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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8004392 - 东方Project


无标题无名氏No.68004392 只看PO

2026-02-04(三)04:52:34 ID:RyRqxN3 回应

  我想起了那幅完工于早春时节的画。
  那是用黄、红、蓝、黑四色彩铅画在笔记本书页上,描绘梅莉合眼入睡容貌的简便之作。
  我从她人正上方开始把捕捉而来的朋友仰面入睡时的表情,用黑色勾勒出其轮廓。其流淌的金发涂以了黄色,缎带系为红色,衣服穿上蓝色。在如同儿童画般无拘无束的线条与色彩中,横卧在上的女子显得恬淡安适。扫视着自作的我自许画出了幅佳作。创作这幅画的时间,是在我第一次住进梅莉租住房子的那一晚过后的黎明时分。

无标题无名氏No.68009036

2026-02-04(三)17:24:43 ID: RyRqxN3 (PO主)

  我尝试用手机设备调查车站周边的街景。但是在这种土地面积狭小之地建得很高的旧时代高层大厦,似乎很难确认其在地图上的位置。虽然根据GPS显示的当前位置和窗外可见的废厦方位大致估算出了方向,但在两人离开车站走了一会儿,脱离了大路后,最终还是只能依靠梅莉的记忆来指路。
  让梅莉走在两人行的前头,感觉那走得叫一个游移不定的队伍要抵达目的地似是不易办到。快步走着的她双手一前一后地摆着,就在我认为会沿着这路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的时候,她却像是突然受直觉启发的人一样猛地转弯。梅莉走不了多远就爱回一下头看我的脸。我点头表示「我很好」,她也回礼点了点头后继续向前。就这样走了十分钟左右,街景变换为了敞亮的多条大路,证明重新回到了笔直延伸的正路上。
  「大厦在那儿」
  梅莉这时发声了。作为走前头的领路人台词,听着却有点像是旁观者会说的话。
  目标废厦就在马路之上,在秘封俱乐部走过的道路的斜对面,简直像是为纪念某个时代而存续的史迹般寡廉鲜耻地耸立着。我联想到了在前几天的古玩市场上见过的老座钟。
  「好脏」
  我不禁吐露出了直率的感想。
  我都不知道如今的京都竟还留着这样的废墟。远远望向那面洒满日光的墙壁时只觉得其浅橘色一片,近前看其才发现雨水灰尘弄得墙面各处都变得脏黑,墙皮遍布裂纹。说是归房产中介店所有的一楼,房屋户型图像是要把窗户封死般从店内侧往上贴得满满当当,散发出一股阴森感。
  「这座大厦,就像个巨大的棺材呢」梅莉这么说道。而我所联想到的还是座钟。
  走小路绕到后方一看,正如梅莉所说有一处既没铁栅亦没内门的出入口敞开着,通向上层的楼梯如四方洞穴一般。眼前立着一根电线杆,混凝土墙上贴着张发黄的纸,上有用难以辨认的铅字印就的「去往天台请走此处」。楼梯间内没有照明,即便探头窥视,再往前也只能依靠高处的采光小窗作为脚下的依托。
  九楼的窗户即使从正下方仰望也高得遥不可及,连玻璃的反射都再不能见到。
在踏入废厦前,我再次与梅莉交换了眼神。
  「你是说,这座废厦的九层有某种东西在看着梅莉你,对吧?」
  梅莉连连点头。
  「现在也能感觉到视线吗?」
  「现在差不多,感觉没被盯着。从这边看不到的地方,同样在那边应该也是看不到这里的」
  「没被盯着就好。我们悄悄溜进去,一直上到九楼看看有什么。确认完之后,再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返回」
  「若是被那个女人或者谁发现了呢?」
  「逃跑啊。那肯定是要逃跑的吧」
  「也是啊。那……谁走前头?」
  「我可以走前头哦」
  相互确认过粗略的方向,换我率先上楼。楼梯是在混凝土基座上用螺丝固定防滑金属件的粗犷构造,即便轻手轻脚地涉足其上,鞋底一碰到金属部分,每踏一下都会清脆地咔嗒一声。
  上到来二楼,那里有一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许多宽大的椅子。梅莉说「这里差不多是美容院吧」。当我问「你怎么知道的」时,梅莉回答说「因为外面的窗户上写着沙龙嘛」。

无标题无名氏No.68009057

2026-02-04(三)17:26:22 ID: RyRqxN3 (PO主)

