视线,我重新点燃几近熄灭的怒火回头望去,瞪向视线来源的地表。

「啊——」

但那里呈现的,已非我所熟知的大地。

蔚蓝海洋染作赤红,大陆般的漆黑眼眸正凝视着我——

『别挡路。闪开』
「……!」

随着响彻脏腑的低沉声音,我的感知就此中断,下一瞬间便……大概是被狠狠砸向地面,失去了意识。





静海方向,一道黑色彗星正坠落而下。
彗星通体漆黑,拖着烟霭般的尾迹,以骇人速度冲向月面。
其凶煞之相异常到即便常人远观也能立刻察觉异样。

预计落点竟是月之都。
而且分毫不差地直指最重要设施。

那毫无疑问是"有预谋的"。

月之都虽设有结界,意外的是多数防御机制仍保持运作……
但莫名觉得绝不能让那道黑色彗星接近都城。

……月之都会陷落?
荒谬。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证据就是,看啊。彗星正直奔月之都而来。
看似要直击月夜见大人或嫦娥大人……但在八意大人和御魂大人的智谋面前,污秽之力毫无意义。
更何况还有我们这些高位神祇亲自出马。

胆敢袭击月之都的家伙,不管是谁……就等着自取灭亡吧。

「菊理,该行动了」
「明白。我在后方待命」
「不要恋战。收到信号立即撤退」
「当然」

我是菊理媛,司掌连接之神。
而这位纯白双翼的女神,则是天探女。

我们的使命是最大限度扰乱入侵者的气运。
此刻为执行任务,正位于距彗星目标静海较远的危难海……。

毫无问题。一切尽在八意大人掌握。

「开始了」

就在彗星即将坠入静海的刹那,月球突然发生剧烈"自转"。
这种令表层尘埃都纹丝不动却改变月球整体朝向的诡异大胆现象。果然,这份力量令人叹服。

通过月球自转来操控入侵者或攻击落点的"月球操作"。
月夜见大人与八意大人重启装置,成功化解了对月之都的直接攻击。

虽不清楚敌人规模,但对方肯定没料到月球位置会发生如此巨变。

彗星如预期从静海转向危难海坠落,已进入我们视野范围。
危难海掀起巨大水柱,宣告着不速之客的来访。

「"我等不受玷污"」
「呵呵……」

探女在彗星撞击同时低语咒言。
她能通过言语左右世间命运。
平时虽很少为话语附加诅咒,但此刻解放力量的她对命运的影响力,在月之都也属顶尖。

虽不能随心所欲操纵结果与过程,但她的话语若能为月之都胜利助力,实在令人安心。

「"必定归来"、"不会负伤"、"不会遭偷袭"...先这些吧」
「感激不尽。真不愧是您」
「哼,随便说说罢了」

至此我们安全已得保障,赋予的使命也基本完成。
接下来只需给敌人施加最大厄运,然后返回都城。

「……话说回来……」

坠入危难海的物体仅有一个。
月球操作虽耗能巨大不宜多用,但单纯自转可多次发动。
即便有多枚投射物,也能通过自转控制落点……但看样子似乎没有其他来袭物。

……坠落的是什么?

爆炸物? 污秽?

敌人的目的究竟是……。



「又调整了位置啊」
「!」

未等我们完成备战,遥远海面浮现黑色身影。
身影纤细瘦小。
那是比我们女神稍高些的柔弱体态。

黑影完全浮出水面后,发出枯朽老人般的沙哑声音:

「你们移动了月球。夺走了月之魔力。对我们魔法使而言最重要的星辰,竟被如此随意摆布」
「……骸骨?」

人影面部干涸如风化,黝黑皮肤大半脱落,眼窝深陷黑暗,多处裸露白骨。

简直像是彻底脱水的老旧尸体。
它裹着灰色破布,浑身滴落危难海的海水,缓缓逼近。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9794

2025-04-19(六)14:29:55 ID: AWiIEki (PO主)

——周身缠绕着令人作呕的黑雾。

「探女,那恐怕是」
「污秽没错」

骸骨携带的黑雾充满不祥。
恐怕是触碰即会遭殃的强力地面毒素。

……不过早有对策。
对污秽的防备万全,没理由畏惧。

探女露出无畏笑容,展开雪白双翼向前跃出:

「欢迎来到月球,入侵者。虽非真心。还望您"即刻返程"」

咒言释放。无形的命运干涉在世间回荡。
但骸骨仍悬浮空中,静静逼近。

果然仅凭"回去"这种咒言还不足以退敌。
但既是探女所言,此刻一言应已足够让骸骨远离月之都。

「"止步"。"此处非汝应留之地"」
「……哦?为何?」

骸骨停步歪头。
这么快见效了?

「前方乃月之都。高贵神祇居住的极乐净土,唯有纯净者方可踏入」
「所以」
「地上之民皆染污秽。故"不得继续前进"」
「因此」
「"返回地面吧"。地上之民本"无权踏足月球"」

探女叠加咒言,敌人则敷衍应答。
对敌人而言或许只是对话。但这正是我方策略。
交谈越多,敌人离月球就越远。

「"汝绝非月之神明敌手"。"注定败北"。即便如此仍要执意挑衅月球吗?」

黑色骸骨低头,以指抵额。
仿佛陷入深思般,手指反复叩击头骨发出脆响。

进退维谷。
……侵略计划本身正濒临破产吗?

正合我意。
那就继续叠加咒言,将其打回地面永绝后患——。

「闭嘴」

当我浮现浅笑的瞬间,骸骨突然低吼。

难以名状的恐惧使我浑身僵硬,探女的咒言也被打断。

「在对话里掺杂絮絮叨叨的阴险诅咒」

骸骨张开下颚,空洞眼窝深处泛起青白幽光。
瘦削身躯微微颤抖,即便没有表情也能清晰感受到愤怒。

而且这家伙刚才说,诅咒……。

——难道探女的咒言根本没生效!?

「探女,立刻撤退……!」
「我、我们还没……不能退……!」

我抓住探女衣角,催促她发出撤退信号。
但探女似乎因咒言失效而焦躁,毫无退意。

可是我的本能正在尖叫。
继续停留在此,恐怕……!

