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模式 - No.68562049


No.68562049 - 东方Project


同人创作·遗记???No.68562049 返回主串

2026-04-29(三)00:41:57 ID:xVB3ns8 回应

电车驶来了。
刺眼的车灯,钢铁在轰鸣,松开栏杆的刹那、那奇妙的轻盈感。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这样地轻松呢?这解脱般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啊啊,已经不容疑问了,电车已近在眼前。
紧接着,世界翻转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629076

2026-05-12(二)09:07:54 ID: xVB3ns8 (PO主)

永远亭的夜很静。
纸门外的虫鸣一声接一声地响着,衬得屋内更加寂静无声。月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了细长的方格子。
我坐在阿娜塔的枕边,眼睛盯着她,想要在她脸上找出任何一点点醒来的迹象。
但她只是闭着眼睛,睡着一般平静地躺着。
烛光摇曳着,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最初遇见她的那天晚上,好像也是这样。
那个深秋的夜晚,她坐在缘侧看星星,我提着油灯走到她身边。那时候她转头来看我,表情也是这样平静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8629082

2026-05-12(二)09:08:55 ID: xVB3ns8 (PO主)

“灵梦。”
纸门被拉开一道缝隙,另一头露出了永琳的半边脸:“灵梦,出来一下。关于她……”她看了看躺着的阿娜塔,“有一些情况需要让你知道。”
我们去了旁边的另一个房间,两人对坐着,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其他人在场。
不知为何,她的表情有些微妙。我看不懂她的神情。既不是沉重,也不是轻松,反而像是困惑一般,斟酌着词句,然后才缓缓开口。
“外伤已经完全愈合了,肺部的水也排出来了。呼吸平稳,脉搏正常。除了还没有恢复意识,身体上没有任何问题。”
我松了口气,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
“她的伤,在我们进行治疗之前,就已经愈合了。”
……?
“什么意思?”
“据你所说,你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人里的村民也表示她的后脑应该有一道裂伤——应该是落水时撞到了石头。但是,在我们准备处理伤口的时候,发现那道裂伤已经消失了。而且很快,她的生命体征也自行恢复了。”
“灵梦你从人里到永远亭,大概只需要半刻钟时间。换句话说——”
“她的身体,在半刻钟内自己修复了一道足以致命的伤口。”接话的是紫,她突然出现在茶案的另一侧,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永琳抱着胸,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打量了一遍。
“紫,你知道些什么吧?”
“我哪知道什么?”紫一脸无奈地摇摇头,“把那孩子接到幻想乡以后,我就一直在调查她的能力。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她那奇怪的‘波动’。不如让你家铃仙来看看呢?”

无标题无名氏No.68629087

2026-05-12(二)09:11:15 ID: xVB3ns8 (PO主)

“啊……”提到铃仙,永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铃仙她之前去人里卖药的时候,有提到过一个人类小姑娘呢。说她浑身都是‘拒绝’的波,还以为是个冷淡的人,结果实际上很热心地在帮忙。现在想起来,指的应该就是她吧。”
“拒绝……?”我在心里重复这个字眼,满是不可思议。阿娜塔吗?她大概是世界上最不擅长拒绝的人了。无论拜托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下来,然后即便再困难也会想办法完成。
这样的人,跟“拒绝”这个词沾边吗?
……不对,和当下的情形结合来看的话,把一切的线索串联起来,答案就很清晰了。
“拒绝伤害的能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从我的嘴里脱口而出。
另外两人的目光看向我。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拒绝的波动、死而复生的奇迹、她那不怕冷的体质……阿娜塔有一次提到,幽幽子说她死过好几次。我一直以为幽幽子在开玩笑,毕竟幽幽子就是那种人。不过现在看来,是阿娜塔一直都在“拒绝”死亡的伤害吗。
不、还有更多。如果精神上的痛苦也算作伤害的话,那么就连她的失忆也有了解释。
那样的痛苦被“拒绝”掉的话,恐怕表现出来的形式就是失去记忆。
而且从她的表现来看,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能力的存在。
“看来就是这样了。”
紫总结似的说,随后看起来一脸无奈地摆摆手:“接下来,就等她醒来之后再说吧。”

无标题无名氏No.68629094

2026-05-12(二)09:12:37 ID: xVB3ns8 (PO主)

