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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5555425 - 都市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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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3-16(日)22:51:17 ID:sYHSAoF 回应

关于釉河县百例医院事件的询问(调查)笔录

时间:■年■月■日
地点:■■■调查局总局■楼■
询问(调查)人:叶篇洲
记录人:苏译寒
被询问(调查)人:“赫万车茨”(未登记)

问:我们是■■■调查局的工作人员,现依法就釉河县百例医院事件向你进行询问。你有如实陈述的义务,同时享有申请回避、核对笔录、提出补充或更正等权利。听清楚了吗?
答:清楚,清楚。领导,我们能跳过流程,快点进入正题吗?我的时间很宝贵。

问:是否需要申请与本次询问相关的工作人员回避?
答:没有,你快问吧。

问:在这一次的循环里,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只身前往釉河县百例医院。为什么?
答:因为在过去的十次循环里面,我把所有错误答案都排除了,那么摆在我们面前的理应只剩下正确答案。

问:你认为导致灾难的罪魁祸首就在这家医院里?
答:那时候我是这样想的。

问:你的观点现在发生了变化?
答:对。事实已经向我证明,这个答案也是错误的。所有答案都错了,这道题已经无解。

问:那么这个“最后的错误答案”,是n-A7吗?
答:是她。

问:请详细叙述事件经过。
答:好吧,好吧。先说好,这些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的记忆没那么清晰,能记起来的东西可能已经被我的主观印象修饰过,我知晓的事实也并非全貌。

无标题无名氏No.67149362

2025-10-02(四)01:36:45 ID: sYHSAoF (PO主)

第二天,那些霸凌者没有再来学校了。听说他们精神出了问题,有人休学,有人休克,有人休息。总之,走廊上的那一面就是我见他们的最后一面。

这件事让我相信了“报应”。

恶行有价格。人总要为自己做的坏事支付代价,有一些会当场结清,有一些会成为负债。

我原本担心宁案沏会因为这件事成为同学眼中的怪物、异类,从而遭到更严重的孤立和霸凌,但我发现情况恰恰相反——

她变得受欢迎了。

从那天开始,她的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对她莫名“关心”的人。她成为了闪闪发光的人群焦点。

我不知道学校是如何处理此事的,不知道那些“尸体碎片”最后去了哪里,我只知道我没有去刨根问底。这件事又变得像一个梦了,像我和所有旁观者一起做了个离奇的梦。

无标题无名氏No.67149597

2025-10-02(四)03:05:52 ID: sYHSAoF (PO主)

问:也就是说,你亲眼目睹过宁案沏“死而复生”?
答:我觉得她根本就没死。她没有坠楼,甚至可能都没有挨打。我所记得的,也许只是一种集体错觉。

问:那你认为此时此刻宁案沏是活人还是死人?
答:毫无疑问,她现在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问:背云大厦案发当天,你在做什么?
答:警方已经排除了我的嫌疑。叶主任,这件事恐怕不在您可以询问的范畴内吧?

问:你只需要回答你在做什么。
答:我在跟新电影签的演员聊剧本。

问:你们只聊了两个小时。
答:如果您打算对背云大厦案的结论提出质疑,麻烦走一下更加正规的程序。

问:现场有一颗打在墙壁上的子弹,型号跟你父亲于万逢参与的一桩旧案有关系。
答:那你应该去问于万逢。另外,宁案沏身上没有枪伤。

问:很好,很好。你刚才说的,后面那句话,是从哪里知道的?
答:(被询问人对此问题保持沉默)

问:我们换个问题。你如何看现在网络上很火的那位灵异探案主播“侦探阿沏”?你认为她是宁案沏吗?
答:拙劣的冒充。宁案沏在特定的圈子里很有名气,现在这位主播只不过是靠着相似的五官、别有用心的仿妆、对穿衣风格的精心模仿在给自己制造话题赚取流量罢了。

问:你的妹妹于穗茉也是这样想的吗?
答:……她分不清。我劝过她,但是她不听我的,她觉得那就是宁案沏,我有什么办法?

