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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086193 - 都市怪谈


无标题无名氏No.69086193 只看PO

2026-07-19(日)19:38:19 ID:fpVVWoT 回应

明德女高自称百年老校,据说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朝,几十年间陆陆续续翻修了不少建筑,但学校各处还是能闻到陈旧腐朽的味道。

无标题无名氏No.69086200

2026-07-19(日)19:39:00 ID: fpVVWoT (PO主)

九月份室外太热,我从围满学生和家长的新生报道处挤出来的时候出了满头汗,赶紧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眼镜,才没让它从我脸上滑下来。

校园很大,刚发的纸质地图上标注了从校门到宿舍楼通常得走二十分钟,还需要穿过一条树冠遮天蔽日的梧桐大道。

我最不喜欢梧桐、槐树,和垂柳。这些树的叶子太密,坐在树下抬头看不到一点阳光,有风吹过来的时候,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你头顶拍手。

石板路拖着行李箱最难走,我身体素质又很一般,闷热的上坡路让人疲倦烦躁,玛丽珍鞋的短跟卡进某个为了保留历史厚重感而不曾修缮平整的地缝里,扭脚摔倒实在是正常。

制服裙的长度不足以在摔倒时保护膝盖,我理所当然疼得五官皱到一起,好不容易缓过劲,睁开眼想看看膝盖有没有破皮,眼里却涌入一片浓郁的模糊。

坏了,我的眼镜摔掉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9086714

2026-07-19(日)21:20:41 ID: fpVVWoT (PO主)

我用力眨了几次眼,但没敢彻底重新闭上,那样会显得像怕看到什么,太刻意,太吸引别的东西注意。

交杂的色块在我眼中流淌,灰的是道路,白的是树干,绿的是叶冠……至于界限之间黑色蠕动的那些是什么,我强迫自己别想。

我依稀记得摔倒之前这条路上前后还走着几个和我一样的新生,但当时没数清数量,现在世界在我眼中颠倒重叠,我已经分不清哪几个身影是人,哪几个是不怀好意的脏东西。

我的眼睛从小就有这毛病:直白地说,我能看见鬼。

无标题无名氏No.69086834

2026-07-19(日)21:43:40 ID: fpVVWoT (PO主)

爸妈死得早,是我姐一手把我拉扯大。她们医生下班没规律,我小时候精力旺盛,一个人在家总惹事,于是几乎天天被她带去医院。

好在医院是个很热闹的地方,有三五个小孩总来找我玩,在三伏天带我躺到凉快的地方午睡,无聊时候就去天台的秘密基地扮演爸爸妈妈和宝宝。

上小学认字了,某天无意间告诉我姐,他们带我午睡的地方叫太平间,我姐面色惨白,问我哪有什么小孩?

再后来,我姐就给我配了这副眼镜,童年玩伴再也没出现在我的床前过,而我也才知道那家医院因为多年前跳楼死过人,通往天台的楼梯早在我出生前就被砖块水泥封死了。

无标题无名氏No.69087645

2026-07-20(一)00:39:02 ID: fpVVWoT (PO主)

我跪坐在地上向周围摸索,希望能好运捡回眼镜。可惜我生辰八字不仅撞上扫把星,还是个丧门煞。梧桐大道一条斜坡,眼镜应该滚到了下边;而我在地上徒手乱摸,突然按到一手冰凉。

哪怕再糟糕的视力,这会儿也看清了有红色的液体在我手下流淌。头顶一阵窸窣声,是什么东西弯下了腰观察我的反应,它大概离我很近,只要我抬头就能和它紧贴鼻尖对视,心理素质再强的人也没法在那时还维持面部表情的平静。

我忍下了指尖黏腻冰凉和发顶酥痒,半点没停顿,继续往身前地面乱摸。一身没有脚的红裙子挡住了我探索的方向,我咬紧牙向前爬行一步,伸手穿透了那条红裙,半截手臂瞬间如坠冰窖。

“好烦,这里也没有……”我喃喃自语,忽略它将自己上半身完全弯折、脑袋旋转一百八十度,从低处窥视我表情的丑陋可怖面貌。

我不敢眨眼睛,已经涌上来的水汽会被眼皮挤压成水珠掉落。耳朵里,不知何时响起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靠近,我分不清那声音属于哪个世界……未必没可能是那红裙子的腿姗姗来迟?想到这里,我没忍住被自己逗笑。

一双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在我面前站定,我没抬头,不敢假定对方有上半身,正当我要像刚才那样用摸了一手血的右手穿过它时,头顶突然一个声音:

“同学,你还好吧?”

我应声抬头,视网膜映出一张模糊的清秀面庞。阳光正好从树冠空隙中倾泻而下,给她的发丝边缘打上一层柔和晕光。

无标题无名氏No.69087721

2026-07-20(一)00:49:29 ID: JlKa4MU

是怪谈+姛吗( ´ρ`)jmjp

无标题无名氏No.69087881

2026-07-20(一)01:22:09 ID: fpVVWoT (PO主)

“怎么摔倒了不爬起来呀。”她声音清亮温柔,含着一层笑。她扶着我的手臂把我从地上拉起,还顺手帮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然后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问:“这是不是你掉的?”