「把你施放的魔法还给你——"无可逃脱的断罪"」

骸骨话音未落,周围黑雾便形成漩涡,不祥的风暴将我们吞噬。

视野染上黑灰二色。
全身笼罩在未知恶寒中。

「噫……啊……!?」
「这是……」

转瞬间,我们的行动完全被封禁。

「想活命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骸骨手持摇曳着青白火焰的巨剑——刃长逾二十米——赫然矗立在眼前。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9799

2025-04-19(六)14:30:37 ID: AWiIEki (PO主)

第二百三十三话 断

巨大的青色火焰之剑被水平横握,架在了我们身侧。
不可思议的是并未感到热度,但本能却警告着绝对不可触碰。即使这带着莫名气质的诡异火焰近在咫尺,我们却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分毫。

不是不想动,而是动弹不得。
后退一步也好,因恐惧而双腿发抖也好,本该无力握住的铜镜从掌心滑落也好……甚至将目光从眼前噩梦中移开这种事,全都做不到。

「啊……」

唯一能动的,只有自己的嘴。
看来这细微的发声与呼吸,是我们二人仅被允许的自由。

……原本的话,光是能发声就意义重大。
若是探女定能充分发挥其能力,而我至少也能编织几段咒言。

但即便如此,也不认为那些话语会对眼前这个手持炎剑的恐怖遗骸生效。



「第一个问题。回答移动月亮的理由」
「……!」

炎剑抵近探女咽喉,青白光芒映照着她的肌肤。

审问开始了。
……幸好从八意大人那里得到了通讯器。
虽然接下来我们无疑将陷入困境……但至少,还能完成使命。

「……移、移动月亮是为了……从你这样的污秽之物手中,守护都城」

探女老实回答了。
对,这样就好。
只要不陷入被动,透露这种程度的情报并无大碍。

倒不如说,要获取对方情报反而需要其主动提问。
凭借八意大人的睿智,从对方提出的问题中推测"其真正目的"易如反掌。
对方自以为是在审问,实则每个提问都在暴露自身。

「为了保护月之都所以移动月亮么。哼……」

接下来只需尽可能延长对话……
异常情况应该已传达给八意大人。想必这边影像也已送达。
运气好的话,援军或许能赶来相助。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破解我的咒言——」
「闭嘴」

当探女试图主动发言的瞬间,青焰之剑猛然逼近她的颈项。

「……」

探女的白长发自颈部被整齐切断,缓缓飘落……而后如被风卷起的烟尘般,四散消逝。

……刚才那是?
不止是斩断头发。被斩落的发丝……湮灭了?

「此剑名为"无可逃脱的裁断"。目睹剑光者行动将遭彻底禁锢,若斩中生灵,其灵魂将被粉碎切断……弹向虚无彼方」

……何等可怕。

「魔族也罢,神族也罢……凡被"裁断"所斩者,纵使死亡,灵魂亦无法完整转生。无论自然凝聚还是地狱加工都无济于事。所以……」
「呃……」

青焰之剑贴上探女脸颊。
苍白的烟雾从接触处滋滋升起……她的肌肤正以极其缓慢却不可逆的速度"湮灭"。

「若管不住舌头,就别妄想还有来世」
「……」

此刻连惯于挑衅的探女也噤若寒蝉。
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明、明白了……我只回答你的问题……所以那把右手的、右手的……快拿开……」
「第二个问题」

遗骸似乎对探女颤抖的哀求颇为满意,将青焰剑略微下移。
……能直接伤害灵魂的剑。即便是强势如探女,面对此物也只能束手无策……

……右手。

不,不对。
右手……对了,是右手啊探女。你在说我的右手。

我右手握着的铜镜。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操控这面铜镜还做得到。
虽无法带探女一同撤离,但将自己封入铜镜返回八意大人身边或许可行。 

……探女。
但这终究是最后手段。
只要在此拖延时间,八意大人就可能派出援军。

即便我能独自脱身,探女也必定会当场殒命。
多留些希望吧。拜托了。尽可能一起活下去。

「月球魔力出现异常衰减。虽是愚不可及的浅虑之举,想必也是守护月之都的计划一环。那么……主谋是谁?执行者是谁?已知参与者超过两人。别浪费时间。回答」

……是八意大人。

执行者据闻是嫦娥大人。虽未告知具体操作原理,但八意大人确实这么说过。

唯独这个名字绝不能透露。
宁可时间就此终结,也绝不能说出那位大人的名讳。

探女,千万别说漏嘴。

「呵、呵呵……看来你术法造诣倒是不俗。确实,靠术法难以抗衡……但这具身体意外地脆弱呢。像你这样的货色,集合月球之力就能轻易碾碎」

探女用发抖的声音嘲弄道。
她说出来了。通过贬低对方,同时向八意大人传递了信息——虽然模糊,但指出了消灭入侵者的方法。

然而意外的是,青焰之剑并未立即挥下。
遗骸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品味着探女的话语。

「卑贱的地上民!岂能触及高贵的月之贤者们!你注定要凄惨地死去!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探女发出癫狂而刻意的笑声。
我以她夸张的表演为信号,向右手铜镜注入力量。

让镜面扩大,试图潜入其中。
虽然身体无法移动,但这铜镜本就是我分身般的存在。
一旦激活,不需肢体动作就能实现短距离移动。
在月球上甚至能不费吹灰之力抵达任何角落。

「吾名天探女(amano-sagume)!纵使无法编织咒言,也要以此名诅咒你的末路!」
「……天野(amano)?」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你叫天探女么」
「啊——」
「将存在本身,连同名号一并改写吧」



青光一闪。

擦过我发饰斜斩而上的青焰之剑,贯穿了挚友的身躯。

「啊……」

青白灵魂的碎片如飞沫般溅向天空,朝着地球迸散。

随着微弱呻吟,探女踉跄后退。

她美丽的双翼之一支离破碎,无数羽毛漫天飘散。
长发齐腰而断,身形似乎也萎缩了几分——整个人如同从根源处被"剥夺"了部分存在。

「啊、啊啊啊!」

探女,被击溃了。
援军未能及时赶到。
绝望攥紧我的心脏,但我仍向右手铜镜灌注力量,启动转移。

目的地是月之都。八意大人所在之处!

必须立刻传达,现在马上……!

「能让我如此不悦的体验着实罕见」
『那、那个……』

在扩张的铜镜中试图转移。
然而铜镜裹挟着我的身体,迟迟未能消失。
本应瞬间发动的能力,此刻却毫无反应。

为什么。怎么回事。为何会这样!
明明刚才还做得到的……!?