  接下来的三楼跟二楼一样是面玻璃门,但里面只设有一张疑似接待处的柜台,其余地方空阔一片,唯见地板上零星散落的废纸。我试着问梅莉「这什么店?」,这次的回答是「不知道」。
  再往上的四楼,门上挂着的是补习班的牌子。正当经过门前准备往上走时,我吃惊地发现从这里往上的楼梯和上到三楼之前的不同,变成了像装在户外的逃生梯那种靠不住的铁架。抬头望去,采光小窗是开着的,风声猎猎作响。或许是因雨水能刮进室内的缘故,铁梯各处的锈迹十分显眼。「感觉像是恐怖电影的布景」梅莉说着便把帽子压低整理至齐眉深度。我也同样整理了一番。
  五楼、六楼,然后到七楼,忍受着锈蚀往上走。这三层皆合着沉重的铁门,无法调查内部。七楼的入口不仅紧闭,甚至连供人开门的门把手都没有。
  「莲子,我衣服哪儿弄脏了吗?」
  途中,梅莉提着长裙的裙摆这么问道。我回答说「太暗了看不清楚」,同时突然担心起现在的时间来。要是在这种没有照明的楼梯间里呆到窗外天黑,那要担心的回去的路就不只是担心衣服脏了那么简单了。查看设备确认,下午时间刚好过了三点。虽然距离夏季日落还有好些时间,但因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废厦里久居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悬念于心里复苏了,故又加快了脚步。
  八楼的楼梯平台延伸出来一条走廊,于其上像单元楼一样排列着四扇带有猫眼的住宅门。即便布设如此也不见有人生活的迹象,每一户的信箱口都被塞满了大量报纸及传单无人清理。无意中瞥向走廊深处,在那儿放着一把新净得与这座大厦不相搭调的白色阳伞。我很想问那把伞是否就是梅莉见过的那个女性的东西,但一想到马上就要接近九楼了,便闭上了嘴不作一声地向上走去。
  好不容易要爬上九楼时,压抑发声地攀爬楼梯所带来的紧张感与疲劳让大腿根部开始隐隐作痛。腿上的痛楚与停滞空气的闷热相交织,几近让我上气不接下气。但一想到马上就要触及废厦的秘密,我便勉力压抑住感受,更加谨慎地往上爬去。
  走前头的我慢慢地从楼梯口窥视九楼的楼梯平台。视线所至的面前兀立着一堵墙。抬头看去,那是一整块遮盖了整个九楼入口的巨大方形铁板,似乎是用无数螺丝固定在墙上来确保永远无法开启的。走近检查后发现几乎找不出缝隙,就像是为了完全封堵死了九楼而设立于此的。

无标题无名氏No.68009077

2026-02-04(三)17:27:50 ID: RyRqxN3 (PO主)

  「什么嘛,都爬到这里了竟然走不通?」
  梅莉说出了句丧气的话。总之确认了楼梯上目前除了秘封俱乐部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在,我也松了口气,但终究是迅速认识到了这事的离奇。秘封俱乐部二人双臂交叉立于墙前。
  梅莉伸手摸了摸板面。手心顿时被弄得黑糊糊的「哇啊」冒出一声哀鸣。
  「这个看来是开不了的了」
  神色沮丧的梅莉发表了一番不必特意弄脏手去摸光靠看也能看出来的结论。虽然无法拆除这块铁板以了解九楼情况一事已再明显不过,但这样一来,反而印证了梅莉预感有什么东西被隐藏在了九楼的猜想。
  「梅莉,除了这个楼梯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能上去的楼梯?」
  「那肯定,得有吧。这么高的大厦我看也是有电梯的。但估计不是从外侧进,而是要从一楼的房产中介店里进去吧」
  「要不还是试着爬雨水管上去吧」
  「那样会弄得一身脏吧。我才不想呢」
  梅莉仍在意着她那双弄得黑糊糊的手,边开开合合着糊满灰尘的手指边说道「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听到这话,我心中那份离奇感使我突然想起先前于八楼遇到的那把白色阳伞。我冷不防吃了一惊。
  分秒必争地一手捂住梅莉的嘴,一手拽着不知所措的她继续往顶层走去。踏上比先前更显急促的台阶后便出现了通往天台的门。一边手臂受梅莉搀扶的我以这一天中最慎重的态度尝试推门。门本身并未上锁。然而门合叶滑动不畅以致发出了剧烈的刺耳声吱吱作响。事已至此,我索性横下心来用力一推。门发出了让闻者心酸的细弱嘶鸣,从昏暗的废厦阶梯去往刺眼的夏日天台之路就此开通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8009098

2026-02-04(三)17:29:48 ID: RyRqxN3 (PO主)

