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世纪危机-Dark Age罗马,但蛮子们全是扶她女精灵No.68075869 返回主串
2026-02-13(五)15:31:45
ID:WfhMn8u 回应
罗马公民们,听我一言,
我等已大难临头!
自以西巴尼亚到阿非利加,帝国全境都在遭受攻击,
粮仓早已见底,幸存者在饥饿中艰难入睡,迦太基的麦子却拿去喂了那些尖耳朵们的战马。
野蛮人正越过阿尔卑斯山,毁灭我们的城市,掠夺我们的财富,把你们的子女变成奴隶。
何等耻辱!
无论出身高贵亦或是贫贱,请赐予我们一位严明公正的奥古斯都吧!
请赐予我们一位能挽救罗马的统帅吧!
请赐予我们,第二位世界光复者!
无标题无名氏No.68232104
2026-03-07(六)17:46:10 ID: WfhMn8u (PO主)
你带着一卷借来的羊皮纸手稿,以“还书”为由,再次拜访了西马库斯家族的宅邸。
上次的会面让老西马库斯家主对你印象颇佳。在寒暄了几句后,他宽容地特许你再次进入那座珍贵无比的私人藏书室。
推开沉重的青铜包边木门,你熟练地穿过前厅,那尊让你魂牵梦萦的阿格里帕地图复制品依然在原处,不过在在品鉴之前,最好还是先把父亲借来的书稿给还了,
你径直走向藏书室的最深处。一排排用昂贵黎巴嫩雪松木打造的高大书架树立在两旁,通道极其狭窄,几乎只容一人通过。
当你抱着手稿,转过一个堆满卷轴盒的转角时,脚步猛地停住了。
前方的通道尽头,是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法比娅。
她正踮起脚尖,试图将一本厚重的图册塞进架格里。黑色的长发未经打理,如同枯草般随意地披散在肩上,为了保护书籍而特别准备的羊皮手套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腕上。
听到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法比娅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空气非常熟悉的再次凝固了。
你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瞬间放大的瞳孔,以及从惊慌迅速转为绝望的情绪。
因为这一次,她没有退路了。
你高大的身躯堵住了这两排书架之间唯一的出口,而她的背后,是被书卷塞得严严实实的死胡同。逃生路线被彻底切断。
法比娅抱着那本厚重图册,不知所措,她的目光艰难地在你两侧和头顶扫视,试图寻找哪怕一丝能够钻出去的缝隙,但非常遗憾,她还没有掌握能让人缩成老鼠大小的能力。
“领地”被入侵,且无路可逃。
紧接着,这位理应得体的贵族少女,做出了一个让你始料未及的举动。
她将把那本图册像盾牌一样挡在胸前,原本习惯性缩在一起的肩膀猛地耸起。满脸通红,嘴巴微微张开,
“哈——!!!”
该怎么说呢、似乎是介于小动物受到致命威胁时的威吓声,非常羞耻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她确实是在朝你哈气。
看着她那微微发抖的肩膀,你一时间有点模不着头脑,
这什么鬼……
这种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三十秒,你才咳嗽两声,试图开始人类之间的谈话,
“放轻松,法比娅小姐。”
你停下脚步,没有再向前逼近。你将手中的羊皮纸手稿缓缓举到胸前,向她示意。
“我只是来归还家父前日借走的书稿。我只是想在还完书后找个地方坐下,读一会儿书。我保证,绝不会干扰你。”
你低沉而平缓的声音,像是安抚在某种受惊的动物。
法比娅那如临大敌的姿态僵持了片刻。她盯着你手里的书稿,又看了看你眼睛。在漫长的心理斗争后,她终于说服自己相信你并非是来找乐子的轻浮政客,也不是来破坏书籍的野蛮人。
“哈……”的威吓声像漏了气一样弱了下去。
她缓缓放下充当盾牌的图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依然像防贼一样警惕地盯着你。
“……只是,读书?”
