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死亡的一个串无名氏No.68329633 只看PO
2026-03-21(六)20:49:56 ID:wQpJirk 回应
在岛上看到有肥哥讲爱,看到有肥哥讲机器人,于是打算讲讲有关死亡的一些事。
算是科普吧,我本身并不是对此非常专业的人,所以讲的东西中有疏漏的地方也欢迎肥哥们的指正。
同样的,其中不会涉及具体的有关社会事件等的死亡的争议,而主要是进行一些相关的科普,并且更多是从社会学角度上的ᕕ( ゚∀。)ᕗ
无标题无名氏No.68460673
2026-04-10(五)08:18:31 ID: wQpJirk (PO主)
媒介情境论是美国学者约书亚·梅罗维茨在20世纪80年代提出的传播学理论,出自其著作《消失的地域:电子媒介对社会行为的影响》。
这也是我们后面所要讲的( ゚ 3゚)
啊,麦克卢汉,我们总是避不开这批人( ゚ 3゚)
梅罗维茨,他将“情境”的定义,从“物理地点”置换为“信息获取模式”。
在戈夫曼的模型中,前台与后台的划分,强烈依赖于有形的墙壁和门。你在厨房(后台)对家人抱怨客户,走进会议室(前台)就要对客户微笑。物理隔离保障了表演的区隔。
而梅罗维茨指出,真正定义“情境”的,并非砖石水泥,而是谁能接触到什么样的社会信息。当你以为自己在“后台”私下交谈时,如果这段对话被窃听、被录音、被直播,那么你就瞬间被抛入了一个“前台”——因为本该隔绝的“观众”接收到了你的后台信息。
因此,梅罗维茨提出:
>>媒介并非简单的信息通道,而是“场景”的构建者。一种新媒介的普及,不亚于在社会大厦中推倒旧墙、砌起新墙,从而彻底重组社会互动发生的“信息场景”。
梅罗维茨用电视作为主要分析对象,揭示了电子媒介如何成为一枚枚投向传统社会结构的信息炸弹。
前面我们已经提过童年的消逝,麦克卢汉的后继者们在网络未普及的时代总是以电视作为分析对象( ゚ 3゚)
正如我们前面提到的波兹曼的观点,在这里观点是交织的。
在印刷媒介时代,儿童与成人世界通过“识字能力”这堵高墙区隔。儿童无法轻易接触成人世界的复杂信息(如性、暴力、政治)。
电视的出现,炸毁了这堵墙。电视通过图像和口语直接传递信息,无需识字门槛。儿童坐在客厅,便能窥见战争、商业广告、成人剧集。其结果便是传统“儿童”与“成人”角色界限的模糊,催生了“小大人”和“童年消逝”现象。
如果说电视是投向社会结构的一枚炸弹,那么互联网就是持续的核爆了( ゚ 3゚)
互联网每时每刻都在塑造着人们。
互联网创造了几乎永久存储、可随时检索的“数字痕迹”。这意味着,你在十五岁时某个深夜的愤怒发言,可能在你后续的事件时被“挖坟”。
时间维度上的前后台也被打穿了。你永远无法真正“退场”,过去的每一个后台瞬间,都可能在未来被拖入任何前台场景。这带来了深刻的身份焦虑和自我审查。
也就是,我们不再是站在固定舞台上、面对已知观众的演员。
我们是被抛入一个无边无际、观众混杂、场景切换无常、且所有表演都被永久存档的超级剧场中的演员。
啊,这无法预测的命运之舞台( ゚ 3゚)
无标题无名氏No.68460692
2026-04-10(五)08:28:29 ID: wQpJirk (PO主)
如果说社会学描绘了差异得以产生的“舞台结构”,那么社会心理学则揭示了驱动演员们如此表演的“内心引擎”。这种差异,深深植根于几种人类最基本的社会心理动机,并在数字技术的放大下变得尤为强烈。
( ゚∀゚)
(つд⊂)
心理学家希金斯的自我差异理论指出,人们心中存在着“实际自我”、“理想自我”与“应该自我”。
现实与理想间的差距,常带来痛苦与焦虑。网络空间,恰为一个弥合此差距的低成本“排练场”。
一个在现实中怯于表达的人,可以在论坛成为意见领袖;一个对日常感到乏味的人,可以通过滤镜成为旅行博主。
网络自我,常常是人内心深处“理想自我”或“可能自我”的数字化化身。
它并非全然虚假,而是人渴望成为,或相信自己可以成为的某种样子的提前预演。
况且,网络具有那炼假成真的魔法,只需要能够承受那被揭穿的代价。
( ゚ 3゚)
中午再继续讲,肥哥们可以讲讲自己的看法( ゚ 3゚)
无标题无名氏No.68463622
2026-04-10(五)16:31:30 ID: wQpJirk (PO主)
(っ˘Д˘)ノ<凉爽的夏夜~可以无忧的安眠
话是这样讲,但是中午没开空调给我快热死了(ノ)`ω´(ヾ)
接下来就继续讲ᕕ( ゚∀。)ᕗ
在《屏幕生活:互联网时代的身份认同》中,雪莉·特克尔指出,多用户网络游戏和聊天室允许人们尝试不同的身份,这既是解放性的(特别是对在现实社会中受压迫的群体),也带来了“身份流动性”的焦虑
>>当你可以是任何人时,你究竟是谁?
社会认同理论从群体归属的角度提供了一种解释。
我们通过认同某个社会类别(如“某校校友”、“某游戏玩家”、“某明星粉丝”)来获得自我定义的一部分。
线上社群(如豆瓣小组、微博超话、Discord频道)极大地强化和细化了这种认同,使“我是某个群体的一员”成为线上身份更突出的维度。
那么,问题是什么呢( ゚ 3゚)
线上社群的算法逻辑和人群的自发筛选,天然倾向于创造“回声室”。你加入一个小组,关注一个超话,算法便会持续推送更同类、更极端的内容以增强黏性。
那么,往往在这类圈子中,温和、多元的声音会迅速被边缘化,最旗帜鲜明、最极端的观点获得最大声量。
长期浸泡其中,个体会不自觉地将群体内的主流观点内化为“唯一真理”,对外的认知变得简单、敌对。
这种强化到极致的群体认同,极易转化为对“他者”的排斥与攻击。
圈地自萌演变为“出征”,观点辩论升级为人身攻击和网络暴力。
身份不再是描述“我是谁”,而是宣告“我反对谁”。
同样,往往线上社群的认同,并非静默的内心归属,而是一种需要持续用言语、符号和行为来“证明”的表演。
在高度同质的社群中,与主流不一致的私人感受和观点会被主动隐藏。
你或许对社群共识的某个极端观点心存疑虑,但恐惧被“开除粉籍”或遭遇孤立,从而选择沉默。
久而久之,真实的、复杂多元的自我思考就被压抑,而表演出一个符合社群期待的、扁平的“理想成员”形象了( ゚ 3゚)
>>我们不再焦虑于“没有身份”,而是焦虑于“拥有太多彼此冲突、需要不断表演、却又可能瞬间消失的碎片化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