问:得知宁案沏的死讯的时候,于万逢是什么反应?
答:他的死对头赫万车茨很伤心,他很高兴。

问:现在我们继续聊学校。除了坠楼事件外,你还遇到过什么跟宁案沏有关的怪事?
答:高中那会吧……那天下雨了,我没带伞,冒着雨在操场上找我的摄影器材。然后,我看见她撑着一把我从没见过的黑色的伞,一个人在前面走。那个时候,她……伞打得很低,把她脖子以上的部分全部遮住了。我没理她,继续找我的器材,但是找着找着,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她面前。她问了我一个很奇怪很奇怪的问题……

问:不用顾虑,直接说。
答:好。她问我……“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头?”

问:那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答:听……啧,听人说,她请假的次数变多了,仅此而已。叶主任,你们在查的到底是不是“釉河县百例医院事件”?为什么一直在问我宁案沏?

问:现在有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在你的记忆里,第一次看见宁案沏是在停尸房,第二次看见她是在学校——为什么跳过了发生在这中间的百例医院实验展示?
答:因为我就是没有看见啊。

问:你没看见?
答:对。

问:最后一个进红色鱼缸的孩子,不是宁案沏?
答:还真不是她。为什么这么问?

问:请详细叙述事件经过。
答:啧……

无标题无名氏No.67324274

2025-10-30(四)01:12:21 ID: sYHSAoF (PO主)

那天上午,于万逢很早就喊我起床,带我到门诊楼前面的空地上等其他人过来。

他不喜欢等人。根据我对于万逢的了解,如果他选择了提前到达,那他要等的多半是权尊势重的大人物。

我感到奇怪,因为同一批应邀前来的人我昨天都已经见过了,他们当中能被于万逢如此尊重的也就只有厉局,但是这两个人关系本来就很好,用不着这样。

等到这里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之后,我看见了一位昨天没有出现过的女士。

她盘着头发,穿着一件典雅的旗袍,拿了一把黑色的油纸伞。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时候,我就仿佛正站在威严的神像底下,会产生一种想低下头匍匐在地上的本能。

于万逢立刻拽着我走过去。

“这是薄雾霭大人。”他告诉我。

我来到了离她更近的位置,此时那种莫名其妙的威压已经散去一些了。我注视着她的那张漂亮的脸,我感觉我好像被一双眼睛看穿了我所有的好坏、善恶、过去和未来。

“薄大人……”我小声称呼。我还从来没有在第一次接触什么人的时候就感受过这样的……忐忑。

看来她就是于万逢要等的人。礼貌寒暄之后,于万逢问了她一些事情。我没去听,逃到旁边去了。

院长最后一个到。他看起来神采奕奕,喜悦溢于言表。我不知道他正在期待什么。

这个奇怪的男人说了一番激情澎湃的开场词之后,带领大家进入了眼前的门诊楼的一楼大厅。

大厅原本的设施几乎都被清空了,在宽敞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台丑陋的机器和一个巨大的红色鱼缸。凌乱的数据线连接着这两种东西,就像一撮血管。

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在围着这堆诡异的“装置”忙碌。这类场面我还只在大艺术家的展厅里见过。

院长走到鱼缸旁边,热情激昂地说了一些“这绝对是你们人生中最具前瞻性的一笔投资”之类的话,然后让一个佩戴着黄色工牌的灰白头发的男人向大家介绍这场实验——我听不懂这些人在描绘什么,也不想听懂。

随后,另外一些工作人员带着一群年龄跟我差不多的孩子来到了大厅。他们全都穿着干净的白色病号服,面无血色,神情木讷,就像一群能走路的尸体。

等到最后一个男孩抵达这里,院长开始给他们“指令”,让他们排成一队。

我注意到,一个同样戴着黄色工牌的深蓝色披肩发的女人走了过去,把灰白头发的男人拉到一旁说了什么,那个男人明显慌了。

院长没有注意到这个插曲。他仍沉浸在自己浮夸的演讲中,随即宣布实验开始。

大厅里面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许诺的那个“奇迹”发生。

队伍里的第一个孩子遵循指令,扭动着身体跳到鱼缸里,数据线关联的那台丑机器开始闪烁红灯。

我想,接下来应该要发生什么。

应该要……发生什么才对……

大厅里面仍然很安静。我想,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正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