她的声音很轻,因为长时间不与人交流,甚至有点沙哑。
“是的,仅仅是读书。”你点了点头,继续将距离保持在一个让她感到安全的位置上,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有什么推荐读物吗?身处如此一个道德沦丧的时代,总想要些精神上的慰藉。”
法比娅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原地,乱发下的眼睛默默地打量着你。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绕过你,像一只贴着墙根行走的猫,溜到了一个独立柏木书柜前。
她非常郑重的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普通的圆筒卷轴,而是一本装订成册的抄本,抄本的羊皮纸被极其奢侈地染成了尊贵的紫红色,上面的拉丁字母甚至是用纯银的粉末调和写就的。
法比娅抱着这本珍贵的古籍,亦步亦趋地挪回长桌前,在离你最远的那一端停下,将书本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既然……既然你觉得世界很糟,”她低着头,声音极小,但透着属于学者的骄傲,“那……你就不该读像是萨卢斯特那种只会抱怨道德沦丧的刻薄鬼的书。”
你将目光投向那本紫色抄本,看清了上面的银色安色尔体大写字母。
《DE RE PUBLICA》(论共和国)。
马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的杰作。
这是一件无价之宝。在这个连完整的维吉尔诗集都难以凑齐的时代,西塞罗这部探讨罗马政治终极理想的巨著,早已在战乱和岁月中失传,几乎成为了只存在于老一辈学者口中的传说。
“这是……西塞罗的……?”你震惊地问道。
“是曾祖父当年亲自校勘的孤本副本。”法比娅提到书籍时,原本的结巴和恐惧奇迹般地消失了,甚至眼神中带上了难得的自信,“里面……包含了完整的第六卷《西庇阿之梦》。”
她愣神了片刻,拍了拍脸,然后尽可能威严地向你恐吓道,
“如,如果这本书哪怕只是少了指甲盖那么大的羊皮纸,我就让爸爸把你全身的毛拔光!!!你这个……这个……”
“我的朋友一般叫我小元老。”
你适时的为这位不知道你姓甚名谁的大小姐补上了自我介绍,
“谁,谁管你啊!”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耗尽了今天所有的社交能量,猛地转过身,在一阵急促的“哒哒哒”的脚步声中,再次一头钻进了另一排书架的阴影里,只留你一人,与那本写满了着西塞罗梦想与心血的古籍。
——————————
>你决定读……
1.法比娅小姐推荐的《论共和国》
2.最后的异教皇帝尤利安的著作,多神教徒最后的反击,禁书《反加利利人》
3.上次没看完的阿格里帕地图
4.连发弩炮设计残卷
5.哲人皇帝马可·奥勒留的哲学著作——《沉思录》
6.◆哇塞,发现了更多的小黄书
7.波斯秘典,万王之王的独裁政治哲学,《坦萨尔之书》
无标题无名氏No.68233145
2026-03-07(六)21:06:49 ID: WfhMn8u (PO主)
《DE RE PUBLICA》(论共和国)。
你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那本紫色抄本上,伸出指尖,轻轻抚过小牛皮封面,像是抚摸着伟大时代的遗骸。
“治理国家是美德的运用吗……西塞罗……”
你翻开了第一页。轻声读出了开篇的文字。这是西塞罗借着大西庇阿之口,向整个罗马发出的质问。
“……没有任何东西比美德更依赖于它的运用;而美德的最高运用,便是治理国家,并在现实中,而非仅仅在口头上,去践行那些哲学家们在角落里高谈阔论的真理。”
————————
>你的学习情况……
1 啊嘞,给我弄脱页了好像
2-4 对军头来说还是有点晦涩了
5-6 大有所悟
7-9 “国家,乃是人民的财产……”
0 天生的政治动物与真正的罗马人
*一尾+二尾
无标题无名氏No.68233881
2026-03-07(六)23:12:31 ID: WfhMn8u (PO主)
你继续往下读。那些关于正义的定义、关于政体循环的论述、关于执政官与元老院之间权力的精妙制衡……作为泡在修辞学和法理学里长大的罗马贵族,你当然读得懂这些东西。
法理上严谨的无可挑剔,逻辑也堪称完美。
但是,隐藏在这些华丽辞藻和逻辑之下,西塞罗究竟想说什么呢……
这十多年来,你见惯了兵变、大屠/杀和阴谋,务实与生存才是这个时代的底色。至少在你接触的世界里,剑锋和黄金才是真理,唯有牺牲和铁血才能击败蛮族的入侵,让帝国苟延残喘。
可是西塞罗呢?
当马克·安东尼派出的部下追上他的轿子时,那个六十四岁的老哲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据说,他没有逃跑,也没有求饶。他只是平静地从轿子里探出头,向那个奉命来杀他的士兵伸出了脖子。
【“士兵,如果你知道怎么砍的话,就动作快点。”】
当他那颗装满了共和国整个法律与哲学体系的头颅落地时,他在最后一刻,究竟在想什么呢?
他是否感到了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像那些精明的投机者一样,跪倒在屋大维或安东尼的脚下?
他是否陷入了绝望,因为他穷尽一生想要挽救的“由法律和共识凝聚的共和国”,最终还是被军阀的靴子踩得粉碎,成为了野心家和军事独裁者的乐园?
你不太明白。
但一个愿意为了自己政治理想慷慨赴死的人,你无论如何都讨厌不起来。
不过说实话你这种军头他大概也不会喜欢就是了。
“至少在这里,确实还有一个人在试图追求法律、正义与美德,西塞罗,罗马人的祖国之父啊,你确实没有输……”
>获得【法律、正义与美德(ⅰ)】
————————————
*时间还剩下最后一点
>你打算
1.去找里希莫单独谈谈
2.去找马约里安单独谈谈
3.召开新三头聚会
4.去找博拉
5.去找狄奥多拉小姐
6.我闲着没事打算去城里逛逛
7.该和妹妹们度过愉快的时光了
8.我对新柏拉图主义和旧时异教之类的东西产生了兴趣
9.到宫里去拜访?
