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假象是为洞穴假象。小马过河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受到个人经验,生活环境等诸多因素的影响,个体在看待一个事物时候,是无法看清事情的原来面貌的。古有何不食肉糜者,今也有不知他人者。这种假象阻碍着人们认识到彻底的真理。
我睁开眼睛。脑子很痛。
陌生的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空气中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洁白的环境。窗外有微风进来,轻拂着我的脸。
好消息,头好像不疼了。
我尝试活动手。
也成功了。我摸了摸额头。那里有一道凸起,兴许是一道疤痕。顺带着,胳膊上的一堆针头和管子,还有上方花花绿绿的输液瓶好像表明了昏迷的时长。
我呼出一口浊气,眯了眯眼睛。头还有些昏沉,但我感觉自己真的睡够了。
我眯着眼睛,四处摸索,最后找到了床边的护士铃。按下去。
过了一会,门打开了,一个护士闯进来。她穿着粉色的衣物,齐脖的短发,一双口罩后的眼睛炯炯有神。她惊喜地看着我:“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这就扶你起来——呃……”
她伸出手向我的背,却在中途缩了回来。她的眼睛一缩,短发里的耳朵如同火烧了一般发红。她轻轻咳嗽了几下,转过身去。
“那个……克也先生,您,要不要先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物呢?”
这时候我发现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她好像很丰满的样子。
第二件事,刚才躺在床上我没注意,现在把头微微抬起来,我的余光看到自己的下半身部分的被子顶了起来,跟一座隆起的山峰一样。
等一下。
不对。
护士红着脸逃出房间,我则不顾自己胳膊上的管子和针,猛地掀开被子。
这个时候我又发现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的胳膊好像变黑了,还变粗壮了。虬结的血管一发力就好像能突出来,皮肤散发着黑金的光泽。
第二件事。
我的两腿之间好像也长出了这么一条又黑又粗的“胳膊”。这条小“胳膊”是被子的隆起和护士脸红的罪魁祸首。这玩意夸张的程度,我只在一些初中时刷到的黑白配影视作品里看到过。
我猛地挺起身来,拖着一堆管子,走到洗漱间。
病号服。
脸还是青山克也的脸……大概吧。差不多能分辨出来。
皮肤棕黑棕黑的,像健康的大便。
头上的毛也变成了金黄色,散发着无穷的精力与荷尔蒙。
我张开嘴。
白净整齐的牙齿,好像很适合摆出坏笑。感觉这舌头开头第一句会自动摆出“你也不想”的口型。
我扯开上衣。
完美的如同人体模型一般的胸肌和跟巧克力一样棱角分明的腹肌。
我的目光继续往下拉。
第三条腿还饱满地骄傲地挺立着,好像在向清晨和太阳致敬。也是黑的。
再看看脚。
总感觉自己离地面的距离更远了。如此的视觉让我感觉有点不真实,如同VR一般。
脚趾粗壮有力,小腿大腿肌肉线条明显,感觉自己身上再抹点油能去参加什么健美比赛。
我的目光又回到脸。黑亮额头上的粉白色伤疤长的像一个,呃
像一个,呃
呃呃
呃呃………槟榔。
对,像一块槟榔。
嗯对。
一片白白净净的槟榔。狭长诱人,不要乱想。
我最后看了看我的眼睛。眼睛里倒映出全身的模样。
我沉默了。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低下头,发出了自从昏迷三周以来的第一句话:
“……这玩意怎么还是硬的?”