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录《无尽的玩笑》No.64456511 返回主串
2024-11-21(四)05:21:48
ID:SCWs92C 回应
“他们应该给读完这本小说的人发个奖,奖励是可以再读一次这本小说。”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4979
2024-11-29(五)01:00:49 ID: SCWs92C (PO主)
>德伴成人纸尿裤之年11月7日
“14岁A队3号选手费莉西蒂·茨威格完全屠杀了华盛顿港的基基·费佛尔波利特, 7比6, 6比1; 而格蕾琴·霍尔特则使得华盛顿港的塔米·泰勒-冰后悔自己的父母曾经相遇, 6比0, 6比3;5号选手安·基滕布兰咬着牙拿下了对佩斯利·施泰因坎普的比赛, 7比5, 2比6,6比3; 旁边的6号选手乔林·克列伊斯对华盛顿港的蒙娜·根特能做的就像一双好靴子对一朵毒蘑菇能做的那样, 两盘解决。”
长着一张萨卢基狗脸的蒂埃里·普特林古尔靠在她的椅子上, 闭着眼睛, 双手重重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每次WETA广播节目的整个时段她都保持这样的姿势, 这个节目总是打断她的最后一节课, 每次都把她那门“分离与回归”课进度往后推迟到让她恼火的那么一点点, 以至于最后考试前总要加两堂课而不是一堂。哈尔旁边那个萨斯喀彻温省人整个学期一直在笔记本上画自动手枪的内部构造。这孩子的课程只读磁盘一个学期以后仍然在书包里塑封都没拆, 但最后这个萨斯人总是5分钟就做完了所有测验题目。一学期上到万圣节前一个礼拜才讲完了赞助年代前1967年的魁北克勒维克1]党与集团<109>与早期国家自由前线历史, 讲到现在的互依时代。历史越往前进行到当代, 普特林古尔讲课的声音就越轻, 而哈尔开始觉得这事情比他之前想的要更高深、更有趣一点——哪怕他认为自己本质上不关心政治——然而他仍然觉得魁北克分离分子的想法纠结至极, 且完全不受美国人思维方式的影响, <110>另外, 他发现当代反北美组织的叛乱活动同时吸引他又让他厌恶这一事实给他带来了某种不安的感觉, 不是那种噩梦一般的天旋地转, 也不是场上那种紧张, 而是更湿漉漉的, 是一种让他警觉而恶心的感觉, 好像有人读了哈尔以为自己已经扔掉的信件那种感觉。
那些骄傲自大的魁北克人已经用分离这件事折磨甚至威胁加拿大其他地方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直到北美组织建立, 大凸地(记住, 普特林古尔是加拿大人)选区重新划分以后, 才使得魁北克最恶劣的后自由前线武装分子到了边境南面。安大略和新不伦瑞克对待这类似德奥合并的大陆版图重划的态度都很不错。艾伯塔有些极右翼不是很高兴, 但反正没什么事情能让艾伯塔极右翼分子高兴。最后, 是那些骄傲自大的魁北克人气怨<111>了起来, 魁北克武装分子彻底发了疯。
1] 勒内·勒维克(René Lévesque, 1922—1987), 加拿大政治家,创立魁北克人党, 曾任魁北克省省长。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5033
2024-11-29(五)01:11:47 ID: SCWs92C (PO主)
>警告
//原文第1056到1076页,“注释与勘误”部分。
//不建议在本串阅读。
>注释与勘误
>109.
显然该党是魁北克内部的省级党派; 集团是其联邦的对应组织, 有在议会的成员,诸如此类。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5055
2024-11-29(五)01:17:56 ID: SCWs92C (PO主)
>110.