10.尝试接触马克西穆斯
11.我想和新买的奴隶谈谈
12.睡大觉
无标题无名氏No.68238829
2026-03-08(日)20:28:24 ID: WfhMn8u (PO主)
当你回到家时,已经快到夜禁了。你拒绝了厨娘重新生火的请示,在宴厅随便切了几块冷肉,灌下半杯葡萄酒压了压寒气,这才前往内室,推开厚重的镶木门。
房间里的火烧得很旺,非常有效的驱散了寒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艾草燃烧后的微苦香气,你记得这个味道,上次你被告知博拉怀孕的惊喜时,那些匈人马娘就烧了这些东西。
博拉正斜倚在卧榻上,身上随意盖着一条名贵的波斯毛毯。她那对白色的马耳,懒羊羊的耷拉在两侧。
看到是你,那双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立刻掀开毛毯,光脚踩在红砖上,身后的马尾左右扫动着。
“吾爱,今天也好晚……去哪里了?”
她大步走过来,似乎闻到了你身上的雪松油气味,好奇地问道
“嗯,在西马库斯家读了一天的书,好书。”
你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按回卧榻上。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你三个月大的骨肉,一个拥有一半罗马血统、一半匈人马娘血统的小生命。
你顺势在卧榻旁坐下,伸手探向她的腹部但却在她的领口处,意外地摸到了两个冰冷坚硬的物件。
那是她挂在脖颈上的两条项链:一条是主教亲自为她施洗时赐予的十字架;而紧贴着十字架的,是用粗糙牛皮绳串起的一块沉重铁块,上面刻着代表匈人至高天神“腾格里”的萨满符文。
“拉韦纳的宫廷大主教如果看到你把基督受难的标志和异教的石头挂在一起,”你的手指拨弄了一下那个做工有些粗糙的铁块,调侃道,“大概会立刻把你送上火刑柱烧死。”
博拉毫不在意地将那两串项链重新塞回宽松的亚麻睡袍里。她歪了歪头,马耳抖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烧死我?那个穿着华丽长袍的老头往我头上洒水时,我并没有拒绝。你们的基督是个很厉害的神,他能保佑罗马人种出那么多好吃的麦子,建起那么高大的石头房子。我尊敬他。”
她理所当然的说道,没有什么敬畏的情绪,
“但这不妨碍我继续向腾格里祈祷啊。基督赐予你们面包和城墙,但腾格里是赐予马匹丰美水草的天父。他们掌管着不同的领域,就像你不能要求拉车的牛去抓老鼠一样。而且……”
她露出一个朴实天真的笑容:
“多一个神明护佑这个孩子,总比只有一个要好。”
“基督教义里只有一个真神,博拉。这是绝对排他的,你不能……”
你张开嘴,准备用尼西亚信经教育的正统神学,去纠正这个事实上的异端端思想。
但话到嘴边,你却突然停住了,
你回忆起了在西马库斯家的藏书室里看到的那些收藏品——朱庇特与密涅瓦的雕像被人用精油精心养护,而伊西斯的神龛甚至大大方方的放在显眼处;你也听到过那些位高权重的贵族们在朗诵维吉尔的诗句时,眼中闪烁着对古罗马万神殿时代毫不掩饰的狂热。
他们借用柏拉图主义的哲学外衣来为自己的异教倾向打掩护。宇宙存在一个至高的“太一”或者造物主,那正是基督;而那些古老的罗马神明、希腊的神祇,不过是这个“太一”在不同自然领域的具象化显现,是次级神明。
挺讽刺的,从某种意义上看,那些怀旧的贵族跟你眼前的这个蠢马耳姑娘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洗礼是一场政治妥协,而信仰是保命的工具。”你在心底感叹道。
“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吾爱?”博拉见你久久不语,凑近你的脸,好奇的看着你
“不……你说得很对,博拉,你让我意识到我还得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
你摸了摸她的头,和过去一样感受着她的顺从和依赖,
“我打算去找寻一下旧神们的所在……”
——————————
>你在接下来接触了……
1.【摩尼教】自称为佛陀,耶稣以及琐罗亚斯德的共同继承者,光明与黑暗的绝对斗争
2.【诺斯替派】物质是邪恶而肮脏的,灵魂将逃离地球,返回至高神的身边
3.【密特拉崇拜】士兵与军官的保护神,兄弟,忠诚与勇敢者的见证者,密特拉
4.【新柏拉图主义】多神教的高度哲学化,宇宙的最高实体“太一”,传统的宙斯、阿波罗只是太一在不同层面的流溢。
5.【阿里乌斯派】蛮族之中最受欢迎的异端教派,鉴于蛮子信的多而军队里全是蛮子,所以哪怕强硬如教宗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6.【拜火教】刚买了个波斯小狮子来着,跟她了解了解?