“怎么回事?”院长很大声地问那个灰白头发的男人。现在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僵硬的恐惧。

灰白头发的男人开始检查那台机器,然后得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结论:

“那个孩子不见了。”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于万逢没说话,只是在观察薄雾霭的反应。厉局也没参与人们的议论,他在看二楼——我顺着他的视线向上望去,发现二楼护栏后面站着一些没有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

其中就包括赫万车茨。

不过那个时候,他跟我们并不认识,也还没有结下梁子。

无标题无名氏No.67639423

2025-12-14(日)14:51:09 ID: sYHSAoF (PO主)

实验还得继续。

院长慌慌张张地念起第二个编号,我们所有人一起目送第二个孩子跳进鱼缸。

他就像一条鱼,回到了无边无际的海洋,瞬间就没了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现在就连我都能够看出来,这场实验已经出现了极其疯狂的意外。喧哗声又沸腾起来,这次不是“窃窃私语”,而是激烈的争吵。

“这就是你们研究了十年的成果?”一个愤怒的声音提出质疑。

“心急什么?实验还没结束,我们应当继续看下去!”不同的声音斥责了他的愤怒。

“不稳定的方案绝不能应用到所有人身上!”有人表明了态度。

“任何方案都救不了所有人!谁会许诺百分百的稳定?”有人仍然乐观。

我不知道他们在争什么,我只觉得很好笑。

院长硬着头皮让第三个孩子、第四个孩子、所有无声地挤在队列里的孩子一个一个跳进鱼缸,然后一个一个消失,一个一个再无音讯。

多奇妙的容器。它就像灿烂的焚化炉,无声包容着所有人,无论来客彼此间有何差异、曾经做过什么、承受着什么样的期待,它都照单全收。

大家吵得更厉害了。其实我很希望他们打起来,可惜这是一群体面人,最激烈的举动也不过是手舞足蹈。我抬起头重新看向二楼,发现那些没有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已经不见了。

喧嚣的人群中,于万逢、厉局和薄雾霭都保持着沉默。我知道,他们关注的事情,和其他人不一样。

忽然,大家全都安静了下来——

最后一个孩子姗姗来迟。

我记得他的编号,“n-A6”。因为院长念这个编号的时候异常紧张,而这孩子的模样也十分特别。

这是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孩,浑身湿漉漉的,病号服上面还挂着泥巴和水草,像是刚从池塘里爬出来。他披着一条奇怪的红色毛毯——

我直到现在也忘不掉那一抹恶心的、黏腻的深红色。

无标题无名氏No.67639437

2025-12-14(日)14:55:25 ID: sYHSAoF (PO主)

这个男孩并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遵循指令乖乖跳到鱼缸里。他绕着鱼缸走了一圈,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

“n-A6……你还在等什么?快啊!”院长慌张地催促。

男孩没有理会他。他在鱼缸前面停下脚步,目光依次扫过我们,发出一阵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他冷冰冰地对我们说,“失望,还是满意?”

沉默。

每个人都注视着他,谁也没出声。

“一群伪善的农场主,几个疯魔的屠夫,没有人敢定义这场闹剧的结局,因为你们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参与了一件丧尽天良的蠢事。”他侧过身,抚摸着鱼缸的玻璃轮廓,“而我们,是不是活该成为你们远大理想碾压而过时不小心压死的牲畜?”

“文教授,把他拖走!”院长朝那个灰白头发的男人大喊。显然,他着急了。

“不用帮忙,我自己会跳进去。”男孩爬到鱼缸上方,在边缘位置端端正正地悬于空中坐好。

重新看向我们的时候,他的目光里充盈着居高临下的慈悲和怜悯。

“我知道自己的反抗已经没有意义,因为这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如果大家都在,我或许还能做些什么,但现在一切都为时已晚。”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一个地方。

我看到,站在那个地方的人是薄雾霭。

我有一种感觉……他在跟命运本身进行对话。

“预祝你们成功。”他仰起头,微微向后倾斜,“我祝福你们每个人,都步入洪流。”

因为失去平衡,他坠入了鱼缸的红色液体当中。

那台丑陋的机器骤然发出轰鸣,所有指示灯一齐闪烁。大厅的灯光突然熄灭,周围变得昏暗。日光透过窗户,彩窗的投影交织在场地中央的鱼缸上,仿佛某个盛大仪式在此时此刻才揭开帷幕现出真容。