见: 当天晚些时候, 11月7日, 哈尔·因坎旦萨坐在他没整理好的床上, 没穿衣服,好的右腿屈在身体下面, 受伤的脚踝泡在清洁桶装的泻盐水里, 翻着马里奥一个旧叚步士鞋盒里的信件与快照。周六通常要上课和训练, 下午要比赛, 但没有调节跑或者力量循环训练。下午, 在一片金属色没太阳的天空下被工作人员用刮水板打扫过的中央球场上, 会举行那些双方实力悬殊的挑战赛。午餐时分下过雨以后, 空气仍然湿漉漉。哈尔自己的奇怪比赛提前中断, 因为C队队员休·潘布尔顿在球网前眼睛被球击中之后, 在发球区开始摇摇晃晃转圈。哈尔跳过了气泵室, 这样几乎可以一个人单独在主更衣室里洗澡。明天的互依日集体晚餐在恩菲尔德网球学校是大事, 包括所有人特别挑选的帽子, 及正宗的甜点, 还有晚餐后播放的马里奥拍的电影, 有时候还会有齐声合唱。哈尔和佩木利斯、斯特拉克、阿克斯福德、特勒尔奇和沙赫特, 有时候包括斯蒂斯, 会有他们自己特别的互依日前夜仪式性的晚餐及去“未经审视的人生”狂欢的计划, 因为周日是强制的学习与休息日。那些没有中断的比赛也都快要结束了, 哈尔能听见。太阳从云中露出来的时候正是快下山的时候。生活行政楼的水管开始呻吟, 跟一群群洗澡的孩子一起唱歌。灰白的球网影子开始在球场北边的边线上越拉越长。马里奥差不多是因坎旦萨家庭的官方档案管理员。马里奥一整天都跟迪斯尼·利思关在一起闭门不出, 准备周日的餐后晚会和电影放映。电话在电源控制台连着的答录机上静静躺着。天线被收起, 就那么躺在那儿, 散发着被静音的电话那种被压抑的隐约威胁。电话铃声是那种鸟的叽叽喳喳声, 而不是真的铃声。纯音频通讯系统的电源控制台连接着哈尔和马里奥电视电脑旁边的插座. 红色电源指示灯以广播电塔那种缓慢流动的频率闪着。电话和答录机都是奥林还在恩菲尔德时用过留下来的, 是透明塑料外壳的老型号, 你能看到里面所有意大利面一样的电线和集成电路片以及锡盘。哈尔进来时, 唯一的留言是奥林在14:12留的。奥林说他打电话来只是想问哈尔有没有意识到所有艾米丽·狄金森——也就是阿默斯特美人艾米丽·狄金森, 患广场恐惧症的经典诗人——的经典诗歌都能和着《(得克萨斯) 黄玫瑰》的旋律唱出来, 而且完全不会丢失或者改变任何音节。“因为 我无 法为死亡 停下, 他好 意 为我 而停,”奥林作为说明, 对着话筒唱道, “我期望天上的圣父, 能举起他的小女孩。”其实只是好像在唱而已。背景中有那种职业球队更衣室的声音——储物柜门砰砰响, 墙砖上低沉的说话声。 个人立体声音响的声音, 各种止汗剂和定型摩丝的嘶嘶声。不管是青少年球队还是职业球队的更衣室里, 那种封闭空间的奇怪回声到处都是。“我的火山上长着草/一个冥想之地”等等。职业球员用毛巾拍打在成人皮肤上发出的啪的声音。一个黑人男子的假声大笑。奥林在录音里说他刚有那么一点空闲时间, 问问哈尔的答录机会把他唱出来的诗句录成什么样子。
哈尔对着床头柜上一个上面印着火箭图案的旧NASA杯子吐科迪亚克烟草汁, 无事可做, 也没来由地翻起了这些捆得很紧、直挺挺立着的折了三层的信件, 这些都是马里奥从垃圾桶和回收垃圾桶以及大垃圾箱里捡回来悄悄存在鞋盒里的纪念物和信件。马里奥对哈尔翻他柜子里的东西从来没意见。马里奥的柜子上有条帆布带子, 没有门把手。理想情况下, 旁边还会有一桶很冷的水, 这样哈尔好把他的受伤的脚踝从一个水桶移到另一个。下面女生们的西球场上传来口哨声。关着的门外的走廊里有个小孩对着走廊另一头的什么人大叫“再猜! ”。这个暇步士鞋盒里所有的信件都不是寄给马里奥或者由马里奥寄出的。马里奥的床整理了, 但有些随意, 不带强迫症似的洁癖。哈尔的床没铺过。哈尔和马里奥的母亲在麦吉尔大学的本科学位论文是研究E.狄金森作品里连字符、破折号和冒号的用法。泻盐水泡得他老茧发白。没洗过的被褥拥在他身边。电话响了。“把床铺铺好”, 或者“铺铺好成床”。电话又响起来。
