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兰秋织,片刻前还是个活生生的、还能杀人的女子,如今安详地垂着头,极慢地放下握刀的手,如同放下屠刀皈依佛门般,那把裂了口的太刀掉在水泊里,清脆的声响。
我用空余的手抵住她的肩膀,深切地感受到她生命的流失。
离被杀只过去了如此短暂的时间,她的体温竟然在迅速下降。如同我逐渐空白的心绪和冰冷的心脏。
她的心脏肌肉已经僵硬,我无法再拔出国重了。于是,我仍然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扶着她缓缓跪倒。她的头自然地枕在我的肩膀上,代表死亡的不再呼吸。
我不敢看她的脸,于是我抬头看向阴暗的天空。我的眼睛被雨打得睁不开,于是干脆闭上。
我杀了这个我还来不及表达爱意的女人,此刻我万念俱灰。
闭上眼睛,脑中没有闪现过她生时的样子,也没有想象她死去的容颜。我仍可以思考,但我不想,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承受这种会让我后悔一生又不得不如此的痛苦。我感受着这种要将我灵魂剥离的空虚和悲伤。雨声、血腥味、吸血冲动,一切都在远离我,无限地……远。
但重来一次,我还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