鱼缸里的液体变成了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刺痛眼睛的黑色,有什么模糊不清的东西挣扎着从玻璃当中伸展出来。

然后我就听见了枪响。狂风暴雨般的子弹击碎了鱼缸,也破坏了那台吵得我头痛的丑机器。我看见那些没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再次出现,有人径直朝着鱼缸跑去。

我们这帮人已经乱作一团。我记不清大家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是如何逃窜的——
我只记得,于万逢终于放弃继续掺和这件事,带着我匆忙离开了。

在我们准备上车的时候,薄雾霭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的身后。她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于万逢的脸色很惊喜,但我只感觉到惊恐。

她递给了于万逢一个写着“回廊潭”三个字的档案袋,语气平淡地对他说:

“把戏台搭起来。”

无标题无名氏No.67639700

2025-12-14(日)15:48:30 ID: sYHSAoF (PO主)

问:你看见的“n-A6”,是一个披着红色毛毯的男孩?
答:对。

问:你在医院其他地方见过红色毛毯吗?也可能是地毯。
答:没有。这家医院里面几乎没有毛绒材质的物品,尤其是红色系的。

问:你对“n-A7”这个编号有印象吗?
答:啊?怎么还有“n-A7”?太好笑了,那是不是还有A8、A9?

问:最后跑向鱼缸的人,是赫万车茨吗?
答:当时乱成一锅粥,于万逢拽着我跑,我没看清。欸,叶主任,你怎么不问我“回廊潭”那份档案是什么?是与薄雾霭有关的事情不方便问吗?

问:蛋糕和风铃,你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答:忘记扔哪了,可能根本就没带出过那座医院。

问:你对“棋盘格列车”了解多少?
答:听于万逢说过,好像是一个什么世外桃源。哈哈……什么玩意儿,想想就很蠢。

问:“棋盘格列车”上的很多造景跟你的电影风格有相似之处。
答:很正常。一种风格火了,就会被很多人模仿。

问:在“阿沏”的直播里,“棋盘格列车”当中有一幕场景是一位面容被烧毁的死者躺在一个有染血窗帘的房间里,这和作家姜裁的小说剧情有雷同。
答:那你去审姜裁啊!怎么?觉得我和姜裁联手打造了这个什么棋盘格列车?放你妈狗屁!你不看那些营销号的娱乐八卦吗?我跟姜裁的关系是出了名的差!别在我面前提这坨垃圾!

问:请你冷静。娱乐八卦还说你们最开始一起筹备电影的有三个人,除了你、姜裁之外,还有个“谭释言”。你在百例医院见过他吗?
答:闭嘴!谭释言早就死了!好多年前就死了!所有事情都跟他没关系!别问了!

问: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在百例医院见过他!
答:啊抱歉,我刚才有点情绪激动。没记错的话,我没见过他。当然,时间太久了,记错也是有可能的。对。

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答:没有了。对,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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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14(日)15:54:13 ID: sYHSAoF (PO主)

证据管理/3.蔚徊区轮盘赌事件/死者/谭释言/文字类/谭释言的日记/■■年6月5日

6月5日谭释言日记文本(正文)

可怜的梁亦则,上完学校的课要上专业课,上完专业课要上格斗课,上完格斗课要上小提琴课。今天他翘掉了晚上最后一节课,叫我和姜裁出来聊天。他过来的时候还背着他的琴包,显然是临时逃出来的。

人到齐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钟了,老居民楼天台上很安静,城市璀璨的灯火在很远的地方包围着我们。我很享受这种看得见热闹的气息又离人群很远的感觉,我的两位朋友也是。

梁亦则叫人搬了一箱啤酒送来。他说这是什么什么小众啤酒厂和什么什么小众黑胶机品牌联名的什么什么啤酒,很难买到,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我没听清楚。

我们聊了一会昨天的比赛直播,一致认为道挪斯状态不好,虽然赢了但是失误太多,如果最后一场也这个状态很难打赢原本势均力敌的柯斐叶。

后来我们又开始讨论我们仨这段时间正在筹备的微电影的剧本。关于厨子在游轮上失手杀人的那段经历,梁觉得应该用意识流的手法来演绎,我觉得为了方便观众理解应该用简单一点的叙事镜头直接交代清楚,姜觉得这段可以留白。

争论了半天,谁也没说服谁,我们开始在天台上发呆。

直到姜裁问了我一个突兀的问题——

“谭释言,你知道百例医院吗?”