  两人勉力站到了泰然屹立于京都街景之上的高耸废厦之巅。于天台上的那澄澈的风光以其明媚贯通全身,一时间竟让人睁不开眼。我感觉自己像是随着漫长的登天梯转了又转,直到终于抵达至云端之上。我一边甩着视野中带有黑色斑点的头一边向前迈步,刚走出三步,跟在后面的梅莉就用力抱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往回拽。眯起眼看向前方,零落着沾染尘屑的羽毛所处的灰色混凝土上,距离楼梯口仅十步远的地方,开着一个仿佛整个屋顶都陷落了一样的巨大的洞。这是个位于天台中央的地面几近崩落殆尽而形成的洞。秘封俱乐部鲜明地目击到了这一光景。
  「果然,天台和九楼是连通的」
  洞的深处很是寂静,在光彩夺目的夏日京都景色中黑得骇人。我和梅莉手牵手站在洞边上。与我右手肌肤相触的梅莉左手绷得僵硬,让人思付午餐时裹住水杯的那股凉意是否尚未褪去。
  轻轻蹲下窥视那昏黑的深处时,本打算睁大双眼去确认的九楼景象,能感觉到其中有一股出乎我意料的亮度。紧接着是大吃一惊。我感觉探头望去的废厦九层,正站着无数人影密密麻麻地挤作一团。而且那些人影的脸全都齐刷刷地仰望着我们这边严阵以待。那集中的视线,这下我也确实能感受到了。受冲击得几乎要叫人跳起来的这瞬间,我所握着的梅莉的手用翻倍的力度指间交错地牢牢攥住了我,使我的视线被钉在了脚下的九楼。
  随即,其中一张仰望着这边的脸晃动了起来。其他的脸也微微晃动。这些像人影一样并排而立并晃着脸的,并不是人,而是巨大的向日葵花。九层的楼面堆放着大量的土,变成了一处开着数十朵向日葵的花田。那破坏天台使其塌落的豪迈有余工程,是为了让那些想要长得高过南面窗户的花朵,有斜向射入的阳光可照到。
  「哎,原来是这样啊」
  梅莉如自言自语般低沉地独独出了一声。仿佛要回应这句话般,向日葵群又微微晃动了一下。
  关于梅莉所感受到的视线之费解,本打算为她拨云见日而走在她前头的我,曾以为这处废墟隐藏着什么恐怖之物。然而,在这揭开秘密的兴奋之下所显现的对象竟然是花。花儿们是被匿藏于人难触及之地且受到精心保护的。
  「梅莉?」
  「原来就是这个啊。从窗户后感受到的视线」
  于梅莉的声音当中,我听出了一种奇妙的平静感。我想让梅莉告诉我她的心境。我想询问我们登上这座废厦,到底查明了什么,又是什么消解了梅莉的顾虑。但在这种场合该怎么去开口,我始终是踌躇不前。

无标题无名氏No.68009122

2026-02-04(三)17:31:11 ID: RyRqxN3 (PO主)

  再次将目光移向脚下向日葵的我等待着词汇的浮现。向日葵花受从天台洞中倾泻而下的光线照射,映衬出其鲜明的黄。我们不顾缓缓西移的太阳灼烧着肩膀,长时间地立于此地眺望着向日葵田。
  我看向自己右手握着的梅莉的左手,再看向梅莉的脸。均已不见有丝毫紧绷之处了。
  「梅莉,这样就好了吗?」
  「很好了。能有这个看就很好了」
  这时的我,因这位不可思议朋友的发言象征了今天这场简短探险的意义,而点头表示理解。
  我观测着脚下的影子正向东方由浓至淡延伸开去的长度,说道「该下楼了」。在离开楼顶重新步入昏暗楼梯时,梅莉回过头来最后看向了明亮处,嘟囔了一句让我非常在意的话。
  「我们在很久以前,不也像这样被保护着吗?这里有一种怀念的感觉呢」
  门关上后的楼梯间瞬间重归黑暗,让人感觉如同是坠落到了深井底部。我静静等待着眼睛适应黑暗,于心中反复咀嚼着梅莉所说的「怀念的感觉」。

无标题无名氏No.68009129

2026-02-04(三)17:31:51 ID: RyRqxN3 (PO主)

Part.2《废厦》(完)

无标题无名氏No.68009168

2026-02-04(三)17:34:47 ID: RyRqxN3 (PO主)

  因事前往今出川后的晌午归途中,为了避开热浪我便顺道去了趟大学图书馆。就在我正一边根据以前别人推荐的书来寻索着书脊,一边在书架间来回穿梭时,从身后传来了「宇佐见同学」的呼唤声,肩膀也被拍了一下。有些意外地回过头去,我看到一位女子微微点头致意,开口道「我是花果子念报」。

无标题无名氏No.68009179

2026-02-04(三)17:36:20 ID: RyRqxN3 (PO主)