「实在匪夷所思。我平日鲜少动怒」
『不要……!』

依然无法动弹的我,被持剑遗骸俯视着。

……啊,这张,不祥的,恐怖的脸……。

想起来了,这种恐惧感曾经……没错,是我们刚来月球的时候……。

「你们倒是很懂得如何惹恼我」
『噫』

死亡之剑自下而上挥起。
青炎将铜镜与我一同劈成两半。

『啊啊——』

存在被生生斩裂。
名为我的存在本身遭受创伤,逐渐缺失,四分五裂。

身体。能力。灵魂。
一切的一切,全部……。

「探、女……」

我失去大量记忆与力量,颓然倒地。
手中空无一物,四周散落着某种……铜镜的碎片。

那究竟是什么,如今的我已无从知晓。

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痛苦也不明白。

就连透过沉重眼睑瞥见的,那位倒在苍白大地上的折翼女性是谁——也全然想不起来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9802

2025-04-19(六)14:31:00 ID: AWiIEki (PO主)

第二百三十四话 顰

「……」

萨丽艾尔抬头望向赤红的天空,皱起了眉头。

魔界的天空一如既往地赤红,看起来并无异常。
但拥有敏锐感知的她,却察觉到了极其细微的违和感。

那是与自身起源相关的“某种存在”的动向。
以及,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自己”被贯穿般的强烈视线。

「……地上发生了什么吗?」

她拿起生命之杖,站起身来。
最近的日子几乎都耗费在魔法、冥想与监视上的她,也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氛围。
而这份预感,似乎并没有错。

「入侵者……!」

数名拥有强大力量的入侵者几乎同时出现。
更麻烦的是,他们分别位于不同的地点。

浮游冰土、瓦砾平原、魔界都市埃索特利亚。
这些地方位置分散,萨丽艾尔一人根本无法应对。

「……神绮!」

这种时候,她总是会依赖魔界的管理者。
据她所知,能统御魔界的只有两人。

要么是“魔神”神绮。
要么是“伟大的魔法使”Lionel。

而大多数情况下,容易找到的神绮总是会被她呼唤。



通过魔眼,萨丽艾尔已经确认了出现在各处的访客。
因此,她能够迅速应对其中几位熟面孔。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大概是出现在魔界都市埃索特利亚的两位神族吧。

「……地狱的使者和俱毗罗一起出现,有何贵干?」

魔界都市埃索特利亚。
这里曾是仅有城市基础的魔界偏远之地,但随着魔界人的开发与旅游业的发展,如今已成为一座颇为繁荣的都市。
从外界而来的,是俱毗罗与另一人。

「为之前的失礼致歉。地狱无意与魔界为敌,还请不必如此戒备。」

地狱的使者——矜羯罗如此说道。

「不是定期交易却贸然打扰,实在抱歉。」
「无妨……只要不是来侵略魔界,随时欢迎。——神绮大概会这么说吧。」
「能听你这么说真是太好了。至于旁边这位矜羯罗,稍后再解释。地上发生了一些令人在意的事……」

一向活泼爱笑的俱毗罗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话语中也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萨丽艾尔自身也对地上的异变有所察觉,于是静静点头。

「明白了。不过,抱歉,现在还有其他访客。」
「哦?果然不止我们吗……」
「毕竟事态异常到不动才奇怪呢。」
「等所有访客到齐后再详谈,如何?」

萨丽艾尔说完,俱毗罗和矜羯罗都点了点头。

「我们本就是为此而来。」
「地点定在哪里?」
「交给神绮的空间转移吧。她已经知道访客的位置,会依次把人带过来。地点嘛……到时候再说。」
「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空间便浮现出白色的扭曲。
雾气般的扭曲很快化作一扇巨大的门,从中吐出几道人影。

为首的自然是神绮。

「接下来是这边……哎呀?俱毗罗也来了?还有……旁边那位是?」

从亚空间现身于埃索特利亚的神绮,视线捕捉到熟悉的“异物”后,锐利地眯起双眼,六片羽翼染上漆黑。
被那目光刺中的矜羯罗不由得后退一步,但俱毗罗和萨丽艾尔及时介入,总算避免了一触即发的冲突。

「住手,神绮。现在恐怕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是吗?」
「嗯,魔界之人或许对矜羯罗有所芥蒂……但这次他是作为地狱的代表而来。」
「……先前之事,实在抱歉。」
「……哼。好吧,暂且放过你。」

神绮的羽翼由黑转白,敌意消散。
但看向矜羯罗的眼神依旧冷淡。

「……神绮,后面那位神族是?」
「啊,她?她在浮游冰土那边……」
「初次见面——也不算吧?」

躲在神绮羽翼后的女神轻盈浮空,现出身形。

那是一位身披黑色基同的美貌女神。
三颗球体环绕在她周围,各自流转着不同的色彩与纹样。

「……赫卡提亚。」
「好久不见,月之大天使萨丽艾尔小姐。」
「……是啊。」
「咦,萨丽艾尔认识她?」

与神绮一同现身的,是曾造访过魔界的女神赫卡提亚。
她也是历经漫长岁月的古老神族之一,更是少数知晓天界时期萨丽艾尔姿态的神明。
看着赫卡提亚的笑容,萨丽艾尔有些尴尬地别过脸。
原因……无人知晓。

「嗯,地狱的其他神也来了?看来大家的认知一致?」
「大概吧?虽然我不清楚细节。」
「这样啊……神绮,人到齐了吗?」
「还差一位哦,在瓦砾平原那边。等接上他就可以开始了。」

说完,神绮向虚空伸出双手,释放出原初之力。
纯净的白光迅速化作通往异空间的传送门,稳定悬浮于空中。

「好了,穿过这扇门就能抵达同一地点。」
「谢啦,帮大忙了。」
「真是便利的能力呢~」
「那么,失礼了。」

神族们毫无迟疑地踏入传送门。
这份果决虽令人钦佩,但萨丽艾尔却从他们的急切中嗅到了一丝不安。

「萨丽艾尔?你也快进来,门要关了哦。」
「……好。」

果然,地上正在发生不得了的事。
怀揣着隐隐的不安,萨丽艾尔步入了白光之中。



「哎呀……初次见面。」
「哎呀呀,这边才是真正的初次见面呢?」

穿过神绮的传送门,眼前是一片瓦砾之山。
仿佛随意倾倒了无数碎石般的荒芜大地延绵不绝。

一名陌生的男子立于此处,见到神绮一行人后彬彬有礼地低头致意。

「我名以诺,乃天界神族。为调查地上发生的重大异变,特此前来魔界。」

腋下夹着一本古书的圣职者。
立于瓦砾山中的男子正是这般风貌。

神绮与萨丽艾尔都对他毫无印象。
事实上,在场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他。

「以诺……吗。天界之人……看起来不假。」
「唔,我也是第一次见这家伙。」
「我平日主要负责文书整理工作,很少外出……」

以诺既无羽翼也不曾浮空,但锐利的眼神透着远超人类的理性,温和的举止更萦绕着神圣的气质。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神族的身份。

「嗯哼~都是为了地上的事……大家来魔界的理由差不多吧?」

神绮环顾聚集于此的外界访客。
俱毗罗、矜羯罗、赫卡提亚、以诺。

四人齐齐点头,表明来意一致。

「那么,为何来魔界?目的为何?地上发生了什么……先解释清楚吧。」

萨丽艾尔发问后,四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俱毗罗摩挲着下巴,
矜羯罗紧闭双眼,
赫卡提亚蹙起眉头,
以诺依旧面无表情。

随后,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同一句话——

“月亮移动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9807

2025-04-19(六)14:31:57 ID: AWiIEki (PO主)