我没回答。

梁亦则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他望向姜裁,“你从哪里听说这个地点的?”

“我最近在搜集一些素材。我发现,我们市每个区县都有关于医院的‘鬼故事’,有些地方的家长还会拿相关传说来吓唬孩子,说只要不听话就会被抓到医院里面去变成实验用的小白鼠。不同地方流传的版本不同,但是都指出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上曾经存在过一个披着‘医院’外衣的实验机构,里面发生过极其诡异的事情。我继续打听,阴差阳错地知道了医院的名字。”姜裁的表情很平淡。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触及了多么可怕的秘密。

我立刻转移换题,“哟!竟然背着我们偷偷搜集素材?想单干了?”

“没有。”姜裁摇了摇头,“我想写小说。”

“写小说?写小说挺好的,和拍电影也不冲突。你把小说写好了,我们仨可以一起翻拍。”我努力把话题扯远。

我成功了。至少接下来我们讨论的内容是“小说创作与剧本创作的差异性”,而不是“百例医院发生过什么事”。

手里的酒喝完了,梁亦则转身去翻纸箱,突然大叫了一声。

“哇,箱子里有小白鼠咬你手了?”姜裁又开始调侃。

“不!”梁亦则愤怒地把纸箱拿过来给我们看。

这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纸箱。原本整整齐齐放在里面的酒瓶已经全部不见了,只剩下箱子底部一行用马克笔写的大字:“未成年人禁止饮酒”,后面还画了一个黑色蝴蝶结。

可怜的梁亦则,他的那什么小众联名玩意儿已经连瓶带酒全部消失了。

“绝对是那个女鬼干的!”梁亦则把纸箱扔到一边,“只有她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她来过这里。

那么她或许也听到了,刚才姜裁的那个问题。

无标题无名氏No.67669156

2025-12-17(三)21:15:00 ID: sYHSAoF (PO主)

关于釉河县百例医院事件的询问(调查)笔录

时间:■年■月■日
地点:■■■调查局总局■楼■
询问(调查)人:叶篇洲
记录人:苏译寒
被询问(调查)人:湛湍

问:我们是■■■调查局的工作人员,现依法就釉河县百例医院事件向你进行询问。你有如实陈述的义务,同时享有申请回避、核对笔录、提出补充或更正等权利。听清楚了吗?
答:好的,我听清楚了。

问:是否需要申请与本次询问相关的工作人员回避?
答:不需要。

问:你是谢婉荏教授的学生,曾经在百例医院担任过她的助理,并参与了编号“n-A7”项目的研究,是吗?
答:……是。

问:你参与了哪些环节?
答:打杂。我其实只是个半吊子研究员,能力一般,没什么成就,搞不来学术,只想踏实赚钱,但是毕业之后一直找不到工作。有一天谢教授突然找到我,问我愿不愿跟着她做一个实验项目,报酬可观,我就答应了。来到百例医院之后我发现我们要做的实验跟我学的东西丝毫不沾边,我什么都不懂啊,每天就只能打打杂,比如说帮谢教授把手写的数据整理成电子版录到系统里面去,帮忙拍照、摆放仪器、收拾场地这样,有的时候一天下来干的活也只不过是给教授倒点茶、给她带份饭。这十年里面我的工作是很轻松的,没有多少需要动脑的事情,核心研究我一点都没参与过。教授也对我很好,会耐心给我解释那些我理解不了的概念,事情搞砸了她会想办法替我收拾烂摊子,有的时候我睡过头迟到了她也不会说什么。