无标题无名氏No.68242994
2026-03-09(一)13:57:03 ID: WfhMn8u (PO主)
作为一名在纯正罗马式教育中长大的贵族,你从出生起,就在用金箔马赛克镶嵌出“基督如罗马帝王般统御万物”画面的圣玛丽亚大教堂旁长大,接受的是尼西亚派主教的洗礼。
在你的认知中,“三位一体”是不可撼动的基石,圣父与圣子是“同质”的。
但并非所有人都认同尼西亚会议的结果。
阿里乌斯派,
在教廷的经卷中,阿里乌斯和他的信徒是帝国最恶毒的异端。他们贬低圣子,宣称“圣子被造,曾有一时他不存在”,认为圣子与圣父是“异质”的。
你年幼时,你的修辞学老师嫌恶的告诉你,那个亵渎神明的阿里乌斯,最终在公厕里肠穿肚烂而死,这便是上帝对异端降下的神罚。
然而,在高卢的军旅岁月中,你亲眼见证的现实却截然不同。
那些拿着帝国军饷、为帝国流血、甚至如今实质上构成了帝国军事脊梁的蛮族士兵——哥特精灵、勃艮第精灵,绝大多数都是狂热的阿里乌斯派信徒。
在她们的认知中,比起“同质”那种晦涩的神学概念,阿里乌斯派的教义要好理解的多——高高在上、不可直视的圣父,就像是发号施令的王;而由圣父创造出、服从于圣父的圣子,则是那位最英勇、最忠诚的“战团首领”。
“某种意义上……不,实际上就是大逆不道……”
你自嘲的笑了笑,哪怕在尼西亚派的大本营罗马,也有大量的阿里乌斯派存在于蛮族军队之中,但你也必须承认,无论你是否接受她们的主张,你也必须去了解她们的真实运作方式,以期在未来作为筹码。
——————————————
>过于招摇的去探寻异端的知识无疑于玩火,你最好从……
1.里希莫身边应该有阿里乌斯派牧师
2.阿吉勒图姆街的黑市贩子可能会有《哥特语圣经》
3.你手上不就有个格皮德精灵吗?不过她懂神学吗?
4.奥斯提亚港经常有汪达尔精灵走私粮食
5.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8251556
2026-03-10(二)18:12:00 ID: WfhMn8u (PO主)
几天后,你通过一名绝不会泄密的贴身家奴,向里希莫隐晦地表达了意愿——你想要深入了解阿里乌斯派教义,及其在蛮族战团内部的运作方式。里希莫的回复简短而干脆,
『下个月卡伦兹日的下午,来迪迪亚家,我刚好在那看女儿。走侧门。』
迪迪亚家族的宅邸坐落在阿文提诺山的一角,如今虽然门庭冷落,但保养得还算妥帖。看着仔细抛光的大理石柱和修剪得当的黄杨木,你明显感觉得出,主人正在尽力维持一种繁荣的假象。
侧门的仆人已被提前打过招呼,他们谦卑地引你入门。就在你穿过中庭进入屋内时,一阵紧绷、严肃,却又带着明显咬牙切齿意味的拉丁语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绝不可能……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我的阵型互相掩护,毫无破绽。你怎么可能仅凭几步毫无章法的突进,就瓦解了我的中军?!”
紧接着,是一声重重的拍击声。
“砰!”
似乎是因为拍击桌案的力道过大,加上动作中带着难以遏制的懊恼,那张三足圆桌猛地倾斜,随后重重翻倒在地板上。
“哗啦——”
桌上的拉特伦库里棋盘连同精美的双色玻璃棋子散落一地。一枚红色的玻璃棋子骨碌碌地滚到了你脚边。
你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屋内。
在翻倒的桌案后,站着一位半精灵少女。她有着一头灿烂如朝阳的淡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盘成严谨的发髻。她穿着一件宽袖长袍,气质冷峻而端庄。
但此刻,她正死死咬着下唇,两只尖锐的精灵耳因为极度的挫败感而绷得笔直;双手插在腰间,胸口剧烈起伏着。
就在这时,她那带着不甘的视线越过满地狼藉,撞上了站在阴影中的你。
空气凝滞了。
不得不说你似乎非常擅长让少女尴尬,嗯嗯。
总而言之,少女的威严瞬间烟消云散。毕竟被一个陌生的贵族亲眼目睹自己气急败坏掀翻桌子的画面确实不太得体,更别提她看上去就是那种自尊心很强的类型。
一抹绯红以惊人的速度从她修长的脖颈一路烧到了尖耳朵上。她慌乱地松开手,双手在半空中无措地挥舞了一下,随后猛地背到身后。她强行挺直脊背,结结巴巴地试图挽回局面,
“不、不是的!这……这只是一个意外。我刚才和父亲讨论事情时不慎撞到了桌子,绝对不是因为……”
『哦,小元老,你来了啊。』
里希莫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并顺手将少女的老底揭了个干净,,
『你挑的时间正好。我和女儿闲着无聊下了几盘棋,我连赢了十五把,她气急败坏,就把桌子给掀了。』
“父亲?!”