  花果子念报是我所仰仗其提供进行社团活动所需要的表里两面情报来源的一名学生,编写着一份名为《花果子念报》的校内报纸。因为每次见面她都会自报家门「我是花果子念报」,所以我私下也把她认作是「花果子念报同学」了。留着棕色长发的她在脑后的左右两侧扎起略长的马尾。谈起话来能感觉出是个性格直率的人,由于和我的步调很合,我一直认为她的年龄应该与我相仿。
  「噢,好久不见啦。暑假过得怎样?又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吗?」
  我本打算表现得亲切些便笑着回了话,但花果子念报随即压低声音说「那个,图书馆里不太方便,我们去走廊谈吧」说完就径直向外走去了。我想,她真是个比秘封俱乐部还要一本正经的人。
  然而花果子念报一到走廊转过身来,便立刻说得滔滔不绝。她说暑假采访忙到错过了去海边的计划;作为代偿而用那笔旅费买了辆高级自行车;还提到其实自己已经好几年没骑过自行车了,像这样毫不顾忌地把私事尽情袒露。我只需顺着她那势头汹涌的语流,不断地嗯嗯点头附和便能达成对话。
  「您知道河原町那个占卜师的传闻吗?」
  「嗯」
  「您的社团还是一如既往地活跃呢。那您听说过分子生物学讲座那个研究生的传闻吗?」
  「嗯」
  「这样啊,这个故事我好像以前讲过了」
  果然只要点头附和就行。花果子念报自会顺势推进话题。她是个颇易相处的健谈者。而且,即便于势所迫得听她那不带停的杂谈也并未让我体会到丝毫痛苦,堪称有舌灿莲花般的本事。
  「宇佐见同学有去哪里旅行吗?」
  「也就是些小旅行啦。另外,九月的秋分时节我还要回趟老家,虽是在东京但坐上广重号很快就能到。挺轻松的」
  「真是方便呢。毕竟不管买了多高级的自行车,要去东京还是得坐广重号啊」
  「景色也很好呢」
  关于假期的话题我有正经回答内容的次数也就这么一回,之后话题又流向了花果子念报那边。期间,提到了关于狼的事。

无标题无名氏No.68009204

2026-02-04(三)17:39:15 ID: RyRqxN3 (PO主)

  「狼?」
  面对我不假思索地反问,花果子念报喜上眉梢,以一副这事肯定有戏的表情说道「我现在呢,正在寻找已在日本灭绝的狼里面的幸存体呢」。我为之感到了矛盾。花果子念报则讲述了她搜集来的狼的知识、用镜头记录下寻找到的活体,并以此来撰写报道的计划。她的语气坚决且有说服力,但当我想象起打着标题「京都惊现狼」报道时,那种离奇突兀感几乎就跟看到标题写着「京都惊现恐龙」没多大差别。见我吃惊,花果子念报更是得意,把她刚从图书馆书架上抽出来的关于灭绝动物的书籍向我展示,表情生动地继续讲述。
  她就是这样一个热衷于离奇题材的记者。平时出着平淡无奇的校内报,脑子时不时地就想去写写鸭川住着有河童之类的奇异报道。不过正因为她是那种会在这个时代寻找狼的家伙,每次见面便总是能让我见到些稀奇的照片。这一天我也照常点头附和任由她讲述,说到最后,她递给我一张照片。
  「这是我在调查狼的时候,从网上搜索来的图片中偶然发现的照片。就送给您吧」
  接过照片的我尝试寻找狼在这上面的哪儿却一无所获。照片整体昏暗不明看清不易。大体像是在深夜。昏暗中立着一块硕大无比的漆黑石碑。受碑石的本色干扰,刻于石碑上的文字难以辨认,唯有位置较低的一个「灵」字被照得很清晰。石碑前聚集了许多人,围着独一把照亮现场的火把。夜空中有一轮圆月置于其上,以我观之拍摄地显然是「广泽池」。思虑至此我方承认这确是一张感觉神秘的照片。
  「照片不错吧」花果子念报以一脸夸耀自己功劳的样子说道。
  「详情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地点似乎是在京都,我便想到宇佐见同学你,应该是会喜欢这种东西的」
  当我询问她是怎么知道地点时,被她笑着回答道「照片右下角不就有写嘛」。定睛细看,在昏暗画面的角落里确实用了极难辨认的黑字小小地写着「京都·嵯峨广泽」。
  「这是多少年前拍的照片?地面没铺沥青,人的打扮看着也很有年代感」
  「不清楚呢,不过那一带无论是古是今,都是山脚下的乡下地方没变过啦」
  「你去过吗?」
  「没去过,但在卫星地图上见过」
  道谢完后我珍重地收起照片。临走前跟花果子念报说了句「别被狼吃掉哦」后便与之道别了。
  当我看着从花果子念报手中得来的照片时,仿佛能从昏暗的画面中闻到那股漂浮于寒夜空气里的土腥味。照片中的人们在地上立起石碑,围着火把。这不管怎么看都只可能是昭和时代以前的景象。可尽管判断如此,却能在那个时代拍下这么一张清晰捕捉到夜月的照片。我为之感到了矛盾。我想,如果和梅莉两个人一起去寻找这块碑,一定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