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死亡的一个串无名氏No.68329633 返回主串
2026-03-21(六)20:49:56 ID:wQpJirk 回应
在岛上看到有肥哥讲爱,看到有肥哥讲机器人,于是打算讲讲有关死亡的一些事。
算是科普吧,我本身并不是对此非常专业的人,所以讲的东西中有疏漏的地方也欢迎肥哥们的指正。
同样的,其中不会涉及具体的有关社会事件等的死亡的争议,而主要是进行一些相关的科普,并且更多是从社会学角度上的ᕕ( ゚∀。)ᕗ
无标题无名氏No.68657231
2026-05-17(日)00:49:17 ID: wQpJirk (PO主)
>>No.68655759
用最生活的例子来说:
你日复一日勤恳工作,遵守规则,相信努力会有回报,突然一场无妄之灾或一个荒诞的转折,让你的一切努力显得像个笑话。
那一刻你感受到的虚无与错愕,便是荒诞感。
面对荒诞,人有哪些可能的反应?
除去加缪所给出的答案,那便是两种“自杀”。
生理性自杀,本质上是对荒诞的屈服。用取消意识的方式,来取消荒诞。这等于承认生活根本不值得过,被荒诞彻底击败。
哲学性自杀,这是对荒诞的逃避。即跳跃到某种信仰(宗教的或意识形态的),赋予世界一个终极意义(如上帝、历史必然性)。
在加缪看来,这是“精神的自杀”,是用理性的自毁来逃避问题,是一种“欺瞒”。
那么,在加缪看来,真正的、唯一正确的出路是什么?
反抗( ゚ 3゚)
反抗,就是在承认无意义的前提下,依然肯定生命本身的价值。
加缪在《西西弗斯神话》开篇就说:“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自杀。”
西西弗斯被诸神惩罚,永无止境地将巨石推上山顶,石头因自身重量滚落,他必须再次下山推动。这是终极无意义的苦役象征。
西西弗斯完全明白自己命运的徒劳。他的痛苦,正源于这种清醒。
在走下山的途中,他意识到自己命运的荒诞。这一刻,他超越了他的命运。他比那块石头更强大。他的意识,使他成为自己处境的主人。
加缪断言:“我们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为什么?因为“登上顶峰的斗争本身足以充实一颗人心”。
幸福不在于结果(石头停在顶峰),而在于过程,在于那清醒的、不屈的、属于他自己的斗争。
基于“反抗”这一核心姿态,加缪提出了属于他的具体的生活主张:
穷尽当下,活得更多。
又或者说是,为当下而活着(ゝ∀・)
无标题无名氏No.68657282
2026-05-17(日)00:56:50 ID: wQpJirk (PO主)
>>No.68657231
然后接下来就是雅斯贝尔斯了,雅斯贝尔斯认为,人并非总在真正地“存在”。我们大多生活在“日常意识”中,被习俗、工作和泛泛的知识所包裹,这是一种“沉沦”或“遮蔽”的状态。
真正让我们觉醒,触碰到自身实存的,是那些无法改变、无法逃避的根本性处境,他称之为 “临界境况”。主要包括:死亡、苦难、罪责、偶然性。
“临界境况”不是需要解决的问题,而是必须接受的现实,又或者说这些东西就是摧毁人虚假的安全感的东西( ゚ 3゚)
在临界境况的深渊前,雅斯贝尔斯认为,人有可能实现一种 “哲学上的飞跃”,这种飞跃意味着,人不再作为一个客观的认知者或社会的角色而活,而是作为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实存” 而觉醒。
也就是所谓的我意识到,我的存在不是给定的,而是一项有待完成的任务,我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起全责。
说白了还是和前面差不多的全责观点( ゚ 3゚)
