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模式 - No.68588748


No.68588748 - 跑团


这是一个小女孩帮她从0数到一百岁No.68588748 只看PO

2026-05-04(一)15:25:48 ID:inTDJPP 回应

请选择你的出身:
>1899年生,沙俄贵族家庭的独女
>1910年生,波兰东部俄语区的犹太家庭次女
>1888年生,亚眠的法国女孩
>1908年生,越南的混血私生女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8556

2026-05-06(三)15:42:54 ID: inTDJPP (PO主)

四岁·1904年

这一年,俄罗斯同时迎来了儿子与战争——上天给了沙皇一个继承人,代价是让他无法停止流血。

一月,圣彼得堡的雪下得格外大。利季约内大街上的积雪堆到了马车的车轴那么高,涅瓦河上的冰层发出沉闷的爆裂声,像有什么巨兽在河底翻身。管家彼得·伊万诺维奇每天早上都要让佣人铲开大门外的雪,好让马车能够驶出去。那些天公爵往返于冬宫和总参谋部,马匹呼出的白气在严寒中凝结成雾,马蹄铁在冰面上打滑,车夫不得不给马换了带钉掌的铁掌。

安娜站在育儿室的窗前,看着父亲的黑漆马车在大雪中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利季约内大街的尽头。她已经四岁了,整整四年零一个月。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法兰绒连衣裙,头发被叶莲娜编成两条细细的辫子,辫梢扎着白色的缎带。她不记得上一次父亲连续三天都回家过夜是什么时候了。

窗玻璃上的霜花比去年的更厚。她用指甲在冰霜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K字——那个字母她已经在纸上练习了很多遍,因为那是父亲的名字。

一月二十七日,一个消息从远东传来。

那天晚上,公爵回到利季约内大街的宅邸时已经是深夜了,安娜已经入睡。叶莲娜在灯下缝补孩子的袜子,听见楼梯上传来军靴踩踏的声响——不是那种有节奏的、不紧不慢的步伐,而是急促的、沉重的,每一步都带着愤怒。

管家迎上去,公爵没有看他。他径直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几分钟后,书房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不是摔东西,更像是拳头击打在橡木桌面上的声音。然后是倒伏特加的声音,连续三杯,杯子每次落在桌面上都发出同样的闷响。

厨娘阿加菲娅在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用围裙擦了擦手,低声问管家:“出什么事了?”

管家摇了摇头。他的手里攥着一封电报,电文很短,短到只需要一行字就能装下整个帝国的惊惶:

“日本水雷艇偷袭旅顺港外停泊的太平洋舰队。沙皇陛下诏令:自一月二十七日夜起,大日本帝国与俄罗斯帝国进入战争状态。”

这就是日俄战争的开端。后来所有的历史书都会把这一夜当作二十世纪第一场大国战争的起点:日本海军在未宣战的情况下偷袭了停泊在旅顺港的俄国太平洋舰队,两艘战列舰和一艘巡洋舰重创。而在日俄战争中,日军对俄军旅顺口要塞实施进攻战役。1898年俄国强行租借中国旅顺、大连后,投入巨资修建旅顺口要塞,使之成为俄太平洋第1分舰队的主要基地。至1904年1月,基地驻泊各种舰艇48艘,驻有陆军4.2万人,但计划安装的552门火炮只有116门准备就绪。同一时刻,电报线正日夜不停地往西传送着一行行简短而冰冷的文字,每一行都是死亡,每一行都是耻辱。但安娜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第二天早晨父亲没有来育儿室,他的军大衣整夜都被挂在门厅的衣帽架上,肩部还带着融化的雪水。

r一下公爵对这次战争的参与程度(二尾和)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8557

2026-05-06(三)15:43:00 ID: lRqHZKz

r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8562

2026-05-06(三)15:43:49 ID: 2Wo0pbq

r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8565

2026-05-06(三)15:44:02 ID: 5izlvsM

r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8569

2026-05-06(三)15:44:26 ID: lRqHZKz

\( ゚∀。)/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8570

2026-05-06(三)15:44:38 ID: 5izlvsM

//我靠( ゚∀。)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8573

2026-05-06(三)15:45:00 ID: ac8pIfk

r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8616

2026-05-06(三)15:52:21 ID: inTDJPP (PO主)

二月至四月,战争的消息像潮水一样从东方涌来。

旅顺被困住了。日本陆军在朝鲜登陆,像一把弯刀横切过鸭绿江,切断了俄国从满洲通往旅顺的补给线。太平洋舰队被封锁在旅顺港内,无法出海。每一个星期都有新的战报从总参谋部传出来,管家每天早晨拿到报纸时都要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才递给公爵,为他展开那些被铅墨浸透了的版面。

四月末,公爵收到了一封来自冬宫的信。信纸上印着双头鹰的金色纹章,信尾有沙皇亲笔签名的那个大大的H——尼古拉。信的内容没有人知道,但那天下午公爵破例走进了育儿室。

安娜正在地板上用脂膏彩绘棒涂色,画的是窗外那棵椴树——树干是褐色的,树叶是绿色的,天空是一片潦草的、不均匀的蓝色。公爵在她面前蹲下来,军服的膝盖处发出皮革被拉伸的细微声响。

“你在画画。”他说。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确认——他需要确认某样东西还是正常的。

安娜抬起头,用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眼睛看着父亲,把手里的蓝色彩绘棒举高了给他看:“天空不是蓝色的。”

“不是?”

“是灰色的。但我只有蓝色。”

公爵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用一种连四岁孩子都能听出来的郑重语气说道:“等到我回来,我会为你带灰色的画笔。”

这是安娜·奥博连斯卡娅一生中收到的第一节艺术课,来自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年轻公爵。

无标题无名氏No.68598626

2026-05-06(三)15:54:09 ID: inTDJPP (PO主)

四月九日,远东传来消息:太平洋舰队司令马卡洛夫海军中将的旗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在旅顺港外触雷沉没,马卡洛夫与六百余名官兵一同殉国。电报传到圣彼得堡时,公爵正在总参谋部的走廊里。据说他站在窗前很久,望着涅瓦河的方向,然后对身边的副官说了一句没有被记录下来的话。

那天傍晚,公爵回到宅邸时,在育儿室的门口站了很久。孩子正趴在地毯上画画,两条辫子歪了,一只袜子脱落了一半,舌头从嘴角伸出来——那是她专注时的习惯性表情。公爵没有出声。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个与战争、与死亡、与帝国衰落的命运毫无关连的小小身影。那不是溺爱——那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带着某种惊惶的小心翼翼,仿佛在尘埃中意外地发现了一粒珍珠,不知道该怎样把它捧起来才不会弄脏。他看着安娜,脑子里没由来的冒出一个想法:这张小脸可能是我对于和平的最后记忆,它代表了对另一条人生道路的美好想象。

然后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