第二百三十五话 愤

「正如所言。一直呈现周期性运动的月亮,就在刚才微微移动了。而且月亮的朝向也几度改变。」

俱毗罗的话语简洁明了,却道尽了一切。
所谓月亮移动,并非比喻或修辞,而是真实发生的现象。

当然,天体的运行轨迹不会轻易改变。

「并未观测到陨石等巨大物体撞击月球的迹象。毫无疑问,可以判定是某种存在操控了月球轨道。」
「而且地球上还出现了异常征兆呢。」

赫卡提亚对矜羯罗补充的这句话发出古怪的附和,但萨丽艾尔的大脑已被接二连三的离奇报告冲击得快要过热。
向来冷静的她摇摇头,强迫自己重新整理思绪。

「......所以确认月球被某种存在移动了。那么,究竟是谁出于什么目的?」

这本该是最基础的提问顺序。

但出人意料的是,现场竟无人立即回应。
四人似乎都各怀心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沉默中率先开口的是以诺。

「......直说吧,我想在座各位都'无法完全确定'。」
「无法确定?什么意思?」
「这需要先说明当前月球的状况。」

以诺轻咳一声继续道:

「如今的月球表面居住着神族。自他们将天界都城迁至彼方,已过去数百万年光阴。」
「啊,这在魔界也有所耳闻。」
「说起来,Lionel好像带回来过相关见闻。」

Lionel·blackmore见证的月之都,恰逢天界迁都完成之际。
那是约五百万年前,他启程探索宇宙之日的事迹。
虽然宇宙见闻对萨丽艾尔和神绮而言大多晦涩难懂,唯有神族移居月球的传说还依稀记得。

「他们至今仍居住在无垢之月,建立了高度机械文明。因此月球移动意味着......」
「嗯,那些月之神族难脱干系...」
「正是如此。」

移动的月球与月之神族。
两者显然不可能毫无关联。

「但几乎同时地球也出现巨变,这干扰了我们的判断...」
「......地球也有异变?」

赫卡提亚苦笑着点头,将悬浮身侧的三个球体之一召至手中。
琉璃色的球体上可见白云与碧蓝大陆,分明是从宇宙俯瞰的地球景象。

「月球移动时,整个地球天空都被赤红云层覆盖...不,那与其说是云...」
「或许该形容为'天空被染成赤红'更贴切。」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字面意义上的全球天空赤红化。当时地表人类也都察觉到了。」

神绮百无聊赖地仰望着魔界赤空嘀咕"天空不总是红色的么...",但萨丽艾尔明白事态绝非如此简单。

月球异动与地球赤化。
任何一桩都非比寻常。

「若仅有月球异动,我们本可断定是月之都所为。当然现在这个可能性仍最高...但地球的异变让地狱方面产生了分歧。」
「嗯,确实。究竟是月之民自主改变轨道,还是地表某物强行扭转...想调查却苦于与那些神族疏远已久...」

商人俱毗罗虽与多方神族交好,但这次连他的人脉也束手无策。
即便贵为商神,终究难以随意踏足月之领域。

「我虽在月地异界皆有分身...但异变后便无法登陆月球。我虽推测必是都城那帮家伙所为,但他们应该没能力封锁我的移动...」

赫卡提亚身旁象征月亮的球体显得色彩黯淡。
对神魔而言,司掌之力遭封禁堪称重创。
部分分身消失的事实令她肉眼可见地脸色发青。

「司月之神不止一位。此次事件中,各地神族应有共鸣。不仅是赫卡提亚阁下,萨丽艾尔阁下想必也有所感?」
「啊...确实。若说异样感,似乎有种被注视的...」
「就是那个!我也感受到了!那种黏腻的...洞穿般的视线!」

同属月神的二人产生相同感应,无疑佐证了月球异变。

——明明已被剥夺守护之职,竟还会遭此牵连。

萨丽艾尔按着眉心垂首。
她早是天界放逐之身。
魔界漫长岁月中的恩义,纵使天界再度招揽也难撼其志。
本以为自己已切断所有外界联系......

「......若月球真临危机,断不能坐视。」

月球乃萨丽艾尔司掌之天体。
虽司掌天体的神族众多,与月相关的异能者更是不计其数,但能力亦有深浅之分。
从仅能操控月光的弱者,到如她与赫卡提亚这般与月球本体紧密相连的存在,不一而足。

万一——虽难以置信——若月球遭毁......
届时萨丽艾尔自身恐怕也难以幸免。

「......啊」

思及此处,萨丽艾尔脑海中浮现一具骸骨的身影。

Lionel·blackmore。
自称"伟大魔法使"的他,实则是超越神族常识的规格外存在。
在魔界虽以神绮为唯一神,但萨丽艾尔认知中Lionel至少与神绮比肩。
事实上神绮对他礼遇有加,其权能大半Lionel皆可再现。

但正如其自称,他是纯粹的"魔法使"。
一旦涉及魔法话题便会滔滔不绝,甚至能持续数年不倦。

——若月球异常,那个魔法痴绝无可能沉默。

「诸位可曾见过Lionel?」
「Lionel?啊,好像在哪听过...?」

唯有赫卡提亚反问。其余三人皆摇头。

「实不相瞒,我们正是为此造访魔界。在搜寻Lionel下落。」
「考虑到能从地表操控月球的存在,推测或许就在魔界...」

俱毗罗与矜羯罗因月球异变而来,原是为寻此人。
移动月球。染赤地球。此等伟业绝非易事。
而他们心中已有明确人选,故直奔魔界。

「Lionel目前在外界...原来如此,确实...」
「嗯,如何?虽早闻其能...但移动月球染赤地球之事...」
「做得到」
「当然可以」

萨丽艾尔与神绮不假思索地回应。
根本无需思考——此等程度对那人而言易如反掌。
连从未亲眼见过月球的神绮都如此断言,想必确凿无疑。

「竟、竟真能...那他动机...」
「不,Lionel绝无可能主动为之。这非因私交,而是肯定判断。」

对萨丽艾尔而言,Lionel始终是魔法使。
他曾痴迷天体运行研究,长期观测魔力流动。
天体本就是诸多魔法的根基。若无"不动月球则地球灭亡"级别的理由,那个魔法痴断不会妄动。
漫长岁月建立的认知令她如此确信。

「那么地球赤化...」
「真是的,赤红天空不知吓坏了多少人类...」
「赤空...赤空...」

Lionel必有所为。这点毋庸置疑。
但究竟所为者何?萨丽艾尔百思不得其解。

染赤天空的魔法闻所未闻。即便存在,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旧闻了。
萨丽艾尔从Lionel处习得的魔法虽多,但纵使掘地三尺也想不起能染赤全球天空的术式。

「......!」

苦思冥想之际,六人近旁突然响起异声。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9810

2025-04-19(六)14:32:20 ID: AWiIEki (PO主)