无标题无名氏No.64535100
2024-11-29(五)01:24:37 ID: SCWs92C (PO主)
>艾薇儿·因坎旦萨夫人在J. O.因坎旦萨博士自杀后曾给她的大儿子奥林寄的那些实物信件中一个感人的例子,那种开开心心的, 很日常的信——这里是感人的部分——似乎暗示双方有定期的双向交流
美泰克之年6月20日
亲爱的菲宝,<a>
在天他妈山<b>上过了平静的一周——今天热到要死, 无风, 跟墓地一样安静, 树叶茂密, 美丽。校园里每株花的雌蕊和每一朵花瓣都以相当无耻的方式伸出、颤抖, 因为蜜蜂又到处乱飞了。整座山头令人昏昏欲睡地嗡嗡作响。昨天, 你舅舅查尔斯在北面小路上被一只大黄蜂骚扰了, 他说那只大黄蜂巨大无比, 发出的声音跟一只大号一样, 然后他派哈尔德先生和其他工作人员拿着飞碟枪去“把那直升机大的玩意儿打下来”。我就略过之后工作人员的不幸遭遇的细节了, 其中两人现在康复得都还不错。
这里安静无声的一部分原因是所有六支A队的队员昨天都去米兰了, 由同行的格哈特、奥布里、卡洛琳和恩奎哈特负责教学活动。似乎仅仅几个月前我们还能看到你、马龙、罗斯和其他人一起去打欧洲红土赛。我记得满怀母爱地把嘴唇贴在航站楼的窗玻璃上, 想在那飞机上小得不行的弹孔一样的玻璃窗里找我的菲宝。每次我都哭得像个傻子一样, 当然我昨天又哭了一次, 所有人都十分尴尬, 除了马里奥, 他也哭了。
我自己, 一个早上都在刻苦用功, 用你舅舅查尔斯的视频电话尝试说服几个超市行业杂志的编辑刊登激进语法学家协会。<c>最新的把那些<!*#!*#>快速结账通道上的“小于”改成“少于”的恳求信。有个老编辑说他很希望帮助我,但他的小册子只能用来登促销广告。当我建议把“小于→少于”作为喜剧性的调剂放在小册子上可能无妨的时候, 他咯咯笑了起来。咯咯笑不错。我们喜欢咯咯笑。然而, 我确实强迫过《农产品周刊》、星星市场的《会员季刊》和砍价高手的《货架和购物车》杂志(在视频电话里做到比想象的要难),因此正义的车轮继续向前, 尽管是吱吱作响的。
最后一个关于学校的新闻是你舅舅查尔斯上周检查了血脂。虽然最后的结论并不比含糊的“正常到高出正常”(原文如此)更糟糕, 你应该想得到,倒数第二个修饰语引发了焦虑不安的踱步与高分贝的抱怨, 他也发誓从此以后严格控制饮食。已经有好几个月, 你舅舅查尔斯会吞三茶匙的鱼肝油, 然后再上床睡觉。你弟弟们在不忙的晚上会跑过来看他吞油, 仅仅因为他们喜欢看查尔斯吞的时候一脸痛苦的表情。我在网上给这个可怜人订购了一本低油脂、有益于动脉健康的菜谱, 送给他作为检查结果出来那天的“见鬼去吧”的礼物。你舅舅已经认真钻研过这本菜谱, 还标出了几道好吃的菜。今晚我们要吃卷心菜肉饼, 毕竟我们是习惯了快节奏生活的人。我想着可怜人在痉挛的痛苦消退之前, 可以找到把米糠<d>加到牙膏里的办法。祝福他的心脏——尽可能!
我的天, 这机器可不让人好过。我得继续去烦那些杂货店了。今年秋季的一个新生, “是一个在中西部北边做远程零售‘暴富的人的儿子, 所以也许快速通道的语法问题在我们这里也会消失。
不用说, 你肯定得在所有必要的时间都戴着你的头盔和牙套, 每天至少吃一次绿叶蔬菜。
噢——很高兴听到仲裁与合同的事解决了。德林特先生给我们读了一份详细的说明, 告诉了我们所有的情况。能认识你是我的骄傲, 一如既往的骄傲。
十分想念你, 爱你,
等等等等。
>//是的,直到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