“师匠——阿娜塔小姐醒了!”
我们的讨论告一段落时,铃仙的通知适时地来了。
我们移动到病房,却看见铃仙一副奇怪的样子。
“啊——师匠!还有……灵梦小姐和紫大人。”她快步走近,和我们拉近距离,低声说,“阿娜塔小姐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她怎么了?”
“这……请几位自己去看看吧……”
我们越过她看向病房里面,阿娜塔的确已经坐起身。她一脸错愕地看向门口,看起来是被突然出现的一大群人吓了一跳。
我无暇顾及那么多,快速走到她身边,但马上就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空洞的、茫然的、什么都没有的红色瞳孔,跟我平常所熟知的她的眼睛完全不同。
不对,自己应该确实见过这样的眼睛才对。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的眼睛。
那时她在参道上,我出声叫她的时候,她抬起头来看我。那时她的眼睛也是这样,空洞的、茫然的。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时的感受,但再次看见那样的眼睛,我还是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阿娜塔……?”我试探着叫她。
“请问……我认识您吗?为什么、您会知道我的名字?”
“……”
我好像忘记她在说什么了,只是盯着对方的眼睛看着。那双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熟悉的神色——没有了牵手时的羞涩,没有了接吻后移开视线的慌乱,没有了在缘侧聊天时的笑意。
只有一片干净的、礼貌的、陌生的困惑。
直到对方被我看得有些受不了了,就像被陌生人看久了会感到不安一样移开了视线,我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请问、我认识您吗?”她又问了一遍,“这里是什么地方?”
“抱歉……我出去透透气……”
我站起身。膝盖是软的,我扶了一下诊查台的边缘,稳住了。然后转身、走出病房。
“灵梦——”紫抓住了我的手臂,像是要说什么。
“抱歉,紫。我去透透气……”
我快速挣脱她的手,快步走远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629103

2026-05-12(二)09:17:00 ID: xVB3ns8 (PO主)

//今天空闲的时间比较多呢(^^
所以今天加更,傍晚前回来

无标题无名氏No.68630506

2026-05-12(二)15:01:51 ID: xVB3ns8 (PO主)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窗外的天慢慢的泛起了光,天快亮了。我坐在墙角,抱着膝盖,看着地板上那点微弱的光慢慢变得鲜明。
忽然想起了母亲死去的那个早晨。
那时我推开门,看见她躺在榻榻米上,像往常那样穿着巫女服,表情安详地像睡着一般,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迹。
那时我哭了吗?好像有,好像没有。
博丽巫女不应该哭。母亲教过我,博丽巫女应该守护幻想乡、守护结界、守护每一个人。博丽巫女不应该有软肋。
后来我以为,只要不哭,就不会难过。
只要不难过,就不会被丢下。
只要不被丢下,就不会——
我低下头。
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片水渍。
我伸手想去擦干,但怎么都擦不完。
骗子。
明明答应过的。
明明答应过会回来。
明明答应过不会离开。
明明答应过要一起看每一个春天。
骗人的。
都是骗人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8630510

2026-05-12(二)15:02:21 ID: xVB3ns8 (PO主)

>>No.68630145
//因为写多少就发多少了……
所以答案是没写完(;´ヮ`)7

无标题无名氏No.68630519

2026-05-12(二)15:03:47 ID: xVB3ns8 (PO主)

“灵梦。”
好像有人在叫我。
“灵梦。”
她又叫了一遍,我抬头,是紫。
“……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她没有回答。我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她在我身边坐下了。
“永琳呢?”
“她在对阿娜塔问诊。”
“哦。”
漫长的沉默。
“……她忘了我。”
声音比想象中沉闷,含混不清。但紫一定听见了。
“嗯。”
“完全忘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嗯。”
“她不记得了。不记得冬天的事。不记得春天的宴会。不记得——”我的声音好像碎掉了,“不记得她说过喜欢我。”
“……”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地、犹豫地,放在我的头上。
妖怪的手,和人类不一样,总是凉的。
“……紫。”
“嗯?”
“为什么…会忘掉呢?为什么会把我忘记呢?”
按照猜想,应该只有痛苦的回忆,才会被“拒绝”掉,引发失忆的现象。
“……我让阿娜塔,感到痛苦吗?”
“没这回事。”紫的声音很确信,像是要打消我的自我怀疑,“她忘记你,是因为她太爱你了。”
“骗人……”这种话术,之前已经听她说过一次了。
“不,是真的。”她俯下身子,想把说出的每个字都送到我的耳内似的,“她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才会忘记你、甚至忘记这几个月所有的记忆的。”
“……?”
“你想想,她是为什么会落水的?”
“是……为了在傍晚前赶回神社……”
“她在死亡之前,心里最有可能想到的是谁?”
“是……我……”
“没错。她落水时想到的全都是你。对她来说,最让她痛苦的就是死后你会难过。她的能力想必是把这种痛苦当成了‘伤害’,于是——”
“于是她忘记了我、忘记了来到幻想乡中的一切……”
“没错。”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搞什么啊这个笨蛋……!说什么因为担心我所以忘记了,她是笨蛋吧?自己地走到那种危险的桥上,自己掉进水里,谁要她担心……”
她的手轻抚着,好像已经不那么凉了:“所以,灵梦,错的不是你。”
“……”
天好像已经完全亮了,今天是个阴天。