少女倒吸了一口凉气。被当着外人的面无情拆穿对她来说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难堪,随后,强烈的自尊心让她的羞耻一瞬之间转化为了愤怒,猛地转过头开始控诉,
“我才没有气急败坏!明明是因为您尽出一些卑劣的阴招!您故意把我的‘佣兵’逼到棋盘死角,利用边缘进行‘夹击’;还不断用‘主将’作诱饵,无限次地拉扯我的方阵,逼迫我主动破坏阵型去追击!这根本不是堂堂正正的罗马战术,这简直是日耳曼森林里那些野蛮人才会用的野蛮行径!毫无荣誉可言!”
『你在讲什么啊蠢姑娘,你爸爸我本来就是日耳曼精灵……』
“那不一样!”
她语速极快地抱怨着那些令她极其抓狂的“阴险下法”,试图向你这个外人证明:错的不是她,而是对方那毫无底线的做法。
然而,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突然变小了。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一个完全陌生的陌生人面前,为了几盘棋的输赢,像个输不起的小女孩一样喋喋不休地找借口。
这恐怕比掀桌子本身还要丢人百倍。
克拉拉的声音彻底戛然而止。那股红晕终于蔓延至全脸,她紧紧咬着嘴唇,双脚猛地并拢,双手贴紧裙摆,强行摆出了一副极其僵硬且拘谨的站姿。
“咳……我、我失态了,让您见笑。”她用一种快要咬碎牙齿的语调,极其生硬且快速地说道,“我是迪迪亚·克拉拉,初次见面,十分荣幸。”
没等你做出任何回应,她便以更快的语速接上了下半句,
“我突然想起来,我的修辞学课马上要开始了,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说罢,她立刻转过身,飞快地走向内室走廊。出门时甚至因为走得太急微微踉跄了一下,随后逃也似地消失在了长廊深处。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空气才重新安静下来。
里希莫看着满地的玻璃棋子,发出一声无奈的轻笑,
『坐吧。』她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让你看笑话了。她就是这样,表面上像个处变不惊的冰山美人,一旦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事情,或者被人戳穿她那点小心思,就会慌乱得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放……有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小元老?』
“你女儿很有自尊心,我只能说。”
你弯腰捡起那枚滚落到脚边的红色玻璃棋子,将其轻轻放在一旁的石台上,随后坐了下来。
“不过,我今天来确实是为了探讨更实际的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你这个尼西亚正统派到了叛逆期,打算看看阿里乌斯派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及牧师们是怎么靠这套教义把日耳曼蛮子忽悠上战场砍人的。这点小要求我还是能满足你的。』
说罢,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进来吧。』
侧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名瘦高的苏维汇日耳曼精灵,甚至比你还要高出一个头。她没有穿着尼西亚主教那种繁复华丽的丝绸法衣,而是披着粗糙的灰色羊毛斗篷。她留着灰色的长发,面庞上布满骇人的伤疤。与其说她是牧师,倒不如说是个刚从血肉横飞的前线退下来的百夫长。
她胸前挂着一个粗糙的木制十字架,没有任何雕饰,
『这位是特奥德米尔,我的随军牧师。』里希莫介绍道,『特奥德米尔,这位是我的友人,一位……嗯哼,对我们很好奇的尼西亚派。他想听听我们是怎么看待主的,你诚实回答即可。』
特奥德米尔看向你,眼神中没有丝毫面对贵族时的敬畏与卑微。
“罗马人,”她开口了,拉丁语中夹带着极其浓重的日耳曼喉音,“奉恩主之命,我将对你的问题知无不言。”
——————————————
>在接下来的交流中……
1 鸡同鸭讲,险些变成小型宗教战争
2-4 你好像理解了一部分
5-7 抛开那些刻板印象,你对阿里乌斯派在蛮族中的地位以及他们如何影响她们的社会生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8-9 理解起来并不困难,倒不如说,所谓的尼西亚派本身也充斥着各种妥协和自相矛盾……
0 蛮子的脑回路我已经完全理解了
*一尾+二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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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学交流后有什么打算吗?
1.问问克拉拉的事情
2.不,没什么兴趣,趁早回家才是正道
3.和里希莫聊聊政治上的事情,以及倘若陛下遇刺,罗马的局势会怎么样变化
4.自定义
无标题无名氏No.68253710
2026-03-10(二)23:50:15 ID: WfhMn8u (PO主)
这位日耳曼精灵牧师并没有她那粗犷外表看上去的那么难以相处。她确实如承诺的那样知无不言。
从乌尔菲拉主教如何借用希腊字母与卢恩符文为哥特人创造文字,到那些所谓“神迹”是如何在缺医少药的泥泞营地中降临,你们的探讨愈发深入,最终触及了那个分裂帝国百年的核心问题——圣父与圣子的“异质”与“同质”。
面对你的疑问,特奥德米尔理所当然地开口了,
“你们罗马人,总是喜欢为了‘同质’还是‘类质’这种毫无血肉的词汇争吵不休。但对我们来说,这些都是无意义的诡辩,晦涩且无用,最关键的是在于‘忠诚’与‘服从’。”
她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眸直视着你,
“在改宗阿里乌斯派之前,精灵各部族是一盘散沙。我们信仰森林里的诸神,以血缘和部落为界相互厮杀。但当教士们用属于我们自己的文字写下圣经时,一切都改变了。阿里乌斯派的教义,给了我们超越血缘的‘统一’。”
她用粗糙的手指敲了敲胸前的木制十字架:
“在我们的教义里,圣父是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主宰;而圣子,是祂创造的第一位、也是最伟大的存在。圣子为了恩主的荣耀降临世间,流血、受苦,最终以完美的服从赢得了坐在王座右侧的资格。”
一切如你所料,
你更加确信为什么这种被视为异端的教义,能在日耳曼蛮族中传播的如此之广,甚至重塑了她们的社会结构。
阿里乌斯派完美契合了日耳曼人的“扈从制”。圣子对圣父的绝对服从,为所有蛮族武士树立了完美的榜样——连神之子都要无条件服从赐予他权柄的领主,何况是凡人?