「哦?」
「这是...传送门?」

距六人不远处浮现出白色漩涡。

「看来又有访客...」
「好啊,来得正好。但愿是好消息」
「真热闹呢」

纯白境界门中,先探出一只小脚。
试探般的动作,如同试浴缸水温般谨慎。

「咦?好像没问题...?哇啊」

片刻后,一名孩童跃出门扉。
但因出口高度判断失误,她刚穿出就跌落在地。

「痛痛...呜,还麻麻的。魔界果然充满魔力...」

映入萨丽艾尔眼帘的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举止声音皆显幼稚,褪色的红衣在神族齐聚的场合更显粗陋。

虽难辨神魔,但见门扉闭合,应是独身前来——
这意味着这孩子独自开启了通往魔界的门径。
萨丽艾尔握紧生命之杖缓步靠近。

「欢迎来到魔界。你的名字?」
「痛痛...嗯?我叫爱伦。爱伦·蓬蓬头·奥雷乌斯。罗马的魔法使」
「奥雷乌斯...原来如此」
「嘿~这孩子也是奥雷乌斯...真可爱呢」

魔界的新访客。
顶着蓬松金发,周身静电劈啪作响的魔法少女——爱伦。

萨丽艾尔与神绮常听Lionel提及"奥雷乌斯",立刻会意。
不久前另有奥雷乌斯一族的马库斯造访魔界,记忆犹新。

「哎呀呀?咦,是人类?」
「人类来魔界?竟有如此造诣的人类魔法使...」
「...看来是魔界的客人呢」

见神绮与萨丽艾尔热情相迎,众人围拢过来将爱伦纳入圈中。

面对赫卡提亚这般女神威仪,爱伦却只一句"好漂亮的神明呀"便兴趣缺缺,反而直勾勾盯着矜羯罗。

「对了爱伦,为何来魔界?」
「啊!差点忘了正事!」

萨丽艾尔轻拍肩膀,爱伦惊跳起来。
飞扬的金发掠过萨丽艾尔脸颊,迸出强烈静电。

「你们是魔界的人对吧?那谁都好,快阻止Lionel呀!」
「...阻止Lionel?」

顾不得脸上静电,萨丽艾尔愕然反问。

「对!他正在大发雷霆!平时就够可怕了,现在简直吓死人!」

Lionel...暴怒。
二者难以联系的形象让神绮与萨丽艾尔同样茫然。思绪卡壳,一时语塞。

「说什么月球有元凶要去消灭,突然把天空染得通红还弄出个大眼珠...」

天空。赤红。眼珠。
关键词令萨丽艾尔猛然想起某个魔法。

Lionel曾提及的将星辰化为"眼"以洞悉远方,甚至能魔法隔绝的大魔法——

「之书侦查及瞄准型大魔法"血眼"

记得他当时说"或许会用来守护地球",本以为是空想产物。

「再不阻止Lionel...月球肯定会倒大霉。虽然不知道上面有什么,但我有不好的预感...」

萨丽艾尔心中已有答案。

移动的月球。
暴怒的Lionel。
"血眼"。
以及...月球异动的元凶。

「...也是,他发怒情有可原。」

一切豁然开朗,萨丽艾尔不禁莞尔。
这很Lionel。完整的推理链条极具说服力。





『......看着吧。月之都的神族们』

在众多神族注视的巨大监控屏中,瘦削骸骨拾起地面通讯器宣言。
先前在场的探女与菊理已然消失。
二人虽勉强保留形体缩小倒地,但再无起身迹象。

『吾名Lionel·blackmore。伟大魔法使』

就在数秒前,鏖战的二人被炎剑斩落。

非死亡这般温和的结局。
那斩裂灵魂、崩解存在的一击,分明是超越死亡的力量。
纵如探女菊理般残留形骸,也绝非往昔之身。
她们确实在那刻"消逝"了。

『留作纪念。好好铭记』

...被那具灾祸骸骨亲手。

监控屏前的神族们尽皆哑然。
数分钟前还战意高昂的他们,目睹二人惨败后态度骤变。

「...观测班,解析进展?」
「非、非常抱歉八意大人!仪器故障,目标周边无法测定...!」
「无妨」

绝望感同样笼罩着我。

能碾压探女与菊理联手的实力。
一击弑神的不祥之剑。

对抗此等存在,已非苦战能形容。
以我的智慧竟无法计算出所需牺牲的规模。

『尔等擅自移动月球。吾代表地表全体魔法使与生灵,审判尔等的任性』

髑髅透过屏幕指向我们。
这足以刺激月之民骄傲的宣言,却未激起任何怒吼。

众人皆本能地感受到——
与那东西为敌的荒谬。难以名状的恶寒。

『......想求饶吗?』

骸骨看透般发问。
几位神族闻言颤抖。

『放心。吾不会饶恕尔等』
「......诶?」

错愕之声四起。

『吾要让尔等永远铭记今日,亲身体会"魔法使之怒"为何物』

荧幕中的指尖泛起妖光。

『恐惧吧。战栗吧。跪伏于魔法之前。尔等只配听闻此语......』

骸骨指尖光芒愈盛。

难道...该不会!

「所有人远离屏幕!立刻!」
『"馈赠"』

宣言响起刹那,数十根巨型铁桩从屏幕爆射而出,贯穿我们方才所立之处。
碎裂声与烟尘中夹杂尖啸。
部分人勉强闪避,力士们格挡突袭,奇迹般地无人伤亡。

但恐惧已深植人心。

『躲得漂亮。令吾想起夏日与飞虫的较量』
「怎么可能...透过影像施法...!?明明没有摄像装置...!?」
『只要确认对方正在注视,透过影像施咒不过基础。...原来如此,看来指挥官是——』
「快破坏所有监控设备!立刻!」

在我的尖叫中,神族们疯狂摧毁仪器。
恐惧非我独有。
亲历突袭的他们同样胆寒。

「八意大人请速撤离!让武斗派应对,您先...」
「好...带辉夜一起...!」

我搀扶面无血色的辉夜,在随从护送下撤离。
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完善防御。

但是...即便重整...