问:“n-A7”团队有几个人?
答:……不太记得了。刚开始人很多,后面大家都走了,留下来的只有谢教授和我。

问:研究客体是什么?
答:一种计算机病毒。

问:病毒?你确定吗?
答:我很确定。谢教授分析过病毒的源头,她说这种病毒最初应该诞生于一道尚无观测记录的宇宙信号。

问:好,我先假定你们研究的对象是一种病毒,那么这种病毒的存在形式是什么?
答:是一个“人”。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这种病毒被认为是“人”,但她绝对不可能等同于人。

问:人怎么会是病毒?
答:要回答这个问题,我首先得知道,您是如何定义“人”的。您现在更希望与我探讨生物学维度、哲学维度、法学维度还是社会维度?事实上这些都没有意义,甚至“病毒”这一词也只是从我们匮乏的知识里检索出的最接近她的概念。她不能被理解,只能以“人”的模样被我们认识。

问:你们与她是如何相处的?
答:研究与被研究。不过,在团队成员只剩下教授和我之后,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们的日常接触不再那么冰冷,慢慢开始有了一种人文的温暖。谢教授对n-A7很好,帮她编头发,讲故事给她听,还会给她带一些医院外面的甜品、小零食,简直就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女儿。这个小姑娘也很黏谢教授,什么话都跟她说,有的时候还会把我赶走,她们两个说悄悄话。

问:“n-A7”既是项目编号,也是研究客体的名字?
答:正确。情况是这样的,最早n-A7是项目编号,后来我们把实验室搬到了另外一栋楼,原实验场地就被改造成了她的单人宿舍,同样命名为n-A7,再后来为了跟其他孩子做区分,这个编号也被确定为她的代号。

问:其他孩子也有对应的实验项目吗?
答:是的。百例医院里面有很多个团队,我们研究不同的内容。

问:深红色“地毯”是哪个团队的项目?
答:“地毯”?百例医院没有地毯。那是一种红色的霉菌。

问:……“霉菌”的编号是?
答:n-A6,文稻玺教授他们团队的。

问:存在形式也是“人”?
答:不,n-A6很特别,所有研究客体里面只有它不具备人形,它是一种毯状物,就很像你刚才所说的,“深红色地毯”。

无标题无名氏No.67764357

2025-12-31(三)14:12:21 ID: sYHSAoF (PO主)

问:n-A7和n-A6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答:应该没有联系。非要说的话,两个项目的负责人是老同学,我们经常互相串门。

问:n-A7是否接触过n-A6?
答:你是问研究客体吗?我想想……怎么样才算“接触”过呢?我对这种事情没有印象。

问:你们团队的实验通常是如何进行的?
答:我们做了一个可以搭载n-A7的装置,外观就像个盒子,把她放进去之后,实验场地内的其他事物会慢慢被同化成n-A7,然后我们需要对所有发生变化的对象进行拆解和研究,观察并记录每一种可能,直到我们找出规律、找到可以控制这种变化的途径。

问:解释一下“同化”。
答:简单来说就是,实验室里的兔子会变成n-A7,钢笔会变成n-A7,椅子会变成n-A7,窗户也可以变成n-A7。

问:解释一下“变成”。
答:举个例子,玻璃鱼缸中本来只有一只猫,在实验开始之后,我们有一定概率在玻璃鱼缸中看见一个小女孩。

问:那么此时此刻这个小女孩是猫还是n-A7?
答:我问过教授同样的问题,然后就被她警告了。她跟我说的是,绝对不要去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我们可以确定,这里始终只有一个n-A7。

问:那不是矛盾了吗?
答:听上去很矛盾,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可以看见很多n-A7,但n-A7有且只有一个,她是“唯一”的。我对这些概念了解得不够多,可能没法详细解释这里面的逻辑。

问:实验过程中你们会对n-A7造成实际伤害吗?
答:什么是“伤害”?

问:可能导致她受伤的暴力行为。
答:这是谢教授明令禁止的,我们绝对不会这样做。

问:实验会用到镜子吗?
答:进度最快的那个时期会。我这样说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摆一面镜子就相当于新建一个文件夹,这对提高效率很有帮助。

问:你看一下这张照片。是这种镜子吗?
答:这种款式……应该用过吧。我们不挑镜子的,所有镜子都能发挥同样的作用。

问:所以“新建文件夹”的必要条件只是“有n-A7参与”,镜子是哪一面根本不重要?
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