雅斯贝尔斯认为,在极限处,实存会体验到自身并非自足,而是朝向一个“超越者” 开放。这个“超越者”被他称为 “统摄”,简言之,雅斯贝尔斯的道路是:撞上“临界”之墙 → 日常世界破碎 → 作为“实存”觉醒 → 在飞跃中向“超越”开放的这一过程。
对这种“超越者”的自觉关系和信赖,就是 方理论中的“哲学信仰” 。它不是接受某种教条,而是在临界境况的黑暗中,对存在意义的一种确信和开放。它是一种在绝望中仍能持守的信念:
>>尽管我的存在是有限的、充满疑问的,但它并非悬在虚空,而是植根于一个更广大的、有意义的整体之中。
说白了也是一种对于存在意义的表达,对于人,死亡是最根本的临界境况。它迫使我们去思考:
在一切终将消亡的前提下,什么才是重要的?雅斯贝尔斯认为,正是通过对死亡等临界境况的自觉承担,我们才能从“普通生存”跃入 “本真实存” ,并在对超越者的朝向中,安顿自身的有限性。
然后就是马塞尔了(`ε´ )
无标题无名氏No.68657311
2026-05-17(日)01:03:39 ID: wQpJirk (PO主)
马塞尔是个天主教徒,所以他的理论很明显的和前几位大有不同,马塞尔哲学的基础,在于一个根本性的区分,也就是对于问题和奥秘的区分。
“问题”,指那些可以站在我对面,被客观分析、拆解,并最终可能被解决或处理的事物。比如一个数学难题、一台故障的机器、一项待完成的工作。“问题”是外在的、对象化的,我与它是主客对立的关系。
“奥秘”,指那些我深陷其中、参与其中、无法与之分离的实在。它无法被客观化,不能像处理问题那样被“解决”,只能通过参与、体验和见证来接近。比如爱、信仰、希望、存在本身,以及死亡。“奥秘”要求我全身心投入,我与它是交融互渗的关系。
他认为,混淆二者,是现代人异化和绝望的根源。
我们试图用解决“问题”的方式(如技术分析、功利计算)去对待“奥秘”(如用心理学解构爱情,用生物学定义生命),结果只能是扭曲和失去其本质。
基于“奥秘”的维度,马塞尔就重新审视了人的存在,他反对“我拥有一个身体”这种将身体视为工具或客体的观点。身体不是“我”的财产,“我”就是我的身体。我是通过我的身体在世界中存在、感知、受苦和行动。我的存在是具身化的,这构成了所有“奥秘”体验的基础。
他认为,真正的存在不是在孤独中实现的,而是在相遇与交流中。
也因此马塞尔区分了“他”与“你”。
“他”是一个客体,一个“问题”,可以被观察、分析和利用。
“你”是一个与我同样神秘、不可穷尽的主体。
在 “我-你”关系中,我们向彼此敞开,进行真正的对话和承诺。这种关系就是 “共在” ,是爱、友谊和信仰得以发生的场域。
而在面对前面提及的绝境时,马塞尔的重点就是“希望与忠诚”。
马塞尔所说的希望,不是对具体好事的乐观期待(“我希望明天天晴”),而是一种无条件的、根本性的信赖。
是一种在看似绝境中,依然对存在之善、对超越性保持开放和信靠的姿态。也就是即使所有证据都指向绝望,希望依然说:“尽管如此……”的那种状态。
忠诚是希望在时间中的实践。它是在变化和遗忘中,对承诺的持守,对爱人的忠诚、对信仰的忠诚、对真理的忠诚。忠诚创造了一种时间的深度,它抵抗着流逝与消亡,深化自己的存在。
他的理论上的话,是一条通过关系、承诺和信仰来超越个体有限性的道路,他柔和的多,不像萨特那样用自由让人们烦绕,不过究竟看谁用谁的观点,这当然也都是自己自由决定的,就是( ゚ 3゚)
无标题无名氏No.68660933
2026-05-17(日)20:25:24 ID: wQpJirk (PO主)
>>No.68658385
这方面有一张著名梗图,但我一下子没找到,就是那个看到UK酱之后
\ ︵
ᐕ)⁾⁾
( ^ω^)<“你踩”
“你踩”>ฅ(^ω^ฅ)
的表情,所以这里就讲讲一点粗浅的尼采( ゚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