不...一定有办法。

除此以外...别无他念。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9813

2025-04-19(六)14:32:47 ID: AWiIEki (PO主)

第二百三十六话 驹

「自己破坏了监视器吗」

投向我这里的视线消失了,紧接着其他媒体与能力进行的监视也逐一解除。
大概是刚才释放的“赠礼”令其心生畏惧了吧。

也罢,隔着屏幕施展魔法终究有所限制,这种小事无关紧要。
反正我本就不打算隔着屏幕了结一切。

「竟敢对月亮出手,倒是群胆量过人的家伙」

阻碍了月亮的运行。
榨取月亮的魔力,大幅削减了倾注于地面的魔力。

若这种状况持续下去,地面上与魔相关者将陆续衰弱,所有术式都将衰退吧。
世间充盈的神秘逐渐稀薄,科学之力终将主宰一切。

……这正是我所担忧的最可怕的世界。
否定神秘与魔法,只承认0与1及其延伸的,极度无趣的世界。

我并非要全盘否定那样的世界。
但为了肯定那样的世界,而否定我至今锤炼的魔法——这我绝不容许。

至少,现在不行。

「……就让你们亲身体会,与魔法为敌意味着什么」

横卧在我脚下的,是两位女神。
被“无可逃脱的断罪”撕裂灵魂的她们,已与方才阻挡我的存在截然不同。
她们不仅遗忘了我,连这座月面都市的记忆也荡然无存。
她们确确实实地“死”过一次,如今作为新生生命重获存在。

「同样是诛杀女神,心境竟有如此差异」

回想起最初杀害的女神,我吐出没有风声的叹息。
那时的失误至今记忆犹新,仍是铭刻于心的教训。但对刚才实施的“无可逃脱的断罪”,心中并无悔意。

照此看来,即便攻陷所谓的月之都,恐怕也不会产生愧疚吧。
不过,这样也无所谓。

「……好了。用“血眼”确认的位置是那边」

踏着沙漠般的月面,我凝望远方。
视野中虽无建筑或构造物,想必是用结界之类进行了伪装。
既然“血眼”未能解除伪装,或许只是扭曲认知的简易魔法。
要么按步骤突破,要么用我的魔法强行闯入——当然是选择后者,我可没时间浪费。




「嗯?」

悠然却坚定地前进时,正前方突然迸溅火花。
血之书初级防御魔法“火花加护”。堪称“火花守护”的上位版本,针对小面积攻击效果显著。

「从远处狙击吗,真没创意」

似乎有人从远方进行弹道狙击。
周身不断迸发火花,烦人的光芒四处飞散。
多半是光学弹吧。非实弹的能量系连续狙击。
从火花强度判断威力与精度,月之都的神族科技水平颇高。

作为魔法使,我更擅长应对术式攻击……但这种力量对抗也别有风味。

施展能力吧。

用蛮力反抗吧。

我会以魔法全数接招、化解、击溃。

在你们灵魂深处烙下恐惧,让你们再也不敢亵渎魔法使。




「降临吧,“血之书”与“泪之书”」

记载无尽破坏与无力化的赤红血之书。
记录所有冷酷与残忍的苍蓝泪之书。

浮现于左手侧的红蓝双书翻至目标页,进入待机状态。

即便没有书册也能发动魔法,但这两本书能让我同时流畅施展双重魔法。
虽说没有书本也无所谓——但这关乎心情。

发泄郁愤。宣泄怒火。
为了全体魔法使的未来。

我将以万千术式迎战尚未谋面的月之都。

「“孤寂水面”」

血之书的新防御魔法启动。
周身飞溅的火花消失,能量弹在空中留下波纹后湮灭。

仿佛我周围化作水面,攻击沉入其中。
但“孤寂水面”不止于此。

「这种攻击对魔法使无效」

能量弹从水面再度突刺而出,沿入射角反射回去。
此防御魔法属于连接异次元的空间系术式。
袭来的低质量攻击皆通过相同波纹,以完全对称的角度反弹。

实弹受重力影响难以原路返回,但几乎不受重力左右的光学弹丸,落点与发射点几乎重合。

「……哼,停了吗」

光弹狙击约二十发后戛然而止。
对方是忌惮反射,还是认定防御无效都无所谓。
能折断对方一种手段就算成功。

尽管使出其他招数吧。
我会同样将其粉碎,用魔法摧毁一切计策。

让你们见识科学魔法的极限。





「那边的……站住!」

行进途中,白色丘陵地带突然窜出人影。
头顶长耳的兔人族。
比月之都更早栖息于月球的怀念兽人。

「哦……狙击手是你们吗」

兔娘们皆着类似西装外套的服装,手持突击步枪般武器。
每张脸都紧绷着,充满恐惧。
她们中无人确信齐射能击毙我。

我驻足观察。
部分枪械因“孤寂水面”的反射而损毁。
即便如此仍坚持举枪,可见其威慑的决心。

「再前进就……把你打成筛子!」
「哦?」

持枪的手在颤抖,但枪口始终对准我。
看来这些枪械具备某种瞄准修正功能。

「这光学枪能微调弹道!刚才那种反弹术式——」
「呵」
「有、有什么好笑……」

无法原路反弹又如何?
周遭魔力并未枯竭,天上繁星依旧闪烁。
比反弹子弹更凶暴的力量无处不在,真是天真的发言。

「不,没什么」
「那、那就——」
「我对你们没兴趣。对手是这里的支配者——神族」
「全、全员射击——」
「“宵暗”」

兔娘们扣动扳机前,我轻抬右手释放青白光芒。
血之书初级压制魔法“宵暗”。

「啊——」
「呜……」
「什、么……」

光芒所及者瞬间昏厥。

「魔力正汇聚于我掌心」

灵格不够强韧的生物目睹此术便会昏迷。
其携带的术式与魔力皆被分解,转化为便于我操控的形态。
对神族效果稍逊,但对付她们正合适。

「安睡吧。醒来时一切早已终结」

我跨过砂地上横七竖八的兔娘前线,翻越第一座丘陵。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9817

2025-04-19(六)14:33:06 ID: AWiIEki (PO主)

第二百三十七话 蛇

「嗯」

越过月之丘陵,来到广阔的月之海。
穿越这里前方应该就是月之都了。极目远眺,能窥见被结界隐藏的痕迹。
似乎施加了若干条件限制,不过若是那种形式的术式,直接前进也无妨吧。
稍加重组的话,反倒能化为我的魔法。

就这么正面突破吧。
如此想着,我正悬浮于空准备渡海之时——

「……又来了」

从我前方的海面,突然生长出一把巨大的双刃剑。
从昏暗海面向上突刺而出的这把剑,显然灌注了神族特有的强烈强化魔力。
剑身不断在海面激起波纹,连周遭空气都仿佛被刺激得噼啪作响。

距离约二十米。
本可以佯装不知直接通过,但既然神族现身,那也无所谓。

反正从这月球也逃不掉。不必着急。
除了自行飞向地球外,此处根本不存在其他逃脱方法。
当然,我也不会允许那种单纯的逃跑方式。

『本以为前往无敌之地是件无聊的事……没想到苟延残喘至今竟能见到如此寒酸的光景』

从海面突刺而出的剑刃上,一名神族翩然降临。
白衣翻飞的男人精准地以单足立于剑尖,随即自然地盘腿而坐。

视线高度与悬浮空中的我几乎持平。
但那男人居高临下的眼神,此刻却让我有些不快。

「月之都的神族么」
「正是。吾乃都之军神,武御雷建御雷。」

随着男人的自报家门,四周噼啪作响地浮现出大批神族。
他们裹挟雷光从透明的空中实体化。由于未能感知到魔法波动,想必是运用了近似「迂回反射」的科学隐形技术。

建御雷。即便是我也有所耳闻的名字。
在日本神话中登场的神明。虽然不清楚具体司职。

「如你所见,接下来将是一对多的劣势之战……」
「你以为能胜过我?」

环视以建御雷为中心的神族军队,我在心底嗤笑。
数量约二十人。有持剑者,有持枪者,后方还有张弓搭箭之人。
人人杀气凛然,恨不得立刻将我诛杀。

莫非先前的战斗还不足以让他们明白——
我作为魔法使的实力?