“我们的教堂不在金碧辉煌的巴西利卡里,”特奥德米尔画了个十字,
“在篝火旁,在战死者的坟冢前,在分发战利品的盾牌阵中。过去的萨满用活人献祭来祈求沃登的注视,而现在,我们用阿里乌斯派的洗礼来捆绑战士的灵魂。当我在战斧上洒下圣水,整个战团就成为了主在地上的利剑。我们不觉得基督和天父‘不可分割’,因为如果指挥官和最高统帅没有了上下级的从属,军队立刻就会崩溃。”
你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最终只是点点头,表达了谢意,
“感谢你的解惑,特奥德米尔。这比我听到的任何布道都要深刻,甚至令人敬畏”
牧师则只是不卑不亢地行了礼,随后在里希莫的眼神示意下,默默退出了房间。
随着厚重的木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你和里希莫。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以前在修辞学校里学的那些东西,到了刀剑加身的现实面前连个屁都不如?』
里希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将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搭在一张没有翻倒的软榻上。
『既然神学探讨完了,小元老,让我们来聊聊真正的‘现世神明’吧——或者说,那个即将去见神明的蠢货。』
你神色一凛。你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当今帝国的最高统治者,蒙上帝恩典的罗马人的皇帝,瓦伦提那安三世。
“最近罗马城里的风向越来越不对劲了。”你回到里希莫旁边坐下,“马克西穆斯的动作越来越大,甚至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里希莫冷笑了一声。
『因为这已经是明牌了。最晚一个月内,这出闹剧就要见血了。』
她对此相当笃定,没等你表示什么,就接下去说道,
『关于瓦伦提尼安有多招人恨,我们以前早就聊透了。埃及迪乌斯和马塞里努斯事实上的反叛,高卢军团的阳奉阴违,意大利本土的野战军虽然还没哗变,但士兵们对陛下的忠诚,恐怕已经衰弱到看着他被抹脖子还要在旁边欢呼的程度了。』
『元老院对他的动作视而不见,至于那些每天等救济粮的市民?汪达尔精灵切断了北非的粮道,只要有人能保证小麦和索利多金币的供应,他们才不在乎坐在帕拉蒂尼山皇宫里的人姓什么。』
你眉头紧锁。佩特罗尼乌斯·马克西穆斯,罗马最富有权势的元老之一,这只老狐狸比你想的要快的编织好了这样一张大网。
“所以,马克西穆斯胜券在握了?”
『他一定会成为下一任皇帝,这点毫无悬念,但问题是他是个纯粹的文职官僚,在军队里毫无根基,所以他会想方设法拉拢军队里影响高的军官。事实上,除了我和尤利乌斯,很多曾经在埃提乌斯公手下服役的军官都被他拉拢过,哦……他好像没找过你来着。』
“估计是我被强行安排与皇室相亲的原因吧?”
你回想起了狄奥多拉苦涩的笑容,奥古斯都为了把你和你的家族绑上他的战车也是煞费苦心。
『那他大概率是因为暂时拿不准你是哪边的,所以还没有表态吧?不过你和你父亲处理的很好,估计在他眼里还是可以洗脱嫌疑。』
里希莫坐直了身体,收起了所有的漫不经心。仔细的为你剖析起了现在的情况,
『回到正题上来,如你所见,真正的麻烦不在于他怎么篡位,而在于他篡位之后。政变一旦发生,罗马会陷入短时间的狂欢,紧接着就是彻底的权力真空。』
『一旦马克西穆斯穿上紫袍,发现自己正坐在火山口上,他绝对会变本加厉地来拉拢握有实权的人,哪怕是你。他会许诺你高官厚禄,甚至可能许诺把哪个行省的防务全权交给你。』
里希莫的目光直视着你,语气务实而随意,
『我的建议是——无论他开出什么条件,都不要答应。当然,也不要用力过猛了,搞得你要忠于狄奥多西皇室一样』
“你的意思是……保存实力,作壁上观?”