无标题(anata)No.68630521

2026-05-12(二)15:04:23 ID: xVB3ns8 (PO主)

永远亭的早晨,似乎总是很安静。
听兔子们说,在这里其实住着一个常常不露面的公主,为了不打扰她,所以总是很清静。
不过,毕竟是类似医院一样的地方,清静一些应该也很正常。
——我身为正在住院的病患,正在享受着这样的清静。
其实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只是永琳小姐和铃仙小姐说我需要住院,我才在这里住下的。
……仔细一想,我住在这里,应该需要交房租……之类的吧。
而且每天都会收到定食,总有种受之有愧的感觉。
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我偶尔也会想要帮兔子们一些忙。不过这里好像也没有让病患帮忙的传统。她们一看见我就让我去休息,根本没有帮得上忙的机会。
于是,我坐在廊下,享受着这份掺了一半不安的清净。
双腿悬着,赤足轻轻晃动着。晨光从竹林的缝隙间斜斜切进来,在白色病号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有脚步声,有人走近了。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是铃仙小姐。我看向她,她手里端着早餐的托盘。
“阿娜塔小姐,吃早饭了哦。”
铃仙小姐是好人。她总是关心着病患,而且、似乎认识失忆前的我。所以面对她的好意,我应该用礼貌的笑来回应。
我挤出一个称得上是礼貌的笑容:“谢谢您,铃仙小姐。”
她的脚步不知为何顿了顿,是因为我笑得不够好吗?不过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托盘放在我身边。我双手合十,轻声说句“我开动了”,就安静地吃起来。
“……好吃吗?”
“嗯,很好吃。”这是真心话,确实很好吃,“铃仙小姐的料理手艺真好。”
“是师匠教我的。”
“永琳小姐吗?她真厉害呢,什么都会。”
对话到此为止。我继续低头吃饭,铃仙站在一旁,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吃过早餐,我将碗筷轻轻放在托盘中,铃仙小姐似乎在想着什么,还没有回过神来。
“铃仙小姐……”
“嗯?怎么了阿娜塔?”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嗯,请问吧。”
“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她突然变得不自然了,不敢看我:“啊……为什么忽然想问这个?”
“因为,昨天下午,有一位叫魔理沙的小姐来看我。她带了一篮子苹果,说是自己种的。我们聊了一会天,她讲了很多幻想乡的事情,讲得很开心。但每次讲到一半,她就会忽然停下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什么眼神?”
“就是……”我仔细回忆着那时的场景,“好像在等我说什么似的。但是我不知道她在等什么,我只能对着她笑。然后她的眼神就变得更奇怪了。像是失望,又像是难过,又像是——她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
“魔理沙小姐走的时候,我送她到门口。她忽然回过头来,说:‘阿娜塔,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连灵梦都不记得了吗?”
“然后我说:‘灵梦是谁?’”
“她听了之后,眼眶忽然红了。她没再说什么,骑上扫帚就走了。我看见她飞了很远很远之后,抬起手擦了一下眼睛。”
“……”
“铃仙小姐,灵梦是谁?为什么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这里——”我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会痛呢?”
“……对不起,阿娜塔。”她避开我的视线,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捡起一旁的托盘转身想走。
“铃仙。是永琳小姐不让你说的吗?”
“……”她的脚步停住了,肩膀似乎在发抖。
“这几天以来,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大家都在瞒着我吗?还有那个人——我醒来的那天盯着我看的那个人,为什么我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她?她就是灵梦吗?在我失忆之前,她是我很重要的人吗?”
“对不起……对不起……”她逃跑似的快步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廊下。
胸口闷闷的,好像被什么轻轻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