「不,并未如此认为」

然而建御雷带着笑意否定道。
他将刺出海面的长剑夹于指间,行云流水般收剑入鞘,摆出架势。

那武者风范十足的站姿中,感受不到赴死之战的消极情绪。

「我对术法咒语一窍不通。机械粒子之类亦然。但能理解你的强大。正面交锋绝无胜算」

……原来如此。
所以才会这般杀气腾腾么。

建御雷的军队,是怀着必败与赴死的觉悟来此。
他们无人认为自己能生还。故而能将纯粹至极的杀意倾注于我。

「不过,如此华丽的败北之战,纵使长生也难得一见。感激不尽,Lionel·blackmore阁下」
「……嗯」

明知必败仍要挑战么。
虽然世上已无武士,但这作风倒颇有武士风骨。

值得赞赏。
这般生存之道令人颇有好感。
若能多作交流,或许会成为意气相投的挚友。

「若非尔等染指月球……!」
「!」

但,无足轻重。
从我全身溢出的灾厄般魔力,岂会因这等小事平息。

「我对战斗毫无兴趣。此行只为碾碎亵渎魔法的尔等」

「不蚀不灭」。将脚下海水引至手中,凝成冰之杖。
以杖为轴展开「魔力掠夺」。汇集至今夺取的所有魔力,将方圆一带魔力尽数吸纳。

敌人如何与我无关。
我本就不打算遵循什么开场白或信号。

魔法使的战斗,在双方照面之前便早已开始。

「倒也合理。我亦如此。虽想说本该堂堂正正——」

正当我吸纳周遭魔力时,背后海面轰然爆裂。
激扬的飞沫中,迫近的巨大气息。

「然吾既为统军之身,休怪吾等卑鄙」

仅侧首回望,四米高的巨人已近在咫尺。
巨人戴着与庞大身躯极不相称的发光白色奇异手套,试图将我捏碎。

「上吧,手力雄」
「无须多言」

佯装正攻法的奇袭么。
确实别出心裁。

「什……!?」
「为何认为这种直击会奏效?简直让我想起原始魔兽的做派」

企图捏碎我身躯的巨手,被一步之隔的半透明力场阻隔。

血之书上位防御魔法「隔壁」。
由六十层压缩叠加的结界与反魔法交织而成,堪称个人单位的最强护盾。
针对所有攻击与冲击设计,在地球范围内堪称绝对防御。

不知这蛮力巨汉对手套有何等自信,但以神族规模绝无可能突破此防御。

「纤维居然……无效!?」

面对异常力场,巨臂仍执意逼近。但无论拳击掌掴,终难触及我分毫。
「隔壁」的防御是绝对的。除非遭遇巨型陨石那等规模的魔力干涉。

「水切」
「——!」

为答谢这乏味的奇袭,发动水系魔法。
虹之书中位水系单体攻击术式。

「咕……!?」
「手力雄大人!」

周遭海面骤降三米,战场形成新的高低差。
但这魔法绝非单纯降低水位。水量变化不过是附带现象。

被削减的海水,悉数化为杀伤单一目标的凶器。
高压水流化作锐利刀刃喷涌而出,将目标撕成碎片。

我背后升腾的白色水柱,本身就是锐利的破坏能量。
凡人置身其中,怕是尸骨无存。

「怎会……荒唐……」

不愧是神族。固然这巨汉本身防御惊人,但仅受深可见骨的创伤仍保持人形。
那巨型手套更是毫发无损。
果然普通魔法难以镇压神族。

「全体从所有方向围攻!注意术式!」

若这奇袭者凄惨毙命,或许更能挫敌锐气……不过横竖都要清场,无所谓了。

「别以为咒术能防住!」
「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拦住你!」
「为手力雄大人报仇!」

喧嚣的乌合之众踏着水面与空气,以近似音速袭来。

我的身体达不到音速。反射神经也没那么敏锐。

但早已待机的魔法,只需比闪光更短的刹那便能发动。

「离岩龙」

月之海底的泥沙经我脚下喷薄而出,形成巍峨的土石喷泉。
数名试图近身的神族不及抵抗,被魔力土石流裹挟着冲上高空。

我自然在喷涌的砂石中心从容悬浮。
岂会犯下被自己魔法波及的低级错误。

「那是什么……」
「冷静!不过是操纵岩石的把戏!继续进攻!」

气势可嘉。
但此术既成,尔等神族休想近身。

「离岩龙,最大限度阻止他们靠近」

对魔法下达指令后,喷涌的岩砂之柱突然如获意识般扭曲变形。
巨岩为骨,碎石填隙,细砂塑形。

「怎……」
「竟孕育出此等污秽……!」

成型的,是长达数十米的骨蛇。
纯粹由岩石构成的姿态,宛如活体化石。

「碾碎他们」

巨大骨蛇「离岩龙」发出尖锐咆哮,首先以长尾扫飞周遭神族。

无标题无名氏No.65869822

2025-04-19(六)14:33:25 ID: AWiIEki (PO主)

第二百三十八话 照

「你在耍我吗?」

迅速旋转一周,用尾巴将周围的神族弹飞的“离岩龙”。
然而,在这记攻击之后,巨蛇的身体开始逐渐崩解。

刺穿其躯体的,是无数闪耀光芒的枪与剑。
神族特制的武器,仅凭一次反击便将巨大的岩蛇彻底摧毁。

我茫然仰望着粉碎的岩蛇残骸,而就在眼前,高举黄金闪耀的十拳剑的建御雷已逼近而来。

「“离岩龙”不过是我用来排除干扰的傀儡。」
「……!」

就在建御雷即将挥剑斩向“隔壁”距离的刹那,突然,裹挟魔力的碎石如风暴般袭向他。
从我脚下水面喷涌而出的飞石,每一颗都蕴含着超越子弹的威力。

「哦……!」

建御雷以单剑逐一击落袭来的飞石。
然而岩石本身的冲击并未消散。尽管他完美防御,身体却迅速开始后退。

「哼,这可不是普通的岩石!」
「注入了妖力的石砾吗?」

飞石的目标并非只有建御雷。
从我脚下迸射而出的碎石,无差别地袭向所有试图包围我的神族。

「越接近我,傀儡的手段就越发狠厉。而它每被摧毁一次,就会学习敌人的模式,变得更强。」

趁着神族们拉开距离,粉碎的蛇躯开始再生。
这一次,它的形态从原本的蛇骨基础上增添了更多骨架,显得更为坚固。

「在注定激烈的战斗后,以毫厘之差败给魔法吧。」

土魔法“离岩龙”。
由双重复杂诅咒驱动,不断复活与重构的大型蠕虫型傀儡。
用于随手排除干扰,同时足以击退强敌的魔法。

「混账!有本事亲自来战!」
「若能摧毁“离岩龙”,我便如你所愿。」

此刻的“离岩龙”已进化为“刚毅与复原之蛇”形态。
神族们再度尝试接近我,但傀儡的防御能力已提升数倍,再非一击可破。
我趁他们疲于应对之际,悠然重启步伐,向月之都逼近。