『简单的很,表面上拖延,找借口,装病,或者干脆离开罗马都行。』里希莫的声音里透着老练,『不要把你的印章盖在他的诏书上,更不要把你的人力和名望消耗在为他维持治安上。不要把宝押在他身上,无论是出于对你个人安全的考虑还是我们三人之间同盟的考量。』
说完,她靠回了椅背上,重新挂上了一副恶趣味的笑容:
『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图拉真大帝再世,能够单枪匹马镇住那些桀骜不驯的边防军,还能顺手把汪达尔精灵的舰队全扬在海里……』
她冲你挑了挑眉毛,
『那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了解了 阿里乌斯派的具体主张,教仪式以及对蛮族社会和军队的影响
>里希莫 就 马克西穆斯 一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你认识了 克拉拉
无标题无名氏No.68258717
2026-03-11(三)18:28:58 ID: WfhMn8u (PO主)
帕拉蒂尼山,弗拉维安皇宫,接见大厅
今天是陛下接见东帝国使者的日子。
陛下对此极其重视,不仅召集了元老院的全体元老,还叫来了所有在罗马的将领。你和你的父亲自然也在此列。
当你跟随父亲迈入大厅时,立刻就注意到了佩特罗尼乌斯·马克西穆斯。这位罗马首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富有亲和力的微笑,主动迎上前来与你们寒暄。
“愿主庇佑你们,我的老朋友。”马克西穆斯向你父亲致意,“啊,当然,还有这位年轻有为的'赫拉克利斯'。”
“大人。”你简短的回了个礼。
“也愿主眷顾你,马克西穆斯。”你父亲同样挂上了无可挑剔的笑容。
两个老狐狸熟稔地交谈着。看似亲密但却时刻保持距离,只是闲聊了一堆关于政治献金和市政方面的事情,大多不痛不痒。
“为了帝国的存续,我们理应慷慨解囊,不是吗?”马克西穆斯笑着拍了拍你父亲的肩膀,他手上那枚硕大的蓝宝石戒指是如此显眼,诉说着他夸张的财富。“毕竟我们都是良好的罗马公民。”
“当然,为了元老院和罗马人民。”你父亲不置可否地回应了一句。
闲聊了几句后,马克西穆斯礼貌地告辞,转身走向另一群窃窃私语的元老,继续他那如鱼得水般的交际。
你父亲脸上的笑意在马克西穆斯转过身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是阿尼基家族的女婿,因此势力越来越大,也难怪他会有那样的想法……不过除了他,今天来的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父亲环顾四周,如此忠告道,
“看仔细了,儿子。这里没有一个善类,谨言慎行,用没营养的废话掩盖你的想法,结束后回家,最后皆大欢喜。好了,我这个人渣也要去泡人渣堆了,你姑且注意。”
说罢,父亲拍了拍你的肩膀,走向了元老们的队列。
你留在原地,目光越过人群,再次落在了马克西穆斯身上。就在几周前,整个罗马还在疯传他与陛下之间的种种不愉快——陛下不仅拒绝任命他为军事长官,还对他和他背后的金主阿尼基家族强行征税,甚至有传闻说,皇帝曾在宫廷宴会上对他的妻子动手动脚。
但此刻,这位大贵族脸上看不到一丝愤怒或不甘。他越是表现得宽宏得体,你心中越是警铃大作——毒蛇在咬死猎物前总是安安静静的。
你不再思考这些危险的事情,毕竟你今日的任务不在此处。于是走向了大厅另一侧将领们的位置。
『哟,小元老。』
刚一走近,里希莫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她今天穿得相对正式,但站立的姿态依然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随意。
“里希莫,队长。”
「军团长。」
站在一旁的马约里安身姿挺拔如松,右手习惯性地按在剑柄上,也向你点头致意。
“今天这件事,你们怎么看?”你低声问道。
『还能怎么看?』里希莫压低声音,声音里没有丝毫敬意,『我们的陛下在成功得罪了蛮族盟军、野战军、元老院甚至罗马市民之后,已经无牌可打了。他现在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东帝国的宗亲兄弟身上。今天搞这么大阵仗,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罢了。』
「东帝国的奥古斯都,那位马尔西安陛下现在的日子也不轻松。」马约里安冷静地接过了话头,语气透着他特有的客观,「他们正在加固多瑙河防线以防备匈人残部的入侵,波斯边境的摩擦也没有停止的迹象。他应当没那么容易答应陛下的请求。」
“陛下驾到——!”