我眯起眼睛才看清,那就是我的眼镜。

厚重树脂镜片重新挡在眼前,世界一瞬间重新变得锋利明亮。

砖石道路干净通畅,偶有梧桐叶被风吹落,但地面上绝对没有血迹或谁的红裙,我的右手干燥,虽然依旧冰凉,但显然不是真的触碰过什么洗不掉的黏腻脏污。

眼前人穿着和我同样制式的校服衬衫与半裙,全身上下只有她的红色丝带领结与我的蓝色迥异,这说明她今年高二。

“谢谢学姐。”我诚挚地说。

学姐勾唇,显然是被我一脸狼狈傻相逗笑。但这一笑后我才看清她长得漂亮异常:脸颊两侧梨涡左深右浅,黑色柔顺长发披散到腰间,同色眼睛神采明亮……和我必须藏在镜片背后的浑浊鱼目相比,完全是人鱼公主和她的虾兵蟹将。

“呀,怎么哭啦?”她眉头一皱,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流到我下巴上的泪水,“摔疼了是不是?明高的地面就这样,学校有钱买刻字的大石头,没钱给石板路重新修一修!严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摇头解释:“眼睛天生不太好,不是疼哭的。”不经意低头时看见日光照耀下她影子轮廓分明,我又安心了点,礼貌追问:“谢谢学姐,学姐你叫什么名字?”

“没事就好,我叫易铭。”易铭大方把手里那包纸巾塞给我,“你呢?”

“……林淼。”我莫名紧张。

无标题无名氏No.69088290

2026-07-20(一)03:24:41 ID: fpVVWoT (PO主)

明德女高的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有独立卫生间但还没有接通热水管道,日常洗漱需要去浴室或者热水房。

我铺好床收拾完行李,其他三个室友也陆续到齐了。睡在我对床的室友叫唐月,家人亲自送来的,性格尤其开朗健谈,她妈妈给她铺床的时候,她就拿着一口袋零食和我们分享。

多亏她的主动攀谈和社交,我们互相交换过名字,我知道了睡靠门床位的那个叫杨倩倩,从小学舞蹈,打扮精致;杨倩倩对床的叫周颖,中考是市前五十,成绩很好。

都不是难相处的人,我暗自庆幸。看多了网上说的女校拉帮结派,现实里其实没那么多勾心斗角。

高中的时间管理很严,每天下午七点到十点是晚自习,新生入学首日也不能例外。回到下午领过资料的教学楼区域照样要穿过梧桐大道,不过这回有室友们一起,路上还三三两两走着各个年级的学生,充沛的人气让这条阴森道路也热闹起来,我扶稳了眼镜,没再感觉到任何可怕的异样。

女校招生不多,一个年级六七个班,全校不到一千名学生,但每年考上C9的人都不少。毕竟本校以校风严谨和师资力量强大著名,这也是我姐托了她们院长的关系也要把我送进来读书的原因。

我和室友们都在高一三班,班主任姓王,个子有点矮,据说今年刚刚硕士毕业,和蔼亲切热情,就是没什么威慑力。同桌的唐月偷偷凑到我耳边:“中奖了!是温柔的老师!你不知道,我初中那个老班真是……”

相处不到半天,我已经习惯唐月说起话来没完没了。讲台上,班主任慷慨激昂地说完鸡汤,惯例要求大家做自我介绍。

靠门那个第一位毫不怯场,我跟着众人的目光转头去看,听懂了人群里小声惊呼的原因:那女生头发太短,几乎是寸头了。

“我叫成乐乐!”她的声音和长相一样自信爽朗,“二十四中毕业的,爱好是打篮球,你们可以叫我成哥。”

酷似男生的外形似乎在女校很受欢迎,人群发出欢呼和掌声,已经有人配合地喊起“成哥”,就连班主任都额外和她开了两句玩笑。

自我介绍顺位进行,我趁别人发言时把自己平平无奇的姓名和籍贯在脑中反复演练,但真走上讲台面对几十双眼睛,又大脑一片空白,虽然知道大部分人肯定都没在听,但还是难以避免磕巴紧张。

讲完回座,唐月双手给我竖起大拇指:“超棒!”

我脸上发烫,心跳如擂鼓。姐姐从小训练我降低存在感,只要不引起那些东西的注意,它们就没办法对我造成任何影响。久而久之,我连同类的目光也开始躲避。

降低存在感成功的关键还是在于我本身也足够普通,优秀惹眼的人不管到哪里都是话题中心。全班的自我介绍到了尾声,靠窗最后一桌的女生站起来,光是离开座位的这一路,就造成不小骚动。

她太漂亮了。

明眸皓齿、乌发雪肤,及肩短发一边挽到耳后,露出修长白皙瘦削的脖颈和小巧圆润耳垂。

我脑中浮现出几个女明星的名字,又觉得她们加起来也未必有这女生长得好看。甚至……甚至易铭学姐和她比起来也差了点气场!

她眉宇间神情微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走上讲台也不说话,而是捏起一截粉笔,在黑板上利落写下二字:

「白清。」

无标题无名氏No.69088327

2026-07-20(一)03:39:31 ID: RPRyBMr

jmjp

无标题无名氏No.69088611

2026-07-20(一)08:21:06 ID: 6QLOx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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