远处传来怒吼与咒骂。
“离岩龙”已被摧毁六次,形态进化至“不坏与结界与理论之蛇”。
不愧是神话中的军神,破坏手段既高超又华丽,使得傀儡的强化也跳跃式提升。
然而,由于建御雷始终冲锋在前,其他神族已难以正面抗衡“离岩龙”。
此刻,傀儡与建御雷的单挑已成定局,而这位军神面对多次强化的傀儡,也逐渐束手无策。

移动被结界阻碍,威力不足的斩击无法破防,蛇躯释放的多样魔法让他持续遭受反击。
或许还能再摧毁几次,但建御雷被不断击退至月面彼端的结局,恐怕不远了。

「好了……」

清场完毕。
周遭已无神族踪影,眼前只剩通往月之都的结界。

「……」

结界另一侧,无数神族张弓搭箭,蓄势待发。
对方似乎能准确定位我的位置。箭矢所指分毫不差,蕴含的能量也异常庞大。
他们是否知晓我能识破结界的魔法?或许不知。神族总是如此。

一旦突破此处,我将面临集中火力。
老实突破固然可行,但重复类似的战斗方式会削弱魔法的多样性。

魔法并非仅靠蛮力。“雾箱”与“平定魔像”单凭威压便足以震慑对手,但施展之力终究只是压倒性的暴力。
对不通魔法者而言,魔法即未知。

魔法带来的恐惧,不仅源于力量,更源于其不可解性。

「“异形之烟”」

展开血之魔导书,重聚周身稀薄的黑雾。
弥漫的黑暗瘴气扩散,触及月之都的结界。
同时,“异形之烟”生效。
此魔法能解析接触到的术式,重组并转化为己用。
虽受原魔法一定影响,但凭借少量魔力即可发动大型术式,对付魔法使尤为便利。

「慌乱也无济于事。」

结界另一侧,神族们正因扭曲的结界而骚动。
有人放箭,有人投掷能力,但扭曲的结界依然稳固,攻击无法触及我。

他们被自己的防御机制所困,反遭结界之力利用,即将承受猛烈反击。
其处境宛如将毫无防护的超级计算机拱手相让。

「“小法界”」

充沛的魔力与结界特性。
将冗余的隔壁层加固重构,移除感知系统,压缩至一百八十分之一并增压。

隐藏的结界表面浮现虹色几何纹路,显露出真容。

此为临时的“法界”再现。
月之都的结界蜕变为微型“法界”,实质上“封印”了内部一切生命。

内部神族想必正因结界的骇人压力与无法脱困的恐惧而战栗。
守护自身的结界反成囚笼,这种事实在难以接受。

「那么……“通路”」

冰杖轻点,在法界壁面开启魔法孔洞。
隧道笔直贯通至目的地,在法界内形成理想通道。
此举难免让部分神族漏出法界,但不过是误差罢了。

「哼……」

孔洞使月之都内部清晰可见,竟透出几分中华风情。
听闻是日本神明,眼前景象却更似中国神话。
先前遭遇的建御雷,莫非原本是中国神祇?

「罢了,无关紧要。」

无论幕后主使是和神还是希腊神,找到后随手“裁断”便是。




「止步。」

沿法界通道行进一段后,女神拦住了去路。
平安贵族式的纯白装束,手持巨弓,乌黑长发流泻。
背负的巨大箭筒中,箭矢如牙签般密集。

既在法界开洞,自然料到会有漏网之鱼。

「想阻我,尽管试试。」

我的脚步未曾停顿。
纵有箭矢相向,又如何?

「放箭了。」

第二声警告,以沉默回应。
距离逐渐缩短。

「遗憾。」

女神惋惜轻叹——箭已离弦。




「哦?」

千钧一发发动的是“放浪”。
此箭似乎蕴含时间之力,以近乎光速袭来。

箭矢形似溃散的光团,触及“异形之烟”后凝滞空中。
“放浪”发动期间,我可在近乎静止的时间中行动,故有此景。

「果然,与萨丽艾尔相似的能力并非孤例。」

箭矢之力虽局限,确属光之范畴。某种意义上或可归为星界之书类。
本应转化为“旭日炮”等术式,但因实体箭矢同至,术式重组选择了“放浪”。

「精彩……但“掌握”」

抓取悬空之箭,捏碎其动能。
同时解除“放浪”,下颌咔哒作响。

「什……!?」

徒手接住光速之箭的骸骨,诡笑森然。
此景于她眼中,想必骇人至极。

「荒谬。」

第二箭来袭,此次双箭齐发。
再演徒手接箭未尝不可,但重复戏码只会令人生厌。

「“难逃宵暗”」
「啊……」

况且,被时间系术式干扰也颇麻烦。
此类对手,速速剥夺意识、收缴魔力方为上策。

「不行……」

我抬手绽放妖光,削夺女神的魔力。
她试图以自身能力抵抗,但“难逃”之力岂是易解?

以弓箭为器,需明确锁定目标,正是最大败因。
专注对抗我的代价,便是难逃此魔法。

「逃……」

数秒抵抗后,女神力竭倒地。
充沛的魔力在我周身回流,卷起涡流。

「……高位神族啊。」

若她再多几分术理知识,虽不至苦战,但难免周旋更久。

「好了……」

障碍已除。
夺取的力量足以扫清下一阻碍。

「该纠正月之异变了。」

隧道尽头矗立的中式楼阁——
月之都结界外的这座建筑,正是我锁定的首个“据点”。

“血眼”观测中,司月神族有二。
其中,灵魂运转率异常且扭曲者,正在此中。
当然,前提是未移动……。

「……啊。」


月球。
魔法使无法割舍的母星,月。

我魔法觉醒的契机,令我在无尽未来的长路上,决意与魔法共存的……希望之星。

月。月。

……月!!

竟敢对魔法使的月——!

「……“监察”!」

发动血之魔导书初级魔法。
建筑外墙轰然崩塌,内部一览无遗。

让我看看吧。

践踏大地的邪法之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