宫廷传令官的权杖重重顿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你们三人明智地结束了交谈,大厅瞬间陷入一片肃穆的死寂。
瓦伦提那安三世在手持长矛的禁卫军簇拥下步入大厅。他今天似乎特地打扮了一番,穿着极度奢华的泰尔紫袍,头戴镶嵌着大颗印度珍珠的皇冠。然而,那些华贵的配饰并没能赋予他奥古斯都的威严,他走路的姿态显得神经质且急促,目光游移不定。
紧紧跟在皇帝身后的,是寝宫大太监希拉克略。他依然一副死人模样,一边走一边在皇帝耳边低声窃语。皇帝时不时地点头,活像一个听从保姆指挥的巨婴。
皇帝在御座上落座,局促地清了清嗓子。终于,大厅大门被再次推开。
代表君士坦丁堡的东罗马使团步入大厅,走在最前方的是东部帝国的神圣办公厅总管,
当他们走进来时,东部的富庶刺痛了在场每一个西罗马人的神经。
东部的使节们没有穿西罗马宫廷里常见的笨重羊毛制品,而是全体披挂着皇家作坊生产的提花丝绸。华美柔软的绸缎上,用纯金丝线绣着精美的图案,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以至于你们引以为傲的推罗紫托加袍都相形见绌。
使团走到御座阶前,停下了脚步。
按照《狄奥多西法典》确立的帝国礼仪,面见西部的奥古斯都,他们理应行极其隆重的“跪拜礼”,即全身匍匐亲吻皇帝的紫袍。
然而,那位穿着金丝绸缎的东罗马长官并没有跪下。
他仅仅是将右手抚在胸口,极其敷衍地微微鞠了一躬。
大厅里爆开一阵令人窒息的尴尬沉默。马约里安皱起眉头,下颌骨不自觉地绷紧了。
这是某种侮辱,或者说是君士坦丁堡传达的外交信号
马尔西安陛下恐怕已经不再承认瓦伦提那安三世是一位合法合格的奥古斯都了。
你下意识地瞥向马克西穆斯的方向。尽管他表面上装出了一副惊诧的模样,但你依然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那一丝不可抑制的狂喜。
陛下的脸色瞬间惨白。那个整日挂着死人脸的大太监希拉克略难得表现出了愠色,刚想要上前呵斥对方无礼,却被皇帝颤抖着伸手拦住。
皇帝强压下屈辱,用发颤的拉丁语开始了他的表演。
和他的入城式一样,他企图用华丽的辞藻来掩盖自己虚弱的内核。他滔滔不绝地声称,自己是为了“拯救帝国”,才“英勇果断地”除掉了意图谋反的斯泰基马娘埃提乌斯。
但在冗长的自我辩护后,他终究暴露了极其绝望的诉求:汪达尔精灵正在威胁意大利海岸,罗马城已经面临断粮的危机。他近乎恳求地希望东罗马皇帝能看在姻亲的份上,立刻调拨亚历山大港的帝国舰队,并派遣色雷斯野战军来防卫罗马。
东罗马首席使节静静地听完,眼神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御座上的瓦伦提尼安三世。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用冰冷的语气宣读了君士坦丁堡的裁决,
“伟大的东部奥古斯都、战胜者马尔西安陛下,向他的妹夫致以问候。”
他甚至连“皇帝”这个尊称都吝于施舍。
“关于汪达尔精灵的威胁,君士坦丁堡深表关切。然而,东部目前正致力于加固多瑙河防线以防备匈人残部,并必须在波斯边境维持庞大的驻军。因此,我们无法向西方输送哪怕一艘战船,或是一磅小麦。”
使节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御座上的皇帝和旁边的太监,
“马尔西安陛下嘱托我带来最后一句问候——既然您已经展现出了如此果断、如此英勇的魄力,想必您一定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来独自面对高卢的蛮族与海上的风暴。东部会为您祈祷,期待您再创奇迹。”
死寂。
使团没有给你们的皇帝任何挽留、辩解或暴怒的机会。首席使节再次微微鞠躬,转身傲慢地大步走出了接见大厅。
大太监希拉克略跪在皇帝膝边,低声安抚着。而陛下瘫坐在御座上,双手死死抓着黄金扶手,眼神空洞得令人发毛。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嘛,反正无论如何都是死局,那也没必要再投入什么东西了。』
里希莫极其轻微地嗤笑了一声,小声和你们揶揄道,
『东部的马尔西安陛下出身军伍,是货真价实地在泥地里和蛮族厮杀多年才登上皇位的,很清楚我们这边的这个巨……我是说陛下几斤几两。因此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是不意外的。』
一旁的马约里安没有讲话的意思。他只是摇了摇头,一言不发。与生俱来的荣誉感让他实在无法像里希莫这位苏维汇公主一样去揶揄狄奥多西血脉的继承者,
你则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你脑子只对一件事非常确信,
“狄奥多西皇室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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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快要失控了,你必须尽快准备
1. 以“巡视庄园”为由,立刻让你父亲带着家人在撤出罗马城,但这也意味着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家会失去政治上的影响力
2. 接触自己留在高卢的旧部,暗地里把他们彻底转化为只效忠于你和你家族的私兵,效忠于罗马前要先效忠于你……就像埃提乌斯怎么对待她的蛮族部队那样
3. 囤积硬通货与粮食,武装家兵,让你的家族这段时间先待在罗马
4.接触马克西穆斯,确保他对你们没有敌意
5.◆国家昏乱有忠臣,你要武装保卫皇室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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